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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愛不過是權力的外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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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愛不過是權力的外包裝

走過一道不算長的樓梯,映入眼簾的是朦朧燈光下的鎖鏈。

鎖鏈一頭是瘦骨的手腕,雄蟲的手緊緊握拳,隱忍的青筋在白皙的皮膚下若隱若現。

馥郁的信息素濃烈地有些嗆鼻。

阿莫斯平靜地走了過去。

室內的采光算不得好,燈只開了床邊的一小盞。

落下的些許燈光勾勒出雄蟲單薄的輪廓,湊近了些,更能看清楚雄蟲被汗水浸透的輪廓。

金發狼狽地汗濕在臉邊,蒼綠色的眼眸半闔著,透露些許迷茫。

而那永不離身的金邊眼鏡已經折斷了一根鏡腿,孤零零地耷拉在床邊。

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來看,都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眼前這只雄蟲陷入了發熱期。

雄蟲的發熱期極其罕見,極少數時候只會伴隨著成年的二次蛻變出現。

而發熱期一旦出現,就代表這只雄蟲很有可能能夠晉級精神力。

當然,前提是與s級的高級雌蟲結合。

相輔相成,才能夠實現晉級。

這簡陋的地下室,只是用來困住約爾的一間囚籠,沒有抑制劑,只有鎖鏈和束縛環。

那枚金色的束縛環現在還在約爾手腕上戴著,時時刻刻壓制著他的精神力,讓他絲毫不能反抗。

就連發熱期的掙紮,也只是蜷縮在床上隱忍地喚著“阿莫斯”的名字。

熟悉的信息素湊近,約爾勉力睜開眼:

“阿莫斯……”

“!”

冰冷的刺痛從胳膊處傳來,約爾被死死摁住,即便再痛,也縮不回手。

隨著抑制劑的註入,深入骨髓的疼痛遍布全身,約爾死死咬住下嘴唇,鮮血沒一會就遍布了口腔。

註射完抑制劑後,阿莫斯將針管扔進了垃圾桶:

“抱歉,市面上沒有雄蟲發熱期的抑制劑賣,我只好找醫科院幫忙研制,拖了兩天。”

細密的疼痛隨著藥物註入身體開始擴散,約爾整個身體都是麻的,藥物還在作用,他痛到完全沒辦法說話。

見約爾不說話,阿莫斯起身打算離開:

“晚飯我給你放在旁邊桌上,你什麽時候有力氣了,就什麽時候吃。”

鎖鏈磕碰著,發出了清脆的打鐵聲。

阿莫斯停住腳步,知道約爾有話要說。

約爾擡手,試圖抓住阿莫斯的一絲衣角,顫聲:

“你還是沒原諒我嗎?”

阿莫斯輕巧躲開,眼底一片涼薄:

“我沒恨過你,又何談原諒。”

約爾抓了個空,他的心也徹底空了,他不願相信:

“我解釋了兩年了……阿莫斯,我只是想要那些蟲都付出代價,我沒想辜負你。等我坐上那個最高的位置,還有誰敢置喙你?我說的很明白了,我只愛過你。”

地下室的陽光太稀薄,陰暗到一點暖意都透不進來。

阿莫斯的心冷不丁刺痛,他閉了閉眼,仿佛又回到兩年前他鼓起所有勇氣去“劫婚”的時候。

那時約爾什麽都沒解釋,也是只說了一句“阿莫斯,我是愛你的”。

愛?

如果愛能夠忽略現實,能夠破除萬難,能夠終成眷屬,那該有多好。

他曾為了配得上約爾,險些四次喪命。

最驚險的第四次,還是因為約爾提供給聯邦的雄蟲信息素造成的。

兩年來,約爾因為之前那些事解釋過無數次,可是無論哪一次,他從來都沒有認為自已做錯了。

哪怕一句“對不起”,一句“抱歉”。

執迷不悟。

阿莫斯緩緩吐出一口氣,眼裏全是血絲:

“你對我所謂的愛,只不過是你不擇手段爭權奪位的精美包裝紙罷了。”

不知是不是抑制劑的作用,約爾只覺得自已心涼,身體也涼了。

……

走出地下室後,一直強撐著的阿莫斯突然單膝砸跪下,捂住胸口的位置,全身的肌肉開始有些不正常地痙攣。

因為過度隱忍克制,紫色的瞳孔變得有些尖銳。

這是蟲化的表現。

也是對雄蟲的本能渴望。

硬生生被阿莫斯壓制下去了。

處於發熱期毫無反抗之力的雄蟲,是沒有雌蟲能夠抵抗的。

更何況阿莫斯是被終身標記過,想要保持理智更是難上加難。

阿莫斯已經兩年多沒有接受過深度安撫,淺層的疏導也從未提起過,他和約爾就這麽犟著,犟到現在。

地下室約爾的信息素高度密集,方才強撐著沒有露出異樣,已經耗光了他的所有理智。

阿莫斯半跪在地上,靜靜地緩了許久。

“噠噠噠”。

一個小蘿蔔墩急匆匆地披著小毯子跑了下來,跑得太急,一不小心雙腿交叉摔在地上:

“啊呀!”

好在毯子比較厚,球球沒有摔疼,反而坐在地上,四處張望。

阿莫斯聞聲看過去,發現是球球跑了下來,他反手將身後通往地下室的門關好,一個借力靠坐在門邊,身體發軟,暫時還沒力氣起來。

球球發現了這邊的阿莫斯,立刻爬起來,摟著身上的小毯子又噠噠噠小跑過來:

“叔叔!我聽到好大一聲動靜!你是不是摔倒了?痛不痛呀?球球給你吹吹——”

阿莫斯強撐著精神回應球球:

“沒關系,我坐一會就好。”

阿莫斯的聲音低沈,聽上去心情並不好。

一歲多的小蟲崽晃頭晃腦地看來看去,最後沒發現阿莫斯哪裏有傷口,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珠子一轉:

“嘿嘿,其實是我自已怕黑,叔叔能不能陪著球球睡覺呀?”

球球摟著小毯子一起縮進阿莫斯懷裏,捂住自已的小臉蛋,觸角也縮了起來,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樣。

辛克萊爾有時候經常說,球球懂事得令他心疼。

阿莫斯以前沒有太大感觸,但現在卻是真切地感受到眼前這個小團子的溫暖。

懂事的蟲崽看到他情緒低落,於是用自已怕黑的借口來陪陪他。

阿莫斯的手上全是傷疤,他輕柔地撫了一下球球的臉頰,眼裏憐愛:

“好,可以等叔叔休息一下嗎?”

“當然闊以呀!”

球球重重點頭,然後張開自已的小毯子,吃力地把阿莫斯也蓋上:

“蓋好小毯子,這樣暖和,抱著球球,球球也很暖和噢!”

蟲崽縮在阿莫斯懷裏,柔軟弱小,但格外溫暖。

阿莫斯靜靜地把球球摟在懷裏,下巴蹭了一下蟲崽的軟發,想到辛克萊爾,他眼底流淌溫柔,輕聲呢喃:

“……我真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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