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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蠱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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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蠱娃娃

只見他從碗中挑起幾滴水,隨手一灑,那水珠便化作火團在空中亂舞。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縱使是見多識廣的太後,此時也目不轉睛看著。

一套動作下來,桌上的黃色符紙飄浮在半空,“跟上去!”

他喝令徒弟,幾名太後的貼身宮人也一起趕上前去一探究竟。

太後滿臉愁容,不可思議看著這一幕。

“這是結束了?”太後滿臉疑容看向張遠懷。

張遠懷肯定笑道,“太後娘娘,貧道已經找出了宮中的邪祟,那道符紙會帶領我們找出邪祟的藏匿之地。”

聽到張遠懷的回答,太後滿意點頭,“好!那便隨哀家一同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在危害皇室!”

等到眾人浩浩蕩蕩出門後,躲在角落的長佩躡手躡腳走了出來,她看著自家老爺已經帶領眾人離去。

心裏明白已經收到了自己的信件,這是準備嫁禍個導致貴妃滑胎的罪名給謝子雲。

裏屋傳來李淑嬌痛苦虛弱的呻吟聲,長佩迅速趕進去,第一時間趴到床邊。

“娘娘您現在感覺如何?”長佩憂心看著李淑嬌,仿佛她真是自己重要的親人。

李淑嬌望著屋頂楞神,片刻後眼淚從兩頰流下,她聲音顫抖,“本宮的孩子是沒了,對嗎?”

長佩不敢此時將太醫的原話一五一十告訴她,生怕刺激了她再發生什麽意外便不好了。

情急之下,長佩只好用太醫當時的術語安慰李淑嬌,“太醫說了,娘娘只要好好配合用藥,後期是能夠再懷上的。”

長佩剛說完,李淑嬌便覺得可笑搖頭,似乎不認可她說的話,“再懷上?你不是不知道這孩子是……”

“娘娘!”長佩提高了音量,提醒李淑嬌。

“你們都下去吧。”長佩向屋裏的倆名宮女吩咐道。

李淑嬌看著她的一系列動作,越發自己可憐又可笑,“算了~該留的留不住,這孩子沒了也不算壞事,至少……至少本宮不必每日提心吊膽了。”

這是李淑嬌的第一胎,也是初為人母的第一次奇妙體驗,可惜早早便結束了。

她閉眼冥想,要是高衛恭知道了自己的孩子沒了,會是什麽心情呢?

是悲傷失去了一位血親……還是開心自己沒了後顧之憂。

他滿臉愁容,長佩此時突然想起要將國師的計劃告訴李淑嬌,她喚了幾聲娘娘。

若是平日裏長佩這般沒規矩,李淑嬌早已將巴掌甩了過去,此時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責罵她。

“娘娘,老爺來了。”

“爹?怎麽沒見他人進來。”她看向門外,也沒看見一個人影。

長佩低下身子告訴了李淑嬌計劃,聽完後,李淑嬌滿臉震驚,她面上浮現幾絲擔心。

“這會不會不妥,陛下如此溺愛謝子雲,現在無憑無據僅僅靠著猜測去找他的麻煩……要是陛下知道了,定會維護那謝子雲,反過來責怪父親。”

她用力支撐著身子,想要起來去將人追回,“扶我起來,不能讓爹如此冒險!”

長佩趕忙阻止了她的動作,李淑嬌虛弱無力,在長佩的服侍下又躺了回去。

“娘娘,這次不一樣,咱們是有太後作主,而且老爺似乎與巫師溝通過了,此事應是萬無一失!”

雖是這樣說,但那畢竟是自己的親爹,“本宮還是不放心……”

李淑嬌的手緊緊攥住被子的一角,眉頭緊鎖,心情郁結不堪,始終憂心忡忡。

看出李淑嬌所擔心的,長佩只好再次勸導,“娘娘~咱們不說別的,對陛下來說,這是剛剛痛失一子,縱使平日再寵愛謝子雲,這次也會以大局為重。”

聽長佩喃喃道來,似乎有些道理,自古都是虎毒不食子,雖然這孩子與顧漠野沒有一絲分毫的關系,不過在顧漠野眼中,這就是他的骨肉。

李淑嬌瞬間有了一點底氣,長舒氣,倒有點期待起父親的消息。

“你去觀察近況如何,然後回來告訴我。”李淑嬌吩咐完,長佩便利索退下,前去查看近況。

張遠懷的符紙一路飛過宮墻,最後來到了軒墨殿附近。

“太後,您看這符紙是不是開始向下飛了?”瑩兒好奇指著那張黃符。

太後坐在鳳輦上,也好奇看了一眼,“沒錯,看那張符紙的模樣,似乎是快落了。”

跟著那張符紙走走停停,最終來到軒墨殿前。

“太後娘娘!符紙掉進去了!”

李培盛聲音顫抖高昂,認定了這符紙找出的人,一定是那陷害李淑嬌滑胎之人。

太後雖孕有顧漠野一子,不過依舊是紅顏尚存,芊芊玉手伸出鳳輦的蠶絲簾子。

長佩上前俯身扶住太後,下了鳳輦,太後慢步朝著軒墨殿大門走去。

她擡頭疑惑看著牌匾,“軒墨殿?國師……這?”

因為顧漠野寵愛謝子雲的原因,太後對謝子雲頗有微詞,不過倒不至於平白無故地降罪於他。

知道國師愛女心切,可這單憑一張符紙便草率定罪,這實在讓她左右為難。

李培盛見太後都到了殿前卻猶豫起來,便猜到了她心裏所想,側頭眼神示意張遠懷。

得到李培盛的暗示,張遠懷揚著拂塵大踏步越過他,來到太後面前。

“太後,貧道的法術乃是尊師清虛洞景泰真人所授,這符紙所飄落之處,定有邪祟端倪。”他說著便擡手指向身後的軒墨殿,語調鏗鏘有力。

見張遠懷如此堅信自己的判斷,太後也動搖起進去窺探一番的念頭。

人的好奇心如同欲望一般,只要有了一點的火苗便不可熄滅,“那你如何證明你所說的一切,總不能空口無憑吧!”

張遠懷早已施法在殿中放置了巫術人偶,自然是有實物證據的,他嘴角暗暗揚起弧度,“只要太後同意入內,貧道一定將證據呈上前來,如若不能,任憑太後處置。”

這話饒是圓滑的李培盛也不敢如此堅決。

他偷偷看著張遠懷,心裏安慰自己,看他斬釘截鐵,絲毫不留退路,便認定了此事一定能成功!

“是啊,太後,張道長既然如此肯定,倒不妨進去搜查一番,也是了結老臣的一個執念。”他可憐巴巴望著太後。

“行了,那便進去吧!”

終於得到太後的認可,張遠懷與李培盛打頭陣。

太監的高喊太後娘娘駕到,此話還未說完,兩人便急不可耐,一前一後闖入了軒墨殿。

面對不速之客的到來,殿中幾人都毫無防備,眼睜睜看著一群人闖入軒墨殿,四處翻找東西。

汝梅三人只能眼巴巴望著,搜查的下人動作沒有輕重,片刻,整個大殿便傳來乒乒乓乓的摔砸聲。

“你們動作輕點!摔壞可怎麽辦啊!”蘭花心急如焚,口不遮攔便當著太後與李培盛的面說出這話。

瑩兒帶著壓迫感幾步走倒蘭花跟前,汝梅睜大了眼睛,她知道蘭花要受罪了。

蘭花受驚般,害怕的眼神看著瑩兒靠近自己,下一秒,幾個響亮的巴掌便直直落下。

突如其來的巴掌讓蘭花措手不及,不敢在太後面前有任何反抗,只能默默流淚,將手附在通紅火辣辣的臉上。

“太後娘娘親自下的搜查令,你是什麽東西?竟敢有意見?”

太後冷眼看了這場鬧劇,幾個無關重要的宮人罷了。

當前的狀況,主子還在太學,陛下也多日未來,汝梅臉色難看。

她攙扶住了受罰蘭花,搖頭示意她不要沖動,三人退至一旁。

見其他人的註意力轉意,三人才得空交談,汝梅關心蘭花的傷勢,用手輕撫她的臉,“現在主子不在殿內,陛下也不知何時能得到消息,現在是孤立無援,我們不能幹坐著。”

汝梅瞥了仍然在搜查的宮人,她低聲面向元富,“現在,悄悄混出去,去找王總管,陛下那邊不出意外一定有太後的人阻攔消息。”

“我現在就悄悄混出去,那你們一定小心!我走了。”元富躡手躡腳躲開眾人的實現,悄悄從一旁開溜。

“現在也不知道他們在搜什麽,反正是來者不善。我們機靈點應付,現在唯一擔心的便是主子,他現在還對此一無所知。”

汝梅擔心著謝子雲,此時倆人系全部希望於元富,希望他能及時將消息帶到。

今日謝子雲的心一直跳個不停,可謂心煩意亂,他只當作是與顧漠野的不愉快在作祟。

軒墨殿目前熱火朝天,“找到了!”

宮女的高呼聲結束了這場搜查的鬧劇,她興奮地像是尋到了寶藏一般,興高采烈從謝子雲的房間跑出。

手上高舉著一個木偶跑來邀功,她匆匆向太後行了一個禮,“太後娘娘,奴婢找到了這個!”

說罷將木偶遞給瑩兒,“這是在謝校官床底找到的。”

瑩兒擺弄了木偶幾下,她像是發現了什麽,將木偶娃娃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看清了上面繡的幾個大字,她趕緊舉到太後面前。

“太後,這娃娃上面有李貴妃的名字。”

太後瞇眼看了那幾個字,“確實如此……”她一臉的不可置信,在他的影響裏,謝子雲的品行還算可以,畢竟是太學的校官。

見事情發展到目前的狀態,李培盛便再添一把火,“太後!證據確鑿!請為老臣作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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