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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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哎呀。
雖然說是要等跨年的煙火, 但剩下的一個多小時總不能完全靠著等待消磨過去，藤江水月打算聊會天，既打發時間也能緩解自己的緊張。
“說起來, 我以為今天晚上來的人會很多呢，以往偵探社有什麽活動, 大家好像都很活躍的樣子，”她說著，低頭在地上蹭了蹭鞋底, “結果今天除了我們兩個, 其他人都沒來。”
該不會其實其他人都知道了吧？！
藤江水月因為與謝野晶子今天下午的詢問, 猶豫地懷疑起其他所有人來。
自己掩飾目的和情緒的能力竟然這麽差嗎？
“社長來過，但他臨時有事情離開了——這倒不是借口，可能還確實是巧合, ”江戶川亂步接話道, 仰頭深吸一口氣, “真是沒想到。”
他十點前等在這裏的短短十五分鐘內確實有幾個人出現, 但見到天臺上寥寥的情景, 最後都找借口回去了。
大家不約而同地以為多少會有人留下來, 不缺自己一個，加上明天還是工作日, 考慮到前幾年的繁忙情況，按照過往的規律早睡才正常。
於是就這麽巧合到十點半卻只有兩個目的並不是為了看煙花的他和藤江水月還在天臺上。
兩人已經從墻邊轉移到靠門的一張長椅上。
今晚異常安靜, 甚至平常間斷傳來的槍聲和其他動靜都減少很多。
“要不, 亂步來猜一下我準備了什麽吧。”藤江水月隨口提議。
“比起這個, 不如你來猜我準備了什麽回禮。”江戶川亂步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允許你用異能力分析，很簡單吧？”
但總覺得被小看了。
藤江水月無言盯著他那雙眼上挑的眼睛, 好半晌才回答：“既然亂步沒有帶其他東西，那就說明回禮是小物件，或者說，能夠收進口袋裏的體積……是常見的類別嗎？”
“沒錯。不過我覺得還算比較有意思。”
“誒……稀奇，居然是常見贈禮，總覺得你會挑一些更新奇的東西當做禮物，就算是波子汽水裏的稀有顏色彈珠都在我的猜測範圍內了。”藤江水月感慨道。
“但要是真的有，我才不會隨便送出去，”江戶川亂步得意地哼哼道，“這個是這個，那個是那個，兩者的性質可不一樣。”
“說得也是……藏品僅限欣賞呢。”藤江水月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不過這樣一來，禮物的可選範圍就變得太廣了，就算是換位思考，她也不能很好地揣測對方針對自己而購買何種禮物的想法。
實際上，這個問題她還從來沒有想過——江戶川亂步說要回禮，還是正常的禮物，這居然是真的。
有種自己在做夢的既視感……果然還是難以想象。
藤江水月凝眉苦思加神游的時間裏，江戶川亂步突然道：“不，說是回禮也不盡然，怎麽樣我也不至於什麽都不做啊。”
她稍一楞神，江戶川亂步已經將頭扭向另一邊，只能看到他的小半張臉和大半個後腦勺。
不過泛紅的耳朵還是能看得很清楚。
藤江水月有些忍俊不禁，不禁戲謔道：“是嗎是嗎……能到這一步，亂步已經完全出乎我的預料了喔。”
一邊說，一邊想伸手捏一下他的耳尖，提醒他被迫暴露無遺的情緒。
擡手的剎那，江戶川亂步卻好像預判到了她會做這件事，一樣伸出手來，徑直抓住了藤江水月。
他轉過去的頭又轉回來，面上有幾分嚴肅地說：“我說，水月，要不還是不要等煙花了吧。”
現在對方的手要比她的更加炙熱了，異常的溫度通過接觸傳遞過來，隨著十指相扣一下讓藤江水月心臟漏跳一拍。
誒？嗯？嗯嗯嗯？？？不是、怎麽突然就——？！！
她一邊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又開始飆升，一邊還是疑惑地問：“為……為什麽？”
“因為……”江戶川亂步抿了抿嘴，手指收緊幾分，“因為，再等下去，我大概會由於心臟長時間過速，突然窒息死掉。”
他已經要掩飾不住了。
從答應要一起等的時候開始，察覺到的時候自己的大腦和理性就無法控制地往邊緣滑落，再繼續下去就要到達極限了。
心跳的聲音好吵，旁邊的水月也是……但是這並非代表他討厭她說話。
安靜地休息沒用，轉移註意力也沒辦法平靜，江戶川亂步現在為自己過分出色的推理判斷能力而感到苦惱。
即使是在對話，他也根本不像看起來那樣淡定。
自己表面的冷靜根本維持不了多久，在那之前結束就好，只要結束了自己就會恢覆冷靜，就不至於因為時間的緩慢流逝，導致胸腔裏跳得越來越快的心臟感到難受。
——是這樣嗎？
然而江戶川亂步依舊往前，抓緊了藤江水月的手，睜大雙眼仔細地註視著眼前的人，哪怕連他自己也察覺到自己的戰栗。
這到底算是緊張還是恐懼？
他沒辦法分辨出來，但這時候也清晰地知曉，自己現在想必跟平常那副自信滿滿的“名偵探”模樣千差萬別。
見江戶川亂步這副模樣，本來心態還算平穩的藤江水月莫名一起緊張起來了。
“啊啊啊不是說好讓我告白的嗎！”她驟然提高音量，“煙花、煙花表演還沒有開始！就算馬上要死掉了也先給我活著！”
“你在說什麽啊！那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我活著！我現在、快喘不上氣了，感覺心臟在嗓子眼裏堵著……”江戶川亂步也喊起來，但聲音明顯有些發顫。
由於感覺實在太遜，他幹脆憋了一口氣，想要直接將嘴裏的話一次性全部說完，然而就在剛蹦出第一個字的瞬間，不遠處的天空躥升起一道光華，煙花的爆裂聲同時在說話時炸開。
藤江水月完全沒聽清江戶川亂步說的話，但只是覺得，眼前這個人很用力地在表達自己的感情，剔透的碧綠眼眸在煙花綻放的那一刻放射著璀璨的光芒。
啊，不對，好像是……眼淚。
眼眶裏的眼淚積攢起來，在彩色的煙火下，裏面溢出的感情無意識充斥了整個眼眸，倒映著自己模糊的身影，專註得更加攝人心魄。
她不禁專註地凝視著這雙眼睛，後知後覺發現，平常之所以看起來像是“瞇瞇眼”，實際上是他過分纖長的眼睫擋住了半睜的眼睛。
而現在，那雙眼睛裏也猶如煙火綻放。
十幾秒後，煙火停止了，江戶川亂步也好像因那一番話精疲力竭，但他知道藤江水月大概率什麽也沒聽見，此時正格外沮喪地垂著頭。
“剛才……水月你聽到了多少？”他不抱希望地問。
藤江水月眨眨眼，才從剛才恍然的感覺中回神，果斷地回答：“抱歉，一句也沒聽清楚呢。”
“果然——”
“不過，我能感覺到，剛才亂步真的很大聲地在表白，”她臉上不由自主浮起一抹羞赧的笑意，繼續道：“我喜歡你，亂步……雖說，不知道我們的關系能否就這樣一直喜歡下去，但我確定喜歡你這件事是事實。”
“那我剛才的話不還是白說了嘛。”江戶川亂步皺著眉說，“一點都不好。”
也丟人過頭了。
他討厭那樣像是戲劇演出一樣的烏龍和巧合。
“但是你現在不難受了不是嗎？”藤江水月說著，將相扣的手一起放在自己的胸口，“因為現在我的心臟跳得超——級快的！哈哈哈。”
那份情緒並未消失，而是經由相交的雙手、對視的瞳眸，來到了她的心上。
她的笑容明媚，“這就是感情的轉移啊，亂步，我已經全部都知道了哦。”
即使剛才那一幕完全戲劇性的無聲告白，即使沒有聽見全部，但耳朵依舊捕捉到了“喜歡”這個詞匯。
江戶川亂步聽著哪怕相隔一掌也依舊劇烈而清晰的心跳起伏，抿起的嘴角終於向上彎起一個熟悉的弧度。
“當然！我也感覺到了！”
——喜歡的情緒。
“不過，下一步要做什麽？”江戶川亂步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你的驚喜還要給我嗎？”
“啊，對哦，差點忘了！”
藤江水月被提醒了，本想抽手去拿口袋裏的東西，結果手還是被牢牢抓緊。
沒辦法，她只能用右手去掏左邊口袋裏的盒子，費了一番功夫，還是江戶川亂步看不下去主動幫忙掏出來。
“應該不是你買的任何物品對吧？是你花時間制作的禮物。”他對自己的答案自信十足，“而且，是提早一個月開始準備的。”
連盒子都是機關嵌套。
藤江水月點頭，不過依舊滿臉神秘地擺了擺手指，“哼哼……對於一些手工藝品，你可不要小瞧我跟華而不實這個詞之間的羈絆啊！”
說罷，她按下放在江戶川亂步手上的盒子。
觸發式機關被開啟，蓋子彈起的瞬間，四邊包圍的盒子就如同花瓣一般打開，隨著三層的連鎖反應，將藏在中心的亂步外型的迷你擺件展示出來。
“這是我試驗了好就才掌握的機關技術，然後，雖然你早就知道我會一些手工，但是這個也算驚喜吧？”藤江水月湊上前去。
本來沒有準備花或者其他東西是考慮到驚喜的隱蔽性，結果最後還是有點後悔。
他捏著那個很小的自己，一邊端詳一邊問：“為什麽是我？”
把迷你的“江戶川亂步”送給江戶川亂步。
雖然自己能夠理解這種禮物的存在本質上不是依靠贈送的價值和精致度，而是心意和更為抽象的“耗費時間”，但根據了解，他預想中的結果更傾向於會收到“迷你水月”。
一般來說，對方如果沒有自戀的傾向，多少還是會感到奇怪。
“我以為你會送給我一個‘迷你水月’。”江戶川亂步說，擡眼看向她。
藤江水月撓了撓臉頰，不好意思地說：“因為我拿自己當試驗品了，熟練之後做出來的亂步更好看，再者，平常我觀察你的時間更多一點啊，自然而然就……”
“原來是這樣。”江戶川亂步頷首，動作熟練地將機關歸位，覆原回原本的盒子。
“嘛，也不是很難。”他笑起來。
藤江水月無語凝噎半秒，只能將他的頭發故意摸亂，洩氣道：“知道你學東西也很快了——真是讓人嫉妒的家夥。”
“既然這樣，那我的回禮也給你吧。”
江戶川亂步一邊說，一邊松開了兩人十指相扣的手。
藤江水月的視線不禁好奇地看向他張開的雙手，其中一只就好像憑空摸取了什麽，抓住後放在了另一只手上。
是……魔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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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其實其他人都知道了吧？！
藤江水月因為與謝野晶子今天下午的詢問, 猶豫地懷疑起其他所有人來。
自己掩飾目的和情緒的能力竟然這麽差嗎？
“社長來過，但他臨時有事情離開了——這倒不是借口，可能還確實是巧合, ”江戶川亂步接話道, 仰頭深吸一口氣, “真是沒想到。”
他十點前等在這裏的短短十五分鐘內確實有幾個人出現, 但見到天臺上寥寥的情景, 最後都找借口回去了。
大家不約而同地以為多少會有人留下來, 不缺自己一個，加上明天還是工作日, 考慮到前幾年的繁忙情況，按照過往的規律早睡才正常。
於是就這麽巧合到十點半卻只有兩個目的並不是為了看煙花的他和藤江水月還在天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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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 亂步來猜一下我準備了什麽吧。”藤江水月隨口提議。
“比起這個, 不如你來猜我準備了什麽回禮。”江戶川亂步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允許你用異能力分析，很簡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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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江水月無言盯著他那雙眼上挑的眼睛, 好半晌才回答：“既然亂步沒有帶其他東西，那就說明回禮是小物件，或者說，能夠收進口袋裏的體積……是常見的類別嗎？”
“沒錯。不過我覺得還算比較有意思。”
“誒……稀奇，居然是常見贈禮，總覺得你會挑一些更新奇的東西當做禮物，就算是波子汽水裏的稀有顏色彈珠都在我的猜測範圍內了。”藤江水月感慨道。
“但要是真的有，我才不會隨便送出去，”江戶川亂步得意地哼哼道，“這個是這個，那個是那個，兩者的性質可不一樣。”
“說得也是……藏品僅限欣賞呢。”藤江水月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不過這樣一來，禮物的可選範圍就變得太廣了，就算是換位思考，她也不能很好地揣測對方針對自己而購買何種禮物的想法。
實際上，這個問題她還從來沒有想過——江戶川亂步說要回禮，還是正常的禮物，這居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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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手的剎那，江戶川亂步卻好像預判到了她會做這件事，一樣伸出手來，徑直抓住了藤江水月。
他轉過去的頭又轉回來，面上有幾分嚴肅地說：“我說，水月，要不還是不要等煙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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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地休息沒用，轉移註意力也沒辦法平靜，江戶川亂步現在為自己過分出色的推理判斷能力而感到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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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專註地凝視著這雙眼睛，後知後覺發現，平常之所以看起來像是“瞇瞇眼”，實際上是他過分纖長的眼睫擋住了半睜的眼睛。
而現在，那雙眼睛裏也猶如煙火綻放。
十幾秒後，煙火停止了，江戶川亂步也好像因那一番話精疲力竭，但他知道藤江水月大概率什麽也沒聽見，此時正格外沮喪地垂著頭。
“剛才……水月你聽到了多少？”他不抱希望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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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不過，我能感覺到，剛才亂步真的很大聲地在表白，”她臉上不由自主浮起一抹羞赧的笑意，繼續道：“我喜歡你，亂步……雖說，不知道我們的關系能否就這樣一直喜歡下去，但我確定喜歡你這件事是事實。”
“那我剛才的話不還是白說了嘛。”江戶川亂步皺著眉說，“一點都不好。”
也丟人過頭了。
他討厭那樣像是戲劇演出一樣的烏龍和巧合。
“但是你現在不難受了不是嗎？”藤江水月說著，將相扣的手一起放在自己的胸口，“因為現在我的心臟跳得超——級快的！哈哈哈。”
那份情緒並未消失，而是經由相交的雙手、對視的瞳眸，來到了她的心上。
她的笑容明媚，“這就是感情的轉移啊，亂步，我已經全部都知道了哦。”
即使剛才那一幕完全戲劇性的無聲告白，即使沒有聽見全部，但耳朵依舊捕捉到了“喜歡”這個詞匯。
江戶川亂步聽著哪怕相隔一掌也依舊劇烈而清晰的心跳起伏，抿起的嘴角終於向上彎起一個熟悉的弧度。
“當然！我也感覺到了！”
——喜歡的情緒。
“不過，下一步要做什麽？”江戶川亂步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你的驚喜還要給我嗎？”
“啊，對哦，差點忘了！”
藤江水月被提醒了，本想抽手去拿口袋裏的東西，結果手還是被牢牢抓緊。
沒辦法，她只能用右手去掏左邊口袋裏的盒子，費了一番功夫，還是江戶川亂步看不下去主動幫忙掏出來。
“應該不是你買的任何物品對吧？是你花時間制作的禮物。”他對自己的答案自信十足，“而且，是提早一個月開始準備的。”
連盒子都是機關嵌套。
藤江水月點頭，不過依舊滿臉神秘地擺了擺手指，“哼哼……對於一些手工藝品，你可不要小瞧我跟華而不實這個詞之間的羈絆啊！”
說罷，她按下放在江戶川亂步手上的盒子。
觸發式機關被開啟，蓋子彈起的瞬間，四邊包圍的盒子就如同花瓣一般打開，隨著三層的連鎖反應，將藏在中心的亂步外型的迷你擺件展示出來。
“這是我試驗了好就才掌握的機關技術，然後，雖然你早就知道我會一些手工，但是這個也算驚喜吧？”藤江水月湊上前去。
本來沒有準備花或者其他東西是考慮到驚喜的隱蔽性，結果最後還是有點後悔。
他捏著那個很小的自己，一邊端詳一邊問：“為什麽是我？”
把迷你的“江戶川亂步”送給江戶川亂步。
雖然自己能夠理解這種禮物的存在本質上不是依靠贈送的價值和精致度，而是心意和更為抽象的“耗費時間”，但根據了解，他預想中的結果更傾向於會收到“迷你水月”。
一般來說，對方如果沒有自戀的傾向，多少還是會感到奇怪。
“我以為你會送給我一個‘迷你水月’。”江戶川亂步說，擡眼看向她。
藤江水月撓了撓臉頰，不好意思地說：“因為我拿自己當試驗品了，熟練之後做出來的亂步更好看，再者，平常我觀察你的時間更多一點啊，自然而然就……”
“原來是這樣。”江戶川亂步頷首，動作熟練地將機關歸位，覆原回原本的盒子。
“嘛，也不是很難。”他笑起來。
藤江水月無語凝噎半秒，只能將他的頭發故意摸亂，洩氣道：“知道你學東西也很快了——真是讓人嫉妒的家夥。”
“既然這樣，那我的回禮也給你吧。”
江戶川亂步一邊說，一邊松開了兩人十指相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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