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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美人計 “我要錢……有了錢…一切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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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美人計 “我要錢……有了錢…一切就好……

林祈肆這日輕車簡從,形裝素雅,氈襪素靴出府辦事。

待處理好林府商鋪那邊的事情後,小郎君便乘坐簡易的馬車打道回府。

車馬徐徐而行半道上時,一縷輕風卷起素白的車簾,林祈肆的目光淡淡撇過熱鬧的集市上。

少年本無多在意,這世間大多繁華樂景都不曾入過他的眼,只是他的眼神不經意間落入到一處分外不起眼的小攤上時,眸光終是動了動,旋即叫停了馬車。

過路人看見一個身形纖長,打扮素雅的郎君從馬車上緩緩而下,不疾不徐地來到一個小販攤上。

林祈肆指尖指向攤位上一個橙黃色的手衣,小販立刻有所會意,將那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手衣遞到他手中。

林祈肆的指尖輕輕摩挲這手衣上的鮮花紋路,半響,輕笑出聲。

一旁小販關註這個小郎君舉止優雅,便小聲提醒道:“郎君若是要買手衣,何不選一選其它的,這一雙顏色過艷,與郎君您的氣質實在不符。”

“可我若偏看上這一件了呢?”林祈肆擡眼,狹長弧度上挑的眉眼明明溢滿綿綿笑意,可這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小販心底打了個寒顫,連忙應和道,“那公子也是好眼光啊,這件手衣已是孤品,僅此一件可遇不可求啊。”

“哦?當真是僅此一件?”林祈肆緩緩從袖中拿出另一雙一模一樣的手衣。

小販的笑容僵硬在眼裏,反應過來窘迫一笑,連忙解釋道,“公子你這個……應該是仿制品。”

“仿制?”林祈肆聲調微揚,發出一絲詭異似地溫笑後,從腰間的錦囊裏拿出了三錠白銀放於小販手中。

小販捧著銀子的手激動顫抖,這是真真切切的白銀,饒是他擺攤三月也未必能掙到一錠銀子!

“那這件孤品我便買下了,要記住,至此之後這裏不會再出現第二件一樣的。”林祈肆緩聲道。

小販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即保證道,“公子放心,您手上的絕對是最後一件!”

在眾人異樣的眼光中,林祈肆捧著兩幅一模一樣的手衣上了馬車。

坐上馬車,他又命人將剛買來的那件燒毀。

那樣,這世間就再無與他手上同樣的手衣出現。

*

夜裏,陳阿招拆開肩上的紗布,對著銅鏡,她清楚看見鏡子裏少女距離胸口心臟上方,一寸之處一個明顯傷疤,若是那傷口再往下一寸,那她必死無疑。

陳阿招的手撫摸過結疤的傷口,公子的藥果然是好,不出三日傷口便愈合很多。

她撫摸過傷疤一點點往上,最後指尖停在鎖骨處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胎記上。

她分外喜歡自己這個暗黃色的胎記,這胎記形似金元寶,自打她出身時便帶著的。

元寶象征著財富,所以阿娘為她起名阿招,意寓招財進寶,這個胎記在她身上,陳阿招便更加相信,自己此生註定是不平凡的。

之後的一段時日裏,陳阿招由林祈肆的貼身丫鬟,被提拔為僅伺候他一人的近侍丫鬟。

府上再無人敢對她打罵欺辱,低等下人見到她都是殷切討好,畢恭畢敬。

下人們知曉她示玥音為親妹妹般呵護,便連帶著玥音的處境也好了不少。

陳阿招每獲得好吃食,好用物都會與玥音分享,看得丫鬟們分外羨慕。

當然,下人們在陳阿招面前殷切恭敬,私下裏也有人會暗自嫉妒,瞧不起她。

有人說她是故意接近公子,勾搭公子的狐媚子。

這日,陳阿招剛從林祈肆房中出來,路過玉石鋪地的蜿蜒小道時,偶然聽見在桃花樹下閑聊的幾個小丫鬟。

其中一個小丫鬟在嘲諷陳阿招,“你們看她整日耀武揚威的,可她再怎麽費盡心機想靠近公子,不還只是個丫鬟,有什麽可怕的。”

陳阿招腳步微頓了下,並未有多在意。

畢竟人若想往上爬,必定少不了閑言碎語。

她正準備擡腳離去,卻又聽見那丫鬟說,“她得意不了多久了,聽說公子體弱,老爺已經準備提前給公子安排一個侍妾到跟旁伺候公子。”

“呀,那是哪家的姑娘這麽好的福氣?”另一個丫鬟好奇道。

“好像是老爺一個表親家的庶女,反正無論是誰總歸都不會是咱們這般奴籍出身的人。”

陳阿招臉上自在的笑容淡卻,她心底無端生出了一股惶恐。

若是老爺真的給公子身邊安排上一個侍妾,那日後伺候公子穿衣用飯就輪不到她了,她還怎麽尋到機會往上爬?

陳阿招心中不安,她匆匆找到愛給她出主意的宋雀兒。

宋雀兒有條不紊地扔給陳阿招幾本書籍,勸慰她道:“你怕什麽,老爺不是還沒給公子安排嗎,我覺得你可以先讀讀這些書,漲一漲見識,看完這些書你就知道該怎麽辦了。”

陳阿招半信半疑地打開宋雀兒給她的書籍,秉燭夜看。

第一本書上寫著美人計,她攤開細細閱讀,每讀到一頁,她的面色就越來越臊。

陳阿招瞳孔瞪大,書中所說的故事十分精彩絕倫,原來想要握住男人的心,可以從很多方面,才藝,美貌,眼神,動作………

陳阿招開了眼界,心底也漸漸盤算處下一步拉近和林祈肆關系的辦法。

*

幾日後,正在膳房為林祈肆熬煮湯藥的陳阿招,偶然聽到仆人丫鬟議論,說林祈肆今夜要外出赴會,去見一見那遠方表親家的女兒。

陳阿招心中一緊,若是今夜真的讓林祈肆和那姑娘相見,二人之間有了交往聯系,那她這些日子所做的不就白費了!

這萬萬不行。

陳阿招思來想去,便打算實施從書中所學的第一招——苦肉計。

春寒料峭,陳阿招便在寂靜寒冷的夜裏,身著單薄的衣衫站在寒風之中。

她凍得唇瓣顫抖,盯著木盆內冰冷的水,咬了咬牙,狠心端起木盆傾倒在身上。

第二日,陳阿招如願臥床不起,高燒不退。

她原是想小病一下,裝裝樣子,卻沒想到自己病過了頭,次日醒來時已經全身無力,喉嚨幹澀疼痛,頭暈目眩,連話也說不利索。

可即使這樣,她躺在病榻上,也能嚷嚷出要見公子。

突然病成這樣,可叫旁人嚇得不輕,丫鬟們都討論著陳阿招是不是得了什麽怪病,這事很快便傳到了林祈肆的耳中。

有人說陳阿招這些時日得到公子青睞,又是公子的救命恩人,林祈肆不會放她不顧。

可也有人說,陳阿招再怎麽對林祈肆有恩,也只是一個奴婢,做為奴婢為公子出生入死是自己的職責,也因為她畢竟只是個奴婢,公子就是再照顧她,也不可能為了顧她放棄去與尚書家女兒相會。

下面的人討論著陳阿招的下場。

病榻上的陳阿招內心也同樣惶恐緊張。

她這招兵從險地,但願能留住林祈肆。

可陳阿招等啊等,等到她的身子越來越虛弱,眼前越來越模糊,也沒看到自己期盼的身影過來。

她的期盼像窗欞前的太陽,慢慢落下。

從日起到日中,陳阿招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這會兒,林祈肆沒準已經和別的姑娘在相會。

陳阿招的腦袋越來越昏,意識逐漸模糊到開始說胡話,她蜷縮在床榻上,淚水糊滿了枕下。

“阿爹阿娘……阿招找不到…你們……”

“阿娘……阿招好渴……好餓……”

“我要錢……有了錢…一切就好……”

她不知囈語哭泣了多久,手臂不停地在空中抓捕什麽,不知抓了多久,陳阿招猛然抓到一袂衣料。

那衣料被她抓住便不再松開。

她嗅到了一股淡淡讓她安心的香氣。

昏昏沈沈中,似乎有人在給她餵水。

陳阿招如同饑渴難耐的小獸一樣吸吮著那水,可才喝了一口她便眉頭一皺吐了出來。

那水太苦了。

她討厭一切苦澀的東西。

她開始抓著那衣料,手指不停往上撫摸到一片溫熱的地方,陳阿招靠在那暖洋洋的地方,一邊抽泣一邊胡言亂語著,“娘,阿招想吃糖……不想…吃苦……”

陳阿招的手指不停撫摸一處柔軟的地方,那處似乎還在淺淺跳動著,她像一只撒嬌的貓兒將臉頰貼到那處,感受著一陣輕輕跳動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響起了一道聲音,她聽見那人說,“我不是你阿娘。”

“不,你就是阿娘……就是……”陳阿招極力想證明面前的人就是阿娘,她的手指不停地在那柔軟肌膚上下撫摸。

終於摸到一處地方時,陳阿招迫不及待將唇貼了上去,輕輕吸吮著那處地方。

被她吸吮的地方似乎突然顫動了一下,緊接著,陳阿招聽到那陣原本輕輕淺跳動的聲音,越來越快,如雷擊鼓般地快速跳動。

“娘……你這兒怎麽不軟了……怎麽沒奶水了……”陳阿招有些不滿地蹙起眉頭,在哪處輕咬了一下。

暈暈乎乎中,她似乎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陳阿招努力睜開混沌的眼眸看去,卻被一只冰涼的東西捏緊下頷。

冰涼的觸感從唇上覆蓋過來,她在一股暖意包裹中,逐漸睡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月上梅梢頭,燒熱之癥已然褪去,陳阿招望了望僅自己外空蕩蕩的房間,嘆了口氣。

她還是失敗了嗎?

林祈肆並沒有來看望她。

陳阿招躺回床上,無力感侵襲全身時,門外又響起了淺淺的腳步聲。

陳阿招當即從床上翻起,匆匆忙忙打開房門,看見的是正端著藥湯的玥音。

她又將腦袋望門外窺了窺,努力想再找出第二個人來。

可是她四周打量了一圈,也沒其他人。

玥音看出了陳阿招所想,將她拉回屋內,“阿招姐,你是看看公子有沒有來看過你嗎?”

陳阿招有些失落地點了點頭,“是啊……是我多想了,公子才不可能……”

“公子他晌午已經來過了。”

陳阿招的話被玥音打斷。

她怔了怔,有些頹廢的腦袋激動地擡起來,“公子來了……可我怎麽沒看見……”

“你晌午還高燒不止,處於昏迷中,自然不知公子他來過。”玥音握住陳阿招的手,道,“阿招姐,公子在你房間呆了許久。”

陳阿招內心的喜悅都溢了出來,她握緊玥音的手,詢問,“所以……公子今早沒有去見……”

“公子並未出門。”

聞言,陳阿招心中松了一口大氣,身上的精神氣好了不少,已經一整日沒有進食的她胃口極好地吃了許多飯菜。

而一旁照顧她的玥音,眸光不經意間掠過陳阿招紅腫的唇瓣,以及脖頸下方斑斑紅點。

*

陳阿招喝了藥後,這一日的身子都十分酸痛疲累,亥時十分時,她便吹燈拔蠟準備躺回床上休息。

誰知剛躺下的那一剎那,黑暗中,一道冰涼的東西猝然破窗而進。

陳阿招來不及驚叫,便被一把亮銀銀的刀子抵住了脆弱的脖頸。

她沒想到自己剛病愈,便突遭暗害,嚇得花容失色,哆哆嗦嗦地求饒,“大俠饒命……別別殺我…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下人,沒錢……大俠你要錢就去找……我們公子……公子的房中有很多……值錢的……別殺我……”

“不劫財。”黑暗中,那持刀放在她頸側之人幽幽吐出三字,嗓音似乎刻意變的嘔啞。

陳阿招的心臟跳得飛快,又哆哆嗦嗦,“那……大俠你要什麽……只要……你不殺我……”

站在她塌前的身影沈默了片刻,出聲道,“我讓你答應我一件事。”

“只要……我能做到……小女子一定……”陳阿招嚇得面色發白,淚水不爭氣地在眼底打轉。

這種命被人栓在手心裏的感覺太可怕了。

“我要你遠離林祈肆。”

那人話音吐出的瞬間,陳阿招心臟停緩了一瞬,她腦中頓時懷疑這人是不是院子裏那些嫉妒她靠近公子的人,刻意買兇來害她。

見陳阿招楞楞地不說話,那懸在她脖子上的刀又近了幾分,嘔啞的語氣中似乎還帶著一股怒意,“怎麽,就這麽不情願?那我……現在就送你……”

“不……我願意,我願意遠離公子。”陳阿招嚇得渾身顫抖,咬牙答應。

在榮華路和小命面前,她還是懂得抉擇的。

況且口頭應下也沒什麽,只要這人離開她大可立即跑去找公子尋到保護。

見她爽快答應,懸在脖頸處的刀子終於收回,正當陳阿招想松下一口氣後,那人帶著黑色皮套的手忽然扼住陳阿招的下顎。

陳阿招來不及反抗,被那只手撬開了嘴,緊接著一罐子液體浸倒進她的口腔中。

那味道酸澀刺鼻,陳阿招下意識明白不是什麽好東西,她拼命地反抗想吐出來,那人卻死死扼住陳阿招的嘴,將白色瓷瓶內的東西全部逼灌進她的肚中。

等灌完後,才松開手。

陳阿招趴在床沿,拼命扣著嗓子眼想將胃裏的酸水吐出來,卻怎麽也吐不出。

那人幽沈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別以為我不知你想什麽,灌給你的是毒藥,明日你便同林祈肆說贖身出府,若你不按我說的做,那便等著三日後毒發身亡。”

見那人影要走,陳阿招撲著爬過去,哆嗦地抽泣道,“贖身需要五十兩銀子,你要我怎麽……”

她覺得這個人是神經病,是個瘋子,竟然強她所難,就是贖身她怎麽可能有那麽多錢用來贖身,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倒不如直接殺了她。

就在陳阿招感到絕望時,一道清脆響聲從半空中落下。

陳阿招呆楞楞地看著扔在地上的一包銀子。

背影冷冷地落下一句,“六十兩,夠你用了。”

直到那人影離開後,陳阿招呆呆地望著地上的這包銀子,她想了一宿也想不明白。

怎麽會有人願意掏六十兩,只為讓她遠離林祈肆。

天將明時,陳阿招匆匆忙忙找到玥音,紅著眼眶道:“玥音,我們……出府吧。”

玥音唇角掛上的笑容淡了些,緊張地拉住陳阿招的手,“阿招,你為何突然想離府?你要知以我們目前的地位…是沒辦法……”

“有辦法。”雖然事出突然,陳阿招內心恍惚不安,但她實在害怕三日後得不到解藥,真的毒發而亡。

倘若她一人離開,將玥音留在這兒,她心中同樣不舍愧疚。

正好那人給的銀子,再加上自己在府上一年存夠的積蓄,也夠給她和玥音一起贖身了。

陳阿招現在根本沒功夫再想成為林府女主人的念頭,或許她註定繁華落盡,眼下保住小命最要緊。

玥音看見陳阿招從床下拿出一大包白花花的銀子,心中一顫,“阿招,你怎會有這麽多?”

“你先別管我哪裏來的錢……玥音……你不願意出府嗎?”陳阿招面色發白,聲音有些急促。

玥音怎會看不出她今日的不同。

“阿招,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突然發生什麽事了?”

陳阿招咬住唇瓣,她終是在玥音的逼問下道出了自己昨夜經受的一切。

得知她體內中毒,玥音的瞳孔閃爍了一下,立即掀開陳阿招的衣袖。

“你……你幹什麽?”

陳阿招不明所以,看到玥音指尖在她的手腕上把脈,又進行了一系列查看她身體狀況的動作後,玥音松了口氣,“阿招,你沒有中毒。”

陳阿招一時發懵,“沒……沒中毒,玥音你會醫術?”

“是,我幼時曾在外流浪,幸得一名老神醫收留過,跟他學過一段時間醫術,阿招我向你保證,我看的絕對沒錯,那人是嚇唬你的,根本就沒給你下毒。”玥音鄭重地說。

陳阿招腦袋一時有些困惑,昨夜那個黑衣人那麽氣勢洶洶地恐嚇她,結果非但沒給她下毒,還給了她那麽多銀兩,只為讓她遠離林祈肆。

真是太奇怪了。

“阿招,此時確實來得蹊蹺,不如去稟告公子。”玥音提醒她。

陳阿招想了想,最終點點頭。

她帶著玥音腳步加快地往林祈肆的住所趕去。

卻沒想到在半路上時,那黑衣人再一次從空中而落,動作迅速地將她身旁的玥音挾持住。

“玥音!你……別傷她!”陳阿招看著被黑衣人以匕首控制的玥音,嚇得驚慌失措,這黑衣人究竟有什麽樣的本事能隨意出沒?

那黑衣人面容以黑布覆蓋,單露出一雙凜然的鳳眼。

那雙眼盯著陳阿招,冷笑道,“我早知你的性子,不會乖乖聽話,現在去找你們公子贖身出府,離開府後到郊外的樹林,屆時,我會放了她。”

話落,那黑夜挾持著玥音飛離。

那身影身高八尺,約莫是個男人。

陳阿招實在想不同,那男人為何這般做。

也罷,如今玥音的命都在他的手裏,陳阿招無法不照做。

她失神地來到林祈肆的房外,內心緊了緊,敲動房門。

不消片刻,房中響起男子輕輕淺淺的聲音,“阿招,進來吧。”

進到房中,陳阿招發現今日的林祈肆與往日有些不同。

少年悠閑地坐在塌上,墨發垂腰,修長的脖頸上裹著一條白淩紗,雙眼紅潤如水,眉目柔和似畫,自陳阿招進屋內時,目光便放在她的身上,久久不曾移動。

陳阿招明顯感覺到,今日的林祈肆似乎格外的愉悅?

她躊躇了一下,暗想自己不過是個丫鬟,若是提出贖身林祈肆大抵也無所謂地會同意。

“怎麽了?”晨光熹微,映入窗花,淺淺落入林祈肆那雙鴉青眸中,少年蝶翼輕動,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陳阿招瑉了瑉唇,終是開口道,“奴……想贖身。”

話落,林祈肆眼中的笑意似輕雲薄霧迅速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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