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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身孕 一語道破,陳阿招再笨,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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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身孕 一語道破,陳阿招再笨,也明白了……

這是陳阿招此生坐過的最華麗的香車寶馬。

她第一次知曉, 世間還會有寬敞到可以容納六餘人的馬車。

馬車以兩匹白駒和兩匹黑色汗血寶馬拖著,四面鏤空,頭頂高吊著金色玉吊墜絲綢簾,車內散發著花草清香。

她不敢靠近身旁的公主, 眼前的公主姿態典雅, 鳳華萬千, 耳上的玉墜都夠普通的平頭百姓兩輩子吃穿用度,夕陽光輝落在了明華公主頸上的孔雀綠膽翡翠吊墜, 閃著熠熠光芒。

陳阿招心中忐忑的同時, 也露出艷羨。

這恐怕是她這一生都達不到的模樣。

高坐明堂, 萬人敬仰。

“阿招妹妹不必如此拘束,坐近些。”明華黛眉微彎,親切地將陳阿招拉著靠近了自己。

陳阿招受寵若驚,她感覺到明華公主的指甲輕輕劃過自己的耳鬢, 公主竟笑著替她整理額前的發絲。

明華公主指甲輕輕觸碰陳阿招的眉眼,原本溫和的容顏隨著馬車越往林中深處走去, 越變得淡了。

陳阿招漸漸放平心, 當她以為明華公主當真是個好相與的時, 明華公主忽然湊近她耳邊, 輕聲嘆了句,“這模樣打扮起來確實有三分水靈, 阿肆喜歡你也是應該的。”

陳阿招放平的心倏然一緊。

她才察覺到,明華公主對林祈肆的稱呼格外親切。

再回想到林祈肆與明華公主站在一處時舉止親近……

她心中不免生出一個猜想。

而耳邊持續穿來明華公主的話,更加證實了她心底的猜想。

明華公主笑著說,“不過阿肆這個人,我還是多有了解的……他性情淡漠,沒有什麽喜愛的東西, 若真有入的了眼的,不出幾日,也會拋之腦後。”

陳阿招面色微白,她扭過頭,這次發現明華公主看她的眼神變得嘲諷。

“我說阿肆明明就在狩獵場上發現了你,為何還不救你,原來是根本不在乎啊。”

明華公主的話深深刺激著陳阿招的心弦,她的手指不知何時漸漸拳握起來,掌心生出了汗水。

明華看著這樣難堪的陳阿招,笑容更甚,“也對,在他眼中你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妾室,這妾室自古就如同牲畜,無聊時打發打發陪伴,等厭倦了順便發賣即可。”

“明華公主。”陳阿招忍不住開口,她被明華公主鄙夷的一文不值,眼眶漸漸泛紅,饒是對方是一個身份尊貴的公主,可也沒有這麽瞧不起人的。

陳阿招眼眶含著淚,咬牙道,“妾室也是人的。”

“人?”明華公主擡袖輕笑,語氣譏諷:“那是賤人?”

陳阿招受不了這般被罵的屈辱,對方身份高貴她無可奈何,饒是這馬車再舒服,她此刻也如坐針氈。

“我想下去了,就不陪公主了。”陳阿招準備下車,卻被明華公主扯住袖口。

明華公主眼底閃過一絲古怪的笑,她指了指前方的四匹馬,語氣愉悅地說,“這麽著急下馬幹什麽,你看那四匹小馬是不是很興奮啊?”

陳阿招剛剛註意力全被明華公主的話弄的慌神,她此刻才發現明華公主的香車已經開往了一條山坡上。

山坡的兩側是傾斜無底的懸崖,山頭夕陽漸落,餘暉暗淡。

陳阿招心底生出莫名的恐慌,她根本來不及下車,原本平穩行駛的香車突然抖動了起來,速度快地措不及防。

明華公主的笑聲在她耳邊如同夢魘,“看啊,這幾匹馬兒跑的真快,阿招妹妹可要抓緊,莫要掉下去了。”

陳阿招被顛的險些墜車,好在慌亂之中她緊緊抓住車欄,才防止掉落。

而她也發現那幾匹速度之快的馬兒哪裏是興奮,分明是瘋了,已經口吐白沫。

而跟在香車身後的丫鬟仆人已經被香車甩掉。

丫鬟和侍衛們驚慌失措地在後面追趕疾行的香車。

陳阿招看見明華公主竟然還在笑,她渾身顫栗,“你瘋了!任憑這香車亂跑,我們都會出事!”

“本宮不在乎。”明華公主身上的發飾已經被顛掉,頭發散亂已無了尊貴的模樣,她的笑容在陳阿招眼中像個瘋子。

此處位於山脈,山坡的盡頭定是懸崖,陳阿招不想死,不想和這個瘋公主死,顛簸之中,她試圖去抓住控制幾匹馬的韁繩。

可誰知在即將碰到時,她的後背被人用力一推。

陳阿招摔出了馬車,身子朝山坡旁的懸崖墜落。

好在下落的地方野樹枝多,減緩陳阿招下降的速度的同時,一顆野桃樹枝掛住了她。

懸崖上方的馬車很快也傾倒了,陳阿招沒想到明華公主竟跳了下來,她墜落在陳阿招後方,不過在墜落時明華公主吃力地抓住了懸崖邊。

她比陳阿招幸運,腳下平穩地踩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可以為她支撐力氣。

而懸掛陳阿招的那顆野桃樹太過脆弱,很快便出現斷裂。

在野樹斷掉時,她只能一只手死死抓住崖壁前凸起的硬石。

她腳下無支撐的地方,雙手死死扣著那塊地方,很快全身的力氣一點點散去。

她只能期待在自己失力墜落時,有人能出現救救自己。

可令陳阿招奇怪的是,那些追在明華身後的侍衛遲遲沒有趕過來,按理說這條路程也不遠。

得知公主乘坐的香車出事,這些會武功侍衛不是應該第一時間就趕過來?

陳阿招漸漸虛弱,她支持不了幾秒,原本就有問題的一只手再無了力氣,唯一還好的手指死死扣著石頭,指尖磨出了血,疼的臉色慘白。

難道……她今日就要命絕於此了。

她好不甘心。

可……她真的太累了,沒有力氣了。

在陳阿招遲遲盼不到來人絕望時,她終於聽見了一陣馬蹄聲。

她擡眼一看,竟是林祈肆駕馬而來。

他的速度之快,揚起一路灰塵。

她露出笑來,期待林祈肆將她拉回去。

她想看在林祈肆今日救了自己一命,就原諒他狩獵場上對自己見死不救。

她以為自己畢竟和他拜過堂,同床共枕過,他對自己至少還有關切。

可期待抓住自己的雙手並沒有朝她伸出,駕著馬的林祈肆從她面前飛馳而過。

濺起的灰塵模糊了陳阿招的眼。

她看見林祈肆救起了在她後面,明明……很安全的明華公主。

他將明華公主救起後,明華公主便暈了過去,而她像是被遺落一樣。

林祈肆騎馬離去,目光絲毫沒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她長久以來,生出的那點對林祈肆的愛意化作利刃刺向自己。

陳阿招再無了力氣,她松開了手,任憑自己墜落。

可幸運的是,在她手指脫落一瞬,另一只手抓住了她。

她被陳寒臨抱在了懷中。

陳寒臨猩紅著眸,顫聲叫喚她。

她靠在陳寒臨的肩上,帶著哽咽虛弱道,“阿兄…帶我走吧………”

*

陳阿招昏迷了一夜醒過來,醒來時,她身處林府,一旁的阿兄已沒了身影。

聽一旁的幾個丫鬟說,那日陳寒臨是打算將她帶走的,可半道上被林祈肆帶人攔住了去路,林祈肆以陳阿招是他的妾室為由,讓陳寒臨把她歸還回去,若是陳寒臨不肯,便會被林祈肆在朝堂上參奏。

無奈,陳寒臨便放下了她,那日下了雨,他只身在林府外站了許久。

聞言,陳阿招內心格外不是滋味,她輕嘆了口氣,打算下榻走走,一旁的兩個小丫鬟便迅速上前動作輕慢地攙扶她。

陳阿招察覺到了不同,往日她的房間僅有宋雀兒一個丫鬟伺候,她只是個妾,旁的丫鬟從不會對自己這般殷勤,今日房子竟站了五個丫鬟。

“不用,我又不是大病,你們回去吧。”陳阿招暗想,或許是因為自己病了的緣故,林祈肆便暫時派了幾個丫鬟過來。

可誰知她剛準備自己穿鞋,一個伶俐的小丫頭便拿過鞋子躬身給她穿上,“夫人身子金貴,以後這些事都奴婢們來做吧。”

陳阿招一楞,這時宋雀兒端著一盤的糕點走了進來。

宋雀兒看到被兩個小丫鬟伺候的陳阿招時,將手中的糕點放在桌子上後,便快步走了過來。

宋雀兒攘開了那兩個緊貼陳阿招的丫鬟,殷切地拖著陳阿招的手,笑瞇瞇的。

陳阿招起了雞皮疙瘩,往日的宋雀兒對她可是趾高氣昂,從沒把她當夫人好好伺候,以曾經幫助陳阿招的那件事為要挾,沒少吃她的喝她的,今日這般殷勤倒顯得有圖謀。

陳阿招別扭地推開宋雀兒,蹙眉道,“你發什麽神經了,對我笑……”

她的話讓宋雀兒的假面很快消失,宋雀兒翻了個白眼,“切,我這不是巴結你嘛,你如今可不是一……”

宋雀兒的話還未說完,一旁幾個丫鬟提醒她,“公子過來了。”

走廊外規整的步伐聲漸漸靠近,宋雀兒收回了想說的話,與幾個丫鬟朝陳阿招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後褪去。

房內的人聲消失,唯有那帶著清淡藥香的步伐漸漸靠近,陳阿招內心緊了緊。

她爬回了床榻,用槿花被裹緊了自己靠在床內。

那日懸崖旁被他丟下的感覺還歷歷在目,說她不恨林祈肆,是不可能的。

她此刻一點也不想見到他。

可那抹身影偏偏在此刻到來,他端著一碗帶著桃花香的羹湯走過來,眸光柔和,像極了一副體貼入微的好夫君。

“阿招,嘗嘗這羹湯如何。”林祈肆坐在她床邊,輕輕攪動碗裏的湯匙。

他今日未束發,額間的發絲有些亂,穿著平淡的月白色衣裳,只是袖口處竟有些黑。

陳阿招有些驚訝他今日的模樣。

畢竟林祈肆是有潔癖的,往常鞋子上粘了半點灰塵都要換掉,今日竟允許自己袖口處粘灰,且月白色的外袍上還有一個像是被火灼開的洞。

“阿招,嘗嘗。”林祈肆將吹溫的湯遞到她唇邊。

陳阿招目光不偏不倚地盯著他,她藏在被褥中的手指死死掐緊。

她不明白發生了那樣的事,林祈肆為何能表現的那麽平靜。

見林祈肆不提當日之事,陳阿招內心泛苦,她毫無預兆地伸手拍開了林祈肆手裏的湯碗,冷聲說,“我不想喝。”

泛著熱氣的湯灑了林祈肆一身,林祈肆的神情僵住,溫意的眼神黯淡下來。

可很快,他又恢覆如初,目光落在陳阿招身上,視線從她的臉落慢慢落在了她平坦小腹上。

林祈肆眼底浮現清淺的笑容,他極少有愉悅的時候,或許他愛笑,但每每笑意未達眼底。

陳阿招看到林祈肆笑了,心底古怪起來。

被熱粥灑了一身,他竟還高興了?

陳阿招懶得再去探究林祈肆的喜怒,她背過身躺回了床榻上不再理會他。

可誰知身後響起窸窸窣窣的衣料褪去聲。

很快,陳阿招感到脊背一熱,輕慢的呼吸聲在耳後呼過來,林祈肆的墨發也糾纏在她的頸上。

他有力的雙臂緊緊抱緊了陳阿招,身子用緊粘在她的身後,嗓音細軟,帶著柔軟的語氣道,“阿招,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林祈肆的話讓陳阿招感到奇怪,她很好奇他話中的意思,但因為自尊心不願再與他說話,她忍著心頭的疑惑閉上眼,假裝睡去。

可林祈肆分明看見她那不安分輕抖的眼睫。

他指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摸過陳阿招的小腹,柔聲道,“現在是兩個生命。”

一語道破,陳阿招再笨,也明白了。

一股奇妙不知所措的情緒蔓延全身,這一夜她過了許久才睡去。

不知是突然得知自己有了身孕而不知所措,還是激動……

*

有了身孕後,丫鬟們對她也分外殷勤了些,陳阿招每日晨起時便有人伺候,就連一向對她不照顧的公公也差人給她送了上好的人參羹湯。

只是一人除外。

玥音得知陳阿招懷孕後,眼神凝滯了下,嘀咕了句,“你怎麽會懷了他的……”

正在吃蜜餞的陳阿招沒看見玥音面上一閃而過的愁容,她吃完一顆後,拉起玥音的手,眼神真摯地說,“阿音,我有了孩子,以後就不是一個人了,我把他養大,日後我們老了,他會孝敬我,也會孝敬你,我們就不怕無所依靠了。”

玥音擠出一抹笑容,點頭道,“阿招,日後……你在林府應該會過的越來越好的……”

陳阿招沒發現,這時的玥音,眼底對她流露出淡淡的不舍。

*

夜半時。

城郊外的樹蔭下,一抹白衣身影站在那裏。

玥音提著包袱走過去。

許程之轉身看到終於過來的玥音時,心底松了口氣,“你終於來了,我真怕你不……”

看到許程之的擔憂,玥音輕笑一聲,拿起手中的玉佩輕輕撫摸,“我吃過那麽多苦,利用了那麽多人,都是為了這個東西,我怎麽可能會放棄。”

“那我們即刻啟程吧。”許程之道。

“還不急。”玥音喃喃道,“我想帶走阿招。”

“你瘋了!”許程之有些氣惱地將玥音拽到身側,“她如今有了身孕,你覺得她會跟你走?”

“我很快就會成為蜀國的公主,阿招那麽愛慕榮華,與其留在林祈肆身邊做個妾室,倒不如成為公主的近身姐妹,我帶她一起享受榮華,她一定會願意的。”玥音語氣急促。

“可她如今有了林祈肆的孩子,她的命已經跟林祈肆粘在一起了,林祈肆不會放她走。”許程之咬牙道。

玥音皺起眉,她回首望了望錦安城的方向,嘆息一聲,“還是在等等吧,阿招最近被兩個瘋子盯上了……我不放心她。”

懷孕的喜事讓陳阿招的心情漸漸好了起來,這幾日她宅在府中,沒事就跟府上的嬤嬤學習刺繡的活。

這日午後,宋雀兒看見陳阿招在繡一塊布料,那布料的花朵被繡的歪七扭八,險些看不出形來。

且陳阿招手指本就不靈活,沒幾下功夫還會給自己紮傷,但紮傷了她仍舊笑吟吟的,自己坐在躺椅上哼著歌。

宋雀兒隨手拿起石桌上的果子咬了一口問,“你如今想要什麽樣的衣服鞋襪沒有,為何還自己繡?”

“反正我閑來無事,你懂什麽,我在為我以後的孩兒繡小衣呢,我聽人說剛出生的孩子穿上父母做的衣裳才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成長。”陳阿招一邊繡,一邊幻想著日後帶著孩子在池塘邊看魚兒,一起玩蛐蛐,哄孩子入睡的畫面。

“也是,可你怎知是男孩還是女孩?”宋雀兒道。

“管它呢,我粉色藍色小衣各袖一件不就行了。”陳阿招道。

“那你旁邊尺寸大的醜鞋墊是給誰的?難道是給公子袖的。”

一提到林祈肆,陳阿招臉上的笑容淡了不少,她一把抓起鞋墊放在懷中,哼道,“我才不是給他的,我是給我阿兄繡的。”

“說到底,我近來都沒有得到阿兄的消息,我明天正好去看看他,順便將親手繡的鞋墊給他。”陳阿招這麽說。

宋雀兒微嘆一聲,“你確定你如今能出府嗎?你沒看見整日在院子外來回的侍衛,公子似乎不會讓你出去了。”

轉眼已過二旬,正值滿城綠樹花開時節。

陳阿招的小腹已經顯胎,近來她常與陳寒臨聯系,當初得知她懷孕時,陳寒臨依舊想要帶她離開。

*

翌日陳阿招出府,果然受到了阻攔。

沒辦法,她去找了林祈肆,饒是再不想見他,如今這個府上他是最尊貴的人,陳阿招還是很識趣,自己既然成了林祈肆的妾,便只能一輩子攀附他。

林祈肆這幾日整晚整晚地呆在書房中,傍晚時,書房內的燭火還在亮,她輕輕敲了敲門,內裏卻無人應答。

書房內燭火明亮,想來林祈肆應該還未睡,可既然還未睡,為何又無人應答。

陳阿招推開房門,果然看見了靠在書桌上小憩的林祈肆。

燭等在他的左手旁,他的手中似乎拿著什麽東西。

陳阿招走近了才發現,那是一只繡了金元寶的小鞋子。

鞋子小小的放在他的掌心,上面的金元寶在燭燈的照耀下閃爍過絲絲的金光。

她幾日未見林祈肆,卻發覺他又瘦了些,唇色又淡了。

陳阿招眼眶微濕,她頓足腳安靜地站在書桌前,盯著他手上的鞋子,忽然輕嗤一笑。

他近來為她熬藥做羹湯,如今又繡孩童的鞋子,就只是為了她腹中的孩子罷了。

若是她沒孩子,恐怕他對自己的關心依舊不上不下,或許偶有溫情,但算不上真心。

陳阿招摸了下臉頰上無知無覺劃過的淚痕。

她如今只求有一個立足安心之地,哪怕是林祈肆未來娶了正妻,她有一個孩子在身側,也能在府上獲得一席之地,從此擺脫奴籍之身。

陳阿招剛想轉身離開,這時林祈肆卻醒了。

他半睜開眼,昏暗搖拽的燈光下,朝陳阿招昏暗的背影喚了一聲,“阿招。”

陳阿招腳步停住,她轉過身將自己的所求告訴林祈肆,“明日我想出府與阿兄一會。”

林祈肆眼睫微垂,燈火將他眼底的血絲照的清清楚楚。

他沈默了須臾,在陳阿招以為他不會同意時,輕輕點頭,“那阿招要早點回來,我在府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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