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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阿兄 陳阿招感到脖頸上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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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阿兄 陳阿招感到脖頸上一痛

陳阿招被林老爺命人關在了房中。

她從下人的口中得知林祈肆是中了毒, 而那毒正來自她做的糕點。

她聽到外面的丫鬟不時議論,說她是蛇蠍心腸,歹毒婦人。

陳阿招失魂落魄,她怎麽可能給林祈肆的糕點裏下毒, 她真的只是想好好給林祈肆做點吃食。

她想了一夜, 做糕點時所用的食材經手之人, 除了她自己還有玥音和宋雀兒。

玥音和宋雀兒之間,她自然更懷疑宋雀兒, 畢竟宋雀時常會朝她流露出一些嫉妒的話語。

翌日, 陳阿招被放了出來。

他們既沒責打她, 也沒懲罰她,這件事像是被悄然翻篇一樣,一些議論她的下人見到她時似乎比從前還畢恭畢敬了。

唯獨,不肯讓她去見一見林祈肆。

陳阿招感到困惑, 感到害怕,更擔憂林祈肆那邊的情況。

她試圖從下人口中打聽, 可這些人都不願向她透露。

一想到林祈肆吃的是她親自遞過來的毒糕點, 一想到他現在可能躺在病榻上生命垂危, 陳阿招就整夜整夜難眠。

她叫來了宋雀兒, 咬牙質問,“你說, 是不是你下的毒?”

聞言,宋雀兒蹙了蹙眉,冷哼道,“陳阿招,我宋雀兒嫉妒你,也做不出傷害公子的事情, 就算我下毒,我也只會毒死你。”

“不是你還會是誰呢?當日幫我做糕點的除了你不就……”陳阿招話說到一半,神情忽然抖了抖。

宋雀兒輕笑了聲,湊近她耳邊,意味深長地說,“我勸你去問問玥音吧。”

陳阿招的唇瓣抖了抖,她內心不安了許久,才叫來了玥音。

玥音一過來,看到陳阿招近日消瘦的樣子時,眼眶也跟著紅了,“阿招,我知道不是你做的,公子他會好起來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陳阿招想要詢問的話在口中徘徊,她凝望著玥音擔憂的眼神,內心期盼是自己多疑,她嚅囁唇猶豫許久,才低聲詢問,“玥音,那日的糕點是我親手做的啊,除了我……你覺得還會有誰呢?”

玥音的唇角僵了下,她立即便察覺到陳阿招在懷疑自己。

玥音松開了緊握陳阿招的手,蹙眉道,“你……難道是在懷疑我?”

“我……我沒有…只是……”陳阿招內心慌亂了,她虛心想解釋自己只是詢問,玥音卻露出受傷的神情。

“我把你當親姐姐,怎麽會害你……我巴不得你好呢。”落下這句話,玥音傷心地轉身離開。

陳阿招看見玥音難過的模樣,心臟狠狠揪了一下,她自責不已,她是糊塗了,沒有證據,怎麽能對玥音起疑心呢。

她在惴惴不安中又過了一日,林祈肆那邊終於有了動靜,林怨終於放她去看望林祈肆。

好在林祈肆中的毒只是小毒,並無大礙。

望著病榻上面白如紙的少年郎,陳阿招的腳步躊躇不前。

她紅著眼眶,緊瑉著唇,自責而愧疚地垂眸,不敢去看他。

直到林祈肆如往常那般聲音柔和地呼喚她,她內心的不安才平靜了些。

“阿招,過來。”

“阿肆,我……我不敢過去……”陳阿招哽咽著。

“為何?”林祈肆不解地問。

“我怕我又傷了你……我怕…我明明每次都是好心…卻總辦不好事,我怕……我害你………”陳阿招哆嗦著,淚水打濕了她的面頰,內心的自責壓得她喘不過氣,她哭地上氣不接下氣。

林祈肆眼睫微動,他緘默了會兒,緩緩道,“不是,不是阿招的錯,那糕點無毒。”

“沒毒……你怎麽可能會吐血……”陳阿招不信,她這幾日每每午夜夢回,都能夢見林祈肆口中溢出大片鮮血,脆弱倒底的模樣。

她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撕扯。

“因為那糕點中有核桃,我事先嘗了與那糕點相斥的食物,才會引發中毒。”

陳阿招怔怔地擡眼,林祈肆不知何時下了塌,已經走至她身前。

少年探出蒼白冰涼的唇瓣微張著舌,輕輕舔舐她掛在眼睫上的淚珠。

陳阿招忍不住抱住了林祈肆,在他的懷中嗚咽,“那……我也有錯,我應該告訴你糕點裏放了核桃的。”

林祈肆咳了咳,餘毒過後,他身子仍舊虛弱,變得嗜睡,陳阿招則陪在他身側。

昏睡前,林祈肆拉著她的手,親昵地說,“阿招,明日生辰,陪我去游船可好。”

這是他們事先便說好的事,可陳阿招擔憂林祈肆的身子,怕他在外受了寒涼。

“可……你身子還未好全……”

林祈肆盯著她,微笑著說,“會好的,我明日一定會醒來。”

見林祈肆如此渴望,陳阿招點了點頭,“好,我就在這裏陪著你。”

陳阿招陪著他入睡。

到了第二日,林祈肆依舊在嗜睡中,陳阿招原想著,就算他今日一整天都昏睡著,她也陪在他身邊,直到他醒來。

可她萬萬沒想到沒想到,今日竟又收到了一件信封和一個小盒子。

當拿到小盒子時,不知為何她的心跳加速,直覺告訴她那盒子內的東西並不好,當她忐忑不安地打開信時,信上果然寫著來自曹生。

曹生竟然沒被她派去的殺手抓住,信上他嘲諷著她的自不量力,並告訴她,倘若她今日不去赴約便會……

終於反應過來,陳阿招哆哆嗦嗦打開盒子,只看了一眼,她便被嚇得面色蒼白。

她將盒子踢翻在地,盒子內的東西也隨之滾了出來。

帶著血腥味的手指頭暴露在空氣中,那指頭的橫切面並不完整,顯然是被人用工具硬生生活拔下來的。

陳阿招內心翻江倒海,她捂著突然絞痛的肚子,坐在無人的廊檐下幹嘔了許久。

她嘔到喉嚨幹疼,淚花止不住地流,過了許久才緩過來。

望著那孤零零倒在地上,沾滿灰塵的手指頭,她又狼狽地撲過去,將手指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裏。

那個無名指上有一顆米粒大小的紅痣,與他阿兄的一模一樣。

她嘴裏顫抖著,一遍遍說,“阿兄……對不起……是我無能………”

她沒想到如今的曹生竟真的喪心病狂地砍掉她阿兄的手指頭。

陳阿招捂著唇害怕的嗚咽,她如同一只孤零零的小貓兒,躲藏在角落哭泣。

*

陳阿招拖著一副失魂的身子最後去看了眼床榻上依舊昏迷的林祈肆。

雖然愧疚,但她還是在林祈肆生辰當日去見了曹生。

走前,她對宋雀兒吩咐道,“他若醒來了,告訴他我很快就回來。”

宋雀兒覺察到陳阿招今日神色似乎不對勁,怎麽一副病殃殃的樣子?

宋雀兒忍不住喊住了她,嚅囁嘴唇道,“你要出府嗎?”

“我去買幾樣東西。”陳阿招回答。

宋雀兒猶豫了一下,第一次語氣格外關切道,“那……要不要我陪你?”

陳阿招緩慢往外走的腳步微頓,搖搖頭,“不用了。”

她今日沒乘坐馬車,自己拖著有些坡的腳,一步一步來到曹生的地方。

曹生今日並沒有強迫她吻自己,見到她終於過來,他高興地拿出一壇子酒水給她倒了一碗。

“來,今日我心情大好,陪我喝一杯。”曹生笑著。

陳阿招發現他的脖子上有刀印,手上也被包紮住了。

她有些愉悅地笑了一下,看來她派出的殺手雖然沒抓住曹生,但至少傷了他,倒能解一點氣了。

看到陳阿招眼底流露的笑,曹生指頭攥緊,眸中迸發痛意,“就這麽想讓我死?”

“我可沒本事讓你死,你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陳阿招十分不解,曹生如今無權無勢,是如何躲過她派出的殺手的。

他自己也不會武功啊,一個文弱書生,背後若不是有人,怎麽可能能躲的過去。

覺察到陳阿招疑惑的目光,曹生笑著上前,狠厲地捏住她的下巴,“我曹生不會一直這樣,遲早一日,我會把林祈肆踩在腳底下。”

陳阿招輕笑一聲,“你一個坡腳,還想怎麽入仕?”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阿招你看啊,我們如此相像,才是天照地設的一對啊。”曹生指了指她同樣坡了的雙腳,“來,共飲一杯吧。”

陳阿招眼神厭惡,“我才不和你喝,我今日也不是跟你敘舊的,你說你綁了我阿兄,那為何遲遲不讓我看他一眼?”

“阿招這是在懷疑我在騙你?”曹生嘆息了一聲,“可你從未與告訴過我你阿兄的樣貌,你阿兄與你之間那些兒時的回憶啊。”

“這樣吧,你喝一杯,就一杯,我立刻讓你見一眼你的好阿兄。”

“好,我喝。”陳阿招見無法拒絕,她端起瓷碗立即飲了一口,含在嘴裏。

曹生滿意地看她喝下,卻沒想到陳阿招忽然站起身,少女眼底恨意不知在何時悄然掩藏,她微笑著朝他走近,眸中柔和的笑讓曹生恍惚了一瞬。

她的指尖慢慢向上捧住了曹生的臉。

曹生臉上的嘲諷僵住,他怔怔地看著含著酒氣朝自己靠近的唇瓣,手臂顫了顫,失神般順勢拽住了陳阿招。

在他沈溺這短暫浮現的溫柔時,酒水朝他的臉上噴灑出來。

曹生的瞳孔由剛才的失神轉為痛苦。

鋒利的銀簪直插進心口。

曹生捂著胸口面色蒼白地從凳子上滾了下來。

刺在心口的簪子順勢拔出,抵在了他的脖頸上,陳阿招惡狠狠地威脅道,“今日你若不放了我阿兄,我便殺了你……”

她說這話時,眼中帶恨,手指卻在發抖。

曹生咳著血沫,笑得瘋癲,“我們阿招,終於聰明了一回啊。”

他絲毫不怕,下一瞬,話音兜轉,“可惜啊,你一個弱女子如何能翻出風浪來呢?”

陳阿招不解他是什麽意思,可很快,當房檐上跳下一抹身影,那身影的主人持劍不等她反應,已將銀劍抵在她脖子上時,陳阿招終於明白了過來。

“放下簪子。”鴉闕神情冷漠道。

陳阿招震驚不已,他看著一身黑衣,拿劍指著自己,冷漠無情的鴉闕,顫聲道,“你怎麽能和曹生這樣的人………”

“看來你們也相識,老朋友相聚要不要敘一敘?”曹生含笑道。

“放了他。”鴉闕皺了皺眉。

“我若是不放你會殺了我嗎?”陳阿招問。

鴉闕瑉緊唇,很快動作代替了言語。

陳阿招感到脖頸上一痛,黏黏糊糊的血水從她的脖頸上湧出,她持著簪子的手逐漸無力脫落。

眼前的視線模糊,她如同殘葉飄落。

昏迷前,鴉闕的倒影在她的瞳中久久無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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