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昏迷不醒

關燈
昏迷不醒

翻山蹈海的炸裂感襲來,謝子雲只感覺此刻身體不屬於自己,被無形的東西所侵略。

一團紫色光束從他額間玻璃,似乎是被硬生生扯出。

謝子雲倒下了,他狼狽般臉貼著地,最後幾眼,他看見了紫色光團進入了那個人的手中。

“到手了。”

這是謝子雲昏迷不醒前聽到了最後一句,那人的聲音並沒有施法改動,很熟悉的聲音。

謝子雲徹底閉上了眼。

外面傳來走動聲,神秘人猜想是方才的響動驚擾到了看守的侍衛,他迅速走到墻跟前。

直接使用法術穿墻而過,侍衛揉著惺忪的眼睛,探頭朝謝子雲這邊巡視一圈,並無異常。

便打著哈欠回去接著睡。

到了大牢外,夜黑風高下,他摘下了鬥篷帽子,張遠懷滿意看著手中的星核。

“紫微星核貧道收下了。”他眼底流露出對星核的貪念,借用謝子雲的神識中的星核,不出幾日便會法力大增。

在張遠懷眼裏,星核在謝子雲體內簡直暴殄天物,倒不如給他增強法力,說不定等哪一天他便飛升了。

想到自己極有可能借助星核飛升,他便止不住地大笑,已經忘記了星核的原主失去它後,便如同一個廢人,法力全失。

謝子雲躺在冰冷的大牢地面,失去星核保護的他,身體再也扛不住外界的一絲幹擾。

弱不禁風如今倒真的是形容他了。

經受一夜的摧殘,寒氣入體,謝子雲最終是發著高燒昏倒在牢中。

直到今日午後王瑞帶著陛下的指令,前來提人,這時才發現了昏死在牢中的謝子雲。

“到底怎麽回事?你不是說薛直好吃好喝對他嗎?”顧漠野陰沈著臉質問七羽,倆人朝著軒墨殿疾步走去。

七羽啞口無言,昨日確實如此,他羞愧低下了頭。

顧漠野不再看他,來到軒墨殿內,王瑞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陛下,謝公子還在昏迷中。”

顧漠野直接越過他向裏走去,汝梅三人見顧漠野風塵仆仆進來,便都默契退到一旁。

太醫把完脈,行禮,“謝校官是寒氣入體,身子太過孱弱,以至於一直昏昏入睡。”

“身子孱弱?哪裏來的胡話!前幾日還活蹦亂跳的,你敢欺君!”顧漠野怒氣橫生,眼見就要下令斬了太醫。

七羽見情況不妙,立馬上前示意太醫退下,這才放過了顫顫巍巍的太醫。

現在的顧漠野眼中只剩下昏迷不醒的謝子雲,他坐在床沿握住他的手。

“怎麽這麽涼……”他雙手握住謝子雲的手,來回揉搓,企圖以此幫他取暖。

看見謝子雲往日清秀姣好的面容,現在盡是一片慘白,他用手輕撫。

還是冰涼的,像、像死人一般,意識倒不對勁的顧漠野大聲喝令著眾人。

“去取暖爐!越多越好!快去!”他眼中布滿紅色血絲,想地獄的惡鬼。

眾人第一次看到陛下發怒的模樣,都十分害怕,汝梅三人也是第一次見到從前溫柔儒雅的陛下,今日變得暴躁陰郁起來。

眾人瑟瑟發抖,紛紛跟隨著王瑞去搬運暖爐。

北國的寒冬已過,此時眾人不敢違抗顧漠野的命令,紛紛將暖爐一個接著一個搬入殿中。

七羽被熱的汗流浹背也不敢有怨言,默默看著顧漠野忙來忙去的背影,似乎倆人不在一個空間,他似乎感受不到悶熱一般。

且當他是耐熱,汝梅幾人連同七羽都默默退出了房間,大家忍不住大口哈氣。

“陛下不熱嗎?我都要熱死了,不被熱死也被悶死了。”蘭花用手替代扇子,一個勁扇風降熱。

七羽體能比她們好,卻也熱的直流汗。

“陛下是為謝公子擔心,希望謝公子昏迷中能感受到陛下的好意,快快醒來吧!”王瑞上了年紀,慢吞吞喘氣。

聽見大總管的話,汝梅雙手合十,默默為謝子雲祈禱。

太後那邊一早便得到了謝子雲病重的消息,原本還有幾分同情,接著聽到了瑩兒傳來的消息便巴不得他一睡不醒。

“果真如此?陛下竟然如此荒唐行徑!”太後怒顏顫抖著雙手。

瑩兒繼續煽風點火,“是啊!奴婢眼見著後宮大半的暖爐都擡入軒墨殿了。”

聽此太後連連直搖頭,“他死了無事,要是陛下熱出了毛病!我!”

她話到口邊卻說不出口,顧漠野的脾氣她知道,現在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無濟於事,謝子雲便是他的逆鱗,誰敢不敬觸碰了,他便立馬翻臉。

因為謝子雲昏迷一事,封後大典便往後延期了,這時歷史上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顧漠野對外宣稱是初春百業待興,不易大肆鋪張,可李淑嬌一清二楚,都是因為後宮有個謝子雲。

她已經看淡了,只要後位是自己的,什麽也無所謂了。

不過有一人的到來讓她產生錯愕,高衛恭突然到訪,長佩手足無措間便被他闖入了。

高衛恭怒氣沖沖跑來昆淩宮質問李淑嬌,“你滑胎了”

李淑嬌不悅看著他,單純以為他是因為自己沒有保護好他的孩子,前來問責。

便不將他當作一回事,“嗯~不小心便沒了,你也不用為此而埋……”

“你為什麽要汙蔑謝公子!”高衛恭憤怒將手指向李淑嬌。

李淑嬌本以為他是失去骨肉前來問責,可居然是因為自己連同父親陷害謝子雲而來。

她眼底透著失望與落寞,分明不喜歡高衛恭,但因為他為了另一位男子而指責自己,眼睛便紅了。

不同以往,這次她並沒有破口大罵或者是指桑罵槐,而是異常冷漠看著高衛恭。

不善且帶有侵入性的眼神讓他感到不適,連語氣都弱了幾分。

“你為何如此愛慕那謝子雲,他比我好嗎?身子有我軟嗎?”

李淑嬌仿佛真的是為了尋找這個答案,一臉純良詢問高衛恭。

高衛恭從未見過態度如此軟順,人畜無害的李淑嬌,便真的回答她的問題。

“謝兄自然好你千倍萬倍!謝兄海納百川,僅學識品行皆是鶴立雞群,待人和善,為人溫……”

李淑嬌打斷了他,“不,你不是因為這些註意到他的,你只是見色起意,你知道他待人和善可親,你只是想接著交流學術靠近他。”

李淑嬌不留情面拆穿高衛恭為自己找的借口,她對高衛恭的行為所腹誹。

此刻他呆若木雞看著李淑嬌這個言語傷人的女人。

他拼命為自己辯解,想要以此掩蓋住她咄咄逼人的聲音,李淑嬌察覺他的意圖。

悲憫般施舍他一眼,“你在期待些什麽?在想著能從陛下那裏分一杯羹嗎?”

她大笑著,高衛恭說不出話來,千言萬語都堵在了嘴邊,她看著這個發瘋的女人,如同惡鬼,他避之不及,慌亂逃離了這裏。

長佩進來便是李淑嬌自言自語的模樣,“你和我都是一樣的,不過你更加可憐,還在搖頭晃尾,企圖得到垂憐。”

說完她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重重癱坐在座上。

倆人都是空有血肉卻冷血的人。

顧漠野自從謝子雲倒下後,夜以繼日守護在一旁,生怕出現絲毫的差錯。

他希望謝子雲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因此,顧漠野不顧後宮的閑言碎語,直接將寢室當作書房。

批閱奏折的同時又能照顧著謝子雲。

睡夢中的謝子雲似乎感受到了顧漠野所做的一切,他昏睡期間一直聽到熟悉的聲音。

很吵,但他不厭煩。

“子雲。”顧漠野滿臉的疲倦,依舊撐著睡衣握住他的手。

“醒來好不好,我聽你的話,再也不強迫你了……”要是能讓謝子雲醒來,顧漠野上刀山下火海也甘之如飴。

他只奢求能謝子雲安好,其他的不敢再貪心了。

似乎受到顧漠野的召喚,又或者是上天被他的真誠所感,謝子雲僵硬冰冷的手動了。

小指細微的動作,顧漠野清楚感受到,他笑了,笑的很難看,多日的貼身照顧依舊讓他心力憔悴。

“子雲、子雲?你聽見了對不對?”

他壓抑著內心的激動,低聲輕喚,生怕驚擾了懷中人。

在顧漠野一遍遍的呼喚聲中,謝子雲滿滿睜眼,蘇醒的第一眼便是滿臉滄桑的他。

肉眼可見的消瘦,謝子雲微蹙眉,下意識便想擡手撫摸他的臉龐。

突然想起眼前這位,一邊為自己操心,一邊卻做出傷害自己的事兒。

謝子雲放棄了對他的噓寒問暖,虛弱躺在顧漠野懷中。

顧漠野怎會不知懷中人的細微動作,他一直緊緊握住謝子雲的手,方才的動作他都清楚。

知道是因為自己惹了子雲不開心,他苦澀笑著,不管如何,只要子雲安然無恙,他怎麽都可以。

“好好休息,太醫說子雲受了寒,以後都不能……”顧漠野將謝子雲重新安置躺下。

謝子雲卻如避蛇蠍一般將頭側開,這一舉動深深刺痛著顧漠野幾日以來,為他擔心操勞的那顆心。

都是我活該,應得的……

顧漠野心中嘲諷自己,他不能怪子雲對自己這般冷漠的態度,他也不會怪子雲的。

看了眼故意疏遠自己的人,顧漠野想幫其掩被的想法也止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