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還曾想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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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還曾想殺她？
楚姝予主動用額頭蹭了蹭仙師, 她們像是兩只親昵的小動物。
屋子裏也下雨了嗎？
是姜綢繆的眼淚像珠子一樣連成串落下來。
楚姝予從來都沒見仙師哭得這麽可憐過。
楚姝予伸出舌尖去嘗仙師的眼淚，其實她的舌頭剛才都被親麻了，她根本就嘗不出味道, 雖然舌頭嘗不出, 但是心裏嘗得出，她知道, 仙師一定是高興哭的, 所以……
“是甜的呢！”
姜綢繆將鮫人緊緊地抱在懷裏, 她感覺自己如獲新生。
她本以為自己竭盡全力也無法完成任務，而正是鮫人的三次追問。
原來這才是10級的答案。
原來10級要的是——真心。
姜綢繆覺得自己受之有愧, 她自認為自己都沒做什麽，就讓鮫人如此付出真心, 她覺得自己不配。
好在, 最後的結局是好的。
妹妹有了排異藥，妹妹不會死了。
她姜綢繆, 沒有將上一世的悲劇重演，也不是完全是騙子。
“仙師……我要上不來氣啦……”楚姝予感覺自己都要被仙師的懷抱揉碎了。
真奇怪, 這一次修煉後的仙師，和往次都不相同呢。
到底不同在哪裏？
姜綢繆放開手，她撤去幻境，天都黑了，雨也沒停, 她看到鮫人遍身紅|痕, 這一場畢竟修煉了足夠久。
“我真是禽獸。”姜綢繆不止一次這樣形容自己。
“我喜歡呀。”楚姝予順勢倒在仙師的腿上, 她就喜歡枕在這裏, 或是仙師的手臂上，很舒服。
“那我也是。”姜綢繆摸了摸鮫人的頭, 然後攔腰將鮫人放在枕頭上擺好躺平，“我們修煉了許久，都沒吃飯，我去點菜。”
姜綢繆其實還想和鮫人繼續溫存一會兒，事後的擁抱會讓她的心裏更滿足，但她的系統空間一直在警報，她必須得鉆回去看看怎麽回事。
離開房門之前，她還去看了一眼小竹筒。
妹妹頭頂那個倒計時沙漏不見了，妹妹徹底救治成功了。
看來系統警報的問題不大。
姜綢繆邁過門檻，跟夥計點了肉粥一會兒送進來，然後回到空間。
問題很大。
因為系統不見了。
姜綢繆到處尋找：【統子姐！跑哪去了！】
她找到了系統發來的語音：
【宿主，我被召回管理局結算任務了，但返程時回不到你存在的時空，原因是檢測到你的時空出現了一個未知的、巨大的命運變數。我將對宿主世界進行窮舉法推演，待我推演成功，就能找到這個命運變數，從而得出正確的時空坐標，回到空間。我已給宿主開通了系統空間的全部權限，宿主可以根據說明書繼續培養鮫人眼睛，這是最後一條消息，接下來我全部的算力都將用於推演，在此期間，系統商店暫停刷新，目前商店存貨足夠用於眼睛移植手術，完畢。】
姜綢繆聽完語音，她接管了全部權限，看到系統日志在飛速加載字符，是系統在進行第一次推演。
什麽是未知的、巨大的命運變數？
姜綢繆覺得這個時空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她甚至都已經圓滿的完成任務了。
就差把眼睛還給鮫人，把內丹換給鮫人了。
姜綢繆翻看商店，手術器械可以消毒，主要的耗材僅是麻醉劑而已。
麻醉劑只有一支，給鮫人用就好了，她自己無所謂，反正她很快就要死的……
她想到這裏，心裏一陣滯澀。
她已和鮫人互通心意，她竟然有些不舍得去死了。
可是……
她先不想那些可是了。
姜綢繆翻開系統在工作臺上留下的說明書。
鮫人眼睛還需要16個小時，也就是在明日天亮後培養成熟。
覆雜的操作都由系統完成了，姜綢繆只需要每個小時來看一眼，維持恒溫、恒濕的生長環境就可以了。
姜綢繆臨離開空間之前，還看了一眼系統工作日志，是從她穿來的第一秒開始記載，事無巨細，統子姐做事就是穩妥。
她又看了一眼系統推演日志，各種命運、各種身份、各種選擇分支，全都羅列其上，最後都是一連串的——推演失敗。
姜綢繆回到客棧房間時，夥計也將兩碗肉粥送進來。
聞起來就香，就是……
姜綢繆叫住準備離開的夥計：“是魚肉粥嗎？”
她點菜的時候只看到菜牌上寫的是肉粥，卻不知道是魚肉，鮫人作為魚，會吃魚嗎？
夥計點頭。
楚姝予聞到魚肉粥的香氣，她瞇了瞇眼，嘆道：“好香呀。”
姜綢繆對夥計說：“沒事了。”然後看到鮫人扶著床慢慢坐起來，她將粥碗端到床邊，好奇道：“魚也吃魚嗎？”
楚姝予倚靠著坐好，看到仙師一副要餵她的樣子，她其實可以自己喝的，但是仙師主動，她當然不會拒絕啦，她張開嘴，就著仙師餵過來的勺子，喝了一口粥，滿足道：“海裏就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水草。”
“也對哦。”姜綢繆是推己及人了，她想起自己之前吃過的某些肉，渾身又打了一個哆嗦。
“仙師不舒服嗎？我自己來喝吧。”楚姝予不撒嬌等著餵了，她趕緊接過粥碗，自己喝了起來。
姜綢繆想解釋不是，但她又不想細說自己事，正好她也肚子餓了，她一頓不吃就腹中疼痛，她去桌前，將自己那碗魚肉粥也拿過來，她反正吃什麽都是一口吞，她完全可以站在桌邊一口就全喝了，但她非要走到床邊來，和鮫人挨著坐，然後再舉起粥碗，將熱粥一口全部倒進喉嚨裏，咕咚兩下全給咽了。
“好喝。”姜綢繆沒有吃過沒變異的海鮮，末世的魚類全都帶有一股怪味，沒有傳說中的鮮味，這還是她第一次吃到正經的魚肉。
楚姝予正覺得仙師又如饕餮一般吞飯可愛，下一刻她喝粥的動作卻頓住了，她倏然回想起了前世的記憶。
前世臨死之前，人渣仙師說過什麽來著？
【可惜啊，我不愛吃海鮮魚腥，所以就留你在這等著什麽野狗禿鷲吃掉你吧。】
前世的人渣確實很嫌棄她的身體，經常辱罵她渾身魚腥味。
但鮫人的身上不是魚腥味，而是大海的味道。
楚姝予不敢辯駁，每次被罵都是跪下道歉。
她再回想起前世和人渣仙師相處的日子，確實從未見過人渣仙師吃海鮮……
那此刻眼前的仙師，還意猶未盡地舔舔下唇，好像還在回味魚肉粥的味道。
楚姝予自從重生歸來，當第一次見到仙師的“奇怪”舉動時，就覺得仙師像是換了一個人。
“怎麽不喝了？是被刺卡住了嗎？魚片粥不會有刺吧？”姜綢繆見鮫人發楞，她用手在鮫人的眼前晃了晃，奇怪道。
楚姝予放下粥碗，她試探著問：“仙師喜歡吃魚嗎？”
姜綢繆回答：“喜歡啊，很好吃，但是你放心，我不會吃掉你的！”她不懂鮫人為何問這個問題。
“那仙師喜歡吃什麽魚？”楚姝予的心更懸起來了。
“喜歡……”其實這還是姜綢繆第一次吃正經的魚，她覺得末世那些能吃人的海獸不能算魚，“什麽魚都喜歡吃，聽說有一種叫螃蟹的海鮮，味道更鮮美，就是不曾吃過，你喜歡吃什麽魚呢？”
楚姝予更奇怪了，她聽聞有的人族就是一點都碰不了魚腥，吃了會渾身起疹子甚至嘔吐，那仙師為何現在又愛吃魚呢？
“我喜歡吃海膽。”楚姝予拿起粥碗，自己小口小口喝起來，她的心裏更加懷疑，眼前的仙師和前世的仙師到底是什麽關系？
隨著溫熱的粥一口口下腹，她再次回憶起這一世重生後，見到仙師的所有奇怪之處。
她有一個猜想，那就是仙師是否不再是前世的仙師？
她的猜想不是空穴來風，她從第一次放下刀，試著嘗試相信仙師時，就這樣猜過。
“海膽啊……”姜綢繆想起末世見過的變異海膽，像是一個巨大的病毒，她根本不敢靠近，她都不知道海膽這東西能吃。
“海膽只有深海才有，若是仙師跟我回大海，我就帶仙師去吃海膽吧。”楚姝予不知該如何問出口，她是重生的，可仙師不是，難道她要跟仙師說你前世把我騙慘了嗎？那怕不是會嚇到仙師，也會讓她們之間簡單的關系變得極其覆雜，所以萬萬不可！
現在妹妹治好了病，她的眼睛也快恢覆了，她前世失去的一切都在得到，她已經很滿足了。
她想好了，她不再思考這件事，反正眼前的仙師不是騙子，仙師是天大的好人。她只需要知道，她喜歡仙師，仙師也喜歡她，那就足夠了。
至於上一世，她就當作一場噩夢吧，現在噩夢醒了。
“回大海……”姜綢繆許諾不了以後，她也不願再騙鮫人，她將空碗接過去放在桌上，不再回答，也不回到床邊，她繼續打坐修煉了。
楚姝予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仙師的答覆。
或許仙師還有顧慮吧。*
她不急，她和仙師還有以後，來日方長。
“仙師，我什麽時候可以換眼睛呀？”楚姝予呼喚一聲。
姜綢繆根本就沒修煉，她在空間裏培養眼睛呢，聽到鮫人的話，她回來說：“明日天亮，就能讓你重新看清這個世界了。”
“我睜開眼的第一眼，只想看仙師呢。”
姜綢繆聽紅了臉，她咳嗽兩聲，繼續閉眼打坐了。
天色漸晚，長夜漫漫。
姜綢繆一邊培養眼睛，一邊隨手翻看飛速刷新的推演日志。
日志上還是一連串的——推演失敗。
鮫人已經睡著了，畢竟連續的……，她也累壞了。
姜綢繆睡不著，她還在空間裏。
她又打開系統工作日志。
這是她的來時路，是她和鮫人從1級刷到10級的全過程。
她想當成甜蜜過往重溫一下，她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她甚至還寶貝似的拿出護心鱗，每翻幾頁，就獎勵自己聽一次鮫人的心跳聲。
真好啊。
將破碎的鮫人一點點拼接好。
姜綢繆感覺自己仿佛也重活了一次。
系統工作日志她越看下去，就越是舍不得。
鮫人剛才說想帶她回大海。
如果可以的話……
姜綢繆閉上眼，她在暢想若是她不去死，而是留在鮫人的身邊，會是什麽未來呢？
她想死的心在瘋狂動搖。
幻想出和鮫人的未來生活挽留了她的死志。
她又聽了一次護心鱗，又翻了一頁日志。
日志突然掉下去了。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檢測到鮫人血】？
這是什麽？
此時，系統推演日志不再刷新，留下一行巨大的——推演成功！
這個時空的命運變數，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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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也下雨了嗎？
是姜綢繆的眼淚像珠子一樣連成串落下來。
楚姝予從來都沒見仙師哭得這麽可憐過。
楚姝予伸出舌尖去嘗仙師的眼淚，其實她的舌頭剛才都被親麻了，她根本就嘗不出味道, 雖然舌頭嘗不出, 但是心裏嘗得出，她知道, 仙師一定是高興哭的, 所以……
“是甜的呢！”
姜綢繆將鮫人緊緊地抱在懷裏, 她感覺自己如獲新生。
她本以為自己竭盡全力也無法完成任務，而正是鮫人的三次追問。
原來這才是10級的答案。
原來10級要的是——真心。
姜綢繆覺得自己受之有愧, 她自認為自己都沒做什麽，就讓鮫人如此付出真心, 她覺得自己不配。
好在, 最後的結局是好的。
妹妹有了排異藥，妹妹不會死了。
她姜綢繆, 沒有將上一世的悲劇重演，也不是完全是騙子。
“仙師……我要上不來氣啦……”楚姝予感覺自己都要被仙師的懷抱揉碎了。
真奇怪, 這一次修煉後的仙師，和往次都不相同呢。
到底不同在哪裏？
姜綢繆放開手，她撤去幻境，天都黑了，雨也沒停, 她看到鮫人遍身紅|痕, 這一場畢竟修煉了足夠久。
“我真是禽獸。”姜綢繆不止一次這樣形容自己。
“我喜歡呀。”楚姝予順勢倒在仙師的腿上, 她就喜歡枕在這裏, 或是仙師的手臂上，很舒服。
“那我也是。”姜綢繆摸了摸鮫人的頭, 然後攔腰將鮫人放在枕頭上擺好躺平，“我們修煉了許久，都沒吃飯，我去點菜。”
姜綢繆其實還想和鮫人繼續溫存一會兒，事後的擁抱會讓她的心裏更滿足，但她的系統空間一直在警報，她必須得鉆回去看看怎麽回事。
離開房門之前，她還去看了一眼小竹筒。
妹妹頭頂那個倒計時沙漏不見了，妹妹徹底救治成功了。
看來系統警報的問題不大。
姜綢繆邁過門檻，跟夥計點了肉粥一會兒送進來，然後回到空間。
問題很大。
因為系統不見了。
姜綢繆到處尋找：【統子姐！跑哪去了！】
她找到了系統發來的語音：
【宿主，我被召回管理局結算任務了，但返程時回不到你存在的時空，原因是檢測到你的時空出現了一個未知的、巨大的命運變數。我將對宿主世界進行窮舉法推演，待我推演成功，就能找到這個命運變數，從而得出正確的時空坐標，回到空間。我已給宿主開通了系統空間的全部權限，宿主可以根據說明書繼續培養鮫人眼睛，這是最後一條消息，接下來我全部的算力都將用於推演，在此期間，系統商店暫停刷新，目前商店存貨足夠用於眼睛移植手術，完畢。】
姜綢繆聽完語音，她接管了全部權限，看到系統日志在飛速加載字符，是系統在進行第一次推演。
什麽是未知的、巨大的命運變數？
姜綢繆覺得這個時空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她甚至都已經圓滿的完成任務了。
就差把眼睛還給鮫人，把內丹換給鮫人了。
姜綢繆翻看商店，手術器械可以消毒，主要的耗材僅是麻醉劑而已。
麻醉劑只有一支，給鮫人用就好了，她自己無所謂，反正她很快就要死的……
她想到這裏，心裏一陣滯澀。
她已和鮫人互通心意，她竟然有些不舍得去死了。
可是……
她先不想那些可是了。
姜綢繆翻開系統在工作臺上留下的說明書。
鮫人眼睛還需要16個小時，也就是在明日天亮後培養成熟。
覆雜的操作都由系統完成了，姜綢繆只需要每個小時來看一眼，維持恒溫、恒濕的生長環境就可以了。
姜綢繆臨離開空間之前，還看了一眼系統工作日志，是從她穿來的第一秒開始記載，事無巨細，統子姐做事就是穩妥。
她又看了一眼系統推演日志，各種命運、各種身份、各種選擇分支，全都羅列其上，最後都是一連串的——推演失敗。
姜綢繆回到客棧房間時，夥計也將兩碗肉粥送進來。
聞起來就香，就是……
姜綢繆叫住準備離開的夥計：“是魚肉粥嗎？”
她點菜的時候只看到菜牌上寫的是肉粥，卻不知道是魚肉，鮫人作為魚，會吃魚嗎？
夥計點頭。
楚姝予聞到魚肉粥的香氣，她瞇了瞇眼，嘆道：“好香呀。”
姜綢繆對夥計說：“沒事了。”然後看到鮫人扶著床慢慢坐起來，她將粥碗端到床邊，好奇道：“魚也吃魚嗎？”
楚姝予倚靠著坐好，看到仙師一副要餵她的樣子，她其實可以自己喝的，但是仙師主動，她當然不會拒絕啦，她張開嘴，就著仙師餵過來的勺子，喝了一口粥，滿足道：“海裏就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水草。”
“也對哦。”姜綢繆是推己及人了，她想起自己之前吃過的某些肉，渾身又打了一個哆嗦。
“仙師不舒服嗎？我自己來喝吧。”楚姝予不撒嬌等著餵了，她趕緊接過粥碗，自己喝了起來。
姜綢繆想解釋不是，但她又不想細說自己事，正好她也肚子餓了，她一頓不吃就腹中疼痛，她去桌前，將自己那碗魚肉粥也拿過來，她反正吃什麽都是一口吞，她完全可以站在桌邊一口就全喝了，但她非要走到床邊來，和鮫人挨著坐，然後再舉起粥碗，將熱粥一口全部倒進喉嚨裏，咕咚兩下全給咽了。
“好喝。”姜綢繆沒有吃過沒變異的海鮮，末世的魚類全都帶有一股怪味，沒有傳說中的鮮味，這還是她第一次吃到正經的魚肉。
楚姝予正覺得仙師又如饕餮一般吞飯可愛，下一刻她喝粥的動作卻頓住了，她倏然回想起了前世的記憶。
前世臨死之前，人渣仙師說過什麽來著？
【可惜啊，我不愛吃海鮮魚腥，所以就留你在這等著什麽野狗禿鷲吃掉你吧。】
前世的人渣確實很嫌棄她的身體，經常辱罵她渾身魚腥味。
但鮫人的身上不是魚腥味，而是大海的味道。
楚姝予不敢辯駁，每次被罵都是跪下道歉。
她再回想起前世和人渣仙師相處的日子，確實從未見過人渣仙師吃海鮮……
那此刻眼前的仙師，還意猶未盡地舔舔下唇，好像還在回味魚肉粥的味道。
楚姝予自從重生歸來，當第一次見到仙師的“奇怪”舉動時，就覺得仙師像是換了一個人。
“怎麽不喝了？是被刺卡住了嗎？魚片粥不會有刺吧？”姜綢繆見鮫人發楞，她用手在鮫人的眼前晃了晃，奇怪道。
楚姝予放下粥碗，她試探著問：“仙師喜歡吃魚嗎？”
姜綢繆回答：“喜歡啊，很好吃，但是你放心，我不會吃掉你的！”她不懂鮫人為何問這個問題。
“那仙師喜歡吃什麽魚？”楚姝予的心更懸起來了。
“喜歡……”其實這還是姜綢繆第一次吃正經的魚，她覺得末世那些能吃人的海獸不能算魚，“什麽魚都喜歡吃，聽說有一種叫螃蟹的海鮮，味道更鮮美，就是不曾吃過，你喜歡吃什麽魚呢？”
楚姝予更奇怪了，她聽聞有的人族就是一點都碰不了魚腥，吃了會渾身起疹子甚至嘔吐，那仙師為何現在又愛吃魚呢？
“我喜歡吃海膽。”楚姝予拿起粥碗，自己小口小口喝起來，她的心裏更加懷疑，眼前的仙師和前世的仙師到底是什麽關系？
隨著溫熱的粥一口口下腹，她再次回憶起這一世重生後，見到仙師的所有奇怪之處。
她有一個猜想，那就是仙師是否不再是前世的仙師？
她的猜想不是空穴來風，她從第一次放下刀，試著嘗試相信仙師時，就這樣猜過。
“海膽啊……”姜綢繆想起末世見過的變異海膽，像是一個巨大的病毒，她根本不敢靠近，她都不知道海膽這東西能吃。
“海膽只有深海才有，若是仙師跟我回大海，我就帶仙師去吃海膽吧。”楚姝予不知該如何問出口，她是重生的，可仙師不是，難道她要跟仙師說你前世把我騙慘了嗎？那怕不是會嚇到仙師，也會讓她們之間簡單的關系變得極其覆雜，所以萬萬不可！
現在妹妹治好了病，她的眼睛也快恢覆了，她前世失去的一切都在得到，她已經很滿足了。
她想好了，她不再思考這件事，反正眼前的仙師不是騙子，仙師是天大的好人。她只需要知道，她喜歡仙師，仙師也喜歡她，那就足夠了。
至於上一世，她就當作一場噩夢吧，現在噩夢醒了。
“回大海……”姜綢繆許諾不了以後，她也不願再騙鮫人，她將空碗接過去放在桌上，不再回答，也不回到床邊，她繼續打坐修煉了。
楚姝予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仙師的答覆。
或許仙師還有顧慮吧。*
她不急，她和仙師還有以後，來日方長。
“仙師，我什麽時候可以換眼睛呀？”楚姝予呼喚一聲。
姜綢繆根本就沒修煉，她在空間裏培養眼睛呢，聽到鮫人的話，她回來說：“明日天亮，就能讓你重新看清這個世界了。”
“我睜開眼的第一眼，只想看仙師呢。”
姜綢繆聽紅了臉，她咳嗽兩聲，繼續閉眼打坐了。
天色漸晚，長夜漫漫。
姜綢繆一邊培養眼睛，一邊隨手翻看飛速刷新的推演日志。
日志上還是一連串的——推演失敗。
鮫人已經睡著了，畢竟連續的……，她也累壞了。
姜綢繆睡不著，她還在空間裏。
她又打開系統工作日志。
這是她的來時路，是她和鮫人從1級刷到10級的全過程。
她想當成甜蜜過往重溫一下，她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她甚至還寶貝似的拿出護心鱗，每翻幾頁，就獎勵自己聽一次鮫人的心跳聲。
真好啊。
將破碎的鮫人一點點拼接好。
姜綢繆感覺自己仿佛也重活了一次。
系統工作日志她越看下去，就越是舍不得。
鮫人剛才說想帶她回大海。
如果可以的話……
姜綢繆閉上眼，她在暢想若是她不去死，而是留在鮫人的身邊，會是什麽未來呢？
她想死的心在瘋狂動搖。
幻想出和鮫人的未來生活挽留了她的死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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