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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意不詳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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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意不詳 誒……

藤江水月見蘭波已經沒有戰鬥的意願, 幹脆提議重新坐下來,好好理清楚事情。

中原中也也從蘭波口中得知了有關於當年的事。

但關於身世背景,對方卻沒有立即告知, 而是借此向他提出合作,找到並在有必要的時候協作抓住魏爾倫。

中原中也自然答應。

即使現在他仍舊不清楚自己的身世, 但好歹比一頭霧水好上不少。

“哦對,這麽說的話,你的搭檔——就是那個魏爾倫, 他現在大概率沒死對吧?”藤江水月思索著撓了撓臉頰, “那中也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

對方說不定會回來找蘭波覆仇, 順便也是為了帶走還活在世上的、自己認定的唯一的家人。

不過這樣一來,勢必會產生意願上的沖突。

她覺得按照對方當初都能采取一刀切直接背叛蘭波的做法,帶走家人的方法可能不會特別友好。

中原中也看她一眼, 說:“他要是來找我, 我也不是不能見他, 有什麽問題嗎?”

蘭波搖搖頭, 向他解釋道:“不, 我想, 保羅會先調查清楚你身邊的情況,然後再帶走你……至於你是否願意, 他可能不太會聽取意見。”

“為什麽?”織田作之助不解,“他不是認為自己是中也的哥哥嗎?”

“出於我對他的了解吧, ”蘭波說著, 低下頭發出一聲無奈的低笑, “我現在大概知道,他為何要背叛我了……過去我未曾察覺到,自身的自大和傲慢對他造成的影響實在太大。”

說著, 他眼含失落地對上中原中也的目光,繼續道:“以至於他不認為,自己、還有中也你,跟我們是同一類存在。”

中原中也聽到這個話,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過分平靜。

異類、人類,他自擂缽街的爆炸中活下來後,也無數次懷疑過自己。

一頭自認為被人類欺騙和豢養的怪物,魏爾倫會作出那樣的選擇,實在太正常不過。

藤江水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中原中也,說:“但我的異能力到現在都沒有告訴我,中也是實驗體啊。”

情緒略顯低迷的少年一瞬間飛快扭頭看過去,惱怒不已,“這種事你早說啊!”

“啊,抱歉……我以為你不會很在意這個,”她假裝委屈地對著手指,轉開臉去,“而且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從沒有人懷疑過你不是人,不就說明其實沒區別嘛。”

要說人機,旁邊平和狀態的織田作之助都比他要更像一點。

“而且,人類的定義到底是什麽呢?沒有人能精準描述出來吧?”藤江水月在書籍堆成的凳子上晃了晃雙腿。

“所以來就來嘛,到時候不正好能知道中也跟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家人,也正好蘭波先生你有很多話想告訴對方,不是嗎?”

織田作之助在一邊發表自己的看法:“既然你們都互相認為和對方是家人,那麽好好聽取對方的想法和意見,應該才是最重要的事。”

否則自詡為“最重要的存在”,卻帶給對方最疼痛的傷害,這不是無限在延續這份“怨恨”,而對此進行無意義的覆仇嗎?

蘭波看著面前的兩個年輕人,內心竟對自己的迷茫感到幾分可笑起來。

“哈,是啊。”

……

武裝偵探社內,江戶川亂步估算了一下時間,預計事情應該已經結束,藤江水月也該回來了。

如果沒有回來,那麽就需要他和偵探社的其他社員去解決一下突發情況了。

念頭剛一結束,敏銳的聽力就捕捉到了門外的腳步聲,迅速且帶著幾分急切和匆忙,和之前在委托裏受到委屈和憤慨某事時幾乎一致。

他看向猛地打開門,第一時間湊到自己桌邊來的人,托著下巴看向她,語氣不出所料,“沒成功。”

“對啊——!好過分!明明我幫了他那麽大的忙!結果還是不願意來!連我的貓咖都不去!”藤江水月欲哭無淚,邊說邊把路上順便幫他買回來的點心放在桌上。

然後,她拆開了一瓶給自己買的檸檬汽水,用力拽開拉環後,聽著那聲清脆的嗤響,仰頭喝了一口,嘆息一聲。

“好吧,雖然我也知道是我強人所難,中也也是出於好意,不想牽連我們,”藤江水月沮喪地塌下肩膀,“但是我跟他分析了之後可能的情況,保證不會很糟糕,但還是沒能說服他。”

那家夥超喜歡一個人抗下所有!

自己加上織田作之助都勸不動!還有蘭波也是,執意還要待在港口黑手黨!

——不過他的目的更像是藏身其中,以後好捕捉魏爾倫的動向。

可以說,現在魏爾倫的一大一小兩個“家人”都在摩拳擦掌等著他找過來。

江戶川亂步沒說話,只是拆開點心包裝,邊吃邊評價道:“你還沒有說到他最在意的點啦,現在就算回去,結果也不會改變。”

羊無法成為中原中也的庇護所,他也不能守護羊,最終只能將其推往黑暗的更深處。

“可是——”藤江水月還想說些什麽,江戶川亂步卻丟過來一顆糖果,定睛一看卻是啤酒味的氣泡糖。

放進水裏溶解,就會制作出一杯跟啤酒極其相似的氣泡水。

她無語地擡頭看著他,晃著手裏的糖說:“無酒精的糖水是不能讓我忘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啦——還有,這不是亂七八糟的事!”

“怎樣都好,反正……”江戶川亂步晃悠著手裏的點心,把剩下一點丟進嘴裏,含糊不清道:“你無法撼動他的想法。”

那剩下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接受結果,以及這份好意。

“哦對,要是你不要那個糖就還我。”他伸出手去。

藤江水月立刻把糖揣進口袋裏,“給我了就不許要回去!這個跟你換。”

江戶川亂步看她又往自己手上放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撿回來的彩色石頭,然後迅速反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盯著手裏的這顆石頭一會,辨認出是河堤附近能撿到的雨花石,撇了撇嘴,拉開手邊的一格抽屜,把這顆石頭跟之前自己挑選的貓咖名片放在一起。

自己才不是要跟她換這個啊……真是的。

*

在今年的寒冬來臨前,一個新的消息震撼了橫濱的裏世界。

——港口黑手黨的那位老首領因疾病身故,但是留下的遺言中,卻傳位給了死前治療自己的醫生。

即使有人懷疑遺言的真實性,但由於老首領已經死去,而當時唯一在場可以作為證明的人,是當初因為森鷗外而被帶進港口黑手黨當做“人質”的一個男孩。

眾說紛紜,人心揣測,沒有人知道那段時間港口黑手黨裏經歷了怎樣一場震動。

不過這個消息對於生活在這個城市的其他人而言,確實是個十足的好消息。

在前代首領去世前,這個於病榻前輾轉變得無比瘋癲的老人已經折磨了許多人,那段時間更是頻繁造下惡果,仿佛要在死前也拖著這裏的所有人墜入地獄。

事實上,如果森鷗外聽到這話,或許會承認這句話,前代在死去之前,的確說過類似要消滅所有違抗港口黑手黨的人的命令。

但誰又能肯定一個臨死前的人是否清醒呢?

除此之外,森鷗外這個人也闖進了其他組織的視野。

武裝偵探社裏的人理所當然知曉了這個人的存在。

藤江水月居然有種“不出所料”的了然和淡定。

根據當初見過的那一面,加上異能力了解到的信息和片面了解,他帶給她都是一種野心勃勃、別有目的的印象。

她也早已推測過他的目的,篡位的意圖昭然若揭,換個角度來說,確實也達成了最初與社長同盟時,所謂“打敗港口黑手黨”的目標。

——既然無法從外部打倒,那就從內部擊敗,換了個芯的港口黑手黨與過去已然有著天壤之別。

現在發生的一切都不過是對方布局收網罷了。

而對於與謝野晶子來說,這個消息跟老首領去世比起來,都要算更加糟糕。

她早就已經能夠面對過去帶給自己陰影的人的消息,但怨恨依舊存在,只是不再對此產生嚴重的應激反應。

但無論如何,港口黑手黨沒有陷入群龍無首的狀況是最好的結果。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為那瘋癲的前代的死慶賀,並且還有心情開始揣測和圍觀這位“被迫上任”的新任首領接下來會怎麽走。

藤江水月開始為中原中也擔憂起來。

現在新上任的森鷗外在港口黑手黨裏最需要的便是一把趁手的武器,而在橫濱,這個“武器”除了軍火,還可以是異能力者。

一個完完全全的站在他這邊,不會質疑,聽從其命令和調遣的異能力者。

不過她沒想到這把火還有可能燒到自己身上。

藤江水月望著不遠處正隔著玻璃觀察貓咪的人影,向後退了兩步,看向櫃臺前的織田作之助。

她指著那個名為太宰治的生物,冷漠道:“他之前還跟蹤你,對吧?”

手裏拿著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報警電話,只待織田作之助點頭,藤江水月就能撥打出去讓警察把這個跟/蹤/狂拷走。

“沒錯,但他後來跟我解釋說,之前的事有些誤會,”織田作之助悠然地解釋道,“他沒有想報覆我的意思,只是想感謝我當初的照顧,不過無論是差人送錢還是送東西,都被我拒絕了。”

是這樣……嗎?

藤江水月狐疑地看了兩眼滿臉寫著天真無辜的少年,緩慢放下了手機。

“不對!就事論事,這也不能成為他跟蹤你到這裏的理由啊!!”她驀地反應過來,指著那邊本該在港口黑手黨的人,“而且他現在是港口黑手黨的成員!”

來人!關門放小貴!撓他個滿臉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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