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共歡新故歲[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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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宵共歡新故歲
春節特輯
正月初一，瑞雪初晴。
乾清宮內，宮人們早早忙碌起來，殿內爐火燒得正旺，暖爐裏紅梅的暗香悄然浮動。
顧子安骨節分明的手穿過紀明修鴉青色的長發，他垂眸認真地將緋色的紅繩編進發尾。
這幾年和陛下同榻共枕間，他從不把這些事假手於人，這讓他這雙握慣了刀劍的手做起這種細密的活計來也不虛旁人。
“紅繩能避邪驅災，陛下今年一定能平安順遂。”
他低聲念叨著，戰場上從不信鬼神的大將軍，偏偏在陛下的身上格外迷信。
倒是紀明修實在坐的不耐煩，每年初一都要早早起來祭祖，流程覆雜又繁瑣。桌案上還擺著國師為他準備的今日要讀的祭文，他還沒溫習熟練。
他像只沒有骨頭的貓兒，半攤在在顧子安懷裏小聲嘟囔，“怎麽還沒好啊？朕餓了。”
話音剛落，珠簾驟響，秋淩就捧著鎏金食盒進殿。
“正月初一要吃餃子，這是陛下最愛的水晶蝦餃，還有桂花甜糕，陛下先墊墊。”
都只有一人份的。
對於搶走了他活計的顧子安，秋淩實在沒有好臉色，只能見縫插針地服侍陛下。
畢竟，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好耶！還是秋淩最懂朕！可是……”
身上的冕服還沒穿好，這衣服繁瑣難穿，他騰不出手來。
“奴才來服侍陛下。”
紀明修話音未落，秋淩就將一個蝦餃遞在了他面前。
身後的顧子安低眉淡淡瞥了一眼獻殷勤的秋淩，借著整理冕服玉帶的動作，環住掌心下清瘦纖細的腰身，忽得將陛下攬入懷中，宣示著自己的正宮地位。
青銅鏡中映出的二人一站一跪，卻將紀明修困在了彼此之間，鋒芒暗藏，步步不讓。紀明修卻好似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渾然不覺二人的明爭暗鬥。
"父皇！"珠簾忽地被北風撞碎，黎青雲裹著雪氣踏進來，衣擺上還沾著殘雪，銀狐裘裏探出個粉雕玉琢的小腦袋，脆生生的童音破開殿內硝煙。“新歲吉祥！”
“阿淵非要來跟陛下道賀。”
他依舊抱著阿淵，沒讓他打攪陛下，修長的指尖輕輕捏了捏阿淵粉嘟嘟的臉頰，半是玩笑半是嘆息。
“殿下要快快長大，就省得你父皇這麽累了。”
只是等阿淵長大，他也真的老了，不知還能不能陪在陛下身邊。
*
太廟九重玉階上覆著積雪早已被清掃幹凈，程天風身為陛下親衛，祭祖前後的安全問題一直是他在盯著，已經好幾夜沒怎麽合眼了。
“願河清海晏，時和歲豐……”
他遙遙望著丹墀之上那道明黃身影，冰冷的劍鞘在緊握的掌心印下暗紋。
願陛下事事如意，歲歲平安，他願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陣陣樂聲漸止，祭祖總算是結束了。
"陛下當心。"顧子安上前幾步握住了陛下的手，果真是寒涼刺骨。
他絲毫不顧百官註視，當即解下了身上墨色大氅蓋在了陛下身上，披風內襯還帶著他的體溫。
大好的日子，眾人對這種場景也早已是見怪不怪，奈何論權勢論武力都打不過大將軍，只能眼觀鼻鼻觀心，裝作無事望天。
秋淩也在百官轉身的時候，將鎏金的暖手爐塞進了陛下懷中。各憑本事，互不耽誤。
祭祖結束，就是家宴了，官員們也各自回家與親人團聚。
暖閣的四角懸著十二連枝琉璃燈，將滿室映成琥珀色的蜜。阿淵裹著銀狐裘在錦氈上打滾，擺弄著自己的玩具小人，頗有點顧子安年輕時排兵布陣的派頭。
收下了父皇和幾位爹爹們的壓歲錢，他也學著大人們的樣子從自己的玩具裏挑出了一個嵌著東珠的撥浪鼓望父皇手中遞。
“願父皇歲歲安康。”
眼瞅著殿下又要往陛下身上爬，一旁的黎青雲適時地一把撈過來，“太子殿下真是長大了，大孩子已經學會自己用膳了對不對？”
阿淵（不開心）：想貼貼父皇
“臣給陛下準備了禮物。”
照例是每年由顧子安開頭，他遞上了一只親手雕刻的平安鎖，這樣保平安的物件紀明修每年都會收到許多，但他還是貼身收好。
蘇元白呈上的是一本手抄的《般若心經》，朱砂與金粉相摻謄寫，又在寺廟中供奉過，願陛下心無掛礙，遠離災厄。
有這兩份禮物，站在一旁的秋淩看著自己親手縫制的五福衣，不由得生出幾分羞慚。
這也太寒酸了，他實在是不知當時怎麽想的，莫說陛下了，他現在看著也不免嫌棄。
但是陛下期待的目光註視著他，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呈上去。
“很漂亮啊，朕沒想到秋淩你竟然還有這樣的手藝。”紀明修看著眼前五福衣，針腳細密，一看便是用了心思的，比起宮中的繡娘也差不了多少了。
“能入陛下眼，是奴才的福氣。”
陛下一句話便誇的秋淩有些暈乎乎的，他捏著指尖的紮出的傷口，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讓他的大腦勉強清醒。
程天風倒是沒秋淩那些彎彎繞繞的小心思，他呈上紅梅枝條做成的兔子燈時，眼裏的欣喜都要溢出來了。
“臣巡邏時，恰見這紅梅開得艷。很喜歡，送給陛下，希望陛下開心。”
所有人的禮物都送完了，紀明修的目光移向了黎青雲，最後一個送，這老狐貍又賣什麽關子呢。
“送給陛下。”黎青雲笑得神秘，從懷中拿出一個木匣子放在陛下面前，卻不說是什麽，只是指尖順著陛下袖口搭在如玉的腕間，摩挲出暧昧的紅痕。
“陛下一定會喜歡。”
“搞什麽啊，神神秘秘的……”紀明修好奇地打開，只一眼便立馬合上，白皙的小臉“唰”地紅了，又羞又惱。“黎青雲！”
“師父送了父皇什麽啊？”
阿淵也萬分好奇，就要湊著小腦袋過去看，卻被黎青雲強制撈回。
“小孩子不準看。”
阿淵：師父剛剛還說我是大孩子
“砰”的一聲，殿外的煙花炸響的剎那，顧子安將陛下圈進臂彎，絢麗的煙花映在陛下眼底，圍繞的幾人卻無一人擡頭看焰火。
雪落紅梅，新歲已至。
願諸位新春快樂，萬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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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內，宮人們早早忙碌起來，殿內爐火燒得正旺，暖爐裏紅梅的暗香悄然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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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和陛下同榻共枕間，他從不把這些事假手於人，這讓他這雙握慣了刀劍的手做起這種細密的活計來也不虛旁人。
“紅繩能避邪驅災，陛下今年一定能平安順遂。”
他低聲念叨著，戰場上從不信鬼神的大將軍，偏偏在陛下的身上格外迷信。
倒是紀明修實在坐的不耐煩，每年初一都要早早起來祭祖，流程覆雜又繁瑣。桌案上還擺著國師為他準備的今日要讀的祭文，他還沒溫習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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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只有一人份的。
對於搶走了他活計的顧子安，秋淩實在沒有好臉色，只能見縫插針地服侍陛下。
畢竟，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好耶！還是秋淩最懂朕！可是……”
身上的冕服還沒穿好，這衣服繁瑣難穿，他騰不出手來。
“奴才來服侍陛下。”
紀明修話音未落，秋淩就將一個蝦餃遞在了他面前。
身後的顧子安低眉淡淡瞥了一眼獻殷勤的秋淩，借著整理冕服玉帶的動作，環住掌心下清瘦纖細的腰身，忽得將陛下攬入懷中，宣示著自己的正宮地位。
青銅鏡中映出的二人一站一跪，卻將紀明修困在了彼此之間，鋒芒暗藏，步步不讓。紀明修卻好似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渾然不覺二人的明爭暗鬥。
"父皇！"珠簾忽地被北風撞碎，黎青雲裹著雪氣踏進來，衣擺上還沾著殘雪，銀狐裘裏探出個粉雕玉琢的小腦袋，脆生生的童音破開殿內硝煙。“新歲吉祥！”
“阿淵非要來跟陛下道賀。”
他依舊抱著阿淵，沒讓他打攪陛下，修長的指尖輕輕捏了捏阿淵粉嘟嘟的臉頰，半是玩笑半是嘆息。
“殿下要快快長大，就省得你父皇這麽累了。”
只是等阿淵長大，他也真的老了，不知還能不能陪在陛下身邊。
*
太廟九重玉階上覆著積雪早已被清掃幹凈，程天風身為陛下親衛，祭祖前後的安全問題一直是他在盯著，已經好幾夜沒怎麽合眼了。
“願河清海晏，時和歲豐……”
他遙遙望著丹墀之上那道明黃身影，冰冷的劍鞘在緊握的掌心印下暗紋。
願陛下事事如意，歲歲平安，他願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陣陣樂聲漸止，祭祖總算是結束了。
"陛下當心。"顧子安上前幾步握住了陛下的手，果真是寒涼刺骨。
他絲毫不顧百官註視，當即解下了身上墨色大氅蓋在了陛下身上，披風內襯還帶著他的體溫。
大好的日子，眾人對這種場景也早已是見怪不怪，奈何論權勢論武力都打不過大將軍，只能眼觀鼻鼻觀心，裝作無事望天。
秋淩也在百官轉身的時候，將鎏金的暖手爐塞進了陛下懷中。各憑本事，互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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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下了父皇和幾位爹爹們的壓歲錢，他也學著大人們的樣子從自己的玩具裏挑出了一個嵌著東珠的撥浪鼓望父皇手中遞。
“願父皇歲歲安康。”
眼瞅著殿下又要往陛下身上爬，一旁的黎青雲適時地一把撈過來，“太子殿下真是長大了，大孩子已經學會自己用膳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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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兩份禮物，站在一旁的秋淩看著自己親手縫制的五福衣，不由得生出幾分羞慚。
這也太寒酸了，他實在是不知當時怎麽想的，莫說陛下了，他現在看著也不免嫌棄。
但是陛下期待的目光註視著他，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呈上去。
“很漂亮啊，朕沒想到秋淩你竟然還有這樣的手藝。”紀明修看著眼前五福衣，針腳細密，一看便是用了心思的，比起宮中的繡娘也差不了多少了。
“能入陛下眼，是奴才的福氣。”
陛下一句話便誇的秋淩有些暈乎乎的，他捏著指尖的紮出的傷口，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讓他的大腦勉強清醒。
程天風倒是沒秋淩那些彎彎繞繞的小心思，他呈上紅梅枝條做成的兔子燈時，眼裏的欣喜都要溢出來了。
“臣巡邏時，恰見這紅梅開得艷。很喜歡，送給陛下，希望陛下開心。”
所有人的禮物都送完了，紀明修的目光移向了黎青雲，最後一個送，這老狐貍又賣什麽關子呢。
“送給陛下。”黎青雲笑得神秘，從懷中拿出一個木匣子放在陛下面前，卻不說是什麽，只是指尖順著陛下袖口搭在如玉的腕間，摩挲出暧昧的紅痕。
“陛下一定會喜歡。”
“搞什麽啊，神神秘秘的……”紀明修好奇地打開，只一眼便立馬合上，白皙的小臉“唰”地紅了，又羞又惱。“黎青雲！”
“師父送了父皇什麽啊？”
阿淵也萬分好奇，就要湊著小腦袋過去看，卻被黎青雲強制撈回。
“小孩子不準看。”
阿淵：師父剛剛還說我是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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