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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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雲大聲驚叫道:“老祖宗,這花就是書中記載的優曇花嗎?”

賈母臉上泛起萬分得意,笑道:“算你有見識!這花的確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優曇花。”

寶釵驚詫地瞪著水杏眼,問道:“這種花三千年才得一開,老太太如何得到的?”

屋裏人紛紛說道:“除了林姑娘,誰還會有此等福氣?”

寶釵瞥了一眼黛玉,似乎剛看見一般,走過來招呼黛玉,同時對湘雲深深地看了一眼。

湘雲笑著跑過來,拉著黛玉的手不相信地問道:“林姐姐,這花真是你送給老祖宗的?”

黛玉不置可否地笑笑,說道:“你還是那個樣子,詐詐唬唬的,一點也沒改變。”

“不是我們姑娘送的,難不成是你送的?”雪雁很不服氣地小聲嘀咕著。

湘雲怔楞地瞧著雪雁,像是不認識她似的,死死盯著雪雁,生氣地嘟囔道:“林姐姐,你府上還有規矩沒?哪有主子們在一起說話,奴才也插嘴的。”

“好了,你們也有好多日子沒見了,不如我們一起去園子裏逛逛,自從三妹妹出嫁之後,林妹妹還沒回過園子呢。”寶釵見黛玉與賈母說話,裝著沒有發現湘雲的不滿。

笑著過來拉著黛玉,對湘雲使了個眼色,笑嘻嘻地說著,像個和事佬。

湘雲想著賈府現在是寶釵管家,她可是賈府的實權人物。

自己來賈府做客,還是她派人去接的,給自己在婆家人面前掙了面子。

到了賈府,寶釵又與她說了許多體己話。

並囑咐自己在人前要好好配合她,給黛玉一點小小的教訓,讓她以後不要再那麽清高,顯得目中無人。

湘雲認為,寶釵要給黛玉小小教訓,說到底,也是為了黛玉好,因為她終究是要做皇家媳婦的,這麽個小性兒,怎麽會討皇上皇後喜歡?

寶釵所說得計策,咋聽起來,好像有些損傷陰德。

其實,也只是閨閣女子玩笑有些過火罷了。

湘雲見到寶釵使來眼色,猛然想起寶釵的計策,暗自點頭,對黛玉咧著笑道:“我們是有不少日子沒見面了,今兒好不容易才見面,不如進園子裏說話去。”

賈母很讚成湘雲的話,笑道:“雲丫頭說的很好,我也很久沒有去逛了,不如大家一起去,午膳就擺在園子裏吃。”

來到園子裏逛了一會,大家走到含芳閣,寶釵對賈母笑道:“孫媳婦已命人在這裏安排好了,老太太可要去休息一會。”

賈母到底是年紀大了,沒走多遠,已顯疲態。

笑道:“年歲不饒人啊,我在這裏歇歇再走。這裏景色不錯,你們年輕人在這裏多玩一會兒。”

湘雲一心要配合寶釵,就嘻嘻哈哈拉著黛玉,拽著寶釵,笑道:“瞧!那裏不是以前我們鬥草玩的地方嗎?”

大家舉目望去,只見人工河岸,垂柳倒映,花木叢生,逶逶迤迤。

站在高處望去,那裏似有花墻一般,把底下的路遮得嚴嚴實實。

黛玉站在含芳閣望著,心頭猛然一驚,不想跟著她們下去。

仔細想想,又覺得並沒什麽不妥,婉言拒絕道:“我也累了,你們去玩吧,我在這裏陪老太太說話。”

賈母樂呵呵道:“還是我的玉兒孝順。”

寶釵銀盆臉堆滿媚笑,說道:“老太太,今天林妹妹與湘雲妹妹好不容易湊到一塊,讓她們好好樂樂吧。”

湘雲也拉著賈母手,半是撒嬌半是請求道:“我好不容易與林姐姐見面,跟你們在一起,受拘束呢。”

“你林妹妹就不像你,像個皮猴似的。你沒聽見嗎?你林姐姐累了。”賈母瞧著黛玉點頭說著,眼睛裏含著寵溺的微笑。

湘雲嘟著小嘴,使勁拉著黛玉往河邊走,故意激將道:“林姐姐又不是七老八十的,這點路還能真的就累著啦?”

秀姑在賈母房裏就發現了寶釵不正常的眼神,現在見湘雲如此做法,心裏更加起了疑心。

她輕輕扯了扯雪雁衣襟,耳語般囑咐道:“千萬小心,防止有人要傷害姑娘。”

雪雁瞪大眼睛,緊張地把嘴巴張成了個O型,圓圓的大眼睛不住地環顧著四周,見寶釵湘雲拉著黛玉嘻嘻哈哈在前面走著,小聲說道:“我去把姑娘拉回來。”

秀姑微笑著斜視著雪雁,小聲道:“我猜姑娘必定也看出她們沒懷好意,心裏一定有數了,你只要小心註意,配合著姑娘就可以了。”

雪雁點頭道:“知道了。”

緊走幾步,來到紫鵑身邊,正想著如何告訴紫鵑,要她也留意。只見紫鵑斜對她擠擠眼,傳達出我明白了的眼神。

幾個人拉拉扯扯,說說笑笑來到河邊,在叢濃密的花叢中,寶釵在一塊石頭上鋪了兩塊手帕,拉著黛玉坐下。

鶯兒帶著小丫頭們采摘了許多花草過來,湘雲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指著一個丫頭手中的小花藍大叫道:“快過來,你手裏的花籃是誰編的?”

黛玉看去,那個小丫頭手裏提著的花籃,兩頭尖尖,中間鼓鼓的,插上了各種不同顏色的鮮花,看起來的確很別致。

寶釵笑道:“這小丫頭是新上來的,手很巧,會編不少小玩意。林妹妹,你要是喜歡,讓她給你編幾個就是了。”

說著,招招手,那個小丫頭跑過來,笑嘻嘻地說道:“這是我自己編的,姑娘喜歡,我多編些送給您。”

湘雲笑道:“授人之魚,不如授人以漁,你還是教我們怎麽編吧。”

那個小丫頭笑著把手裏花籃交給黛玉,彎下腰扒拉著鶯兒采集來的花草,笑道:“這些花草只能裝花籃,卻不能編花籃。”

湘雲笑問道:“哪裏有編花籃的草呢?”

小丫頭笑指遠處道:“不遠,那裏就有。”

呼呼啦啦一陣風似的,鶯兒帶著小丫頭們跟著湘雲跑走了。

寶釵看著湘雲的背影,對黛玉笑道:“我時常想起雲丫頭,最羨慕她開朗活潑,沒心沒肝的,永遠是那麽快樂。”

黛玉坐在那裏,不置可否地微笑不答。

寶釵自拉自唱地說了一會,覺得無味,仰臉望望天空,輕輕籲了口氣,對黛玉笑道:“這個雲兒怎麽還不回來,林妹妹,你在這裏歇著,我帶著紫鵑雪雁過去瞧瞧,順便幫著多采摘些枝條過來,讓小丫頭也教會我們。”

說著,拉住紫鵑雪雁說道:“你們姑娘在這裏歇息,沒有老虎吃她。”

雪雁瞧著黛玉,見黛玉對她點頭笑道:“客隨主便,寶二奶奶既然如此要求,你與紫鵑去幫著采摘吧,我坐一會,就回老太太那裏。”

紫鵑與雪雁隨著寶釵走後,花叢裏只有黛玉一人坐在那裏。

花開得很艷,香氣很濃郁,有點熏人腦子。

黛玉站起來,準備動身回含芳閣。

忽然,聽遠處花叢裏有悉悉索索的聲音。

這可能就是寶釵安排的重頭戲要開場了,黛玉潛意思裏是這麽想的。

一個光著上身,穿著褲衩,精瘦精瘦的男人,分花拂柳,悄然向黛玉坐的地方,蛇形而來。

秀姑不知從哪來鉆了過來,對黛玉小聲說道:“姑娘,那邊藏了個歹人,你快順著這條小路回含芳閣去,我在這裏應付著。”

“你在這裏也會有危險,一起走吧。”黛玉拉著秀姑,要一起走。

“我沒事的,姑娘快走!”秀姑推了一把黛玉。

黛玉略微遲疑了下,還是聽從秀姑的話,順著來時的小徑回含香閣去了。

秀姑見黛玉轉身走,微笑著從腰裏摸出一條粉色彩帶,從頭頂上披下來,臉朝著人工河坐著,好像在欣賞波光瀲灩柳條柔的美景。

黛玉走了幾步,很不放心地扭頭看秀姑,知道她那樣偽裝,是代自己誘敵,感激地瞧了她一眼,回過身緊走幾步,抓過秀姑的手,快速為她套上一枚神奇戒指,轉身快步順著來時的小路跑了。

“玉兒,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賈母有些驚奇,不敢相信地問道。

黛玉笑瞇瞇地,淡淡地回道:“寶二嫂子硬是拉著紫鵑雪雁,與湘雲她們不知去了哪裏采摘枝條花草,說是要編什麽花籃,我一個人在那裏等得發急,就獨自回來了。”

賈母摟著黛玉笑道:“讓她們去吧,我們坐在這裏吃好東西。”

王夫人瞧著黛玉,臉上表情有些陰晴不定。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只聽黛玉剛才坐的地方,突然發出一陣尖叫聲。

賈母大驚,對王熙鳳說道:“雲丫頭她們怎麽了?快派人過去瞧瞧。”

黛玉若有所思地隱在賈母身後,隨著賈母等人走出含芳閣。

大家望著人工河岸的花叢,隱約看見一個光著上身,穿著小褲衩,精瘦精瘦的男人,不顧命似的飛快地跑著。

寶釵湘雲帶著小丫頭邊跑邊叫:“站住!不要跑!”

也有人大喊:“老太太,快讓人逮住那個采花賊!”

寶釵湘雲上氣不接下氣地往含芳閣跑著,對著站在含芳閣門口的人,大聲疾呼道:“老太太,林妹妹不好了!”

賈母回身握住黛玉小手,睜大老眼,細細看著黛玉,不解地問道:“你不是好好的嗎?”

鴛鴦對著底下跑著的寶釵大聲問道:“不要急,慢慢說。”

寶釵悲痛地大聲呼叫道:“林妹妹在那裏昏倒了。”

“寶二奶奶,你在說什麽?”鴛鴦不知是故意的,還是被她喊糊塗了,聲音很大地問著。

黛玉明明就站在賈母身後,寶釵還如此這般大喊大叫,不知是渾了還是傻了。

黛玉趕緊又退後幾步,將自己隱在眾人身後,又忍不住好奇,努力從人縫裏往下面瞧,含芳閣下面的人根本就看不見黛玉。

湘雲腿腳比較快,已經超越寶釵,跑到賈母跟前,滿頭是汗,喘著粗氣大聲叫道:“老祖宗,林姐姐在花叢裏受傷暈倒了。”

見多識廣,早已修煉成精的賈母,馬上意識到湘雲是受了人家的蒙騙,做了人家的馬前卒,當起了急先鋒。

立刻豎著眼睛,大聲喝道:“雲兒,不許胡說!”

湘雲哭歪歪地瞪大眼睛瞧著賈母,此時此刻,她的腦子非常混亂。

因為來時,寶釵只是對她說要給黛玉一點小小的教訓,雖然有點過火,卻純屬閨閣女子間的玩笑。

沒想到這個玩笑不是開得過火,而是被寶釵弄假成真了。

嚴格地說,湘雲不是壞人,她雖然骨子裏很世俗,卻從來沒起過害人之心。

此時,她的思維全部集中在賈母身上,期望賈母能夠力挽狂瀾,救黛玉於水火之中。

腦子混亂的湘雲,現在唯一清楚的就是黛玉這下子算是掉進寶釵陷阱,身敗名裂。此後,黛玉不要說做輔政親王嫡妃,恐怕連侍妾也做不成了,一輩子算是完了。

湘雲覺得毀人名節,等於是害人性命。

她內心有愧,感到實在對不起黛玉。

可是,這個事件,她在不是很清楚的情況下,為了討好寶釵,也為了發洩自己的嫉妒,不自覺地參與了進去。

雖然她的腦子混亂,卻明白不能說出真相。否則,人們會怎樣看待她?小小年紀,心腸如此狠毒。

這件事要是讓衛家人知道了,即使不會讓夫君衛若蘭休了她,從此之後,人們也會處處提防她的。

同時,她心裏也明白寶釵太有手段,為人太可怕。

自己這次無論如何是脫不了幹系,站不到幹凈地方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湘雲咬咬牙,狠下心腸,不顧賈母呵斥,指著遠處河邊花叢,斷斷續續地嗚咽道:“林姐姐,被人傷害,暈倒在那裏了。”

賈母回過頭去看黛玉,誰知黛玉已經不在她的身後了。

這時,寶釵也跑了過來,對著賈母等人放聲大哭,哀哀求道:“老太太,請您為林妹妹做主,這事怨不得林妹妹,千萬不能聲張啊,要不然,林妹妹以後可怎麽辦啊!”

賈母瞧見那個赤著上身,只穿著小褲衩,拼命奔跑的精瘦男人,心裏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大部分。

只是沒想到薛寶釵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敢在賈府大觀園上演這出大戲,還敢明目張膽地把汙水潑到黛玉身上。

這個薛寶釵也不想想,如今的黛玉,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這件事不要說是栽贓陷害,就是真有此事,賈府也會就此完蛋的。

賈母很快在心裏做出決定:必要時就舍車保帥。

賈母冷笑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湘雲此時還算不太傻,不像剛才那般搶著說話,而是站在一邊不吭聲了。

寶釵抽抽嗒嗒地哭著說道:“我與林妹妹坐在那裏,後來與紫鵑雪雁去幫著采摘枝條編花籃,林妹妹說怕累,坐在那裏等我們,不知道從哪裏跑來個野男人,把林妹妹給弄暈了。”

邢夫人心裏樂開了花,腹議道:你這可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倒要看你如何收場。

於是,笑嗤嗤地跨前一步,沖著寶釵故意問道:“這大白天的,怎麽會有野男人進到園子裏來?”

寶釵很沈著地應對道:“有可能是守後門的婆子沒有盡心,讓那個野男人摸了進來,看見林妹妹一個人坐在那裏,一時動了邪念,也說不定。”

“老太太,那個男人被逮到了,是否帶上來?”有個婆子在下面高聲大嗓地邀功。

賈母再次回頭尋找黛玉,見黛玉低頭隱在眾人之後,瞧黛玉情景,她是不想被人瞧見。

賈母心裏暗想:這林丫頭不願意站出來回駁,可見她心裏已經有了對策。

“混賬東西!不知道這裏有姑娘在嗎?”賈母厲聲罵道,想吩咐邢夫人過去處理,又怕她不安好心,把事情弄得更糟。

王夫人主動請纓,出來回道:“老太太,媳婦過去瞧瞧,看是怎麽回事兒。”

賈母正要答應,見王熙鳳與紫鵑雪雁秀姑走了過來。

忙吩咐王熙鳳道:“鳳丫頭,你快過去瞧瞧,那個男人是哪裏來的,萬萬不可輕饒了他。”

王夫人忙上前攔住道:“老太太,你氣糊塗了。鳳丫頭是個年輕媳婦,怎可見那赤身露體的野男人?”

賈母瞧著這個二媳婦,覺得她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黛玉在賈母身後,用手指頭捅了捅她,小聲說道:“老太太,鏈二嫂子雖然年輕,也是孩子娘了,是貴府裏主子,什麽毛賊不能見?”

賈母聽黛玉“貴府”二字,表明與賈府的疏離,心裏一陣難過。

瞪著眼睛對王熙鳳喝道:“還不快去!”

王熙鳳答應著正要走,秀姑喊住她道“鏈二奶奶,我與你一起去。”

寶釵忙阻止道:“林妹妹才受了驚嚇,還得秀姑姑過去照顧才好。”

秀姑毫不客氣地,厲聲問道:“寶二奶奶怎麽知道我家姑娘受了驚嚇?”

寶釵解釋道:“原本我與林妹妹是在一起的,後來我陪紫鵑雪雁去采摘枝條編花籃,林妹妹一人坐在那裏。那個不知死活的野男人,赤身露體的從林妹妹坐的地方跑出來。”

說到這裏,她突然發現這裏只有王熙鳳她們三個人,並不見黛玉。

不由驚問道:“林妹妹呢?你們怎麽沒把林妹妹救回來?”

王熙鳳不解地問道:“林妹妹不是在老太太這裏嗎?”

秀姑想弄清事情真相,怕多言多必失出意外,忙催促著王熙鳳道:“鏈二奶奶,我們快走吧。”

王熙鳳點頭與秀姑趕到現場,只見那個男人捂著肚子,萎靡不振地坐在地上。

秀姑走到他的面前,用帶著神奇戒指的手,輕輕按了按他的頭,柔聲問道:“說吧,這是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個男人擡起頭,眼神迷蒙,神情卻是絲毫不懼怕,聲音很清亮地回答道:“昨晚,寶二奶奶找到我,要我今天一早,就這個樣子藏在花叢裏,告訴我躺在那裏,等著她帶人過去,看見她站起身子,對我揚起手裏的大紅手絹,再等她那裏走了之後,我就過去把坐在那裏的女孩打暈,然後順著河邊跑到這個小樹林裏,說這裏會有人接應我的。”

“你說的都是實話?”王熙鳳臉色驟變,聲音發抖,希望他改變說辭。

“我……”

那人頭一歪,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把他扶起來!”王熙鳳嚴厲地瞧著身邊的一個婆子。

那個婆子戰戰兢兢走過去,用手指頭在那個男人鼻子底下試了試,再仔細瞧了瞧他的臉,十分害怕地回道:“他,他死了。”

秀姑與熙鳳彎下腰,仔細查看,只見那個男人嘴角流著黑色的血液,眼睛瞪得很大,死了。

王熙鳳直起身子,望著秀姑問道:“怎麽會死了呢?這太便宜他了。”

秀姑不屑的掃了一眼地下的屍體,淡淡說道:“這一定是有人在他來之前,為了滅口,給他服了慢性毒藥。”

熙鳳正要與秀姑去含芳閣回話,寶玉跟著王夫人趕來了。

熙鳳趕緊上前,把剛才的情況向王夫人回稟。

王夫人聽了,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這人長得太好了,也是不安泰的。”

言下之意,黛玉相貌太美,太容易招災惹禍。

秀姑走到那個男的屍體旁邊,用腳踢了踢那個男人,使他的臉朝上。

然後拽過寶玉,試探性的輕聲問寶玉道:“寶二爺,這個人你見過嗎?”

王夫人一把揪過寶玉,把他拉到自己身後,對著屍體“呸!呸!真是晦氣!”

轉頭對寶玉斥責道:“什麽東西也看!不知道才咽氣的人,陰氣重嗎?給我快走!”

寶玉使勁掙紮著,秀姑滿懷期望地瞧著寶玉又道:“有人想要這個男人傷害林姑娘,你不想看看這人嗎?或許你是教過的。” 寶玉聽說秀姑此話,不顧王夫人的阻攔,掙脫他老娘的拉扯,走到那個屍體跟前。

稍微看了看,立刻大驚道:“咦,怎麽是他?見過,見過的。”

寶玉都沒認真細瞧,就毫不懷疑,一口咬定是見過這個死了的男人。

“胡說什麽!你怎麽會見過他!”王夫人兇巴巴地斥責著寶玉,拉著寶玉就要走。

秀姑一個箭步上前,攔住寶玉,急切問道:“寶二爺,你知道他是誰?請你快說出他的名字,家住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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