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晉江文學城 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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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潛入
隔天。
去到教室, 北上同學早就已經到了。他雙手枕在腦後，百無聊賴地坐在座位上，而他的那些個跟班, 則在教室後排欺負紫長發缺牙男生。
許是註意到了我的打量。
北上同學側頭，朝我看來。然後擡手打了個招呼：“早。”
“早……”我緊張。
“嗯嗯。”他嘴裏咬著棒棒糖, 含糊回應。收回了視線，繼續雙手枕在腦後盯著教室天花板發呆。
那種古怪的感覺越來越深了。
北上同學似乎，只在欺負古久同學這件事上格外感興趣。
古久同學不來學校這些日子, 他手下的那些跟班雖然也沒有停止欺負人的活動, 但北上同學都沒怎麽參與了。更多時刻是在外圍盯著看。
以及……
我將第一節課要用到的課本拿出來, 擺放在課桌上後。猶豫幾秒，還是朝北上同學的方向再次看去。
看著他的側臉，我努力將他的發色想象成黑色。
忽然。
他側過臉來, 再次與我的視線對上。
“！”
他瞇著眼歪一歪頭，最後指一指他咬在嘴裏的棒棒糖, 將腦袋歪得更甚些（我幾乎能看到他頭頂碩大的「？」了）。
見我只是用無措的表情呆呆看著他, 他不再用眼神詢問。
從口袋裏掏出一顆棒棒糖, 朝我的方向拋來。
我手忙腳亂接住。
是葡萄口味的。
等我再次擡起頭, 北上同學已經恢覆之前的姿勢了，繼續盯著天花板發呆。
教室後排的動靜也依舊沒有消停。
侮辱嘲笑, 和帶著哭腔的求饒，充斥著這間教室的角角落落。
我將棒棒糖的外衣拆開, 塞進嘴裏。
但我沒有過去靜靜等它融化的心情, 而是直接嚼碎了。
等最後一點甜味也從口腔消失，上課鈴響。後排的動靜總算停止了。沒多久，數學老師夾著課本走進教室。他環顧教室四周，卻發現除了古久同學的座位外, 還有一個空位，“佐野人呢？”
沒有人回答。
記憶裏，佐野同學是個留著鍋蓋頭的矮個子男生，之前也被北上同學一夥人欺負過。
但比較幸運的是，欺負他沒多久，北上同學就住院了。
然後我就成為了被霸淩的人選。
其後，就是紫長發缺牙男生（抱歉，直到現在也不清楚你叫什麽名字）。
見沒人知道他為什麽缺席後，任課老師便將佐野同學記為曠課。隨即打開課本，開始講解這節課的知識點。
但我卻沒有聽的欲望。
課後，我借著找老師問數學題的由頭，跟去了老師的辦公室。數學老師推一推臉上架著的眼鏡，開始幫我講解我不理解的那道題。
但我的註意力，卻悄悄集中在班主任的座位上。
下節課。
是班主任的課，英語課。
“聽明白了嗎？”數學老師如此問我。
我連忙點頭：“聽明白了。”
老師讓我獨自做一遍這道題。這道題我早就知道該怎麽做了，所以很輕松就答對了。數學老師很欣慰地沖我笑一笑。
我小聲道謝。
這時，上課鈴聲也即將響起。
我註意到班主任要收拾東西站起來，我急急忙忙過去，出聲：“老、老師，我幫你拿東西吧？”
班主任看著我，有些驚訝。
她是個年齡快接近五十歲的女教師，頭發灰白，身材微胖，戴著眼鏡。我的成績在班裏是中游，不出彩也沒t有太差勁，上課不會主動回答問題，下課後碰到老師會極盡全力躲避。所以我十分不起眼（如果沒有媽媽來學校的那件事的話）。
班主任微楞了幾秒後，看到我緊張的神情，還是同意了。
我松了口氣。
然後借著幫班主任拿作業本的功夫，我悄悄將早就盯上的學生名單也拿走了。
*
晚上。
電話亭內，我抱著電話說出一串地址：“北上同學家就住在這裏。”
“嗯，我知道了。”
與電話亭隔了差不多七八米的漆黑巷口，穿著黑色外套、戴著黑色鴨舌帽的古久同學站在那裏，接聽電話。
一身黑。
如果不是他的皮膚很白，否則我都要找不到他人在哪裏了。
我摸一摸自己頭上戴著的鴨舌帽，唔……我今天也是全副武裝。我正準備跟古久同學說結束語，然後按照我們約定好的事展開行動，電話那頭卻忽然再次傳來古久同學欲言又止的聲音：
“那個……”
我滿臉懵懵地停下來，詢問：“怎麽了嗎？”
“……我不知道你在學校發生了那樣的事，那天還自以為是地勸你繼續去學校。抱歉。”
我完全沒想到古久同學居然會提起這件事，並向我道歉。
我擡頭，看向他所處的位置。
他後背靠在巷口的墻壁上，微微低頭。月光下，我看到他被帽檐遮住大半的側臉，嘴角線條微抿著。
“你不提這個，我都已經忘記了。畢竟我早就習慣這種事了哈哈。”我撓著腦袋（但因為頭上戴著鴨舌帽，所以完全是在撓空氣），努力裝出輕松的樣子說。
“……”
古久同學並未接話。
而是停頓了四五秒，突然問我：“……你討厭他們，嗎？”
“討厭。”我不假思索。
電話亭對面的古久同學垂在身側的左手，微微動了動，隨即上擡、塞進口袋，似乎抓緊了什麽。
“但他們已經完全不敢招惹我了。”我繼續說，“那天我之所以中途離開學校，是因為我把他們的桌子椅子全——部——推倒了，還把他們的課本隨堂筆記撕得一團糟。哼哼。”
說到這裏，我格外得意地微微擡了下下巴，我覺得這可是我長這麽大戰績最顯赫的一天：
“並且有個人想跟我吵架，我也超兇的，直接將圓規的筆尖刺進了她的座椅靠背，她都嚇哭了。”
古久同學塞在口袋裏的手，有些松動。
他恢覆輕松的站姿，興許是信號不好，電話裏傳來的聲音有些電流音，但絲毫不影響我聽出他在笑：“我還以為你只會對我使用暴力呢。”
誒？誒誒誒？？！
“我沒有對你使用過暴力呀！”我辯解。
“鼻子。”古久同學聲音很平地說。
“……”
我瞬間回想起自己好像將他的鼻子打出血過兩次的事……
我：心虛ing
“不過，這樣子下去，我就可以放心了。”他說。
我眨巴兩下眼睛，“這是誇獎嗎？”
古久同學嘴角上揚，電話裏傳來他好聽的聲音：“嗯，是啊。”
他沒有否認。
我居然還有點不習慣……
可能是看慣了他心口不一然後悄悄臉紅耳朵紅被揭穿之後再故作兇巴巴地說“我不理你了”的樣子？
……
接下來，我們按照一開始就商量好的方案進行下去。
找到北上同學的家後。
我深呼一口氣，鼓起勇氣給北上同學打電話，詢問對方現在在哪裏。得到對方並不在家之後，我朝黑暗角落比了個OK手勢。
電話並未掛斷，北上同學的聲音傳出：“你問這個做什麽？”
“……就是有點好奇？”我胡亂找了個借口。
“是嗎？”
“是的……啊那個北上同學我現在還有事要先掛了，再見。”趕在北上同學說其他話之前，我將電話掛斷了。
然後藏起來，望風。
我們的計劃是，去北上同學家，將對方電腦裏的東西刪掉。
因為那張照片沒被保存在北上同學的手機裏，就很有可能是被保存在了電腦、U盤之類的東西裏面。古久同學負責去刪除備份，我則留在外面望風。
我看著古久同學雙手戴著為了避免留下指紋的白色手套，不知道怎麽操作了一下，居然就將上鎖的拉門打開了。然後消失在沒開燈的房子裏。
對於北上同學家裏的家庭環境，我也有從學生名單上了解到。
北上同學目前是獨自一人居住。
他的爸爸常年不在家。
雖然有一個媽媽，但其實是繼母，他們也並不住在一起。
我腦海裏回憶起醫院病房裏那個年輕的女性。
怪不得會那麽年輕啊……
天上的月亮是圓的，今天是滿月。四周靜悄悄的，空氣和風也格外安靜祥和。
古久同學說，電腦裏的東西即使被永久性刪除了，警方人員也有辦法覆原。如果要想徹底刪除，則需要耗費一點時間。以及他還需要在北上同學家裏搜查一下看有沒有將照片打印出來，藏在某處。
所以需要耗費的時間有點久，差不多半個小時。
期間如果北上同學回來了。
我要負責拖延住。
說曹操曹操到（誒我是不是說了一句隔壁國家的名言名句？），剛想到北上同學的事，我就看到遠處有一道眼熟的身影朝這邊走來。
！！！
我急急巴巴在原地打轉，不知道該怎麽辦。
最後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沖了過去，然後在北上同學面前剎車，超大聲：“北上同學晚上好！”
以確保還呆在北上同學家裏的古久同學能夠聽見。
“……”
長時間沒聽見回應，我悄悄去觀察北上同學的表情。
就發現，北上同學雖然人還雙手插兜站在這裏，但魂好像已經走了有一會了的樣子。
我再次小聲喊了下：“……北上同學？”
北上同學：“………”
我沒忍住，伸手，準備輕輕戳他一下。
然後我的手指就被抓住了。
“！”
我嚇得不行，然後就看到北上同學直勾勾盯著我，“你突然像鬼一樣冒出來做什麽？還那麽大聲的喊我。”
誒……這個。
該怎麽回答？
我絞盡腦汁：“北上同學……”
“嗯？”他依舊是那副狐疑的表情看我。
我急中生智，“你今天給我的那顆糖，是什麽牌子的？好好吃！”
他松開我的手指，“就因為這個？”
我猛點頭。
他揉了一把金色的頭發，看我一眼，“你喜歡吃的話，我明天再帶給你。”
“哇好棒！太好啦。哈哈。”我非常浮誇地表達自己的開心。
“嗯……”他心不在焉，看我一眼，瞥開，又看我一眼。然後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腦袋。
“……”
感受著頭頂輕柔的觸感，我直接僵在了原地，感覺自己經歷了一場‘摸頭殺’。
北上同學只是摸了一下，就收回了手，重新揣進口袋裏。他沒再看我，而是低頭，踢了一下腳邊的石子，問我：“還有別的事嗎？”
我飛速搖頭，但停頓一下後，又飛速點頭。
見北上同學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狐疑，我急忙：“北上同學，我們一起去周圍逛一逛吧？”
“現在？”他狐疑的表情不改，低頭，看手機。已經晚上九點了，“太晚了，不去。”
見我又攔住他，想說些什麽。
他瞇眼看我：“你行為這麽詭異，是有什麽目的嗎？”
“！”
我瘋狂擺手：“沒有！”
“是嗎？”他看一眼自己的住處，抓住我的手腕，拉住我一起走，聲音懶洋洋的，“那就跟我一起回家好了。”
*
北上同學打開家門。
拉著我走進去。
我渾身僵硬地跟著他，幾乎同手同腳。連四處打量都不敢，只敢盯著自己腳下一點距離看，但我依舊感覺得到，北上同學家很大，家具很奢侈。
他放開我的手腕，問我：“要不要看電影。”
我小心翼翼：“可以？”
他塞入碟片，打開了電影。
但他放的是什麽影片，我根本沒看進去。渾身僵硬地坐在沙發上，滿腦子都是時間怎麽過得這麽慢……
古久同學說需要半個小時，距離現在還差十分鐘。
再堅持十分鐘……
就可以了！
“我說，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對吧？”坐在旁邊的北上同學忽然出聲。
我吞咽了下口水，小聲：“…嗯。”
“嘖。”
“你今晚，其實是來找照片的吧。”北上同學的視線依舊盯著前方的電視機，語氣慢悠悠的，隨意到好似在說‘待會要不要吃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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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註意到了我的打量。
北上同學側頭，朝我看來。然後擡手打了個招呼：“早。”
“早……”我緊張。
“嗯嗯。”他嘴裏咬著棒棒糖, 含糊回應。收回了視線，繼續雙手枕在腦後盯著教室天花板發呆。
那種古怪的感覺越來越深了。
北上同學似乎，只在欺負古久同學這件事上格外感興趣。
古久同學不來學校這些日子, 他手下的那些跟班雖然也沒有停止欺負人的活動, 但北上同學都沒怎麽參與了。更多時刻是在外圍盯著看。
以及……
我將第一節課要用到的課本拿出來, 擺放在課桌上後。猶豫幾秒，還是朝北上同學的方向再次看去。
看著他的側臉，我努力將他的發色想象成黑色。
忽然。
他側過臉來, 再次與我的視線對上。
“！”
他瞇著眼歪一歪頭，最後指一指他咬在嘴裏的棒棒糖, 將腦袋歪得更甚些（我幾乎能看到他頭頂碩大的「？」了）。
見我只是用無措的表情呆呆看著他, 他不再用眼神詢問。
從口袋裏掏出一顆棒棒糖, 朝我的方向拋來。
我手忙腳亂接住。
是葡萄口味的。
等我再次擡起頭, 北上同學已經恢覆之前的姿勢了，繼續盯著天花板發呆。
教室後排的動靜也依舊沒有消停。
侮辱嘲笑, 和帶著哭腔的求饒，充斥著這間教室的角角落落。
我將棒棒糖的外衣拆開, 塞進嘴裏。
但我沒有過去靜靜等它融化的心情, 而是直接嚼碎了。
等最後一點甜味也從口腔消失，上課鈴響。後排的動靜總算停止了。沒多久，數學老師夾著課本走進教室。他環顧教室四周，卻發現除了古久同學的座位外, 還有一個空位，“佐野人呢？”
沒有人回答。
記憶裏，佐野同學是個留著鍋蓋頭的矮個子男生，之前也被北上同學一夥人欺負過。
但比較幸運的是，欺負他沒多久，北上同學就住院了。
然後我就成為了被霸淩的人選。
其後，就是紫長發缺牙男生（抱歉，直到現在也不清楚你叫什麽名字）。
見沒人知道他為什麽缺席後，任課老師便將佐野同學記為曠課。隨即打開課本，開始講解這節課的知識點。
但我卻沒有聽的欲望。
課後，我借著找老師問數學題的由頭，跟去了老師的辦公室。數學老師推一推臉上架著的眼鏡，開始幫我講解我不理解的那道題。
但我的註意力，卻悄悄集中在班主任的座位上。
下節課。
是班主任的課，英語課。
“聽明白了嗎？”數學老師如此問我。
我連忙點頭：“聽明白了。”
老師讓我獨自做一遍這道題。這道題我早就知道該怎麽做了，所以很輕松就答對了。數學老師很欣慰地沖我笑一笑。
我小聲道謝。
這時，上課鈴聲也即將響起。
我註意到班主任要收拾東西站起來，我急急忙忙過去，出聲：“老、老師，我幫你拿東西吧？”
班主任看著我，有些驚訝。
她是個年齡快接近五十歲的女教師，頭發灰白，身材微胖，戴著眼鏡。我的成績在班裏是中游，不出彩也沒t有太差勁，上課不會主動回答問題，下課後碰到老師會極盡全力躲避。所以我十分不起眼（如果沒有媽媽來學校的那件事的話）。
班主任微楞了幾秒後，看到我緊張的神情，還是同意了。
我松了口氣。
然後借著幫班主任拿作業本的功夫，我悄悄將早就盯上的學生名單也拿走了。
*
晚上。
電話亭內，我抱著電話說出一串地址：“北上同學家就住在這裏。”
“嗯，我知道了。”
與電話亭隔了差不多七八米的漆黑巷口，穿著黑色外套、戴著黑色鴨舌帽的古久同學站在那裏，接聽電話。
一身黑。
如果不是他的皮膚很白，否則我都要找不到他人在哪裏了。
我摸一摸自己頭上戴著的鴨舌帽，唔……我今天也是全副武裝。我正準備跟古久同學說結束語，然後按照我們約定好的事展開行動，電話那頭卻忽然再次傳來古久同學欲言又止的聲音：
“那個……”
我滿臉懵懵地停下來，詢問：“怎麽了嗎？”
“……我不知道你在學校發生了那樣的事，那天還自以為是地勸你繼續去學校。抱歉。”
我完全沒想到古久同學居然會提起這件事，並向我道歉。
我擡頭，看向他所處的位置。
他後背靠在巷口的墻壁上，微微低頭。月光下，我看到他被帽檐遮住大半的側臉，嘴角線條微抿著。
“你不提這個，我都已經忘記了。畢竟我早就習慣這種事了哈哈。”我撓著腦袋（但因為頭上戴著鴨舌帽，所以完全是在撓空氣），努力裝出輕松的樣子說。
“……”
古久同學並未接話。
而是停頓了四五秒，突然問我：“……你討厭他們，嗎？”
“討厭。”我不假思索。
電話亭對面的古久同學垂在身側的左手，微微動了動，隨即上擡、塞進口袋，似乎抓緊了什麽。
“但他們已經完全不敢招惹我了。”我繼續說，“那天我之所以中途離開學校，是因為我把他們的桌子椅子全——部——推倒了，還把他們的課本隨堂筆記撕得一團糟。哼哼。”
說到這裏，我格外得意地微微擡了下下巴，我覺得這可是我長這麽大戰績最顯赫的一天：
“並且有個人想跟我吵架，我也超兇的，直接將圓規的筆尖刺進了她的座椅靠背，她都嚇哭了。”
古久同學塞在口袋裏的手，有些松動。
他恢覆輕松的站姿，興許是信號不好，電話裏傳來的聲音有些電流音，但絲毫不影響我聽出他在笑：“我還以為你只會對我使用暴力呢。”
誒？誒誒誒？？！
“我沒有對你使用過暴力呀！”我辯解。
“鼻子。”古久同學聲音很平地說。
“……”
我瞬間回想起自己好像將他的鼻子打出血過兩次的事……
我：心虛ing
“不過，這樣子下去，我就可以放心了。”他說。
我眨巴兩下眼睛，“這是誇獎嗎？”
古久同學嘴角上揚，電話裏傳來他好聽的聲音：“嗯，是啊。”
他沒有否認。
我居然還有點不習慣……
可能是看慣了他心口不一然後悄悄臉紅耳朵紅被揭穿之後再故作兇巴巴地說“我不理你了”的樣子？
……
接下來，我們按照一開始就商量好的方案進行下去。
找到北上同學的家後。
我深呼一口氣，鼓起勇氣給北上同學打電話，詢問對方現在在哪裏。得到對方並不在家之後，我朝黑暗角落比了個OK手勢。
電話並未掛斷，北上同學的聲音傳出：“你問這個做什麽？”
“……就是有點好奇？”我胡亂找了個借口。
“是嗎？”
“是的……啊那個北上同學我現在還有事要先掛了，再見。”趕在北上同學說其他話之前，我將電話掛斷了。
然後藏起來，望風。
我們的計劃是，去北上同學家，將對方電腦裏的東西刪掉。
因為那張照片沒被保存在北上同學的手機裏，就很有可能是被保存在了電腦、U盤之類的東西裏面。古久同學負責去刪除備份，我則留在外面望風。
我看著古久同學雙手戴著為了避免留下指紋的白色手套，不知道怎麽操作了一下，居然就將上鎖的拉門打開了。然後消失在沒開燈的房子裏。
對於北上同學家裏的家庭環境，我也有從學生名單上了解到。
北上同學目前是獨自一人居住。
他的爸爸常年不在家。
雖然有一個媽媽，但其實是繼母，他們也並不住在一起。
我腦海裏回憶起醫院病房裏那個年輕的女性。
怪不得會那麽年輕啊……
天上的月亮是圓的，今天是滿月。四周靜悄悄的，空氣和風也格外安靜祥和。
古久同學說，電腦裏的東西即使被永久性刪除了，警方人員也有辦法覆原。如果要想徹底刪除，則需要耗費一點時間。以及他還需要在北上同學家裏搜查一下看有沒有將照片打印出來，藏在某處。
所以需要耗費的時間有點久，差不多半個小時。
期間如果北上同學回來了。
我要負責拖延住。
說曹操曹操到（誒我是不是說了一句隔壁國家的名言名句？），剛想到北上同學的事，我就看到遠處有一道眼熟的身影朝這邊走來。
！！！
我急急巴巴在原地打轉，不知道該怎麽辦。
最後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沖了過去，然後在北上同學面前剎車，超大聲：“北上同學晚上好！”
以確保還呆在北上同學家裏的古久同學能夠聽見。
“……”
長時間沒聽見回應，我悄悄去觀察北上同學的表情。
就發現，北上同學雖然人還雙手插兜站在這裏，但魂好像已經走了有一會了的樣子。
我再次小聲喊了下：“……北上同學？”
北上同學：“………”
我沒忍住，伸手，準備輕輕戳他一下。
然後我的手指就被抓住了。
“！”
我嚇得不行，然後就看到北上同學直勾勾盯著我，“你突然像鬼一樣冒出來做什麽？還那麽大聲的喊我。”
誒……這個。
該怎麽回答？
我絞盡腦汁：“北上同學……”
“嗯？”他依舊是那副狐疑的表情看我。
我急中生智，“你今天給我的那顆糖，是什麽牌子的？好好吃！”
他松開我的手指，“就因為這個？”
我猛點頭。
他揉了一把金色的頭發，看我一眼，“你喜歡吃的話，我明天再帶給你。”
“哇好棒！太好啦。哈哈。”我非常浮誇地表達自己的開心。
“嗯……”他心不在焉，看我一眼，瞥開，又看我一眼。然後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腦袋。
“……”
感受著頭頂輕柔的觸感，我直接僵在了原地，感覺自己經歷了一場‘摸頭殺’。
北上同學只是摸了一下，就收回了手，重新揣進口袋裏。他沒再看我，而是低頭，踢了一下腳邊的石子，問我：“還有別的事嗎？”
我飛速搖頭，但停頓一下後，又飛速點頭。
見北上同學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狐疑，我急忙：“北上同學，我們一起去周圍逛一逛吧？”
“現在？”他狐疑的表情不改，低頭，看手機。已經晚上九點了，“太晚了，不去。”
見我又攔住他，想說些什麽。
他瞇眼看我：“你行為這麽詭異，是有什麽目的嗎？”
“！”
我瘋狂擺手：“沒有！”
“是嗎？”他看一眼自己的住處，抓住我的手腕，拉住我一起走，聲音懶洋洋的，“那就跟我一起回家好了。”
*
北上同學打開家門。
拉著我走進去。
我渾身僵硬地跟著他，幾乎同手同腳。連四處打量都不敢，只敢盯著自己腳下一點距離看，但我依舊感覺得到，北上同學家很大，家具很奢侈。
他放開我的手腕，問我：“要不要看電影。”
我小心翼翼：“可以？”
他塞入碟片，打開了電影。
但他放的是什麽影片，我根本沒看進去。渾身僵硬地坐在沙發上，滿腦子都是時間怎麽過得這麽慢……
古久同學說需要半個小時，距離現在還差十分鐘。
再堅持十分鐘……
就可以了！
“我說，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對吧？”坐在旁邊的北上同學忽然出聲。
我吞咽了下口水，小聲：“…嗯。”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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