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天涼王破 她以前對洛濟川說話確實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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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天涼王破 她以前對洛濟川說話確實是太……
洛濟川等紅燈的時候握緊了她的手：“別激動, 一會兒有什麽事有我在呢。”
林沅汐咬牙切齒：“姜家人可真是混蛋。”
原來今天是黎夢蝶養母的生日，姜家人用養育之恩道德綁架她回家參加生日宴。
黎夢蝶知道不會有什麽好事，於是帶著簡星河一起去了, 讓他假扮自己的男友。
結果生日宴上，黎夢蝶和姜若晗雙雙落水。Tale下水救人, 只救上來了姜若晗。簡星河當時被纏住了，等他回來就黎夢蝶的時候, 她已經不再掙紮了。
Tale沖過來做了急救，黎夢蝶緩過勁, 但是意識昏沈。
現在幾人都在醫院, 還是上次洛濟川住院的那家私人醫院。那是洛家的醫院。
“報警了嗎？”洛濟川提醒了一句。
林沅汐恍然：“還得是你。”她立刻報了警。
趕到醫院的時候, 黎夢蝶已經急救過睡下了。病房裏只有簡星河。
他也只是個半大的孩子, 遇到這種事心慌不已。林沅汐看了黎夢蝶一眼，她臉色蒼白，皺著眉頭，睡得並不安穩。
她將簡星河叫了出去：“姜家人呢？不會一個沒來吧？”
“來了。”他指了指另一個病房, “他們一家人全圍著那個女人。明明她根本就下水裏撲騰了兩下。”
林沅汐蹙眉，人還在就好。她低聲道：“我報警了, 一會兒警察來了，調查取證，你陪著一塊去。盯著他們不要銷毀監控。”
“好！”
她回到病房, 洛濟川按了一下呼叫鈴，護士進來換了點滴。
黎夢蝶緩緩睜開眼, 瞧見了林沅汐, 頓時眼眶通紅。她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沒事了，師父在呢。”
兩行淚滾落：“我沒推她。”她聲音嘶啞。
“我知道的，我已經報警了。姜若晗等著坐牢！”
“你信我？”
“說什麽傻話呢, 你是我徒弟，我能不信你麽？”
“他們養育了我十幾年，他們卻不信我......”黎夢蝶哽咽了，林沅汐將手輕輕覆在她額頭上，“有血緣關系的尚且還能拋棄自己的孩子，何況你和她們沒有血緣關系。小蝶，將愛寄托在不愛你的人身上，得到的只有痛苦。”
洛濟川看向林沅汐，心像是被紮了一般。他忽然明白了那天她說的那一句“父母離異只是人生中很小的一件事。”背後的經歷的諸多痛苦。
她從小到大一定吃過很多的苦頭，才能像今天這樣語氣淡淡地用自己經歷的苦難去安慰別人。
忽然，病房門被推開。
洛濟川皺眉，烏泱泱一大家子人湧了進來。姜家父母、Tale和一個年輕男人一起走了進來。看長相，這個年輕男人應該是姜若晗的哥哥。
Tale瞧見林沅汐，楞了一下。姜父卻忍不住打量起了洛濟川。
這個男人身形高大，看向他們的眼神裏透著森森冷意。他只覺得他非常眼熟，但一時間又沒想起來。
“你怎麽在這兒？”
“我不在這兒，我徒弟就被你們害死了！！”林沅汐捋起袖子叉著腰，“Tale你真是卑鄙無恥，背地裏耍陰招，知道小蝶要首發了，怕她大放光彩，所以想害死她是不是？！”
“你胡說！我只是......”
“只是什麽？小綠茶就嗆了兩口水，小蝶快淹死了，你都沒想起來救她！不是謀殺是什麽？！”
“小姑娘，你不要含血噴人。她是我們女兒，我們怎麽會害她？是她拽著我們親生女兒落水的，最多算自作自受。”
“誰親眼看到她拽人落水了？”
幾人都沈默了。
林沅汐冷笑：“能不能請你們出去，你們一進來，就拉低了這個病房的整體智商——”
“你誰啊！說話這麽難聽，是不是欠教訓？”姜家大兒子上前要動手，卻被洛濟川攥著手腕用力一擰。
他發出了殺豬似的慘叫。
姜父還想說什麽，洛濟川淡淡道：“姓姜，姜穗和你們是什麽關系？”
姜父臉色一變，堆起了笑臉：“是我的堂姐。”
“是麽？”洛濟川低頭，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幾下，傅鴻億很快接通，“大晚上的，有事？”他語氣裏透出了幾分不痛快。
“你表舅的女兒想謀殺我女朋友的徒弟。”
“等等...你讓我縷縷......”
“別縷了，開個視頻。”
視頻點開，姜父立刻笑著上前打招呼：“鴻億啊，都是誤會......”
“你誰啊？”傅鴻億的臉冷了下來。
“我是你表舅啊，小時候你外婆生日，我們見過的。”
“哦，我想起來了。就那個特別愛找我媽打秋風的遠房親戚？”
姜家人臉色都有些難看。傅鴻億皺眉：“這可是刑事案件，別來沾邊。濟川，你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洛濟川掛斷了電話：“確實，刑事案件屬於公訴案件，無法私了。一會兒警察來了，希望諸位也能實事求是。”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推開。幾位警察走進病房：“哪位是林沅汐女士？”
林沅汐走上前：“是我，我報的警。”
姜家人的臉色都有些蒼白。黎夢蝶看得一陣心寒，原來他們不是不信他，而是早就知道事實的真相。只是他們選擇了無條件站在姜若晗那邊，即使是姜若晗想要謀殺她，他們也依舊視而不見。
只是事情並沒有如林沅汐所想的那麽順利，問詢結束後，簡星河發來了消息：“姜家那個監控壞掉了......”
證據鏈不完整，警方也無法立案調查。雖然沒有完全撤銷案件，但一個女警最後還是悄悄對林沅汐說，這件事大概率是不了了之的。
姜家人送走了警察，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站在醫院的門口，林沅汐看向了Tale：“沒想到你現在已經變成了這種人，跟你當過隊友，是我一生的恥辱。”
Tale慘白著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姜家人卻得意地沖林沅汐叫囂：“報警了也沒用，沒有證據，你們只能咽下這口氣。”
簡星河匆匆趕回來，聽到這句話，氣得火冒三丈，就要沖上前去。林沅汐一把拉住了他：“私下鬥毆會被禁賽，你別添亂！”
下一刻，醫院裏傳來了姜若晗的尖銳的聲音：“你們憑什麽趕我出去？醫院不收治病人，你們配當醫生嗎？”
“很抱歉，但你的情況並未達到住院標準，請不要浪費醫療資源。”
兩名保安將姜若晗丟了出來。從她掙紮的力道來看，這家夥好的很。一落水就被人撈上來了，根本沒什麽事。
黎夢蝶卻因此不能上場比賽，只能臥床休養。
出了醫院，洛濟川將外套披在她身上：“放心吧，姜家人沒有幾天好日子了。”
林沅汐嘆了口氣：“怎麽，你要讓他們家破產？”
“也不是不行。”
她眼睛亮了亮：“真的？！合法途徑？”
“你覺得以他們家人的人品，他們賺的錢會是完全幹凈的麽？”
她抱住了他：“天涼了，該讓姜氏集團破產了！”
洛濟川揉了揉她的頭：”一個小作坊而已，算什麽集團。查查賬就得完蛋。”
三天後，林沅汐就感受到了洛濟川做事的雷厲風行。姜父因為偷稅漏稅被約談了，一般來說，補繳稅款可以不用坐牢。
但是拔出蘿蔔帶出泥，姜家那個兒子被查出挪用公司公款，也進去了。姜家發現公司的資金根本不夠補繳稅款。
最糟糕的是，姜家的一筆大訂單也取消了合作。
接連打擊之下，不到一個月，這家小公司就破產了，姜家父子也都進去了。
林沅汐從黎夢蝶那邊聽到消息的時候，洛濟川還在出差。
京圈豪門不好惹，她一早是知道的。可這次才真的切實感受到他們的權勢滔天，對付中小型的公司，只需要動動手指，彈指之間就能讓姜家徹底敗落。
黎夢蝶也忍不住感慨：“從前總覺得他們是壓在我頭頂的大山，今天才知道，原來這麽輕易就能被移開了......”
“總覺得我以前對我男朋友說話太大聲了。”林沅汐也認真反思了起來。
話音剛落，電話就打了進來，是洛濟川。她一秒不停，立刻接起，夾著嗓子熱情道：“親愛的，是不是想我啦？”
那頭頓了頓，半晌才遲疑道：“不好意思，打錯了。”
電話掛斷，十秒後又響起：“汐汐？”
“是我啊，親愛的。”
那頭沈默了許久，才小心翼翼道：“是不是我沒有去看你的半決賽，你生氣了？汐汐，我這單生意挺重要的，我會盡快處理好，趕回去看你的。”
“沒有啦，你好好談生意。想你，愛你，親親。”
“要不...我現在就回去吧，生意可以推遲......”
“別別別，生意要緊。小小半決賽，輕松拿捏。等全國賽決賽的時候，你再來。”
洛濟川的語氣裏滿是愧疚：“從第一場比賽起，我就沒能去看過。周末經常出差，不能陪著你。你放心，我會盡快談完項目回去陪你的。”
“你安心工作，我這邊一切都好。”
林沅汐並不覺得他不來看比賽有什麽不妥，他的生意動輒幾十億上百億，她沒有不自量力到覺得自己能比這麽大單的生意重要。
倒是陸柏舟，一場不落地出現。每次都說是來看Liar的，但到了後臺總喜歡跟在林沅汐身邊。
林沅汐一開始頗為謹慎提防，生怕他開始搞暧昧。都是海王海後，那些個路數兩人都門清。所以一旦陸柏舟有跡象，她一定能覺察到。
可陸柏舟表現得非常正常，而且是不是還跟葉青帆打視頻電話。葉青帆早些年很糊的時候，也有過一段時間做游戲直播。結果因為操作太下飯，經常挨罵。
所以得知林沅汐現在是職業選手，也很好奇她的工作。
看兩人感情這麽穩定，她也安心了不少。
林沅汐戴著按摩儀，和隊友們討論下一場的戰術。陸柏舟戴著水果來慰問，還給戰隊換了個豪華大巴車。都是Liar前去對接，每次Slay讓他去推辭，他每次氣勢洶洶去了，最後稀裏糊塗就回來了，東西也沒退回去。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冤家宜解不宜結，林沅汐還是對他還是跟對正常朋友一樣。陸柏舟搞得自己像極了編外人員，大喇喇就往沙發上一坐，等著一會兒一起出發去賽場。
討論完戰術，林沅汐下樓。陸柏舟看著她的手：“你這手是鐵打的？場場比賽都你上。”
“還有幾場，堅持一下就完事了。”
“你不怕腱鞘炎？”
其實她最近手總是隱隱作痛，如果繼續高強度訓練，恐怕真的會得腱鞘炎。洛濟川還特意給她請了中醫針灸治療，稍稍能緩解，但背不住她這天天損耗。
黎夢蝶擔憂道：“師父，要不然，這一場我上吧。”
“你身體還沒好全，幹脆繼續休養，等洲際賽的時候再上場。”
黎夢蝶還想說什麽，最後也只是跟在她身後去了會場。
比賽依舊是全程直播，林沅汐握著鼠標，只覺得手上痛感愈發強烈。她咬了咬牙，今天比賽完再去做做熱敷。
她屏息凝神，努力讓自己忽略手上的痛。卻愈發感覺到不適。
戰隊青黃不接的問題過於嚴重，如果今年她不來，這個戰隊其實已經很難支撐下去了。可重擔壓下來的時候，她還是一力扛起了。
Slay看著林沅汐額頭滲出的汗水，眼眶泛紅。陸柏舟喝水的時候瞧見，疑惑道：“怎麽了？”
“我真是沒用，強撐了兩年多，最後還是讓所有重擔都壓在了她身上。”
“為什麽當年你們戰隊如日中天的時候不趁勢招收一批有天賦的青訓生，最後悔青黃不接成這樣？”
“因為宋熠。當年他買下戰隊，說是要帶領戰隊做大做強，為國爭光。打著Killer的名義招攬了很多心懷夢想的種子選手。還打算在各地建立戰隊分支。結果......”Slay哽了哽，“結果我們發現，他只是打著我們的名義在各地大搞培訓。即使是那種沒有天賦的選手，也給他們造假的戰績，哄騙他們沈迷在一個永遠無法實現的職業電競夢裏。耽誤了很多孩子寶貴的青春。”
“你說的宋熠，是那個贅婿？”
Slay眼中閃過一絲茫然：“我不知道，但他老婆確實很有手段。這件事情之後，當時有家長鬧過，但被他妻子壓下去了。在此之前，汐汐跟他大吵了一架，他各種給她穿小鞋，最後逼著她離開了戰隊，還留下了賬號。”
Slay嘆了口氣：“所以很多種子選手根本不願意來我們戰隊，口碑差了，沒辦法。沒想到現在還是只能靠汐汐一個人撐著，可她的手......”
“她的手怎麽了？”
下一刻，現場忽然發出了驚呼。接著是一片寂靜，兩人擡起頭，就看到八倍鏡裏的林沅汐，她也舉起了槍。
但是兩聲槍響後，姜若晗並沒有被擊中，反而是林沅汐被三槍帶走。
導播切到的畫面裏，她的手顫抖不已，臉色蒼白。
但是網上已經開始鋪天蓋地歡呼慶祝。甚至有＃Killer 痛擊學人精＃的熱搜高居榜首。一時間辱罵聲鋪天蓋地。不少人說她就是輸不起，所以在裝。
第一場比賽一結束，兩人就直接沖了進去。林沅汐努力擠出了一點笑容：“沒什麽事，打一針封閉就好了——”
“你瘋了？！這輩子就打這最後一場比賽了嗎？！”Slay提高了聲音，“給我現在就去醫院！”
“可是比賽——”
下一刻，黎夢蝶的聲音傳來：“我來！”
林沅汐還想說什麽，但是看著黎夢蝶堅定的眼神。她像是松了口氣：“好，你來。”
她站起身，陸柏舟上前扶住了她。林沅汐轉頭對黎夢蝶道：“贏不贏都不要緊，這只是你的第一場比賽。”
黎夢蝶看著她，鼻子一酸，背過身去：“誰上了戰場不是為了贏啊，我贏給你看！”
半決賽爭奪的是決賽的機會，其實按照積分Ares已經能穩進了。但是因為這場裏有Ares和zeus的對決，所以關註度很高。
林沅汐坐在陸柏舟的車上，還拿出手機看直播。陸柏舟直接收走了她的手機揣進了衣服兜裏：“你要給我好好休息，世界離了你照樣轉！而且你就算看到你徒弟表現不好，你還能回去再上場麽？”
她搖了搖頭，垂下眼睫看著自己的手，眼中閃過了擔憂。
“知道害怕，還這麽拼？！還有這個戰隊也真是過分，哪有這麽壓榨人的？”
“不是他們壓榨，是我自己......興奮過度。你知道的，電競選手是吃青春飯的，職業生涯很短。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打世界賽了。”林沅汐垂下眼睫，“我以前有個隊友叫Fire，我們走上世界賽的賽場時，他曾經說過，捧起獎杯的剎那之後，都是下坡的路。以前我覺得他悲觀，現在......”
陸柏舟頭一次看到她這麽頹喪無助的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他下意識伸手揉了揉她的頭：“不會的，你可是Killer。”
話音剛落，兩滴淚砸在她的手背上。
他頓時慌了手腳，連忙遞過紙巾：“誒，你別哭啊。我......我不擅長安慰人的。”
“那就少說話。”她轉過頭去，眼淚止不住落下。
頭一次，她有些失落，為什麽洛濟川現在不能陪在她身邊。在她最脆弱，最需要他懷抱的時候。
可理智告訴她，別跟幾十億乃至上百億的生意去爭高低，她沒那麽重要。
她被送去做了理療，陸柏舟忙前忙後一直陪著她。一直到她做完理療，送她回了家。
“汐汐，你別覺得我挑事，但我覺得他這個男朋友還是做得不夠盡責。你最需要的時候，他都不在。”
“他生意上的事忙著呢。”
他嘆了口氣：“真的在忙工作嗎？你就沒有半點懷疑過他？”
“他都會主動跟我報備的。”
陸柏舟忍不住笑了：“以前總覺得你下情場上也是高手，現在發現，你還挺單純的。”陸柏舟點開了一張照片，照片裏陸苓穿著泳衣笑著追逐海岸線。洛濟川站在扶手旁也笑著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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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濟川等紅燈的時候握緊了她的手：“別激動, 一會兒有什麽事有我在呢。”
林沅汐咬牙切齒：“姜家人可真是混蛋。”
原來今天是黎夢蝶養母的生日，姜家人用養育之恩道德綁架她回家參加生日宴。
黎夢蝶知道不會有什麽好事，於是帶著簡星河一起去了, 讓他假扮自己的男友。
結果生日宴上，黎夢蝶和姜若晗雙雙落水。Tale下水救人, 只救上來了姜若晗。簡星河當時被纏住了，等他回來就黎夢蝶的時候, 她已經不再掙紮了。
Tale沖過來做了急救，黎夢蝶緩過勁, 但是意識昏沈。
現在幾人都在醫院, 還是上次洛濟川住院的那家私人醫院。那是洛家的醫院。
“報警了嗎？”洛濟川提醒了一句。
林沅汐恍然：“還得是你。”她立刻報了警。
趕到醫院的時候, 黎夢蝶已經急救過睡下了。病房裏只有簡星河。
他也只是個半大的孩子, 遇到這種事心慌不已。林沅汐看了黎夢蝶一眼，她臉色蒼白，皺著眉頭，睡得並不安穩。
她將簡星河叫了出去：“姜家人呢？不會一個沒來吧？”
“來了。”他指了指另一個病房, “他們一家人全圍著那個女人。明明她根本就下水裏撲騰了兩下。”
林沅汐蹙眉，人還在就好。她低聲道：“我報警了, 一會兒警察來了，調查取證，你陪著一塊去。盯著他們不要銷毀監控。”
“好！”
她回到病房, 洛濟川按了一下呼叫鈴，護士進來換了點滴。
黎夢蝶緩緩睜開眼, 瞧見了林沅汐, 頓時眼眶通紅。她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沒事了，師父在呢。”
兩行淚滾落：“我沒推她。”她聲音嘶啞。
“我知道的，我已經報警了。姜若晗等著坐牢！”
“你信我？”
“說什麽傻話呢, 你是我徒弟，我能不信你麽？”
“他們養育了我十幾年，他們卻不信我......”黎夢蝶哽咽了，林沅汐將手輕輕覆在她額頭上，“有血緣關系的尚且還能拋棄自己的孩子，何況你和她們沒有血緣關系。小蝶，將愛寄托在不愛你的人身上，得到的只有痛苦。”
洛濟川看向林沅汐，心像是被紮了一般。他忽然明白了那天她說的那一句“父母離異只是人生中很小的一件事。”背後的經歷的諸多痛苦。
她從小到大一定吃過很多的苦頭，才能像今天這樣語氣淡淡地用自己經歷的苦難去安慰別人。
忽然，病房門被推開。
洛濟川皺眉，烏泱泱一大家子人湧了進來。姜家父母、Tale和一個年輕男人一起走了進來。看長相，這個年輕男人應該是姜若晗的哥哥。
Tale瞧見林沅汐，楞了一下。姜父卻忍不住打量起了洛濟川。
這個男人身形高大，看向他們的眼神裏透著森森冷意。他只覺得他非常眼熟，但一時間又沒想起來。
“你怎麽在這兒？”
“我不在這兒，我徒弟就被你們害死了！！”林沅汐捋起袖子叉著腰，“Tale你真是卑鄙無恥，背地裏耍陰招，知道小蝶要首發了，怕她大放光彩，所以想害死她是不是？！”
“你胡說！我只是......”
“只是什麽？小綠茶就嗆了兩口水，小蝶快淹死了，你都沒想起來救她！不是謀殺是什麽？！”
“小姑娘，你不要含血噴人。她是我們女兒，我們怎麽會害她？是她拽著我們親生女兒落水的，最多算自作自受。”
“誰親眼看到她拽人落水了？”
幾人都沈默了。
林沅汐冷笑：“能不能請你們出去，你們一進來，就拉低了這個病房的整體智商——”
“你誰啊！說話這麽難聽，是不是欠教訓？”姜家大兒子上前要動手，卻被洛濟川攥著手腕用力一擰。
他發出了殺豬似的慘叫。
姜父還想說什麽，洛濟川淡淡道：“姓姜，姜穗和你們是什麽關系？”
姜父臉色一變，堆起了笑臉：“是我的堂姐。”
“是麽？”洛濟川低頭，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幾下，傅鴻億很快接通，“大晚上的，有事？”他語氣裏透出了幾分不痛快。
“你表舅的女兒想謀殺我女朋友的徒弟。”
“等等...你讓我縷縷......”
“別縷了，開個視頻。”
視頻點開，姜父立刻笑著上前打招呼：“鴻億啊，都是誤會......”
“你誰啊？”傅鴻億的臉冷了下來。
“我是你表舅啊，小時候你外婆生日，我們見過的。”
“哦，我想起來了。就那個特別愛找我媽打秋風的遠房親戚？”
姜家人臉色都有些難看。傅鴻億皺眉：“這可是刑事案件，別來沾邊。濟川，你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洛濟川掛斷了電話：“確實，刑事案件屬於公訴案件，無法私了。一會兒警察來了，希望諸位也能實事求是。”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推開。幾位警察走進病房：“哪位是林沅汐女士？”
林沅汐走上前：“是我，我報的警。”
姜家人的臉色都有些蒼白。黎夢蝶看得一陣心寒，原來他們不是不信他，而是早就知道事實的真相。只是他們選擇了無條件站在姜若晗那邊，即使是姜若晗想要謀殺她，他們也依舊視而不見。
只是事情並沒有如林沅汐所想的那麽順利，問詢結束後，簡星河發來了消息：“姜家那個監控壞掉了......”
證據鏈不完整，警方也無法立案調查。雖然沒有完全撤銷案件，但一個女警最後還是悄悄對林沅汐說，這件事大概率是不了了之的。
姜家人送走了警察，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站在醫院的門口，林沅汐看向了Tale：“沒想到你現在已經變成了這種人，跟你當過隊友，是我一生的恥辱。”
Tale慘白著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姜家人卻得意地沖林沅汐叫囂：“報警了也沒用，沒有證據，你們只能咽下這口氣。”
簡星河匆匆趕回來，聽到這句話，氣得火冒三丈，就要沖上前去。林沅汐一把拉住了他：“私下鬥毆會被禁賽，你別添亂！”
下一刻，醫院裏傳來了姜若晗的尖銳的聲音：“你們憑什麽趕我出去？醫院不收治病人，你們配當醫生嗎？”
“很抱歉，但你的情況並未達到住院標準，請不要浪費醫療資源。”
兩名保安將姜若晗丟了出來。從她掙紮的力道來看，這家夥好的很。一落水就被人撈上來了，根本沒什麽事。
黎夢蝶卻因此不能上場比賽，只能臥床休養。
出了醫院，洛濟川將外套披在她身上：“放心吧，姜家人沒有幾天好日子了。”
林沅汐嘆了口氣：“怎麽，你要讓他們家破產？”
“也不是不行。”
她眼睛亮了亮：“真的？！合法途徑？”
“你覺得以他們家人的人品，他們賺的錢會是完全幹凈的麽？”
她抱住了他：“天涼了，該讓姜氏集團破產了！”
洛濟川揉了揉她的頭：”一個小作坊而已，算什麽集團。查查賬就得完蛋。”
三天後，林沅汐就感受到了洛濟川做事的雷厲風行。姜父因為偷稅漏稅被約談了，一般來說，補繳稅款可以不用坐牢。
但是拔出蘿蔔帶出泥，姜家那個兒子被查出挪用公司公款，也進去了。姜家發現公司的資金根本不夠補繳稅款。
最糟糕的是，姜家的一筆大訂單也取消了合作。
接連打擊之下，不到一個月，這家小公司就破產了，姜家父子也都進去了。
林沅汐從黎夢蝶那邊聽到消息的時候，洛濟川還在出差。
京圈豪門不好惹，她一早是知道的。可這次才真的切實感受到他們的權勢滔天，對付中小型的公司，只需要動動手指，彈指之間就能讓姜家徹底敗落。
黎夢蝶也忍不住感慨：“從前總覺得他們是壓在我頭頂的大山，今天才知道，原來這麽輕易就能被移開了......”
“總覺得我以前對我男朋友說話太大聲了。”林沅汐也認真反思了起來。
話音剛落，電話就打了進來，是洛濟川。她一秒不停，立刻接起，夾著嗓子熱情道：“親愛的，是不是想我啦？”
那頭頓了頓，半晌才遲疑道：“不好意思，打錯了。”
電話掛斷，十秒後又響起：“汐汐？”
“是我啊，親愛的。”
那頭沈默了許久，才小心翼翼道：“是不是我沒有去看你的半決賽，你生氣了？汐汐，我這單生意挺重要的，我會盡快處理好，趕回去看你的。”
“沒有啦，你好好談生意。想你，愛你，親親。”
“要不...我現在就回去吧，生意可以推遲......”
“別別別，生意要緊。小小半決賽，輕松拿捏。等全國賽決賽的時候，你再來。”
洛濟川的語氣裏滿是愧疚：“從第一場比賽起，我就沒能去看過。周末經常出差，不能陪著你。你放心，我會盡快談完項目回去陪你的。”
“你安心工作，我這邊一切都好。”
林沅汐並不覺得他不來看比賽有什麽不妥，他的生意動輒幾十億上百億，她沒有不自量力到覺得自己能比這麽大單的生意重要。
倒是陸柏舟，一場不落地出現。每次都說是來看Liar的，但到了後臺總喜歡跟在林沅汐身邊。
林沅汐一開始頗為謹慎提防，生怕他開始搞暧昧。都是海王海後，那些個路數兩人都門清。所以一旦陸柏舟有跡象，她一定能覺察到。
可陸柏舟表現得非常正常，而且是不是還跟葉青帆打視頻電話。葉青帆早些年很糊的時候，也有過一段時間做游戲直播。結果因為操作太下飯，經常挨罵。
所以得知林沅汐現在是職業選手，也很好奇她的工作。
看兩人感情這麽穩定，她也安心了不少。
林沅汐戴著按摩儀，和隊友們討論下一場的戰術。陸柏舟戴著水果來慰問，還給戰隊換了個豪華大巴車。都是Liar前去對接，每次Slay讓他去推辭，他每次氣勢洶洶去了，最後稀裏糊塗就回來了，東西也沒退回去。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冤家宜解不宜結，林沅汐還是對他還是跟對正常朋友一樣。陸柏舟搞得自己像極了編外人員，大喇喇就往沙發上一坐，等著一會兒一起出發去賽場。
討論完戰術，林沅汐下樓。陸柏舟看著她的手：“你這手是鐵打的？場場比賽都你上。”
“還有幾場，堅持一下就完事了。”
“你不怕腱鞘炎？”
其實她最近手總是隱隱作痛，如果繼續高強度訓練，恐怕真的會得腱鞘炎。洛濟川還特意給她請了中醫針灸治療，稍稍能緩解，但背不住她這天天損耗。
黎夢蝶擔憂道：“師父，要不然，這一場我上吧。”
“你身體還沒好全，幹脆繼續休養，等洲際賽的時候再上場。”
黎夢蝶還想說什麽，最後也只是跟在她身後去了會場。
比賽依舊是全程直播，林沅汐握著鼠標，只覺得手上痛感愈發強烈。她咬了咬牙，今天比賽完再去做做熱敷。
她屏息凝神，努力讓自己忽略手上的痛。卻愈發感覺到不適。
戰隊青黃不接的問題過於嚴重，如果今年她不來，這個戰隊其實已經很難支撐下去了。可重擔壓下來的時候，她還是一力扛起了。
Slay看著林沅汐額頭滲出的汗水，眼眶泛紅。陸柏舟喝水的時候瞧見，疑惑道：“怎麽了？”
“我真是沒用，強撐了兩年多，最後還是讓所有重擔都壓在了她身上。”
“為什麽當年你們戰隊如日中天的時候不趁勢招收一批有天賦的青訓生，最後悔青黃不接成這樣？”
“因為宋熠。當年他買下戰隊，說是要帶領戰隊做大做強，為國爭光。打著Killer的名義招攬了很多心懷夢想的種子選手。還打算在各地建立戰隊分支。結果......”Slay哽了哽，“結果我們發現，他只是打著我們的名義在各地大搞培訓。即使是那種沒有天賦的選手，也給他們造假的戰績，哄騙他們沈迷在一個永遠無法實現的職業電競夢裏。耽誤了很多孩子寶貴的青春。”
“你說的宋熠，是那個贅婿？”
Slay眼中閃過一絲茫然：“我不知道，但他老婆確實很有手段。這件事情之後，當時有家長鬧過，但被他妻子壓下去了。在此之前，汐汐跟他大吵了一架，他各種給她穿小鞋，最後逼著她離開了戰隊，還留下了賬號。”
Slay嘆了口氣：“所以很多種子選手根本不願意來我們戰隊，口碑差了，沒辦法。沒想到現在還是只能靠汐汐一個人撐著，可她的手......”
“她的手怎麽了？”
下一刻，現場忽然發出了驚呼。接著是一片寂靜，兩人擡起頭，就看到八倍鏡裏的林沅汐，她也舉起了槍。
但是兩聲槍響後，姜若晗並沒有被擊中，反而是林沅汐被三槍帶走。
導播切到的畫面裏，她的手顫抖不已，臉色蒼白。
但是網上已經開始鋪天蓋地歡呼慶祝。甚至有＃Killer 痛擊學人精＃的熱搜高居榜首。一時間辱罵聲鋪天蓋地。不少人說她就是輸不起，所以在裝。
第一場比賽一結束，兩人就直接沖了進去。林沅汐努力擠出了一點笑容：“沒什麽事，打一針封閉就好了——”
“你瘋了？！這輩子就打這最後一場比賽了嗎？！”Slay提高了聲音，“給我現在就去醫院！”
“可是比賽——”
下一刻，黎夢蝶的聲音傳來：“我來！”
林沅汐還想說什麽，但是看著黎夢蝶堅定的眼神。她像是松了口氣：“好，你來。”
她站起身，陸柏舟上前扶住了她。林沅汐轉頭對黎夢蝶道：“贏不贏都不要緊，這只是你的第一場比賽。”
黎夢蝶看著她，鼻子一酸，背過身去：“誰上了戰場不是為了贏啊，我贏給你看！”
半決賽爭奪的是決賽的機會，其實按照積分Ares已經能穩進了。但是因為這場裏有Ares和zeus的對決，所以關註度很高。
林沅汐坐在陸柏舟的車上，還拿出手機看直播。陸柏舟直接收走了她的手機揣進了衣服兜裏：“你要給我好好休息，世界離了你照樣轉！而且你就算看到你徒弟表現不好，你還能回去再上場麽？”
她搖了搖頭，垂下眼睫看著自己的手，眼中閃過了擔憂。
“知道害怕，還這麽拼？！還有這個戰隊也真是過分，哪有這麽壓榨人的？”
“不是他們壓榨，是我自己......興奮過度。你知道的，電競選手是吃青春飯的，職業生涯很短。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打世界賽了。”林沅汐垂下眼睫，“我以前有個隊友叫Fire，我們走上世界賽的賽場時，他曾經說過，捧起獎杯的剎那之後，都是下坡的路。以前我覺得他悲觀，現在......”
陸柏舟頭一次看到她這麽頹喪無助的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他下意識伸手揉了揉她的頭：“不會的，你可是Killer。”
話音剛落，兩滴淚砸在她的手背上。
他頓時慌了手腳，連忙遞過紙巾：“誒，你別哭啊。我......我不擅長安慰人的。”
“那就少說話。”她轉過頭去，眼淚止不住落下。
頭一次，她有些失落，為什麽洛濟川現在不能陪在她身邊。在她最脆弱，最需要他懷抱的時候。
可理智告訴她，別跟幾十億乃至上百億的生意去爭高低，她沒那麽重要。
她被送去做了理療，陸柏舟忙前忙後一直陪著她。一直到她做完理療，送她回了家。
“汐汐，你別覺得我挑事，但我覺得他這個男朋友還是做得不夠盡責。你最需要的時候，他都不在。”
“他生意上的事忙著呢。”
他嘆了口氣：“真的在忙工作嗎？你就沒有半點懷疑過他？”
“他都會主動跟我報備的。”
陸柏舟忍不住笑了：“以前總覺得你下情場上也是高手，現在發現，你還挺單純的。”陸柏舟點開了一張照片，照片裏陸苓穿著泳衣笑著追逐海岸線。洛濟川站在扶手旁也笑著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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