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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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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嬌

被七羽想歪了的謝子雲,此時已經被溫安偷偷帶入了後宮,趁著夜黑風高,他悄悄將人裝進轎子,一路避開人群將人交托給李嬤嬤。

溫安神經兮兮四處張望,“李嬤嬤,你是宮中老人了,有些事該怎麽做清楚?”

李嬤嬤精瘦的臉透著精光,她機靈點點頭,“放心吧,祺蓮娘娘那邊我吩咐人放了安眠藥,宮人們不敢亂嚼舌根,這人就交給我吧,陛下的愛好我清楚。”

倆人一言一語計謀著,宮女上前提醒:“嬤嬤,都準備好了。”

溫安眼神犀利,“要辦好了,日後陛下少不了我們的好處!”

李嬤嬤點頭,向溫安示意後便離開了,她一路來到一間屋子,裏面的浴池氤氤氳氳,上面飄著一團團的霧氣。

浴池用美玉鑲邊,底面用著翠綠色的翡翠鋪底,讓人見了產生幽深不見底的錯覺。

浴池連著假山花園,四周層層疊疊的漫莎綢子,恍若仙境一般。

“人這麽樣了?帶上來我瞧瞧。”

幾名宮女將謝子雲攙扶送進了暖房,李嬤嬤站在他面前仔細看著,不禁發出讚嘆:“果真是美人胚子,也難怪國相冒著得罪貴妃的風險,也要拼盡全力將人獻給陛下。”

劈暈謝子雲的那名士兵下手沒個輕重,導致此時整個人還昏昏沈沈。

“好了,給他換上衣服吧,我去叫小德子了。”

說罷李嬤嬤便離去。

剩下的幾名宮女換衣梳洗過程一直紅著臉,從未見此姿色的男子,那張薄唇透著粉色,顯得水光滑嫩,高挺的鼻梁與那柳木一般的眉毛,在這張小臉上精致無比。

可惜沒看見謝子雲睜開雙眸的模樣,這番出塵姿色,八成該留給陛下獨自欣賞了。

宮女們將謝子雲放入浴池,昏迷中的謝子雲趴在池邊,溫熱的池水讓他有了知覺,意識開始蘇醒。

另一邊,小德子收到李嬤嬤的示意,已經進入了星辰殿,“陛下,您勞累一天了,不如前往浴池放松放松?”

楚桉執筆取墨,繼續審批折子,似乎並沒有聽到小德子的話。

見楚桉未給出回應,小德子便又提醒:“陛下,夜深了,該休息了。”

不停的催促引得楚桉龍顏大怒,大手一揮便將滿桌折子掀翻於地。

他怒目圓睜,飲恨笑道:“又是祺蓮叫你來的?”楚桉覺得諷刺,自己身為一國之君,還得聽命於宋家。

到如今還逼著自己與那宋傾葉歡好,真是惡心至極!

小德子被龍威所震,撲通跪地,“陛下誤會了,娘娘今日已經睡下了,是李嬤嬤吩咐小的來告知陛下,浴池已經備好了。”

聽到不是宋傾葉的註意,楚桉吐出一口快氣,再見地上哆嗦的小德子,瞬間順眼了不少。

他終於平覆下心情,“好了,朕也沒有責怪你的意思,起來吧。”

小德子這才毛手毛腳狼狽起身,“那陛下還去嗎?”

楚桉道:“去,既然是李嬤嬤準備的,便去好了。”

小德子:“嗻~”

楚桉一路被帶到浴池,與往常一樣,剛進入便圍上一群宮女替他更衣。

楚桉閉目養神,突然聞到一股異樣的花香,“是換香料了嗎?怎麽今日多了一股桂花香。”

他輕嗅,空氣中彌漫著霧氣,宮女們互相對視,“回陛下,並未換過香料。”

楚桉揮手命令眾人退下,來到浴池一股熱浪襲來,他隔著數重漫莎。

此時水池中央傳來水浪聲,“誰?大膽,還不快出來!”

喝令聲無法叫醒昏昏沈沈的謝子雲,見恐嚇未果,他拔出柱上的配件,揮動手中的劍,一層層漫莎被隔開口子,絲滑落地。

隱隱約約的人影出現在楚桉面前,最後兩層漫莎,他遲疑了幾秒,隨後同樣將漫莎割裂。

最後露出漫莎後的真面目,之間一人身著紗衣,靜靜靠著緩坡熟睡,楚桉的眼神停滯在他光潔白皙的後背上,纖細有勁的細腰,似乎一手便可握住把玩。

順著上面看去,頭發遮住了那人的臉,楚桉心跳加速朝他走去。

此時他居高臨下,睥睨著謝子雲,他舉起手中的劍朝謝子雲襲去,劍的頂端挑起了如絲墨發。

楚桉的動作僵住,不可置信看著眼前美若寒梅初雪一般的人,“是你?”

他壓抑住內心的雀躍,將劍扔到一邊,蹲身而下,仔細欣賞著謝子雲。

美,極美!

楚桉像失了心智一般,呆呆盯著謝子雲看,此時已經不想知道他從何來。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楚桉心中動起了心思,三兩下便將衣服除去,他沒入水池,靠近謝子雲。

楚桉滿眼的欲望,看著謝子雲身下的風景,起了歪心思,只隔著一層輕紗。

他挑動謝子雲的頭發,將其握住,拿到自己鼻下輕嗅,“原來是你身上的香味,那日在集市便若有若無聞到了。”

謝子雲的睫羽微顫,似乎感受到楚桉的撩撥,只見楚桉將手移到謝子雲的肩膀,正當欲圖不軌時卻停手了。

他心道:若是逞一時之快,而毀掉往後的相處之道,豈不得不償失?

楚桉從來不承認自己是什麽好人,他只考慮當下利益損虧,在二者間選擇有利的進行罷了。

他望眼欲穿,垂涎已久的人卻不能下手,果真是難受。

此刻他漸漸冷靜平息,仔細端詳著謝子雲的睡顏,心中越發不平,謝子雲到底與那日中箭之人是何關系。

那日究竟有何魅力能夠得到謝子雲的青睞,楚桉絞盡腦汁,眉頭擰成一股繩,靜靜看著謝子雲。

時間一分一秒逝去,楚桉穿戴好衣裳,將宮女叫了進來:“去把李嬤嬤叫來。”

片刻,李嬤嬤弓腰前來面聖,“陛下喚奴婢有何吩咐?”

楚桉冷笑一聲,面色不悅看著她,“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將點子用到朕的身上。”

李嬤嬤一聽楚桉的語氣,似乎是怪罪她了,心驚膽戰跪下。

她結結巴巴否認,“陛下,奴婢以為您知道的呀,是國相過來吩咐的,所以……奴婢縱使有一千個膽子也不敢揣測聖意,以上犯下啊!”

楚桉擔心她的鬼哭狼嚎驚擾到謝子雲,立馬凝色叱停她。

“好了,進去伺候著吧。”楚桉倒不是真心想要處罰下人,只是提個醒罷了。

在他心中,國相確實是個好差使的,能夠察言觀色,做出讓楚桉滿意的事。

就比如當下這件,就讓他挺滿意,雖然沒個結果,不過人已經在身邊了,那便跑不掉了,遲早屬於自己。

此時楚桉也不再糾結謝子雲的心裏,到底裝沒裝其他人,因為最後只會留下他一人。

對於拿下謝子雲一事,他勢在必得,且信心滿滿。

宇孚帶著七羽的口信趕回北國城,將消息告訴了顧漠野,即使身上餘毒尚未全清,他依舊頭也不回前往南國。

太後勸也是徒勞,只由著他去了,但此舉已經引起李培盛一族的不滿。

身為統領六宮的皇後李淑嬌,卻日日獨守空房,日積月累的怨念已深,李培盛也覺得是時候為顧漠野解決一件心事了。

當晚便將張衡召來,二人會面於國師府後院,“陛下一度沈迷男色,恐將朝政拋擲腦後,一切的禍源皆源起謝子雲。”

張衡一臉兇相,“大人,您只需告訴屬下如何做,屬下一定不負所托!”

李培盛道:“殺了謝子雲。”

淩冽的寒光映在李培盛坑坑窪窪的臉上,顯得醜陋無比。

當初將高衛恭一事告知高勵善,便是想借刀殺人,可惜了,沒料想高勵善如此不中用,如今還是得由他親自動手。

“只要謝子雲一除,陛下歸心,那這北國便有一半是我李家的天下了。”

笑聲淒淒,在黑夜中詭異瘆人。

此時顧漠野的人馬與李培盛的人馬同時出發,後者緊緊跟蹤隱藏在顧漠野後方,此時顧漠野心急如焚,只盼著趕快與謝子雲重逢,絲毫未察覺異常。

七羽在南國隱匿已久,已經知道了謝子雲一路的經歷,如今怕是得罪了南國中的達官貴人,被強行帶走了罷!

星辰殿內,軟榻被金枝玉葉鑲滿圍繞,謝子雲如同神明一般被供奉,楚桉手中握住書,一門心思卻撲到了謝子雲身上。

小德子上前道:“陛下,國師求見。”

楚桉哼哼一聲:“他還有臉見我,讓他正堂等著。”

最後楚桉輕手輕腳走到謝子雲身旁,滿眼寵溺看了幾眼,似乎是在欣賞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他伸出手輕撫謝子雲的臉,或是常年握劍的手太過粗糙,驚得謝子雲側開了頭。

楚桉失笑,原地靜待幾刻,隨後踏步離去。

來到正堂,溫安等候許久,見到楚桉來了,便直接跪下,他作出一張苦臉:“陛下,都是老臣會錯了意啊,胡亂揣測聖意,但微臣都是為了陛下著想啊……”他餘光偷偷察看楚桉的表情。

楚桉聽得耳熟能詳,煩躁揮手叫停。

一看蒙混過關了,溫安假裝抹淚起身:“謝陛下。”

楚桉道:“對了,將你做的事一五一十全部說出來,不要落下一點細節。”

回憶當日的情景,溫安逐字逐句解釋。

楚桉聽到他殺了兄妹二人,瞬間火冒三丈,“你個蠢貨!將人強行擄走便罷了,還將兄妹二人殺了!”

原本以為溫安是采取和平手段將人帶回,如今楚桉心涼半截,要是讓謝子雲知道自己殺了兄妹二人,後果不堪設想。

正當楚桉著急想對策時,溫安小心翼翼道:“人或許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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