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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幼崽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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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幼崽球球

猛然想通了什麽,腦中一根弦繃緊,然後斷了。

閔澤完全呆住了,呼吸一滯,手不自覺地抓上辛克萊爾的肩膀,聲音都弱了下來:

“……”

閔澤幾乎失去了自已的聲音,全身緊繃著,抓在軍雌肩膀上的手緊了一瞬間,又萬分愧疚的松開:

“……”

天塌了。

閔澤腦海裏只這樣想著。

他居然留下辛克萊爾獨自撫養他們的幼崽?!

天塌了。

千想萬想,閔澤也只是唇色煞白的憋出一句“對不起”。

言語實在太無力了,他沒辦法表達自已的後悔與震驚。

辛克萊爾緩緩擡眸,傾身靠近,把雄蟲抵在座位上,捏上閔澤的下巴,聲音低沈:

“我過來赴約,可不是來聽你說對不起的。”

不想聽他說對不起的意思是——不原諒他嗎?

閔澤突然好無助。

又開始胡思亂想。

兩年過去,辛克萊爾獨自經歷了這麽多,肯定不會原諒他,現在過來赴約,肯定也只是為了查盧卡斯和楚寒死亡的真相而已。

閔澤想著想著,心裏就好難過。

眼眶很快就濕潤了,閔澤抿嘴,企圖挽留:

“能不能……不分手?”

“誰跟你提分手了?”

辛克萊爾看到自已的雄蟲又哭鼻子,仿佛一下就回到了兩年前。

突然間又好氣又無奈,擡手捧起閔澤的臉,安撫地輕輕吻了一下,解釋道:

“我讓你不要再說對不起,是因為我們都在這兩年的分別裏都各自經受了痛苦,沒有誰對不起誰。”

被突然親了一下的閔澤兩眼濕潤地看向辛克萊爾,鼻尖都委屈紅了,他拽著辛克萊爾的衣袖不放,急於求證:

“……你不怪我?”

辛克萊爾沒什麽好怪閔澤的。

只是兩年而已,又不是兩百年。

他知道閔澤獨自前往聯邦是為了爭權奪位,為他們的未來爭取一個更好的藍圖。

更何況,閔澤自已都一身是病,還把自已的精神力分割給了他,就怕他在蟲族沒有足夠的底氣反抗。

他們都為彼此好,都不想彼此為難,都一意孤行做著自認為對對方好的事情。

卻又都無意間傷害了對方。

他們都有錯,但又都沒有錯。

辛克萊爾的手指順著雄蟲銀色的發絲下滑,在發尾打了個轉兒,邊思考,邊緩緩道:

“我當然怨過你,不過那都是發熱期時候的事情了,你該理解,畢竟那時候的雌蟲最脆弱,更何況還是一只深度結合後就被拋棄的雌蟲。”

剛說完,辛克萊爾就有些懊惱。

他想說的不是這些話。

更何況當時閔澤還托阿莫斯轉交了一封電子郵件,說明了他這樣做的所有緣由,辛克萊爾也理解閔澤這樣做的原因。

那些埋怨怨恨,不過是脆弱的雌蟲想要找一個發洩口罷了。

辛克萊爾微微皺眉,剛想補充挽回,他的雄蟲就已經被嚇到了。

閔澤猛地抓住辛克萊爾的手,真的著急了,尾音都在打顫,急於反駁:

“沒有拋棄!沒有!求你不要說這樣的話!”

閔澤抓著辛克萊爾的手往自已身上打:

“你如果生氣的話,你就打我,多打我幾拳,只要你能夠消氣……”

奈何辛克萊爾力氣比閔澤大了不少,手臂死活拽不動,定在原地。

辛克萊爾看到閔澤的反應如此之大,才後知後覺自已又說了些奇怪的話,他有些懊惱地捶了捶自已的頭。

明明他不想說這些的,他想說的是他理解閔澤,從來沒有怨恨對方。

就算怨恨,也只有發熱期神志不清的時候埋怨過。

怎麽說出來的話突然就變了味道呢?

辛克萊爾又想要說些安撫的話,卻怕自已又嘴笨解釋不清楚,只好用行動證明,把他的雄蟲抱進了懷裏,輕輕給對方拍著背: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懷裏的雄蟲顯然沒有被哄好,還處於一個戰戰兢兢的狀態。

為了安撫閔澤的情緒,辛克萊爾轉移了話題:

“你想看看球球的照片嗎?”

聽到有關那只幼崽的事,靠在辛克萊爾懷裏的閔澤擡起頭,眼裏還有淚光,但眼神裏卻是有些期待的:

“可以看嗎?”

辛克萊爾點了一下閔澤的鼻尖:

“你又開始問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了,當然可以看。”

對於所謂的幼崽,閔澤其實是沒有任何認知的。

他也從未想過,自已會和辛克萊爾有幼崽。

所以當辛克萊爾把光腦裏的一張張圖片滑過,給閔澤看的時候,閔澤是感到十分新奇的。

“好小一只……”

閔澤看到還沒有巴掌大的小崽子在軟墊上打滾,頭上頂著兩根細軟的觸角,小臉圓嘟嘟的。

銀發金眸,和自已一模一樣的特征。

閔澤:“他就叫球球嗎?”

辛克萊爾:“小時候總愛滾來滾去,所以就這樣叫了。”

閔澤看完那些照片,還有些意猶未盡,他擡頭看辛克萊爾:

“那全名呢?全名叫什麽?”

雄蟲的眼裏全是希冀。

只是對視一眼,辛克萊爾就知道閔澤在渴望什麽。

辛克萊爾被那眼神看得久違心動,語氣不由自主溫和了許多:

“你覺得呢?當然是等你回來一起給球球取名字。”

真好啊。

閔澤摟住辛克萊爾的腰身,感覺一切都不是真實的,他閉了閉眼:

“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我從來沒有做過這麽好的夢。”

即使是分別的那兩年,閔澤極度思念辛克萊爾的時候,做的最親切的夢也都是辛克萊爾冷漠地站在遠處看著他。

無論他怎麽跑,怎麽追,夢裏的辛克萊爾只是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直到夢醒時分,才驚覺滿臉淚水。

“辛辛,你真的原諒我了嗎?”

閔澤反覆確認著,因為害怕而低聲詢問,窩在辛克萊爾懷裏,汲取溫暖。

辛克萊爾撫摸閔澤的脊背,太瘦了,瘦到都能夠摸到骨頭。

辛克萊爾心裏清楚自已的雄蟲缺乏安全感,他捏了捏對方的後頸,溫柔道:

“如果非要這麽說才能夠讓你心安的話,當然。”

他這次來赴約,不是來聽閔澤抱歉的,他是要來帶閔澤回去的。

把閔澤帶回他們的家。

和球球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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