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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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與惜春來玉園的五姑娘,就是賈母才認得賈王扁的妹子喜鸞。

紫鵑瞧瞧迎春,見迎春眼睛望著遠處帶著哨音飛翔的鴿子,似乎看出了神。

再瞧雪雁,雪雁嬌俏的小臉泛著紅光,眼中含著淚水,快樂地咧著嘴巴,正在註意傾聽屋子裏水溶對黛玉的真情告白。

紫鵑思忖半晌,對那婆子笑道:“我去問問姑娘,看姑娘怎麽說。”

處在幸福之中的人,對待一切總是很很寬容的。況且來的是自己的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妹,黛玉連想都沒想就聽:“請她進來吧。”

盡管以前在賈府,惜春對自己很冷漠,黛玉從來不計較她,知道她就是那個秉性。

黛玉對惜春也有著同病相憐的情感。惜春很小就沒有了母親,父親一心想成仙,根本就不問她的事,她有這個父親等於沒有父親。有個哥哥賈珍,可能是年齡懸殊很大,彼此之間的感情也很淡漠。

也許正是如此,惜春的情感相當封閉,對誰都是冷冰冰的,仿佛這世界誰都不好似的。

今天,她主動到玉園來看望自己,黛玉很意外。

黛玉很熱情地起身,要到門口去迎接,水溶訕訕地笑道:“來得什麽貴客,還要玉兒親自去迎?”

黛玉見水溶醋意很濃,笑著解釋道:“是我的小表妹,說起來也是個苦人,很小就沒有了父母。被老太太接到身邊養著,也是個缺人疼少人愛的。”

“去吧,你的親戚來了,我讓位就是了。”水溶松開黛玉,酸溜溜地討好道。

黛玉剛跨出房門,就看見了惜春已經到了。

只見惜春小臉比以前似乎更加蒼白,而她身旁的那個姑娘小臉卻是紅撲撲的。

惜春看見黛玉,緊走幾步,上前行了個禮,神情淒涼,眼含羨慕地笑道:“聽說林姐姐從南邊回來了,妹妹一直想過來瞧林姐姐,只是沒有機會。今天正好老太太說起林姐姐,說林姐姐一個人住在外面,實在是放心不下,讓我與五妹喜鸞過來陪伴,妹妹心裏高興極了。這下子,我們又可以在一起談詩論畫了。”

走進花廳坐下,雪雁送上茶水,黛玉見喜鸞體態婀娜,皮膚白皙,眉目如畫,說話聲音輕柔。靜靜地坐在那裏,如一朵悄然開放的睡蓮。雖然有些拘謹,卻也不似一般小戶人家出生的女孩兒,倒像是惜春嫡親姐妹。

惜春見黛玉目光望著喜鸞,笑著介紹道:“這是我的本家遠房妹妹喜鸞,沒有了父親,只有寡母帶著她兄妹二人過活。前些年,她哥哥在莊子裏受了傷,身子一直不太好,家裏日子更加清苦,老太太就把她接過來與我一起養著。”

黛玉點頭微笑道:“哦,我說這位妹妹怎麽面生,好像沒有見過。”

喜鸞很有眼力,也是個很會說話的。

只見她對黛玉笑道:“雖說我是賈氏女兒,因為是遠房本家,家境清貧,連件出門見人的衣裳都沒有,所有一直沒有到老太太面前請安問好,也就沒有與姐妹們見面的機會。前陣子,家裏實在是窮的揭不開鍋了,母親就去求賴大娘,希望能在府裏找個差事糊口,沒料到老太太如此憐老惜貧。這麽多年過去了,她老人家還記得我的祖父母,知道了我家情況,不僅對我母兄伸出援救之手,更是把我當成親孫女兒一般對待。此等胸襟,普天之下,也只有老太太才有,喜鸞沒齒難忘。”

她的一番言語,讓黛玉不由得又深深瞧了她一眼,腹議道:瞧這女孩清清爽爽,秀美可人。看她身上穿的,頭上戴的,就知道老太太對她是下了本錢的。老太太如此厚待她,絕不會真的如她所言是憐老惜貧。

迎春聽了喜鸞的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把嘴裏的茶噴了出去。

惜春睜大眼睛,怔楞著瞧著如此失態的迎春,這才想起招呼道:“二姐姐這一向可好?”

迎春嘻嘻笑著,沒有正面回話,反問道:“你看我可好?”

“瞧二姐姐面色紅潤,似乎比以前在園子裏還要好些。”惜春老老實實地說道。

“這話你是說對了,我現在與賈府沒有了任何關系,日子能不好嗎?”迎春說著,眼波流轉,瞧著喜鸞笑問道:“這位喜鸞姑娘,你知道我是誰嗎?”

迎春見喜鸞微笑著搖頭,淡淡一笑,就像說故事一般,說道:“我曾經是賈府的二姑娘,被親生父親五千兩銀子賣給一個畜生為妻,在畜生家裏,我受盡了非人折磨,差點被折磨死。上天憐我,讓我遇到了恩人,脫離了畜生家,獲得了自由。可是,賈府卻埋怨我怎麽不死,說我丟了賈府門風,不準我再進賈府門。讓我一個年輕女子在外飄零,自生自滅。說起來,我曾是賈府正牌孫女兒,尚且如此。你一個遠房孫女兒,能得到如此厚遇,真是個奇數啊。”

惜春見喜鸞驚詫地瞪著迎春,小嘴翕動,不知說什麽好。就安慰似的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對迎春說道:“二姐姐,過去的事情就不要說了。誰讓我們是女兒家,名譽可比性命重要的多啊。”

“這位姑娘此話差矣!”惜春猛然聽屏風那邊,傳出一個好聽的男中音。

她眼睛轉過去,只見一位身穿江牙海水金絲繡四爪白龍袍,頭戴碧玉束發金冠,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他身材高大挺拔,如玉樹臨風。面如傅粉,鼻若懸膽,唇似塗丹,濃密的劍眉下,是一雙黑如點漆的鳳眼,五官是無與倫比的俊美。

惜春自小學畫,又特別善畫,對事物的感官更是有著不同尋常的敏感。

她第一眼瞧見這位男子,就被他超凡脫俗的相貌給震住了。

素來都說寶玉是天下少見的美男,沒想到眼前這位男子,美得簡直不是人,是個妖孽。

他的身上散發著攝魂奪魄的魅力,說他是女孩子的殺手,克星,一點都不為過。

迎春見惜春張著小嘴,傻乎乎地只盯著水溶,甚至眼珠子都不會動彈了。

她覺得這個小妹實在是太失禮了,就使勁咳了一聲。

惜春依然沒有感覺,她整個的心都被水溶所吸引去了。

喜鸞見到水溶,也是芳心萌動,愛慕不已。

但喜鸞是個極其聰明的女子,她明白這位仙人似的大人物,不是自己這般貧寒女子能擁有的。

正是無欲所明,喜鸞倒顯得比惜春矜持。

喜鸞紅著臉,低垂著粉頸,輕輕拽了拽惜春衣角。悄目流轉,斜視著黛玉,羞答答地低聲問黛玉道:“林姐姐,這裏怎麽還有位公子?”

她的這句話問得很尖銳,也很有深意,讓黛玉不得不解釋,也不得不給她們介紹。

黛玉被喜鸞問得臉發熱,狠狠地瞪著水溶,正要準備開口介紹並解釋。

水溶走到黛玉身邊,拉過一張繡墩,很自然地坐在黛玉身旁,笑瞇瞇地說道:“這裏是我的家,我當然會在這裏。”

黛玉羞紅著臉,啐道:“胡說什麽!”

水溶嘻嘻笑道:“玉兒,我們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這玉園是你的家,當然也是我的家。”

他就像繞口令一樣,說的惜春喜鸞聽得發怔。

迎春見惜春面如挑花艷紅,眼如春水泛波,粉頸低垂,玉手使勁扭絞著帕子,羞答答的小模樣,表現出十分不自然的羞澀。

喜鸞本就是個極聰明的女孩,從赤貧如洗的家裏,跳進了金玉富貴窩,對她來說,這是一個質的飛躍。

她很清楚自身的價值,就是沒有迎春剛才那番話,她也很清楚賈母為什麽會給她這麽大的恩典。

所以,她在賈母身邊時間不長,對賈母的言行身教,受益菲淺。她很快就心領神會,懂得如何利用上天賦予她的美貌,保住自己及母兄的幸福日子。

此刻,喜鸞腦子十分清楚地記得來玉園之前,賈母對她的諄諄教導。此時此刻,她知道發揮自己作用的時候到了,為了自己與母兄的好日子,她不僅要幫助惜春,更要幫助自己。

她極其甜美地笑問道:“林姐姐,這位公子是誰?怎麽如此說話?”

水溶俊眼掃了一眼喜鸞,不屑地問道:“你是何人?敢與玉兒姐妹相稱?”

喜鸞絲毫不覺得難為情,很大方地回道:“我是賈府姑娘喜鸞,算是林姐姐的表妹,有什麽不對嗎?”

水溶聽她如此回答,覺得這小女子說話爽快,一點也不扭扭捏捏。腹議道:既然她自稱是黛玉表妹,那就是黛玉的親戚,自己倒也不好太冷淡了人家。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瞧了黛玉一眼,微笑道:“我是水溶,玉兒是我未來的妻子。”

喜鸞聽了,趕緊站起身,對水溶大禮參拜,嬌笑道:“原來是輔政親王,請恕民女失禮!”

水溶虛扶一把,笑道:“不知者不罪,玉兒是知道我的,我是最不講究那些虛禮的。”

喜鸞捂著小嘴,天真爛漫地咯咯笑道:“林姐姐,你瞧輔政親王,說你最了解他呢。”

黛玉擡眼望去,見正對喜鸞微笑著的水溶,心裏猛然想起寶玉,想起在賈府的那些日子。

那時候,寶玉可算是自己唯一的知己,他也知道自己把他視為最好的朋友。

在那些淒風苦雨的日子裏,自己是多麽想他這個朋友能多給自己一些力量。

然而,他總是見了姐姐就忘了妹妹,結果他到底是丟了妹妹,娶了姐姐。

黛玉瞧著喜鸞用帕子捂著小嘴,咯咯地嬌笑不止,美麗靈活的大眼睛,滴溜溜地在水溶身上掃來掃去,那神情模樣,與當年薛寶釵對待寶玉情景一般無異。

黛玉不由地氣往心頭湧,一陣酸痛使她頭發懵。

她賭氣道:“呔!誰了解他。”

說著,扭過頭去,不願再瞧水溶。

水溶面紅耳赤,急得嚷道:“玉兒,你還不了解我嗎?”

黛玉眼眶裏含著怒氣,起身拂袖而去,臨出門時丟下一句:“我算看透你了!”

這話分量有些過重,紫鵑雪雁一時也不知所措。

水溶見黛玉臉含怒容,不知所措地望著雪雁,求救道:“雪雁,玉兒是怎麽了?”

雪雁很生氣地回道:“你問我,還不如問你自己呢。”

說著,雪雁緊跟著黛玉走了出去。

紫鵑狠狠盯了一眼水溶,一句話沒說,也追著黛玉走了出去,屋子裏只剩下賈府姐妹與水溶。

惜春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瞧著水溶怔怔地說道:“林姐姐就是這樣脾氣,在我們府裏的時候,大家都說她愛耍小性子。不理她,一時就好了。若是去勸她,會越勸她越生氣,哭起來沒完沒了。”

迎春惱怒地瞪了一眼惜春,責備道:“素日看你雖然對人冷漠,卻不會背後傷人。現在,你怎麽也跟著那起子人一樣,如此中傷林妹妹?虧林妹妹還把你當成姐妹看待。”

惜春委屈地望望迎春,轉過頭對水溶癟癟嘴,滿含深情地說道:“過去,在園子裏,大家都是這麽說林姐姐的啊。你也是知道的,林姐姐最愛哭,有事沒事,她都會流淚。人家越是勸她,她就越是哭個不停,甚至哭得肝腸寸斷。”

水溶急的抓耳撓腮,問道:“這是為什麽?”

迎春橫了他一眼,推他一把,說道:“王爺,還不快去追。”

水溶如醍醐灌頂,忙跑去追趕黛玉。

迎春也跟在水溶後面追了出來。

黛玉扶著雪雁,後面跟著紫鵑,氣得呼哧呼哧地來到澄湖邊,累得氣喘籲籲。

紫鵑在一塊石頭上蒙了塊帕子,勸道:“姑娘,坐一會吧。”

“我不要再聽他的話,男的都是一個秉性,我再也不相信他了。”黛玉坐在紫鵑鋪的帕子上,面對著澄湖,止不住心酸。

迎春邊走邊對水溶訴說著黛玉父親活著時,賈府如何花言巧語,把黛玉接到賈府。

當黛玉父親去世後,賈府又如何私吞了林家財產,待花光了林家財產之後,卻對黛玉的冷漠無情。說黛玉一草一木都用賈府的,是靠賈府養活的孤女,連下人都歧視黛玉,說黛玉不是正經主子。

黛玉在賈府心裏飽受傷害,差一點就被他們折磨死了。賈府人心想黛玉死了,私吞的林家財產就更加心安理得了。

幸虧黛玉命大福大,好幾次死裏逃生。

黛玉心地善良,從來不計較賈府。不要說沒向賈府討回林家財產,甚至連提都沒有提過。就這樣,賈府人還要一次又一次地算計黛玉。

迎春的訴說,水溶聽得心痛,肺都快要氣炸了。

他對迎春說道:“我明白了,這些年,玉兒受了那麽多的苦,那麽多的委屈,賈府人還有臉說玉兒愛哭。等著,我以後一定會要賈府人好看!”

“二姐姐,你們等等我啊!”喜鸞拉著惜春,緊跟在後面,聽到迎春對水溶的訴說,心急如焚,忙喊迎春,希望迎春聽到她的呼喊,能意識到自己也姓賈。

迎春扭頭瞧了一眼喜鸞,沒有理睬,繼續與水溶說道:“林妹妹的心,如同水晶一般透明,一點也不懂人心險惡,從來就不會防備人。幸虧林妹妹命大福大,要不然,真是不敢想象。”

說著,她們也來到了澄湖,水溶對黛玉彎腰笑道:“玉兒,我要是哪裏做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好,就是不要這樣生氣,好嗎?”

他見黛玉不理他,眼睛只是瞧著湖水,眼裏含著淚水。不由自主地低聲下氣說道:“玉兒,你說話啊,你不說話,把氣悶在心裏,要是悶出病來,讓我怎麽好啊?要不,你打我吧,我喜歡玉兒打我。”

他不知不覺地單膝跪在黛玉身邊,仰著俊臉要黛玉打他。

看得紫鵑雪雁只想笑,心裏一點氣也沒有了,反而覺得很高興。

惜春在一旁看的直發楞,覺得水溶一個堂堂輔政親王,在黛玉面前,沒有絲毫硬氣,連寶玉都不如。

她見水溶在黛玉面前如此柔弱,心裏實在心疼水溶,很為水溶抱不平,上前一步,生氣地說道:“林姐姐,你這樣也太過分了,人家王爺又沒惹你,你怎麽又耍起小性子來了呢?”

雪雁不等黛玉說話,怒道:“這是我們姑娘的家,容不得外人來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雪雁!你越發沒有規矩了。我在與林姐姐說話,你一個奴才坯子也能插嘴?真是的,怪不得太太要接林姐姐回府,說要好好教教她學規矩呢,要不然,以後還不被人笑話死。”惜春小臉滿是正氣,話說的理直氣壯。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甩了過來。

迎春眼見水溶轉過了頭,眼睛裏閃爍著奢血的目光,心裏大吃一驚。

到底是自家姐妹,迎春擔心惜春吃虧,萬一她被水溶打了,她一個姑娘家以後還怎麽見人?

所以,迎春手疾眼快,甩了惜春一個響亮的耳光,把惜春打到了一邊。

惜春雖然沒有了父母,但她還有嫡親的哥哥賈珍。

從小到長大,她這位嫡小姐,盡管缺乏親情關愛,卻也是丫環婆子圍繞著,服侍著長大的。

只有她打人的,那有她被人打的?

惜春捂著臉,瞪著眼睛,嘴裏大叫一聲:“你!你竟敢打我!”

迎春淡淡地說道:“打你,是為你好!喜鸞,把他帶回賈府吧。”

喜鸞過來拉著惜春,眼睛瞄著水溶,見水溶看也不看惜春,只顧低著頭在那裏與黛玉說話。

惜春又羞又怒,瞧著無動於衷的水溶,眼淚如同決了堤的河水,嘩嘩地直往下流。

瞧著惜春如此窘態,迎春徹底明白了賈府的用意,知道她們這次讓惜春來玉園,絕不是僅僅來看望黛玉這麽簡單。

再瞧瞧容貌秀美的喜鸞,迎春更加洞悉了賈母收她為孫女兒的用心與企圖。

原來這些,都是為了來與黛玉爭奪水溶的。

迎春決定要趁著水溶在場,打消惜春心中癡念,粉碎賈府不道德的美夢,一定要維護黛玉的幸福。

“王爺,林妹妹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不像其他王妃,有強大的娘家做後盾。以後,林妹妹保不準會被人欺負。”

水溶立著眼睛怒道:“誰敢!誰敢欺負玉兒,我殺了她。”

“就怕到時候,你就不會這麽說了。”迎春冷冷地盯著水溶說道。

“你,你怎麽可以亂說?我看你是玉兒表姐的份上,聽玉兒說你也個很好的,不計較你,也不想再聽你胡說八道。”水溶說完,埋下頭對黛玉苦笑道:“玉兒,你的表姐妹怎麽一個個都是這樣的啊。”

迎春瞥著水溶,輕蔑地說道:“我說的是實話,你現在對林妹妹說的好聽,就怕你轉過臉去,對你那些姬妾說得也好聽。”

水溶忽地站直了身子,大聲說道:“我告訴你!我都與玉兒發過誓了,我這一輩子只愛玉兒,我唯一的妻子就是玉兒。哪裏來的什麽姬妾?再胡說,我真不願意了。”

雪雁小嘴巴一翹,哼了聲道:“我聽說一般的皇子,都有一個嫡妃,兩個側妃,四個侍妾的。”

水溶急得額頭青筋爆出,睜大眼睛說道:“別人這麽說,那是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難不成你也是這麽看我?”

黛玉明白迎春的心思,心裏倍加傷心。

暗想自己還沒有大婚,自己的那些口口聲聲稱是自己骨肉至親的,就想方設法來搶了。

黛玉也明白雪雁如此說,是在擠兌水溶公開表態,讓別有用心的人死心。

可是,自己乃是侯門之後,探花之女,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怎能公開與人爭奪夫君呢?羞死人了!

她滿臉通紅,額頭上冒出了密密的汗珠,立起身子,怒視著雪雁,嬌嗔道:“你這小蹄子,說話越發不知羞了。”

說罷,她身不由己地伏在迎春肩上,傷心地嗚咽起來。

迎春滿懷同情地安慰著黛玉,水溶急得直搓手。

他雖然聰明睿智,文采武功超群,但自小在山野中長大,十五年來,只跟著師傅習文練武,哪裏懂得女孩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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