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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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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子弟

進入前門便有一個守門的下人前來引路。

那下人提醒道:“於太傅為人和善,待會正常回答便行了,但公子切記!不要在太傅面前秀學識。”

謝子雲記住他的話,待會兒註意些便是了。

跟隨下人見到了太學授課的太傅,太傅正抄錄著一些篇章,聽到七羽將軍引薦的那人到了便停筆擡頭打量。

謝子雲端站於書寫臺前,向太傅恭敬行了個禮。

看向此人,外表落落大方,倒也給人比較好的印象。

太傅示意下人給謝子雲看座,只見他翻動手中的書籍,隨意在詩經中挑了幾句讓謝子雲解析。

好在當初在天安國居住時,整日泡在書籍中,各國呈上的書籍史記也有不少,這才順答如流。

考驗了謝子雲一番,太傅也知道了此人並非托關系進入太學。

確實值得七羽將軍的推薦,實至名歸。

七羽當時認為謝子雲就是個空殼子,是個花瓶,所以故意將他安排到太學,想讓於太傅直接攆走他。

沒想到謝子雲會懂這麽多,真有兩把刷子,如果讓七羽知道了,一點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至此,謝子雲便得到了這份工作,不過安給他的課比較少,隔天才上一節課,一節課也才一下午的時間。

他呼出一口氣,本身也不懂得教學方法,幸好就這點課,不然可累暈他了。

現在沒到授課時間,便跟隨方才的下人,來到了另外一間房,是屬於他的獨立房間。

進入這間房,幾個大書架與一套書臺擺在眼前,剩下的便只有張小床,房間小的可憐,有一種家徒四壁之感。

不過謝子雲覺得好,有一種安全感。

等到下人離去,謝子雲來到窗戶前,這窗戶與普通窗戶布局不一樣,安裝在房間內側,將窗戶支開便看見了在上課的學子。

猜想這房間是特意為學生設計的,連書桌的位置都恰到好處,右邊通過窗戶便能看到上課的眾人。

謝子雲坐下張望了片刻,想著離下午授課時間也還遠,便挑了幾本書架上的書翻閱。

這幾本書到有意思,講的是北國以前的開國皇帝與妃子的趣事。

看了片刻便覺得這北國民風倒也開放,這些換以前在天安國都是禁書一類。

謝子雲的閱讀能力異於常人,能一目十行,很快便看完了這本《北國錄》。

不得不說,他也被這名字給騙了,這書中記錄了後宮趣事,君臣之間的趣事。

合上這本趣書便拿起另外一本,這本似乎是北國的地理天文。

北國這名字取得隨意,地理位置偏北方沙漠,所以叫北國,倒也不難聽。

他繼續沈浸在翻閱書籍發現的樂趣當中,渾然不知窗戶對面上課的學生在悄悄看自己。

方才開窗便有人聽見窗戶對面發出的動靜,幾個不聽講的學生把頭轉向謝子雲這邊偷看。

“不得了~”其中有人發出驚嘆。

聲音也惹得其他學生紛紛探望,眾人居然見那百年不開,塵封已久的破屋子有人,還是一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天仙。

博士還在臺上講譯,一群人心思已經飄到對面,隔著一池子的水也澆不滅眾人躁動的心。

陸博士突然被嘰嘰喳喳的討論聲給打擾,擡頭迅速掃視了一圈便將書準確無誤砸向一人。

那人便是方才發出聲音的那位少年,知道被發現了,也就老實了許多。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即使被砸,他也喃喃道出這感嘆。

被砸的是張丞相家的公子張弦戈,平日裏是吃喝玩樂樣樣精通,北國富家子弟中的紈絝一般向他靠攏。

張弦戈將桌上的書拿起豎立著,正好遮住陸博士,見方法奏效便又繼續偷看起謝子雲。

看著屋裏那人的穿著,琢磨著定是堂裏新收的老師,但看著跟他們這幫學子一般大,能教人嗎?

也有可能是塞錢進來的,不過,長得是真好看,養眼!

張弦戈看著謝子雲看出了神,不久便聽到了下課鈴聲,眾人一窩蜂向院子湧去。

謝子雲也聽到了鈴聲,再過幾刻鐘就該到自己上課了。

那幫學生分散在院中各處,有餵魚的,有談笑的,有踢球的。

謝子雲正好看清了學生的制服模樣,是藍白色的校服,是經典的鴻儒穿搭。

倒也好看。

眾人貌似在各自忙活,其實都在悄悄偷看謝子雲,畢竟太學已經多年未有新人,這次一來便是個樣貌極品的。

任誰都想多看幾眼,大家也好奇謝子雲的身份,礙於面子禮節又不好貿然前往。

張弦戈早早便看到這幫沒出息的動靜,自己也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於是低身撿了一塊石頭想謝子雲方向扔去。

石子砸進窗下的水池當中,激起層層波紋,又幾滴水花濺進屋內。

窗外的動靜終於再次引起謝子雲的註意,張弦戈見他要擡頭看自己了,連忙雙手抱肩,做出你奈我何的架勢。

只見謝子雲掃視了幾眼未發現什麽異常,只猜想是學生打鬧調皮罷了。

張弦戈見此氣急敗壞,居然無視自己,看我待會兒上課怎麽弄你!

眾人知趣讓出一條道,張弦戈氣呼呼進入教室。

謝子雲慢條斯理,細細準備著上課用的書籍,莫名其妙就被人盯上了。

第一次教學,謝子雲處處小心翼翼,生怕哪裏失誤。

眾人見新老師進入教室便起身行禮。

“老師好~”一陣聲音傳進耳朵,謝子雲內心緊張萬分,外表故作冷靜,擡手示意坐下。

謝子雲簡單做了個自我介紹,“鄙人謝某初次授課,若有唐突之處,請多包涵。”

聲音真好聽,溫柔細膩悅耳,不像那些五大三粗的,長得比勾欄頭牌還要好看,張弦戈立馬止住了自己的想法。

只見謝子雲詢問眾人的教學進度,離近的一位學生道:“老師,我們之前的教學是博士打亂篇章教授。”

得知情況便想具體看看進度,於是便讓眾人準備一下,謝子雲要抽背詩經。

整個課堂瞬間吵鬧起來,謝子雲用書敲了敲書案才讓動靜小下去。

平日大家都是混日子的,其實太學的各位老師也知道這群富家子弟沒幾個一心向學的,加之官位世襲,學業上便也松懈下來。

今日鬧得這一出,屬實讓人措手不及了。

在眾人接連求救驚呼中,張弦戈出乎意料地起身。

謝子雲好奇地看著張弦戈,眼裏帶著一絲探究,想要看看他要幹什麽,於是等著他下一步行動。

只見他向堂上之人行了個禮,便舉起手中的詩經,故作謙虛模樣。

“謝師長,不如由我開個頭吧!”

見他如此積極,謝子雲便微笑著點頭應允了。

張弦戈在謝子雲眼裏看到了一絲賞識,內心有些許雀躍。

“咳咳~”

只見張弦戈清了清嗓子,周圍人便知道他要作妖了,都興奮在他與謝子雲二人間打轉,期待著張弦戈的動作。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懷春,吉士誘之~”

張弦戈還在繼續背誦詩經,眾人開始嬉笑。

此詩確實是出自詩經,屬於情詩一類,不過因為太過露骨而被許多學者所唾棄。

平日有不少花花公子愛吟唱這幾首詩給勾欄的姑娘聽。

不過在此念文,實屬於有辱斯文!

張弦戈還在繼續,等背誦到“舒而脫脫兮!無感我帨兮!無使尨也吠!”時,還特意看著謝子雲。

謝子雲沒擡頭,只是平靜如水看著書上這篇詩的出處。

原來想給我下馬威,小朋友真可愛~

謝子雲倒也不在意這些,只是好奇哪裏招惹到他了,倆人似乎是第一次見面吧!

此時,座位後排角落裏面的一位學生站了起來,定睛一看,原來是李淵。

“張弦戈,你不要太過分!”李淵起身便呵斥了方才張弦戈的行為。

張弦戈的父親是張丞相,在場的人沒有幾個敢與之抗衡的,而李淵不一樣,他的後面是北國的國師李培盛。

平日裏,李淵倒是避其鋒芒,不想引起別人的註意,畢竟他是在給李培盛辦事,過於爭先露頭,不利於他。

而今天不知為何看見張弦戈的所作所為,竟然以調戲女子的話語調侃謝子雲。

瞬間心裏便橫生怒意,謝子雲見兩人刀劍相向的模樣,便連忙安撫,讓其坐下。

張弦戈對於剛才李淵呵斥自己的行為已表深感不滿,平日對李淵便沒有什麽好印象。

不過是李培盛身後的一條狗,往好聽了說是他的侄子,但就他那個衰樣,誰信啊~

今日總算是捅破了窗戶紙,兩個人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謝子雲一臉頭疼樣,都是十幾歲的少年,正風華正茂,有一點脾氣也是正常的,這個年齡都急於表現自己。

倆人在謝子雲的安撫下便歇火了。

但事後張弦戈想了想,他對謝子雲是不是反應太大了,有點後悔……好像不應該這樣對待謝子雲,畢竟倆人都是第一次見面而已。

謝子雲繼續考查背誦,李淵對文章詩經耳熟能詳,很流暢的背誦完畢了。

李淵看著謝子雲對李淵的眼神,充滿了讚賞,而李淵也對此很高興,感覺師徒二人當著他的面誇誇其談的樣子,讓張弦戈很不舒服。

心裏便對李淵多了一份敵對感,又過了許久,謝子雲教授了眾人許多詩篇,講譯了許多道義。

最幸福的是——終於熬到下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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