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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 隱約感覺被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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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 隱約感覺被卷到了……

直到一道刺目的亮光突然在頭頂上方亮起, 在眼睛短暫的刺痛後,織田作之助眼前被照亮的除了與謝野晶子,還有不知何時進來的藤江水月的面孔外。

橫在三人中間的一張金屬臺子反射著冰冷的光。

“那麽, 請你現在躺上去吧,織田先生。”她擡手示意。

看起來就像是讓他在餐桌前就坐一般自然。

“這個, 看起來不是檢測臺的樣子,”織田作之助指著面前的金屬臺,“要做手術嗎?”

他看向與謝野晶子, 對方依舊站在那裏, 沒有別的行動。

“是啊, 差不多吧。”與謝野晶子點頭,“好了別廢話了,我趕時間。”

織田作之助最後還是猶豫地躺在上面, 目光直視上方燈光以外的地方, 冷靜地又問了一遍:“體檢最後的項目必須要手術?”

一般來說當然不用了……但是, 這是考核的一環啊。

藤江水月默默在心裏給織田作之助加油, 然後動作幹脆地將充當束縛帶的皮帶拿出, 在對方身上系緊, 並與手術臺捆在一起。

饒是腦回路再天然,織田作之助這時也知道肯定不會是正常的“手術”了。

他甚至有心情詢問考核標準是什麽。

“我要做到什麽程度才算通過?”

與謝野晶子表現出了自己潛藏在內在的黑暗性格, 語調悠然地誇讚起來,“不錯嘛, 到現在還沒有表現得太慌亂, 十分冷靜呢。”

“要想通過的話, 有兩個選擇,一是——”

語調揚起的瞬間,一串刺耳的拖拽聲從她手邊響起, 半人高的砍刀被拿到身前,隨著與謝野晶子亮起的眸光,自她手上揮動起來,朝著面前的手術臺落下。

“——被我攻擊至瀕死!”

“哐”一聲響,金屬的顫鳴音在砍刀刀刃和金屬臺的側方接觸面之間迸發。

金屬臺沒有和地面固定,而是一個能夠自由活動的帶滾輪的臺面。

在預知到攻擊的短時間內,織田作之助就鉚足勁讓自己的身體往一側閃躲,順便還砍斷了束縛著他的手臂的皮帶。

那是不可能的。

織田作之助心想。

畢竟挨中那麽一刀,不說瀕死,基本上立刻就能送人歸西了,如果還恰好是致命部位,比如脖子這種地方,頭首分離沒有任何醫生能救。

就算是偵探社裏最出色的醫生也不能,那可不是縫回去就好的程度。

“生龍活虎嘛——這才不錯!像剛才那樣對什麽都沒勁,一點也像是年輕人啊!”與謝野晶子大笑道,提起砍刀再度向他攻去。

這次,砍刀擊中了滾輪中間的那道桿子,沈重的刀刃迅速切斷了那不銹鋼鐵桿,落在了金屬臺的背面,肉眼可見刀刃陷進去一塊。

不過程度還沒有超過臺子厚度,因此織田作之助並沒有受傷,甚至趁著她把砍刀抽回去的時間裏,從束縛中逃脫出來。

藤江水月在劇烈的聲音中揉了揉耳朵,然後在冊子上勾選了一項。

織田作之助不慌不忙地追問第二個條件,“第二個條件是什麽?”

“二當然就是完成最後一項檢查了!”與謝野晶子好整以暇地活動了一下手臂,幹脆將白大褂脫下,丟在一邊,“我說過吧,這是必須要完成的體檢。”

不,完全沒有說過。

織田作之助在心裏反駁,然而面上只是看起來更加堅毅,並且已經準備好反擊。

藤江水月察覺到他的意圖,開口說:“如果傷害醫生的話,會被當做醫鬧。”

看起來他就只有“死”這麽一個選擇。

但既然這只是一個“考核”,應該沒必要做到必須殺死自己。

織田作之助內心冷靜地想,眼前醫生的激烈攻勢卻讓他情不自禁開始懷疑起來。

對方好像真的絲毫不介意讓他在戰鬥中“身首分離”,而且隨著他閃躲的時間越久,看上去就越是一副期待看見自己的慘狀的模樣。

“閃避的動作很敏捷嘛,這麽說來,我才發現你長得還挺高一個啊,手長腳長,在這個房間裏也不妨礙的樣子。”

“啊……你不累嗎?乖乖站著挨一下就好的事情,非要這麽麻煩?”

“好——就這樣來一下!切!這樣也不怕閃到腰!”

在織田作之助為了躲避攻擊,跟與謝野晶子在這個狹小的手術室裏閃轉騰挪時,旁邊的藤江水月則是眼觀鼻鼻觀心,只有在與謝野晶子說話的時候,稍微動筆敷衍地在冊子上落下一筆。

……是這樣嗎。

雖然是個十分危險的嘗試,但織田作之助總覺得“體檢”和“考核”之間存在的關鍵就在於與謝野晶子的言語中。

而在此期間對方跟自己有關於兩者的交流,就只有剛才提到的兩個條件。

他矮身閃過了朝自己脖子劈來的砍刀,沖著側翻的金屬臺橫踢一腳,已經幾乎看不出原樣的推車被砍刀一分為二,與謝野晶子施施然從中間穿過,嘴角的笑容更加愉快了。

“真不錯真不錯——!我現在對切開你身體的感覺更感興趣了。”

“只能切開嗎?”織田作之助糾結地提問,站在原地滿臉苦惱,“這樣會弄壞我的衣服,回去不好跟孩子們解釋。”

與謝野晶子楞了一下,攤開一只手無奈道:“這是痛苦最低的一種方式了,速戰速決,清醒之後你對於這段記憶就不會太過在意。”

說完,她看向藤江水月,“對了,檢查還有沒完成的嗎?”

“嗯……目前來看,只剩下肝臟了。”藤江水月瀏覽著最底部的文字,向與謝野晶子匯報。

“這樣啊,那就行,我也累得不行了。”與謝野晶子倦怠地長籲一口氣,搭在把手上,“行吧,那就正式說明一下,我要讓你處於瀕死狀態下被治愈,所以幹脆利落點比較好。”

織田作之助點頭,“好。”

見答應得如此幹脆,另外兩人有些詫異地對視一眼。

他說完又仔細想了想,接著說:“不過估計還得先戰勝條件反射才行。”

不然的話,估計等會還是沒辦法一次就成功。

“麻醉的話,我這裏有。”與謝野晶子很爽快地提出使用比較難弄到的用品。

“其他人一般都用不上這個,基本都會乖乖挨中一下就完事了,所以哪怕存儲很少,申請麻煩,也還有供給一個人的量。”

藤江水月可憐巴巴地看她,“與謝野,那下次動手前能憐惜我一下嗎?”

她已經很努力不受傷了,誰讓這個世界上還存在“墨菲定律”,偶爾看起來最不應該受傷的工作反而會受傷,不可避免就需要被治療一下。

但是她完全沒享受過麻醉的待遇!動作再快也很痛啊!

所謂一覺醒來就看到醫生說你醒了的事情在偵探社根本不可能發生,清醒著上手術臺然後清醒著下來才是常態。

“這個免談,都說了早完事不受罪,別受傷才是最好的。”與謝野晶子冷漠拒絕。

“咦——小氣,”藤江水月幼稚地抱怨了一句,然後用幽怨的目光看著織田作之助,“珍惜你唯一一次享受麻醉治療的過程吧,織田先生。”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不要受傷會比較好。”織田作之助誠懇道。

而且被麻醉也不是什麽好事。

與謝野晶子雙手環胸,受用地點點頭,“這話說的不錯。”

之後,藤江水月從手術室離開,具體發生了什麽不得而知,只是等織田作之助出來之後,她仔細打量對方的神態,並沒有從中發現什麽破綻。

不過織田作之助本來就很少表露出明顯的情緒波動,內斂到了她一直以為他患有面癱或面部神經有問題的程度,不能完全按照表現來判斷。

“姆呼呼呼……很微妙的感覺對吧,織田先生。”藤江水月一邊怪笑說著,一邊將蓋章的文件遞給他。

他接過文件,回想了一下剛才與謝野晶子正常的作息問詢,例如是否抽煙喝酒、睡眠情況等,問完就沒有了後續。

“其實還好,”織田作之助回答,在她震驚的眼神中繼續說,“的確像與謝野醫生說的那樣,很快就結束了……話說她是只能治愈瀕死的人嗎?”

藤江水月大受打擊,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於是很敷衍地應了一句,轉身就跑去吸貓治愈被打擊的心靈。

“亂步……完了,我現在有點後悔怎麽辦。”她趴在桌面上,語氣蔫蔫。

雖說最初藤江水月的確是看中織田作之助的異能,以及他這個人剛好適配偵探社目前針對戰鬥的人員空缺,加上一定程度的好感而已,但現在,一種名為“被卷到”的焦慮湧上心頭。

然而江戶川亂步不語,只是在吃零食,且同樣敷衍地塞給她一根米○瑪,讓她吃點零食緩緩。

同為調查員,藤江水月認為自己在戰鬥方面並不算特別出挑,但由於空缺的位置依舊需要有人填補,便擔起了這個責任。

現在織田作之助補上了這個空缺,以後就不再需要她擔任這方面的工作事務,危險的調查也會優先交給他。

至於調查,簡單的案件不說,難度大的案件有江戶川亂步,而以後加入其他的社員,那些簡單的案件也會交給他們。

自己的存在和重要性會這樣一步步減淡,變輕……直到在偵探社裏可有可無。

藤江水月想到這裏,腦子裏不由自主冒出了自己某天被掃地出門的畫面。

她狠狠啃了一口米○瑪,氣憤地嘟囔:“不對!我還能挾貓咪以令社長……沒錯!根本沒必要杞人憂天嘛!”

再怎麽說,織田作之助一個人也無法完全顧及所有戰鬥,以後也會遇到更加難以預測的狀況,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至於到可有可無的程度。

增加人手以應對原本能夠解決的突發狀況,本就是很正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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