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關燈
寶釵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以後他要是再找自己“商量”哥哥的事情,自己得立馬過來。

一陣悲苦不禁油然而生,美麗的杏眼汪著淚水。

忠順王爺瞧著寶釵悲傷的容顏,不禁心花怒放,勁頭更大了,他像個不要命的狂蜂浪蝶,死命地吸吮嬌艷的花蕊。

寶釵忍羞含垢,由著忠順王爺再次盡興之後,起身收拾好自己容妝,連口水都沒喝,帶著忠順王爺開的空頭支票,拖著渾身傷痕回到梨香院。

薛姨媽見寶釵疲憊不堪,目光呆滯地回來,不放心地望著寶釵,想問又不敢問。

寶釵淒然笑著安慰她道:“媽媽,事情總算有了些眉目,一會派夥計去刑部打點一下,先讓哥哥不受屈再說。”

薛姨媽點頭應著,心裏算是落下塊石頭,覺得自己這個女兒真是沒有白養。

寶釵筋疲力竭波更大躺在軟榻上,薛姨媽坐在她身旁,讓丫頭們都出了屋子,小聲告訴寶釵道:“我的兒啊,你走之後,你婆婆派人給我送了點吃食。我怕你不在家,萬一她來看出破綻,剛才去了她那裏一趟,說你受了涼,吃了一劑藥,正躺著發汗呢。我告訴了你婆婆,這兩天,你身子也不太好,不要過了病氣給寶哥兒,讓你在我這裏住兩天,好透了再回去。”

“太太怎麽說的?”寶釵面含羞恥,耷拉著眼皮瞧著地下,不好意思擡頭看薛姨媽。

“她能說什麽?怕你把病氣過給寶玉,趕緊就答應了,還說要你在我這裏多過幾天呢。我跟她說起你哥哥的事情,她就推三推四的,支支吾吾的。最後,總算答應了幫我寫信托人。”薛姨媽見寶釵似聽非聽,好像在想什麽心思。

癟癟嘴又道:“我這個姐姐被我軟纏硬磨,雖然答應為我寫信托人,張口就問我要十萬兩銀子,說是為我找人打點,如今沒有了娘娘,銀子少了不好說話。”

這次寶釵沒有沈默,冷笑道:“真是獅子大開口!以為我們家是專門鑄造銀子的衙門了。”

薛姨媽也氣哼哼地說道:“可不是嗎?我們就是把家裏的箱底子全都翻出來,才能有多少!八字沒見一撇,她張嘴就要十萬,虧還是你與蟠兒嫡親姨媽!”

母女倆議論著薛蟠官司,覺得王夫人實在是雁過拔毛,不顧親情。

商量來商量去,薛姨媽覺得薛蟠的事情若再指靠她,即使花光家產,也不一定就能把人給弄出來。

寶釵躺在榻上,稍微動一下,骨頭都像散了似的,又酸又疼。

她默默地忍著羞恥,思忖半晌,覺得堂弟薛蝌雖然貧寒,到底是自家兄弟,一筆寫不出兩個薛字,決定讓薛姨媽出面,把他喊過來住在自己家裏,有事讓他出頭露面去跑腿。

今年的京城似乎比往年都要熱,還沒有入伏天,人們就覺得特別熱。

自從皇上給黛玉指婚水溶起,阿山一聲不響,出去了幾天,至今還沒露面。

黛玉因為水鏡父子對自己隱瞞身份,心裏覺得氣悶,郁郁寡歡,整天在屋子裏不出來,也沒在意阿山。

秀姑紫鵑等人更是不願說出阿山出門的事,以免增加黛玉更大的不快。

“姑娘,水公子求見,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稟報姑娘。”雪雁兩只眼睛猶疑不決地望著黛玉,深怕黛玉聽了生氣。

紫鵑聽了,眼睛眉梢都帶笑,問道:“他不知道未婚夫妻不好見面嗎?”

雪雁沒心沒肝地咯咯笑道:“我說了,水公子說今天上午,薛寶釵去太子府找他,給他送了一封姑娘寫的親筆信。水公子說姑娘在信裏說的有些事情,他看了不太明白,想請姑娘當面說清楚了,他好依照姑娘意思去做。”

黛玉聽了,十分反感,氣得俏臉通紅,大聲嚷道:“呸!找借口也不帶這樣的。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怎麽會私下傳遞書信與他?原先對我隱瞞身份,現在又來欺負我。告訴他,我再也不想見他!”

雪雁也是年輕,雖然是忠心護主,卻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丫頭。

她聽黛玉這麽說,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出去,也不管水溶是什麽輔政親王,在她的眼裏,姑娘是天下最尊貴的人,姑娘的話就是聖旨。

雪雁再見到水溶,沒有了剛才的禮貌,劈頭蓋臉把他狠狠訓了一頓。

最後傳達黛玉說再也不想見他的話。

急得水溶抓耳撓腮,像熱鍋上的螞蟻,在玉園門口團團轉。

水溶心裏恨死寶釵的膽大妄為,竟敢模仿黛玉筆跡,假冒黛玉寫信與自己。可想而知,她們的思想是如何的齷齪,行為又是如何的卑鄙無恥!

水溶在玉園門口轉悠了半天,好話說了幾籮筐,就是進不了玉園。

秀姑看了很不過意,出來安慰了他好一會兒,並暗自許諾他,一定會好好勸說黛玉,等黛玉氣消了些,就派人告訴他,讓他偷偷進去瞧看黛玉。

看著水溶很不情願離去的背影,秀姑深為黛玉感到高興,她開心地笑了。

這天一大早,阿山回來了,幾天不見,他形容消瘦,看起來人仿佛又小了一圈。

只見他步履蹣跚,邁著一長一短的羅圈腿,身後帶著一個鶴發童顏老人回到玉園。

回來之後,他也沒去見黛玉,帶著老人直奔玉園後花園,東瞧瞧西望望,最後花園的西北角停下。

那個老人讓阿山派人挖了一個很深的大坑,取出裏面的巖石,對著陽光,仔細觀察了很久,笑道:“從這巖石看,此處地下有條面積很大的冰河。”

阿山聽了,眼睛笑成了一條縫。

他快樂地讓小廝送老人去客房,歡快地吩咐小廝要好好服侍這位老人。

然後,他飛一般地跑去找黛玉,見到黛玉,連說帶笑地說道:“姑娘,大喜!”

黛玉以為他是說水鏡指婚的事,嘟著小嘴,蹙著眉頭,不高興道:“喜什麽?我一直都在受人欺騙。”

阿山眨眨圓圓的大眼,小聲道:“姑娘對這樁親事不樂意嗎?”

黛玉微微點頭,默不作聲。

阿山聽了,心裏冒出一絲絲甜,心更如刀割般疼痛。

他強作笑顏,勸道:“姑娘不要想那些,水公子對姑娘的心意,阿山看的很清楚,他是位很實誠的人。當時沒告訴姑娘他的身份,也屬事出有因。阿山觀察了他很久,也前前後後想了很久,覺得水公子確實是姑娘的良人。阿山真的很為姑娘慶幸,阿山也慶幸自己以後多了一位好主子。”

他見黛玉低垂著頭,滿臉紅暈,知道黛玉害羞,心裏卻也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見此狀況,阿山忙轉過話題,笑道:“姑娘,我們家西北角的地底下,有一條很大的冰河。我想打個巷道直通冰河。這樣,咱們家就像冬天取溫泉熱氣一樣,夏天可以取冰河冷氣。以後,咱們家夏天就不熱了,姑娘,你說這是不是喜事?”

黛玉聽是這回事,欣喜地說道:“阿山,這可真是一樁好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阿山看見黛玉臉上有了笑容,心裏就像三伏天,喝了碗冰鎮酸梅湯,酸酸甜甜的。

他滿臉是笑,高興地回道:“天氣漸漸熱了起來,我發現西北角的井水特別清涼甘甜。想起以前師傅說過的話,估計咱們地底下大約在十幾裏以下的地方,有冰河,冰洞或者冰湖。那些天,我也只是猜測咱們家的西北角可能有冰河,心裏也拿不準。這兩天我出去,碰巧遇到了天山童叟來京城游蕩,就請他過來幫我看看,他看了之後,他說的與我想的一樣,這就不會錯了。”

黛玉讚賞地望著阿山,說道:“這是件很好的事情,你只管依照你的心意去做,我只有讚成,沒有反對的理由。”

阿山輕車熟路地請來施工隊,他與天山童叟領著施工隊夜以繼日地挖巷道,當巷道越挖越深,巷道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一般人不能繼續幹了。

阿山與天山童叟鼻子嘴巴捂著如同醫院的氧氣面罩,親自去挖通了西北角地下冰河的巷道。

因為有過修建暖氣管道的經驗,阿山與天山童叟只用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就把冷氣管道與暖氣管道並網。

阿山把通往冰河的閘門打開,玉園所有的屋子裏就像裝了中央空調。

炎炎夏日,驕陽似火,玉園的所有房間,卻是十分涼爽宜人。

除此之外,阿山還在西北角弄了個幾個大小不等的冰窟,比現代的冰庫還要高級。

冰窟內貯藏著許多夏季瓜果蔬菜及各種夏季花卉,放在裏面保鮮,留作寒冬時節,再拿出來使用。

夏日的夜晚,悶熱的天氣,讓人們寢食難安。

玉園的人在屋子裏睡覺,還要蓋上被子,要不然會覺得冷。

從姑蘇回來後,黛玉整日在自己家裏不是看書,就是寫字畫畫彈琴,要不就與紫鵑雪雁做做針線,小日子過得平靜而舒適。 自從水鏡在朝堂上宣布了水溶為輔政親王,賜予了鐵卷丹書,並當著滿朝文武大臣賜婚。此消息在京城上空,不亞於八級臺風,吹遍了京城大街小巷,每個角落。

不僅賈府得到消息,動起算計的歪心,京城其他權貴也動起了心思。

水溶不僅僅是位極人臣,更重要的是:水溶是鐵帽子親王,不光水溶的一生位高權重,連他的子孫後代,富貴榮華比裝在保險箱裏還要保險。

更加引京城人耳目,讓人津津樂道的是水溶三歲被世外高人收去為徒,剛剛回朝。

至今只有皇上指定的一個未婚妻林黛玉,他的身邊還有兩個側妃,四個侍妾的名額空著,沒有名分的格格,更是不勝其數。

而且,這個林黛玉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獨自支撐著林家門頭。

林黛玉似乎有點本事,畢竟是個孤女,以後哪家豪門貴女進了輔政親王府,到底誰當家主持中饋,呵呵,還真是個未知數!

目前,玉園整天都能接到不少王公大臣的妻女,以種種名頭投貼請安問好,還有不少自以為有頭有臉的人家妻女,發帖子邀請黛玉去賞花、聽戲、品詩、觀畫。

企圖以玉園為臺階,攀上輔政親王的玉帶。

京城閨閣五花八門的活動,有俗有雅,絡繹不絕。

黛玉統統讓秀姑以自己剛剛從姑蘇掃墓歸來,悲傷的心情還沒有平覆為借口加以拒絕。

王夫人最近因為元春暴亡,薛蟠被關押,不好的事情趕到一塊了,整日淚水漣漣,沈浸喪女之痛中,暫時顧不得算計黛玉了。

迎春從賈璉那裏得知黛玉回來的消息,顧不得吃中午飯,就帶著平時早就備好的東西,坐著轎子趕到玉園看黛玉。

她剛踏進芷蘭堂,就看見黛玉穿著象牙白底子,繡著粉紅海棠花的夏衫,下著淡綠色銀絲蘇繡百褶裙,外罩粉紅刻絲比甲。

頭上很隨意地挽著慵懶髻,一只碩大精美的碧玉簪斜斜地固定著發髻。

很休閑地斜倚在繡榻上,手裏拿著本書,正笑瞇瞇地與雪雁說話。

“林妹妹!”黛玉聽到迎春激動的呼喊聲,擡頭看見迎春激動不已的摸樣,笑著站起來招呼道:“二姐姐!”

迎春笑著撲過來,握住黛玉的小手,對著她的臉細細瞧著,說道:“林妹妹,你又長高了,身子也健壯了,變得更加美麗了。”

“二姐姐比我走時又胖了不少,要減減肥了。不然的話,窈窕淑女,就要變成豐腴肥女了。”黛玉瞧著迎春,伸出玉指輕輕捏了一下迎春白嫩的面頰,眨著美麗的眼睛,調皮地笑著。

迎春摸摸自己的臉,快樂地笑道:“托妹妹的福,我現在一個人,自由自在,過得挺幸福,喝涼水都長肉,能不胖嗎?”

紫鵑端著茶盤過來,笑道:“二姑娘請吃茶,我們姑娘這幾天也正在想著你,就準備派人去接你過來呢。”

迎春接過茶,喝了一口,讚道:“好茶!”

紫鵑笑嘻嘻地說道:“二姑娘很有口福,這是皇上才派人送來的大紅袍。”

“聽鏈二哥說你被皇上賜婚給大皇子水溶了?”迎春眼睛閃著欣喜的目光,求證地問道。

黛玉面色泛紅,低著頭,嘟著小嘴,不高興地點點頭,沒有說話。

迎春由衷地笑道:“恭喜妹妹!”

黛玉羞澀地扭過臉,輕輕說道:“喜從何來?嫁給皇子有什麽好的?”

迎春聽了默然,按照一般推論,黛玉是位沒錢沒勢的孤女,在賈府裏,那些人還算是至親骨肉,她都受盡了欺負。以後,她在皇宮貴族中,將如何安身立命呢?

迎春不由地為黛玉暗暗擔憂起來。 雪雁笑嘻嘻地對迎春說道:“二姑娘,你不知道這個大皇子,他與我們都是認識的,他對我們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好,他為了我們姑娘安危,那真是舍生忘死,不顧一切。為維護我們姑娘的安危,他可真是連命都舍得的。我們姑娘嫁給他,一輩子保準幸福。” 黛玉紅著臉,笑著罵道:“你這小蹄子!一定是被人給收買了。”

迎春聽了,眉頭舒展,開心地笑問道:“好妹妹,快給我說說這裏面的故事,讓我聽了也喜歡喜歡。”

雪雁唧唧呱呱把回姑蘇所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迎春聽得眼睛瞪得很大,一會擔驚受怕地緊張兮兮,一會高興地開懷大笑,一點也找不到大觀園那個賈迎春的影子了。

聽罷雪雁的訴說,迎春興奮不已,真誠地勸黛玉道:“好妹妹,別不高興了,我想人家也不是故意對你隱瞞身份的。你想想,你又有沒問人家出身來歷,人家怎麽好對你說自己的身份呢?別的不說,就憑人家為救你,孤身犯險,身負重傷,你也該原諒人家了。”

黛玉把臉再次別過去,嘟著小嘴不說話,眼底卻流露出幸福的亮光。

迎春把她從賈璉和鋪子裏夥計那裏聽到的賈元春死亡,薛蟠被收監的事情說了一通。

“活該!這就叫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紫鵑雪雁快活地說著,非但沒有絲毫同情,還覺得非常解氣。

黛玉聽了這些,瞧著迎春紅潤細嫩的臉龐,細聲細氣地問道:“賈府出了這樣大事,二姐姐是否想去瞧瞧?”

“我是被賈府掃地出門的人,賈府與我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莫說賈府就出了這點子事情,哪怕他們被炒了家,全都死在路旁,也休想我去看他們,更休想我會為他們滴一顆眼淚。”向來被人稱為善良懦弱的賈府二姑娘,此時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情感。

黛玉主仆一點也沒覺得迎春心腸硬,更沒覺得迎春對親人冷酷無情,賈府人的確是傷透了在座的所有人心!

迎春話音剛落,又笑道:“妹妹回南這幾個月,聽說史湘雲也出嫁了,嫁的是京城舊族衛家,她的夫婿名叫衛若蘭,現任內閣中書。聽連二哥說衛若蘭風流倜儻,很有文采,前途似錦,與史湘雲感情甚好。”

雪雁眨巴著大眼睛,沒心沒肝地問道:“史大姑娘出嫁時,有沒有請你?”

迎春眼神黯然,隨即自嘲地笑道:“她出嫁之前,我在我的綢緞莊,倒是見了她一面。我還故意問她為何選這麽多好料子,她不置可否地笑笑,沒有告訴我是她是在挑選嫁妝,更沒有告訴我她出嫁的日子。瞧她對我冷淡的樣子,生怕我會沾上她似的,想來人家是嫌棄我這個不祥之人。也好,為我省了我一筆禮金。”

紫鵑淡然笑道:“以前,在大觀園裏,大家都說是史大姑娘沒有心眼。其實,我倒瞧她是很有心計的。”

“這話紫鵑算是說對了。”迎春微笑著讚同,瞅著黛玉正要說話。

門外丫頭伸頭,對黛玉回稟道:“李閣老家的敏之納之姑娘來訪。”

黛玉略思片刻,笑道:“有請。”

說著就站起身,與迎春走到廊檐下迎接。

敏之納之姐妹帶著丫環,捧著許多東西,笑瞇瞇地走進芷蘭堂,見到黛玉眉開眼笑,說道:“恭喜林妹妹!賀喜林妹妹!”

說著,拿過身後丫環捧著的盒子,笑道:“一點土儀,聊表心意。”

黛玉接過,交給身後的紫鵑,對這倆姐妹淡笑道:“我還以為兩位姐姐忘了我呢。”

“誰都敢忘,唯獨不敢忘了林妹妹。”敏之走上臺階,一把挽住黛玉,仔細瞧著黛玉,言不由衷地笑道:“林妹妹比過去更加美麗了!”

“敏之與納之姐姐怎麽清減了許多?”黛玉挽著倆姐妹邊往屋裏走,邊笑著詢問著。

“哎,說來話長,容姐姐向妹妹細稟。”敏之眼睛神情黯然,聲音隨之低沈哀婉。

走進花廳坐下,紫鵑奉上香茶,雪雁送上小點心。

敏之抿了口茶,驚訝地瞧著黛玉,讚道:“好茶!”

黛玉雲淡風輕的微微一笑,嬌嗔道:“好茶,你就多吃些。”

納之靜靜地坐在那裏,兩只眼睛微笑著審視著黛玉。

敏之抿了口茶,落寞地笑道:“妹妹回南沒幾天,我的父親夜間起來,不幸摔折了腿,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太醫說我父親腿傷好了,也會留下嚴重殘疾。父親聽說之後,不知為什麽,竟然心灰意冷,上書與皇上,請求辭官歸隱,回鄉過耕讀生活。現在,我們全家已從京城搬到西郊老家居住了。”

納之微笑著補充道:“昨天,我們姑媽從京城去我家看望我大伯,我們才知道林妹妹已經從姑蘇回來了,並聽說皇上給林妹妹指了婚,我們全家都為林妹妹高興。若不是大伯母要照顧我大伯,今天就與我們一起來看望林妹妹了。”

說了一會話,敏之四處張望了一會,笑問:“林妹妹,你家好涼爽,我坐了一會,身上的汗全沒了。”

她見黛玉微笑不語,神情親切地說道:“我與納妹今天來瞧林妹妹,還有幾句要緊的話想說與妹妹聽。”

她撲閃著大眼睛,見黛玉神情安詳,嘴角微微翕動,似乎很難開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