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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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男人的手臂,將指甲深深地嵌進他的皮膚。

林南音看著身體底下這張痛不欲生的臉,動作輕柔下來。他伏在她的身上,一動不動,也不願抽身,只是靜靜蟄伏在她的溫暖潮潤裏,感覺她全身的顫栗與某處的不斷緊縮。

12.

“痛?”他柔聲問道。

薛子瑤屈辱地別過一張臉去,淚水忍無可忍地從眼角緩緩滑落。

“子瑤,我會對你好的。”

薛子瑤至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個字。

後來,他抽出自己時,才發現白色床單上那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愧疚後悔疼惜自責令他眼神變得覆雜不安。從第一次見面,他斷定她是風月場中的高手,現在回想起剛剛他進入她的身體時,她將指甲深深嵌入他的手臂,一定是痛得太狠。

本想離去的他挨著她躺下。半晌,攬過一臉冰霜的子瑤。她如木偶般不再掙紮也不再哭泣,任由他抱著,眼神毫無焦聚地盯著房間的某一處。

林南音反倒不知道再說什麽了,內心太過覆雜的情緒讓他什麽也說不出,只是偶爾溫柔痛惜地親吻一下她的發鬢,她亦不閃躲。

她這樣的沈默令他真心害怕,他寧願她像只小刺猬一樣張牙五爪地反抗他還擊她。

他將她緊緊擁在懷中,心中一千萬個對不起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在一個女孩面前這樣無能為力。他女人不多,但追他的女孩什麽樣的都有,不管是自己追過的還是追求自己的,他都能從她們的眼睛裏看懂她們對他的向往。他出身好,皮相好,氣質好,往人群裏一站就很紮眼,按李偉和黃明安的說話就是一鶴立雞群卓爾不凡,是當下的青年才俊年輕新貴鉆石王老五,身邊多少女人對他投懷送抱謹小慎微,唯有這個女孩從不屑用正視去瞧他,他說什麽她都赤祼祼反駁他批評他。

或許就是她的與眾不同他對她的不屑一顧才令他在一次一次挫敗中想要征服她。

或許,這就是是命中註定。

天光,在他們睜著的雙眼裏一點點浸進房間,一點點染亮房間。他們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她在他的懷裏,低聳著頭,頭正抵在他的胸口。她的身體始終冰冷,怎麽想捂熱她都沒有使她熱一點點。

早上他還得去公司上班,到了八點不得不起來了。

“我給你去做早餐,想吃什麽?”

子瑤將身體側向窗邊,默不作聲。

他想承諾什麽,張張嘴什麽也沒有說。

他給她做了早餐,簡單的煎雞蛋煎火腿加牛奶,端進臥室放在她的床頭:“起來就吃,我先去公司了。”

子瑤一聲不吭地睜著眼睛。

眼睛很酸很脹很痛。

其實她看不見任何東西。

林南音上班之前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把密碼寫在一張便箋上放在卡下面。

臨走前還是忍不住開了臥室門,子瑤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

連續三天,薛子瑤都沒有去old time。

時遠都沒有在old time酒吧見到薛子瑤,打她電話也一直關機。

第三天個晚上,old time換了新的歌手,樂隊還是薛子瑤在的那支樂隊。中場休息時間,時遠忍不住去問安子薛子瑤去了哪,安子聳聳肩說不知道。

第五天早上,時遠發了一條信給薛子瑤:“很想聽你的歌。你還好嗎?

其實不只安子和時遠不知道薛子瑤去了哪,連林南音也不知道薛子瑤去了哪。

那天中午他首無前列的從公司驅車回郡美小鎮,他想看看薛子瑤好還好嗎,順便帶她出去吃飯。

一進家門不好的預感撲面而來。

果然早上放在茶幾上的信用卡還原封不動地擺在那,臥室裏他早上煎的雞蛋與牛奶也在那,衣櫥裏她的衣服全被帶走了。

他還有些不敢相信的在樓上樓下每個房間找了一遍。

然後他木立在她的臥室自嘲地問自己,憑什麽不相信她走了?他們之間又沒有婚姻之約,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承諾關系,最重要的是她從來就沒有愛過他,甚至,他也談不上是愛她。既然這樣,為什麽她不可以隨意的離開?

至少,她也應該把銀行卡帶走吧,這是女人都無法拒絕的東西。何況她那樣的女孩。

晚上,他去酒吧,想在那兒見到薛子瑤跟她道歉解釋。等了一晚上,李偉大發雷霆,說薛子瑤也太囂張了,將酒吧當成旅館,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連個假也不請,讓酒吧一晚上都沒有人唱歌,顧客也極為不滿。

到這時林南音才慌恐地想到薛子瑤被自己傷大了。

剛好碰到來陪薛子瑤上班的黑楠。黑楠也一臉茫然,說前一晚說好一起去飈車的,他在郡美小鎮等了兩個小時,又不敢喊又不敢鳴音,等到淩晨三點想她可能睡著了,自己也只好走了。

“你知道她最可能去哪嗎?”

黑楠凝神思索又搖頭安慰道:“她性子就是這樣,想做什麽也不會跟別人說,但她的自我保護能力很強,不會有事的。”

黑楠說沒事,而他每一分鐘都在擔心。

一直等到酒吧打烊,林南音飛車直奔郡美小鎮,一路上他不斷對自己說,一定會回家的,一定在家裏,一回家準會看到她。

顯然他的希望註定是要落空的。

郡美小鎮的別墅他買下來之後都很少過來住。公司附近有一套公寓,為了上班方便他一般都住在那套公寓。是因為第一次帶薛子瑤回來他才過來住的,在這裏住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時間真的不長,兩個人真正相處的時間也不多,可是房子裏都充斥著薛子瑤的氣息。

好幾個夜晚,他明明困了,卻下意識地等她回來。她若不回來,他就沒法安心入睡。所以,她晚歸的夜晚,他在無盡的猜測裏度過每一分每一秒,這種猜測變在了一種煎熬,煎熬令他失去所有耐性,所以他總會暴跳如雷會失去理性的折磨她。她給他的折磨是無形的,而他做不到無形,因為她的眼中從來沒有他,只有時遠只有黑楠,妒嫉與憤怒變成利劍,想刺痛她,想讓她喊痛的時候才記住是誰給了她這痛。

他承認他在擔心她。

這種擔心不僅僅是因為這一個月的相處,可以追溯到很遠很遠的過去……那種骨子裏的似曾相識,他都無法跟任何人說:“我一直知道她有天會出現在我的生命裏的。”

這樣太文藝腔。他從來不是個多愁善感的男人,他是剛毅堅強睿智果敢的代言詞,從懂事以後,他將所有的感性都深埋在自己身體的最深處,很長一段時間,那個叫感性的東西是什麽他都忘記了。

唯有見到她,從錦江國際酒店房間燈驀然間閃亮的那一刻,這張臉先讓他大驚,隨即心裏有了柔柔脹脹的痛。那突然而至的柔脹讓他落荒而逃,是因為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對。

他從酒店出來後,將車停在酒店對面,久久看著那層樓那間房的燈火,無可言喻的感覺,那是一種“欠”。

是的,他見到她的第一眼腦海裏就閃現出這個“欠”字。是前生今世的輪回。是因果必報的宿命。

從不信宿命的他,終於折服於宿命兩個字。

欠了就是要還的。

像以往她晚歸的夜晚,他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拿著遙控對著電視遙來遙去的等她。

仿佛等等,再晚她也會回來。

不管多晚,她回來就好。他再也不會朝她發火,他也不會讓她再搞什麽衛生,她想怎麽樣都可以,哪怕她打他罵他說他有多麽流氓多麽惡心多麽齷齪多麽卑鄙,哪怕名正言順地跟他說她要搬走,這輩子再也不願見到他了,他都能接受。

電視看不進去,墻上的鐘一秒一秒的流逝,前夜徹夜沒有睡,白天又是高強度的工作,再鋼筋鐵打的也開始有點乏困了。

淩晨四點,他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朦朧間,看到一雙修長纖細的腿朝自己走近。

他費了好大的神才睜開雙眼趕走深濃的瞌睡。

那雙腿地主人立在自己的面前,一個身影慢慢蹲下來。

薛子瑤看著他,滿臉壞壞地笑:“我就知道我走了你會難過,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負我?”

“不會了,再也不會欺負你了。你去哪了?”他暗啞著嗓子問道,她的頭發有點濕有點亂,外面一定下雨了,他忍不住蘀她拂拂粘在前額的頭發。這才發現她的白色棉布裙子上有一些土沫,鞋子也臟臟的,仿佛剛剛從泥地裏走出來。

“我去看我爸媽了。”

“他們在哪裏?”

“他們現在就在外面,是他們送我過來的,說太晚了,怕我一個人害怕。本來想留我住在他們那的,可是明天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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