凡煙小說

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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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餐,黛玉了催好幾次水溶,要他快些回去。

水溶磨磨唧唧就是笑,催急了就說:“知道,知道,一會就走,軍中有太子在,不會誤事的。”

黛玉搶白水溶道:“出征將士勝利歸來,朝廷肯定要搞個什麽迎接之類的儀式。到時候,三軍大元帥不在軍中,會是怎樣局面?還有皇上知道了格爾沁王的陰謀,知道太子水澈還活著,並已悄悄地回來了,能不對京城那些積極舉薦怡王做太子的朝臣,還有在京城籌備女兒大婚的格爾沁王有所動作嗎?倘若皇上有事找你與太子聯絡,找不到你,又會怎樣?”

黛玉左一遍,右一遍地催促水溶趕快出京,趕快回到軍中。

水溶就是舍不得離開,被黛玉催急了,就說:“好,一會就走,我再看你一會,再說幾句話就走。”

黛玉無可奈何撅著小嘴,說道:“你再不趕緊回軍中去,我不理你了。”

水溶微笑著問道:“玉兒,你今天上午很高調地回家了,父皇不會不知道的。你說,父皇會不會猜到我也會在玉園,會不會親自過來向詢問我太子的事情?”

黛玉恍然大悟,跺著腳,舉起粉拳,捶著他的肩膀,笑道:“你呀!真壞!做什麽事情都要故意先問我,要我幫你拿主意。其實,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中,你的鬼心眼比我多得多。”

“真的,我是真的喜歡聽你的意見。你博覽群書,涉獵廣泛,是秀才不出門,全知天下事。我有許多事情,不與你商量,沒有你幫著出主意,我還真是拿不定主意,猶豫不決呢。玉兒,我估計父皇會找借口過來看你,向我詢問太子事情真相的。”水溶很確信地點頭,眼睛卻是充滿愛意地瞧著黛玉,用征詢的口吻,極其溫和地問著。

果然不出水溶所料,沒過多久,水鏡就帶著寶珠來了。

黛玉水溶雙雙上前行大禮拜見,水鏡眼裏閃著慈愛,忙伸出雙手,一手拉著一個,仔細地瞧著黛玉,然後又去瞧水溶。

他挽著黛玉水溶走進屋內,寶珠很有眼色地拽了一把雪雁,對她擠擠眼,示意她不要進去。

雪雁撅著小嘴,對寶珠微微笑道:“明白。”

水鏡在主位坐下,黛玉親自斟茶奉上,水鏡接過飲了一口,笑道:“今天喝了玉兒的茶,紅包暫且記下了,趕明兒連本帶利一起給。”

黛玉聽了,俏臉紅得像朵雞冠花,嘟著小嘴道:“皇上就愛打趣人。”

水鏡呵呵笑道:“說是打趣,其實也是實話。好了,現在我要問你倆正事,你倆只管如實回答就是。”

水鏡所問之事,就是剛才水溶與黛玉討論他要問得事情。

主意是問了水澈到達水溶軍中的時間與全部經過。

水溶一五一十,詳詳細細地向水鏡說了一遍。

水鏡聽罷,沈浸半晌,擡起頭,瞅著水溶問道:“對這件事情,你是怎麽看的?”

說罷,他轉臉見黛玉垂著頭,不願說話,就把目光直接對準水溶。

水溶直截了當地說道:“兒臣認為此事已經很清楚了,是朝廷內部有人與格爾沁王內外勾結,企圖殺害太子,妄想奪得太子之位。這是要顛覆朝廷,動搖我江山社稷的根基,必須嚴懲不貸。”

水鏡猛然站起身,兩眼放光,高興地讚道:“溶兒說得不錯,必須嚴懲不貸!”

然後,三個人在屋內嘀嘀咕咕商量了一個多時辰。水鏡起身笑道:“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溶兒晚上悄悄回去,明天我親自率領文武百官出城迎接你。今天晚上,我就把在京的那些鬼一網打盡。”

水溶呵呵笑道:“我估計留在西北的大軍,此時可能已經向格爾沁王的老巢進軍了。”

水鏡欣喜地拍著水溶肩膀,幸福地咧嘴笑道:“我真是天下最有福氣的父親!”

當天,子夜時分,寒風呼嘯,天空下著冰雹,沒有葉子,只剩光禿禿枝幹的老槐樹在寒風中簌簌發抖。

一隊隊的禦林軍,雄糾糾氣昂昂,悄無聲息地包圍了格爾沁王的住所以及朝中極力舉薦怡王爺的臣子家。

一陣陣驚心動魄的打門聲,引來了巷子裏看門狗的狂吠。

好多年過去了,京城的人依然記得這天夜裏,鬼哭狼嚎的叫聲,把半個京城的居民從睡夢中驚醒,有經驗的人披衣坐在熱炕上,點著煙袋吧嗒著,對睡眼惺忪的身邊人小聲說道:“朝廷要殺人了,有些達官貴人要遭殃了。嘿嘿,別看他們整日耀武揚威的,惡事做盡,也有丟腦袋的時候。啊喲,很快就有熱鬧看咯。”

格爾沁王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吵醒,他把懷裏的女人推到一邊,爬起來坐著,撅著厚嘟嘟的嘴巴,睡眼惺忪地不滿道:“天塌下來啦!三更半夜的,什麽事?這樣吵?”

“報!報!報告王爺,大門被人打開了,湧進來許多禦林軍。”跟班隨從跌跌撞撞闖了進來,跌倒在地,面無人色,對著格爾沁王結結巴巴地報告著。

格爾沁王心裏咯噔一下,腦子陡然十分清明,驀然清楚所發生的事情來。

他握緊拳頭,使勁砸了砸自己腦門,大呼道:“壞事!我上了他媽的皇上當了!”

他慌裏慌張爬起來,顧不得穿衣服,邊去取墻上的寶劍,邊大聲叫著老婆道:“快!快起來。”

說著,他眼珠亂轉,像頭困獸般嚎叫道:“來人!”

他的二兒子帶著親信很快跑過來,恐慌地問道:“怎麽辦?要不,兒子掩護,您老人家快逃出去吧。”

格爾沁王頹喪地嘆息道:“來不及了,一定是來不及了。”

他指著親信,嚴肅地命令道:“我在這裏穩住他們,你快想法子趕回格爾沁去,告訴老大,不要管我,迅速做好撤退準備,千萬要給族裏留下根。”

說著,他又指著二兒子囑咐道:“老二,記住,我是上了水鏡的當,你現在就帶著我的小孫孫到南方去,先隱姓埋名,進行觀察時局,千萬不要斷了我家的香火。”

“不,兒子不走,兒子要陪著父親,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格爾沁王的二兒子血氣方剛,斬釘截鐵道。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老二趔了好幾步。

格爾沁王豹眼圓睜,怒道:“沒出息的東西!什麽時候了,還是婆婆媽媽的,滾!”

前院一片鬼哭狼嚎,只聽禦林軍大聲嚷嚷道:“快去叫格爾沁老東西出來!要不然,老子就要闖進去捉人了!”

格爾沁王不愧號稱草原雄鷹,只見他大冷的天,穿著薄衣單衫,絲毫不覺得冷,邁出門時,他還用手指理了理頭發。

然後,緊握著寶劍,大踏步走到院子裏,怒目而視圍上來的禦林軍,高聲吼道:“這是為什麽?我要面見皇上!”

禦林軍首領上去,輕蔑地上下打量著他,覺得此人就是格爾沁王之後,並沒按照一般抄家程序,宣讀什麽聖旨。

只聽:“捆起來!”一聲斷喝。

團團圍著格爾沁王的禦林軍,如狼似虎,奮勇撲上去,很快就把高大健壯的格爾沁王捆得結結實實。

格爾沁王很不情願地被禦林軍推推搡搡帶了出去,他的身後留下妻女一片哭叫聲……

這個夜晚,七皇子破天荒地睡得很沈。

當他的舅舅格爾沁王被水鏡抓捕之時,他在暖烘烘的熱炕上,正在做著一個非常美好的夢。

他夢見怡王頭戴金光閃閃的皇龍冠,身穿吞雲駕霧的五爪騰飛黃龍袍,正微笑著對自己說道:“七皇子聽封……”

“砰!砰!砰!”震天動地的砸門聲,把他的美夢給震醒了。

他正要發脾氣,心腹長隨闖進來回稟道:“不好了!禦林軍進來了!”

七皇子怔怔地瞧著貼身長隨,似乎在做夢,不信地問道:“你說什麽?”

當他的貼身長隨向他再說了一遍,七皇子確信沒有聽錯。

只見他苦笑著搖搖頭,仰首長嘆一聲,道:“這是天要絕我!奈何!奈何!”

他淒苦地對長隨笑道:“士可殺不可辱,出去告訴他們,就說我正在穿戴,一會就出去。”

他望著貼身長隨走了出去,才慢慢地從床上起身,自己穿好衣服鞋子,周周正正地戴好帽子。

然後走過過去,打開一個櫃門,取出一只白玉瓶子,來到外間屋子。

他動作優雅地展開一副潔白的絲絹,揮筆寫下了一行字之後,哈哈大笑著,順手把筆擲了很遠。

他抹了抹眼角,端端正正地坐好,打開白玉瓶蓋,看也沒看,把瓶子裏的藥丸全部倒進了嘴裏。

他瞪著失神的雙眼,使勁伸了伸脖子,把嘴裏那些藥丸,就這麽幹咽到了肚子裏。

片刻功夫,他的嘴丫流出了一絲鮮紅的血液。

七皇子,面帶著無可奈何的微笑,很安詳地死了。

禦林軍首領帶著人走了進去,用腳尖踢了踢氣皇子,伸出兩個指頭,在他的鼻子底下程序化地試了下,判斷性地對周圍的人說道:“沒氣了。”

禦林軍首領走到案前,不屑地瞧了一眼絲絹,嘴角銜著譏笑,把那副絲絹收了起來,說道:“這個,得繳上去。”

七皇子的書法很好,只是生前沒有機會向皇上展示,臨死給他的父皇水鏡寫下的條幅,倒是讓水鏡瞧了很久。

他留給他的父皇的條幅內容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表示他敗得無奈,與很不甘心。

在這次陰謀失敗中,衛若蘭追隨著七皇子步入了黃泉。

因為靠近年關,也因為這個罪名昭然若揭,不需要審訊取證,皇上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格爾沁王在京的所有人員一律處斬,所有舉薦怡王為太子的官員,一律革職查辦。

在這次事件中,衛家與史家都受到牽連,獲得了勾結外族,謀害太子罪,遭到了抄家,男人被處斬,女人被官賣的懲罰。

只在短短十天之內,所有事情都得到了結。

素日在皇後眼中胸無大志,教歌都唱不成調的兩個兒子,罪魁禍首怡王卻躲過了此劫,福王更是站在了幹凈之地。

原因是罪魁禍首怡王爺很清楚自己做的是冒險殺頭的大事,所以他是處處小心,根本就沒給人留下把柄。

怡王爺雖然與七皇子時常預謀,那都是口頭上的,沒留下任何文字證據。

現在熱情奔放的七皇子畏罪自殺了,一切都成了死無對證。

福王的確有福氣,在緊要關頭生病在家,沒有出頭露面,也沒有給人留下任何證據。

現在,挨近年關,他安然無恙,仍然在家燈紅酒綠,嬌妻美妾伴著他養病納福。

可憐衛家與史家的人,在這天寒地凍的天氣裏,被殺頭的殺頭,被賣得被賣。

死了的被扔在亂墳崗餵野狗,活著的一個個蓬頭垢面,被糟蹋的不成人形。

史湘雲在這場劫難中,沒有幸免,遭到了被賣的命運。

賈府倒是很幸運,因為家族衰敗,男人官職低下,沒有參與進去。

所以,賈府幸免了這場災禍。

這天上午,彩旗飛舞,鑼鼓喧天,京城是萬人空巷,熱鬧非凡。

喜慶的場景,使人們忘卻了昨夜雞飛狗跳,鬼哭狼嚎的恐怖。

京城所有的人都是面帶歡欣鼓舞的笑容,滿懷喜悅地到處談論著水溶的勝利,太子的榮歸。

過去,種種不利太子的流言蜚語,一霎間,煙消雲散。

老百姓是誰勝利,誰能給自己的生活帶來安定,就舉起雙手喊誰萬歲!

哪個去管那些失敗者的悲哀與哭泣?

一大早,水鏡就帶著文武百官,興高采烈地來到城外迎接他最心愛的兩個兒子。

水溶因為見過了水鏡,此刻激動是當然的,只是不像水澈那種劫後餘生,恍如隔世的悲喜。

水澈看見水鏡過來,離老遠就翻身滾落馬鞍,狂奔到水鏡身邊,對著水鏡伏身大哭不起。

水溶心情激蕩,也跟著翻身下馬,奔跑過來,對水鏡叩頭朝拜,口稱:“父皇!兒臣回來了。”

水鏡笑得眼睛合成了縫,開心地笑著走下龍輦,伸出雙手扶起兩個兒子,說道:“起來吧,都起來吧。你們都是父皇的好兒子,父皇有了你們,真是幸福!”

此刻,文武百官齊身參拜。

水澈擡手微笑,請他們起身,水溶則是側目相看。

緊接著就是獻俘,李元霸極為恭謹地向水鏡呈交了投降歸順文書,獻上了叛軍首領的人頭等儀式。

再接著,就是水鏡宣布嘉獎水溶水澈及三軍將士,以及對死去烈士的祭奠與講話。

再接著,就是水鏡對李元霸的寬恕,為了使邊關長治久安,冊封李元霸為靖安王,命他在京城過完年,回去協助邊關將士守衛邊疆,保護邊疆各族安居樂業。

李元霸感動的長跪不起,淚流滿面,泣不成聲,高舉雙臂,泣不成聲地對水鏡大聲發誓道:“我,李元霸,誓死效忠朝廷,願為朝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整個歡迎儀式,足足進行了兩個時辰,才算圓滿結束。

然後,水鏡帶著水溶水澈,以及李元霸和文武百官回到皇宮,舉行了盛大的慶功宴會。

宴會上,水溶坐立不安。

他實在不適應這種繁華熱鬧的場面,更不喜歡聽那種歌功頌德誇張虛偽的言辭。

他的心裏想念著黛玉,只想盡快回到玉園,與黛玉面對面,擺上幾個小菜,溫上一壺小酒,相對而坐,把酒言歡。

水澈瞧他坐在那裏,沈默寡言,身子扭來扭去,好像屁股下面有釘子,紮得他特難受。

水溶越是煩躁不安,越是讓太子水澈瞧得高興,他的內心由衷好笑,稱讚道:這是位多麽可愛的兄長!只愛美人不愛江山!

太子水澈走過來,很體貼地對水溶悄聲笑道:“皇兄若是累了,去與父皇說一聲,可以提前走的。”

水溶感激地握握水澈的手,笑道:“知我者,太子也。”

他剛走到水鏡身邊,水鏡就對他呵呵笑道:“溶兒,你不習慣熱鬧,父皇理解,回去歇息去吧。噢,不要忘了,明天早些過來,父皇還要與你好好敘談敘談呢。”

水溶如遇大赦,樂呵呵地對水鏡恭恭敬敬行禮告辭。

出了皇宮,他貪婪地猛吸了幾口清新空氣,騎上馬一溜煙跑回了玉園。

“走千走萬,不如玉園。哪裏也沒有自己的家好!”紫鵑一邊在桌子上擺放飯菜,一邊對雪雁感嘆地說著。

“那是當然,要不怎麽說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時難呢。”雪雁隨身附和道,頭也不擡地在墻邊案上忙著熨衣裳。

黛玉坐在繡墩上,胳臂肘拄在桌子上,兩只小手托著下巴,眼睛直直地望著窗外,一聲不響。

她是在那裏想像著此時此刻的皇宮歡迎宴會,想象著那個熱鬧場面中的水溶,此時此刻會什麽樣的表現?

“王爺回來了!”紫鵑意外的招呼聲,使黛玉情不自禁地猛然擡頭,果然是水溶回來了。

“你?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宮裏不是正在舉行慶功宴會嗎?”黛玉帶著疑惑,望著水溶小聲問道。

“我不喜歡那樣的場合,我只喜歡與你在一起。玉兒,你還沒吃飯?”水溶掃了一眼桌子上的冒著熱氣,香噴噴的飯菜,嘻嘻笑道:“呵,看見家裏的飯菜,我的肚子就忍不住咕咕叫。玉兒,我們吃飯吧。”

“難不成你連飯都沒吃就回來了?”黛玉心裏高興,脫口而出,眼底露出了甜蜜的目光,不好意思,趕緊低下了頭。

“那裏亂哄哄的,大家只顧相互應酬,宴會還沒正式開始,我就回來了。正好趕上與玉兒共進晚餐,真好。”水溶笑瞇瞇地過來,拉著黛玉就坐。

屋內,燈火通明,溫暖如春。

水溶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塞到嘴裏,點頭笑道:“還是家裏的飯菜香,比宮裏的宴會讓人舒服多了。”

說著,他似乎想起了什麽,放下筷子,對黛玉笑道:“玉兒,不如請阿山過來,我們大家一起喝幾杯,如何?”

黛玉轉過臉,吩咐雪雁道:“雪雁,你親自去請阿山過來。”

然後,又要紫鵑派人通知廚房再做幾個菜送來。

紫鵑笑著答應著走出門,找小丫頭去了廚房,自己則轉身去取了一壇上好的惠泉酒來。

不一會兒,阿山過來了,見黛玉坐在那裏在等他,激動的臉泛紅光,圓圓的大眼光芒四射,狹長的小眼也是閃閃發光。

林家的廚子也真了得,不大的功夫,八仙桌上擺滿了七葷八素。

黛玉招呼大家入座,紫鵑雪雁阿山你瞧瞧我,我看看你,都咧著嘴開心地笑,覺得自己姑娘與輔政親王,那是何等尊貴的人。而自己只不過是個奴才,如何與天下這麽尊貴的人平起平坐?

她們心裏激動萬分,感激主子如此厚待,卻不敢真的去坐。

“你們怎麽了?怎麽光是笑,而不入座?”水溶望著紫鵑她們說著,順手拉開兩張椅子,對黛玉笑道:“玉兒,你坐這裏,我坐你旁邊。”

黛玉微微點頭,隨手扯過阿山道:“阿山,你坐這裏吧。”她把阿山按在水溶左邊下首坐下。

水溶讚嘆道:“對,對,阿山我倆坐一起,玉兒,你就坐在我的右邊吧。”

紫鵑雪雁附和道:“對,姑娘坐下,我們就好斟酒了。”

黛玉有些難為情地對紫鵑雪雁笑道:“好吧,你倆個也坐下吧。今晚是我們回到家的第一晚,宮裏在舉行慶功宴,我們這裏也算是慶功宴。”

晚宴剛開始的時候,由於身份原因,紫鵑雪雁阿山還有些拘束。

不過,很快,這些拘束就消失了。

畢竟大家都是朝夕相處的一家人,水溶與阿山身世有天壤之別,但都是自小在深山長大,又都是習武之人,本性都是淳樸豪邁,不拘小節的男人。

他們的眼裏,心裏又都只裝著一個共同的女子。

他們願意用畢生去愛這個女子,願意為這個女子撲湯蹈火,乃至獻出自己最寶貴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只要黛玉一個眼神,就可以號令他們不顧一切地拋頭顱,灑熱血,沖鋒陷陣,無怨無悔,戰死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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