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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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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二人

她坐在地上,將腿彎起,雙頭抱著腿,將頭依靠在膝蓋上,好奇打量著昏睡的謝子雲。

大雙認真分析了一番,胸有成竹道:“見他傷成這樣,身邊沒一個人,說不定是卷款逃跑,被莊家追殺的,等他好了就讓他走,別惹火燒身。”

不能怪大雙如此刻薄無情,二人顛沛流離許久,現如今已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自顧不暇間,壓根管不了一個謝子雲了,再加上謝子雲被追殺,大雙便更加不敢收留他了。

他看了看善良的小妹,就更不敢留謝子雲了,他出事是小,要是牽連的小雙,便是對不起死去的爹娘了。

那幾個追殺謝子雲的刺客沿著河流一路追尋,一無所獲。

高勵善看著地上謝子雲的包袱,眼神肅殺,“一群酒囊飯袋!廢物!人沒了就繼續找!”

那名蒙面人瑟瑟發抖跪於地上,他大膽為自己解釋道:“小人在此前刺了他一刀,想必跑不遠,還請大人寬限些時日,小的們定不負所望!”

見他態度誠懇,又聽見謝子雲受傷,高勵善總算是出了一口氣。

氣焰漸漸平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去吧!不要讓老夫失望。”

高勵善揮手叫退了蒙面人,他望著外邊黃昏的天空,心中仇恨又加一分。

“陛下,您真的要親自去尋謝公子?”宜蘭憂心忡忡看著顧漠野。

顧漠野長舒一口氣,無奈道:“那要本王如何是好,朝中大權已暫托於太後,你留下,監視朝中動向。”

“遵命。”宜蘭單膝跪下領命。

顧漠野接過王瑞遞來的韁繩,大手在馬背上撫摸,“後宮還需你盯著,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即匯報。”

王瑞點頭,看著顧漠野即將出發,便囑托了句:“老奴不在陛下身邊,恐奴才們伺候不周,陛下若是不嫌棄……可將老奴帶上。”

顧漠野聽後笑道:“本王要你這老骨頭作甚,安心在後宮等消息吧!”

說罷,顧漠野踩上腳蹬,跨上馬背,黑發在空中飄揚。

那張揚俊美的臉上,此刻堅定不移,他相信會找到謝子雲,倆人會解開心結的。

不等王瑞感慨,顧漠野便揮動馬鞭駛向宮外。

宮門開啟又合上,顧漠野決然的縱馬身影最後出現在漸漸合上的宮門縫隙中。

一聲哀嘆,王瑞搖搖頭,“陛下是有情有義之人,希望此行能夠得償所願!”

顧漠野此行只帶了三名侍衛,他不是對自己的武功太過自信,而是擔心大張旗鼓出城,會節外生枝。

因此低調為好。

“陛下,前面便是分岔口了,當時屬下們便是追查到此,便失了蹤跡。”一名侍衛兩腳發力夾緊馬背,驅使馬匹與顧漠野並排。

聽了侍衛的講述,顧漠野瞇起狹長的眼,凝神道:“這幾條道分別去往何處?”

“左邊一條前往梅子坡,中間一條前往西涼,右邊一條前往南國。”

最後一句引起顧漠野註意,他眼前一亮,“南國?”

那名侍衛點點頭。

顧漠野笑了笑,他知道,謝子雲既然想逃,便會逃到自己無法觸及的地方。

最合適的反而不是荒無人煙的偏僻處,而恰好是南國。

回憶起從前與謝子雲的點點滴滴,經常與他討論一些朝政。

而謝子雲也清楚南北國局勢緊張,此時逃往南國是再合適不過了。

“看來枉費子雲費盡心機逃離了,我們恰好想到一處了,果真是心有靈犀。”

顧漠野說完便冷笑了一聲,皮笑肉不笑,異常瘆人。

“走右邊的道。”

說罷便徑自將馬頭調轉方向,此決定引得侍衛冒大不韙上前阻止。

那名指路的侍衛神色緊張,“陛下,還請三思!南國正與我國是敵對時期,萬一……”

想到可能會發生的意外,侍衛們便心驚膽戰,生怕顧漠野會出現意外。

紛紛下馬跪地不起,試圖讓顧漠野回轉心意。

“還請陛下三思!”

見侍衛們阻攔自己,顧漠野沈聲道:“本王看在你們忠心耿耿,今日便不追究,速速讓開!”

為首的侍衛見顧漠野發怒,便想了個折中的法子,“陛下,謝公子到底是否前往南國方向,屬下們不得而知,不如等後方七將軍的消息到後,再做打算。”

顧漠野對尋找謝子雲一行勢在必得,一日未見便心急如焚。

想到謝子雲身子一直羸弱,此番一定是吃盡了苦頭!

但顧漠野確實又怕自己猜測錯了。

就是因為與謝子雲默契甚佳,保不齊會被利用這點,逃去其他的地方。

如此看來,顧漠野倒不敢一意孤行,選錯路是小,耽誤時間是大。

深思熟慮下,顧漠野還是決定等待七羽的消息。

“那便先等上一等。”

顧漠野愁緒萬千,手中空落落的,“你倒是拿著玉佩走了,我手裏卻沒個物件能夠睹物思人。”

一聲嘆息,望著南飛的大雁整齊劃一,顧漠野泛起漣漪。

“春暖花開,大雁也要南飛了。”

聽著顧漠野感慨,侍衛疑惑望著天上的大雁,確實略顯孤獨。

意氣風發騎馬而出,如今腳下處處是路確不得走。

顧漠野只好失望而歸。

破廟建於田間一處荒地上,年久失修,頂上破破爛爛,風一吹便吱呀作響。

在兄妹倆的照顧下,謝子雲好了許多,傷口止住了血,臉色也不在慘白。

可是確意外發起了高燒,小雙的小手背貼在謝子雲額間,她大驚失色叫了一聲。

“大哥他發熱好厲害欸!”

見小雙驚慌失措的模樣,大雙也趕緊上前查看,同樣將手背覆上。

“確實挺燙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燙才好勒!燙說明他沒死!”

小雙對大雙的話不敢茍同。

大雙端來了一盆溫水,細細為謝子雲擦拭。

靠近謝子雲時似乎聽到了他在喃喃囈語什麽,“大哥,大哥哥好像在說什麽。”

她低頭試圖聽清。

“……阿野。”

“阿野是誰?會不會是大哥哥的妻子啊?”小雙滿臉疑惑,猜測阿野是謝子雲的誰。

大雙白眼,“你見過哪家姑娘叫什麽野的,況且他這麽年輕,應該沒娶妻,應該是他家人的名字。”

“嗯嗯~”小雙感覺大哥說的言之有理。

她看了謝子雲一會兒,又忍不住問大雙,“大哥哥什麽時候醒啊~我好想讓他陪我說說話……”

無聊至極,小雙撿起腳邊的稻草桿在地上畫圈,以此打發時間。

一夜過去,天剛蒙蒙亮,大雙便輕手輕腳起來。

路過小雙睡覺處,將她踢開的破被子重新為她蓋上,又拿起背簍向外走去。

謝子雲一夜發熱後,漸漸恢覆了正常體溫,大雙弄出的聲響很快驚擾到睡眠極淺的他。

睡眼惺忪間,他隱約估摸著,一位半大少年出門了。

夜色將散,謝子雲睡意退去。

他小心翼翼避開傷口,艱難支撐著坐起,這下才有機會打量四周。

一位熟睡的小姑娘蜷縮著躺在稻草堆上,謝子雲見他全身上下就只有那席破陋的被子保暖。

於心不忍,便忍著痛起身,將自己身上的另一席破被子輕輕疊在她身上。

借著火堆的餘亮,謝子雲漫步於破廟內。

全程微微蹙眉,這裏的居住環境確實清苦了些,她心疼看了小雙一眼。

心中感慨萬分,真是苦了這小姑娘了。

謝子雲低頭望向自己的腹部,露出一抹笑,“想必便是方才出門的少年替我包紮的。”

果然還是好人居多啊!

謝子雲目光被地上的玉佩所吸引,他下意識拾起,坐於一旁。

反覆把玩著玉佩,如今全身上下只剩這塊玉佩了,他苦笑著。

玉佩繩上的穗子混著珠子聲鈴鐺作響,聲響吵醒了一旁熟睡的小雙。

她迷迷糊糊坐起,小手反覆揉搓著眼睛。

“抱歉,我吵醒你了吧!”

意識到自己發神間弄出的雜音,吵醒了小姑娘,謝子雲連忙道歉。

聽到謝子雲的聲音,小雙立馬打起精神,她笑呵呵看著謝子雲。

“大哥哥不打緊的!”

見小姑娘如此率真活潑,謝子雲忍俊不禁笑了。

這一笑引得小雙張大了嘴巴,“大哥哥真好看~”

“人小鬼大,你叫什麽名字呀?”謝子雲忍不住捏了捏小雙紅彤彤的臉頰。

小雙遲疑了幾秒,疑惑道:“小雙算名字嗎?爹娘都這樣叫我。”

謝子雲微微一笑,點頭,“算的。”

“看來小雙還有一位哥哥叫大雙嘍~”

此話一出,小雙滿眼崇拜看著謝子雲,“大哥哥怎麽知道的!”

謝子雲笑而不語,他岔開話題,與小雙談東談西。

很快便理清楚了來龍去脈,謝子雲心中慶幸,自己能夠被兄妹二人救下。

可看來,兄妹二人家中似乎是飛來橫禍,這才迫使兩個小家夥流落街頭。

謝子雲看著小雙天真無邪的模樣,滿眼心疼,他卻忘了,自己同樣也是流落街頭了。

大雙背著背簍回來,便看見二人有說有笑的。

倒是他自己顯得有一點尷尬了,將裝滿葛根的背簍放在一邊,他步伐躊躇。

謝子雲見大雙這孩子有些怕生,便率先開口,緩解他的緊張局促。

“是你替我治療傷口的吧!謝謝你了,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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