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糖藏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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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糖藏哪了？
姜綢繆為自己想要偷親鮫人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正好窗子開了, 還有冷雨吹進來，她過去關窗時，又一次看到了那只蹦蹦跳跳的小青蛙。
窗子一關, 楚姝予也徹底回過神了。
姜綢繆見鮫人動了, 她也晃了晃手裏的紙袋，拉開椅子坐下, 將紙袋撕開, 均等分成三份, 每份兩顆。
“妹妹能吃糖吧？”姜綢繆將一份自己留下，另外兩份推出去。
“能的。”
楚姝予挪著腳步也坐下, 她將一顆糖放進小竹筒裏。
姜綢繆看到飴糖沈到水底，小紅魚一口將糖球吞了。
“啊？還真的會吃啊, 說起來魚魚有舌頭嗎？能嘗出甜味嗎？”姜綢繆見小紅魚吃完糖還甩甩火焰一般的紅尾巴。
這是吃高興了。
“有舌頭, 只是魚魚形態時，舌頭不夠軟, 是在更裏面的位置。”楚姝予還禮貌又大方地問：“要不我變回去讓仙師摸摸？”
“不用不用。”姜綢繆的心亂跳起來，好端端的摸什麽舌頭, 是不是太暧|昧不明了？
豈止暧|昧，簡直是親密無間。
鮫人的心思真的很單純，一聽她好奇魚的舌頭，就大大方方的讓她摸，如此坦誠, 根本就是沒往那方面想。
“噢……”楚姝予嘟噥一聲又坐回來, 自己拆開糖紙, 將圓潤的糖球放進嘴裏, 閉上眼，好好嘗嘗這顆糖的滋味。
嘴裏嘗著糖的滋味, 心裏卻不是滋味。
她知道仙師果然還是嫌棄她吧，昨夜仙師是為了修煉時增加情|趣，才會用燭光照亮她遍布魚紋傷疤的身體，如今卻連摸摸她的舌頭都不願。
果然是嫌棄。
她早就知道。
楚姝予以前吃過糖，這顆糖和記憶裏的滋味一樣甜，就是她的心裏泛起苦澀。
姜綢繆見鮫人都閉眼品嘗了，看起來真的會如記憶中那麽甜。
她將兩顆糖全都放進嘴裏，慢慢含|著。
她十年沒有吃過糖了，這十年來吃了太多的苦，都快忘了甜是什麽味道了。
末世第一年，她曾在一個倒塌的房間裏發現了半盒方糖，可惜她沒舍得嘗一塊，因為糖是很重要的物資，甚至可以換救命的消炎藥。
她拿糖換了藥，後來再也沒有找到過糖。
想來末世常年大雨，到處洪澇，就算有糖，也沈入汙水，消失不見了。
她舌|尖上的糖化盡了，果然好甜。
但和鮫人的……是不一樣的甜。
她剛睜開眼，夥計來送晚飯了。
楚姝予將妹妹的第二顆糖放進小竹筒，將自己的第二顆糖收進袖中。
吃完晚飯，姜綢繆渾身都恢覆了不少力氣，外面天色已黑，她點燃燭火，洗手擺桌。
“先別睡，等下還要給你紮針。”
楚姝予正在彎腰鋪床，吃飽了飯就該做那個事了吧，她期待著趕緊“修煉”，所以把床收拾出來，卻聽到仙師的話。
她的床鋪到一半，她又停下，看著仙師的背影。
恢覆如初嗎？
她摸了摸眼睛、喉嚨、腰|腹還有大腿。
真的能長出來嗎？
她已經相信了仙師出神入化的醫術，她曾經都不敢想，這些失去的還能拿回來。
那仙師，到底想要什麽呢？
快樂自由？
那又是什麽？
楚姝予陷入了迷茫，犧牲自殘時，她義無反顧，如今修補殘缺，她卻也沒有欣喜若狂。
她想要的究竟是什麽？又是為何而活？
從她有記憶起，這十八年來，她都為了一件事而活，那就是尋找神醫，治好妹妹。
如今妹妹已經病愈，她失去了目標，確實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去。
或許應該想想仙師為什麽變得奇怪？
想這個太困惑了，她還是想想現在……
現在就是想和仙師做i。
“過來吧。”姜綢繆收拾好了桌面，將工具一件件擺出來，看向坐在床邊半天沒出聲的鮫人。
鮫人坐在那邊，怎麽那麽像想邀請她過去的意思啊。
過去幹什麽？抱著鮫人做那種事嗎？
姜綢繆趕緊閉眼，她覺得自己已經無藥可救，鮫人只是去鋪床，僅此而已，她卻卑劣地幻想那種事，真是沒救了。
“仙師要我變回原形嗎？”楚姝予脫光了衣裳，疊好後從床邊走過來。
從床邊到桌邊，有四步遠的距離，她就這樣一絲|不掛地走過來。
姜綢繆還沒戴手套，她剛才收拾桌面，將杯子放在凳子上了，她彎腰拿起杯子喝一口水，她甚至都沒直起腰就喝水了。
咕咚咕咚一杯水喝下去，喉嚨裏也不是那麽幹渴了。
等她放下杯子一站直，鮫人已經站在她的面前了。
就這麽赤誠，就這麽坦蕩。
明明姜綢繆的身形比鮫人高大一點，但她現在卻覺得自己比鮫人矮上半截。
是她總是胡亂肖想鮫人的心思讓她自慚形穢。
“不用變，人形大一點，更好動手，你趴在桌上吧。”姜綢繆回到床邊，將衣服拿回來，鋪在桌上。
省得桌上又涼又硬。
楚姝予爬上桌子，趴下後，露出蝴蝶骨一般的背，流暢的腰|線，還有……，還有修長的雙腿。
姜綢繆又渴了。
她心裏氣極。
這世上怎麽會有自己這樣不正經的人啊！
現在要做的是取樣！
卻忍不住想入非非。
明明鮫人如此坦然地趴在操作臺上，一點都沒有別的心思，可是反觀她卻做了什麽，忍不住欣賞鮫人如此漂亮的身|軀，甚至還在想象若是摸上去會有多麽柔|軟，若是親上去鮫人會不會呢喃……
真是沒救了啊。
楚姝予失魂落魄地趴在桌上，她的額頭抵在交疊的手臂上。
仙師果然在修煉之外，對她的身體沒有任何興趣呢。
都是逢場作戲，都是拿她當工具罷了。
她就知道，自己果然，毫無魅力！
那仙師又為何要幫她重獲這些呢？
她的心冷了下去，不再故意凹出姿|勢勾|引仙師了，因為凹也沒用，仙師現在不是修煉，仙師沒有興趣，全是她自作多情。
她在想，仙師讓她長出尾巴，是不是為了再讓她砍掉賣錢？
可是一根鮫人骨的價格足夠抵得上一百條尾巴了。
不該這樣想仙師的。
姜綢繆那邊猛灌了一壺涼水，終於心情平靜了。
雖說取樣難度不大，她連換心都做好了，但她生怕稍有差池，害得鮫人受傷，她必須得全神貫註，得心無旁騖。
現在好多了。
她一邊戴手套一邊轉過身……
她又楞住了。
鮫人剛才還臉朝下趴著的，現在側著臉在盯著她。
“那個我開始了，你別亂動哦，很快就好了。”姜綢繆裝作若無其事，開始消毒。
棉簽蘸了冰涼的碘伏從鮫人流暢的腰|線上輕輕劃過，鮫人這些日子吃飽穿暖，不再挨罵挨打，也不戰戰兢兢，腰|身不再是駭人的皮包骨，反而有緊致的肌|膚，氣色也是白裏透紅，而且腰|上還有指|印，也不知道是誰掐的。
“嗯……”楚姝予呢喃了一聲。
姜綢繆剛平覆好的心又變得激動了，她咬著牙擠出話：“也別出聲，忍耐一下。”
鮫人真的很敏|感，她知道，她在很多次“修煉”時都知道。
一碰就會叫，一親就會喘，若是……那就更激烈了。
而“忍耐”，根據系統下載的那些“學習資料”，或許可以換一個詞。
如何升到十級，至今她還不知道。
她已經把能想到的、能做到的，都玩了。
那只能換點新的、更激烈的、也更刺激的。
或許“忍耐”就可以試試。
登山還沒到頂時，強行卡在半山腰，不許爬上山，直到往下滑滑滑，滑到快要雪崩，再一飛沖頂。
！
怎麽又胡思亂想了！不就是聽到了一聲呢喃嗎？還聯想出這麽多細節，果然無藥可救了啊。
楚姝予將臉朝下趴著，她偷偷委屈半天了，她剛才呢喃那一聲確實是故意的，但仙師甚至都不想聽到她的聲音呢。
所以在修煉之外的時間，就不要自作多情騷擾仙師了吧。
“我要下針了，你一定別亂動哦。”姜綢繆這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她怕自己手抖。
她沒有手抖，心亂歸心亂，她在涉及鮫人可能會受傷的事上，是十分謹慎的。
楚姝予在心裏默默數著數，當她正好* 數到一百時，仙師的話也同時響起：
“完成了，小魚寶寶真棒，一動都沒動。”姜綢繆開開心心地用棉簽按著剛才的針孔，誇讚道。
楚姝予眨了眨眼。
仙師床|上很喜歡誇她，一聲聲讚不絕口，毫不吝嗇。
如今……
應當只是仙師的習慣，給妹妹取樣時，仙師不也一視同仁地誇了妹妹沒動嗎。
所以都是一樣的。
楚姝予知道自己不該生出別的心思的。
姜綢繆按著的時間夠了，她將棉簽收了。
“好了，可以起來了。”姜綢繆也想誇誇自己，自己以驚人的意志力頂住了頂級美□□|惑呢，但她就不說了，這是她應該做的，有什麽好誇的？
她敢承認自己做了什麽嗎！剛才入針後那一百秒，她用幻境將鮫人的身體遮住了，還在自己耳邊播放致聾分貝的雷電聲，所以鮫人後來有沒有呻|吟呢|喃，其實她也不知道，她就是怕自己亂想分心。
但這些呢，她就不戳穿自己了。
“仙師我要穿上衣服嗎？”楚姝予慢慢坐起來。
姜綢繆正在整理工具的動作一頓，“穿……穿啊……”
她回憶了原書所有的劇情，從來都沒有原主不讓鮫人穿衣服的情節吧？沒有！
那鮫人這話，怎麽還是能感覺出幾分……誘惑？
姜綢繆覺得自己腦海不應該出現“誘惑”這個詞，這是在詆毀鮫人。
她將取樣管放入銀箱子，一樣擺回窗下的凳子上。
她覺得房間裏的氣氛有些不一樣了。
有某種水汽在房間裏蔓延飄散，是這沒日沒夜下的大雨導致的嗎？
窗外的雨變大了，屋裏寂靜得落針可聞。
姜綢繆不知是針打多了，還是心思變活泛了，還是白天“睡”多了，她毫無睡意。
楚姝予也是。
距離子時還有兩個時辰。
兩個人合衣並排躺在床|上。
誰都沒動，誰也沒說話。
姜綢繆一直在琢磨，如何才算更親密呢？
小紅魚移植的是自體克隆的器官，排異的藥物最晚可以等到第三天用上。
所以她必須得三天之內升到十級。
姜綢繆：【統子姐有沒有提示？】
系統忙著幹活，它隨便敷衍：【愛，是做出來的！實驗出真知，加油！我的大發明家！】
姜綢繆：【……】
系統都下了什麽奇怪的資源包啊？
“仙師睡了嗎？”楚姝予側過身，她盯著仙師的側臉，她知道仙師還沒睡。
那仙師不來睡她嗎？
“還沒。”姜綢繆也側過身，當她借著月光看到鮫人灼灼的目光，她又躺平回來，盯著屋頂。
“仙師今晚不修煉嗎？”楚姝予還是直白地問出口了。
她發現自己愈發大膽了，自從知道仙師這次不是騙子，自從上次連“仙師打我”這種話都說出口但卻沒有被打後，她就愈發大膽了。
剛才在桌上沒能勾|引成功，看來仙師在不修煉的時候，都對她沒有興趣，所以那就快點修煉吧。
她真的想作為自己，全心全意地做一次。
不再懷疑，不再猶豫，不再猜忌。
就是完完全全的享受。
姜綢繆差點就把“你想要？”三個字說出口了，還要她及時咬|住舌|頭把話咽回去了。
簡直是瘋了！
什麽想要不想要的，鮫人是為了早點治好殘疾，哪裏是想要和她？
“再等一會兒，子時之後我們再修煉，你也睡不著嗎？”姜綢繆裝作情緒平靜的語氣說。
“睡不著呀，心裏想著仙師。”楚姝予的眼睛更亮了。
姜綢繆：“……”
想著她做什麽？
她的手掐住了自己的大腿，掐疼了才能平靜下來。
“對了，你想要先恢覆哪裏？”姜綢繆十分生硬地轉移話題。
這個不是鮫人可以選的，要按照從簡單到難來做。
系統給出的排序是：嗓子、尾巴、鱗片、眼睛。
鮫人的眼睛太特殊了，其她的部位的培養時間都是一天一夜，只有眼睛需要兩天兩夜。
楚姝予突然掀開被子，鉆進仙師的被子裏，但她沒有貼到仙師的肌|膚上，她興奮地說：“我想要先恢覆眼睛。”
姜綢繆問：“為什麽不是腿？”
畢竟鮫人現在走路還一瘸一拐，需要拄拐，先恢覆腿腳會更方便。
“因為我想早點看清仙師。”
不光是眼睛看清，她想把仙師的裏外全都看光光！
想知道仙師為何那樣。
“想看清我？”姜綢繆奇怪，鮫人的眼睛雖然是哭壞的，但卻是遇到人渣之後才惡化的，那鮫人以前就看清過她的臉啊。
“是啊……”楚姝予往裏挪了挪，雖然還是沒有貼上去，“仙師，子時到了。”
姜綢繆看了一眼系統空間裏的落地鐘，她覺得鮫人真可愛，為了早點恢覆身體，都迫不及待了。
“還沒到子時，再等等。”
“唔……”楚姝予往下縮了縮，用被子蒙住腦袋。
空間裏秒針滴滴答答，窗外的雨也滴滴答答，窗下那只吵人的小青蛙也呱呱呱。
姜綢繆仍舊沒想出來，到底如何才算更親密。
但系統說的是對的，想不出來也不能幹想，一邊嘗試一邊想吧。
“仙師，這回子時真的到了。”
鮫人的聲音和鐘聲同時響起，同時貼上來的還有鮫人的肌|膚。
啊？魚魚的衣服是什麽時候沒的？這麽快！
姜綢繆沒急著動，也沒急著布下幻境，而是坐起來，像是一個好學的好學生，她認真地問：“小魚寶寶，你有什麽很想玩的嗎？”
鮫人看起來很會的樣子，興許這方面很聰明呢，所以不如向她請教一番，思路這不就打開了？
“啊……”楚姝予還真有想法，她也坐起來，去床角掏了什麽東西，然後神神秘秘地說：“仙師先閉上眼睛好不好？”
姜綢繆又期待又興奮，就知道鮫人有花樣！
所以鮫人在做什麽呢？
她聽到了嘩啦嘩啦的聲音，是紙張嗎？
又聽到了哼哼唧唧的聲音，是難受嗎？
還有呼呼呼的喘|息聲，是在自娛自樂嗎？
可她還沒上船啊……
如果姜綢繆有尾巴，現在已經垂到地上去了。
“好了……嗯……呼……”
楚姝予費了好大的勁才做到，她躺到仙師的腿|上，盯著仙師閉緊的雙眼，一邊喘|息著，一邊滿眼期待地說：“仙師說之前沒吃過糖，我就留了一顆分給仙師，請仙師找找這顆糖在哪呀？仙師得快些，糖都要化了……”
小仙師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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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綢繆為自己想要偷親鮫人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正好窗子開了, 還有冷雨吹進來，她過去關窗時，又一次看到了那只蹦蹦跳跳的小青蛙。
窗子一關, 楚姝予也徹底回過神了。
姜綢繆見鮫人動了, 她也晃了晃手裏的紙袋，拉開椅子坐下, 將紙袋撕開, 均等分成三份, 每份兩顆。
“妹妹能吃糖吧？”姜綢繆將一份自己留下，另外兩份推出去。
“能的。”
楚姝予挪著腳步也坐下, 她將一顆糖放進小竹筒裏。
姜綢繆看到飴糖沈到水底，小紅魚一口將糖球吞了。
“啊？還真的會吃啊, 說起來魚魚有舌頭嗎？能嘗出甜味嗎？”姜綢繆見小紅魚吃完糖還甩甩火焰一般的紅尾巴。
這是吃高興了。
“有舌頭, 只是魚魚形態時，舌頭不夠軟, 是在更裏面的位置。”楚姝予還禮貌又大方地問：“要不我變回去讓仙師摸摸？”
“不用不用。”姜綢繆的心亂跳起來，好端端的摸什麽舌頭, 是不是太暧|昧不明了？
豈止暧|昧，簡直是親密無間。
鮫人的心思真的很單純，一聽她好奇魚的舌頭，就大大方方的讓她摸，如此坦誠, 根本就是沒往那方面想。
“噢……”楚姝予嘟噥一聲又坐回來, 自己拆開糖紙, 將圓潤的糖球放進嘴裏, 閉上眼，好好嘗嘗這顆糖的滋味。
嘴裏嘗著糖的滋味, 心裏卻不是滋味。
她知道仙師果然還是嫌棄她吧，昨夜仙師是為了修煉時增加情|趣，才會用燭光照亮她遍布魚紋傷疤的身體，如今卻連摸摸她的舌頭都不願。
果然是嫌棄。
她早就知道。
楚姝予以前吃過糖，這顆糖和記憶裏的滋味一樣甜，就是她的心裏泛起苦澀。
姜綢繆見鮫人都閉眼品嘗了，看起來真的會如記憶中那麽甜。
她將兩顆糖全都放進嘴裏，慢慢含|著。
她十年沒有吃過糖了，這十年來吃了太多的苦，都快忘了甜是什麽味道了。
末世第一年，她曾在一個倒塌的房間裏發現了半盒方糖，可惜她沒舍得嘗一塊，因為糖是很重要的物資，甚至可以換救命的消炎藥。
她拿糖換了藥，後來再也沒有找到過糖。
想來末世常年大雨，到處洪澇，就算有糖，也沈入汙水，消失不見了。
她舌|尖上的糖化盡了，果然好甜。
但和鮫人的……是不一樣的甜。
她剛睜開眼，夥計來送晚飯了。
楚姝予將妹妹的第二顆糖放進小竹筒，將自己的第二顆糖收進袖中。
吃完晚飯，姜綢繆渾身都恢覆了不少力氣，外面天色已黑，她點燃燭火，洗手擺桌。
“先別睡，等下還要給你紮針。”
楚姝予正在彎腰鋪床，吃飽了飯就該做那個事了吧，她期待著趕緊“修煉”，所以把床收拾出來，卻聽到仙師的話。
她的床鋪到一半，她又停下，看著仙師的背影。
恢覆如初嗎？
她摸了摸眼睛、喉嚨、腰|腹還有大腿。
真的能長出來嗎？
她已經相信了仙師出神入化的醫術，她曾經都不敢想，這些失去的還能拿回來。
那仙師，到底想要什麽呢？
快樂自由？
那又是什麽？
楚姝予陷入了迷茫，犧牲自殘時，她義無反顧，如今修補殘缺，她卻也沒有欣喜若狂。
她想要的究竟是什麽？又是為何而活？
從她有記憶起，這十八年來，她都為了一件事而活，那就是尋找神醫，治好妹妹。
如今妹妹已經病愈，她失去了目標，確實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去。
或許應該想想仙師為什麽變得奇怪？
想這個太困惑了，她還是想想現在……
現在就是想和仙師做i。
“過來吧。”姜綢繆收拾好了桌面，將工具一件件擺出來，看向坐在床邊半天沒出聲的鮫人。
鮫人坐在那邊，怎麽那麽像想邀請她過去的意思啊。
過去幹什麽？抱著鮫人做那種事嗎？
姜綢繆趕緊閉眼，她覺得自己已經無藥可救，鮫人只是去鋪床，僅此而已，她卻卑劣地幻想那種事，真是沒救了。
“仙師要我變回原形嗎？”楚姝予脫光了衣裳，疊好後從床邊走過來。
從床邊到桌邊，有四步遠的距離，她就這樣一絲|不掛地走過來。
姜綢繆還沒戴手套，她剛才收拾桌面，將杯子放在凳子上了，她彎腰拿起杯子喝一口水，她甚至都沒直起腰就喝水了。
咕咚咕咚一杯水喝下去，喉嚨裏也不是那麽幹渴了。
等她放下杯子一站直，鮫人已經站在她的面前了。
就這麽赤誠，就這麽坦蕩。
明明姜綢繆的身形比鮫人高大一點，但她現在卻覺得自己比鮫人矮上半截。
是她總是胡亂肖想鮫人的心思讓她自慚形穢。
“不用變，人形大一點，更好動手，你趴在桌上吧。”姜綢繆回到床邊，將衣服拿回來，鋪在桌上。
省得桌上又涼又硬。
楚姝予爬上桌子，趴下後，露出蝴蝶骨一般的背，流暢的腰|線，還有……，還有修長的雙腿。
姜綢繆又渴了。
她心裏氣極。
這世上怎麽會有自己這樣不正經的人啊！
現在要做的是取樣！
卻忍不住想入非非。
明明鮫人如此坦然地趴在操作臺上，一點都沒有別的心思，可是反觀她卻做了什麽，忍不住欣賞鮫人如此漂亮的身|軀，甚至還在想象若是摸上去會有多麽柔|軟，若是親上去鮫人會不會呢喃……
真是沒救了啊。
楚姝予失魂落魄地趴在桌上，她的額頭抵在交疊的手臂上。
仙師果然在修煉之外，對她的身體沒有任何興趣呢。
都是逢場作戲，都是拿她當工具罷了。
她就知道，自己果然，毫無魅力！
那仙師又為何要幫她重獲這些呢？
她的心冷了下去，不再故意凹出姿|勢勾|引仙師了，因為凹也沒用，仙師現在不是修煉，仙師沒有興趣，全是她自作多情。
她在想，仙師讓她長出尾巴，是不是為了再讓她砍掉賣錢？
可是一根鮫人骨的價格足夠抵得上一百條尾巴了。
不該這樣想仙師的。
姜綢繆那邊猛灌了一壺涼水，終於心情平靜了。
雖說取樣難度不大，她連換心都做好了，但她生怕稍有差池，害得鮫人受傷，她必須得全神貫註，得心無旁騖。
現在好多了。
她一邊戴手套一邊轉過身……
她又楞住了。
鮫人剛才還臉朝下趴著的，現在側著臉在盯著她。
“那個我開始了，你別亂動哦，很快就好了。”姜綢繆裝作若無其事，開始消毒。
棉簽蘸了冰涼的碘伏從鮫人流暢的腰|線上輕輕劃過，鮫人這些日子吃飽穿暖，不再挨罵挨打，也不戰戰兢兢，腰|身不再是駭人的皮包骨，反而有緊致的肌|膚，氣色也是白裏透紅，而且腰|上還有指|印，也不知道是誰掐的。
“嗯……”楚姝予呢喃了一聲。
姜綢繆剛平覆好的心又變得激動了，她咬著牙擠出話：“也別出聲，忍耐一下。”
鮫人真的很敏|感，她知道，她在很多次“修煉”時都知道。
一碰就會叫，一親就會喘，若是……那就更激烈了。
而“忍耐”，根據系統下載的那些“學習資料”，或許可以換一個詞。
如何升到十級，至今她還不知道。
她已經把能想到的、能做到的，都玩了。
那只能換點新的、更激烈的、也更刺激的。
或許“忍耐”就可以試試。
登山還沒到頂時，強行卡在半山腰，不許爬上山，直到往下滑滑滑，滑到快要雪崩，再一飛沖頂。
！
怎麽又胡思亂想了！不就是聽到了一聲呢喃嗎？還聯想出這麽多細節，果然無藥可救了啊。
楚姝予將臉朝下趴著，她偷偷委屈半天了，她剛才呢喃那一聲確實是故意的，但仙師甚至都不想聽到她的聲音呢。
所以在修煉之外的時間，就不要自作多情騷擾仙師了吧。
“我要下針了，你一定別亂動哦。”姜綢繆這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她怕自己手抖。
她沒有手抖，心亂歸心亂，她在涉及鮫人可能會受傷的事上，是十分謹慎的。
楚姝予在心裏默默數著數，當她正好* 數到一百時，仙師的話也同時響起：
“完成了，小魚寶寶真棒，一動都沒動。”姜綢繆開開心心地用棉簽按著剛才的針孔，誇讚道。
楚姝予眨了眨眼。
仙師床|上很喜歡誇她，一聲聲讚不絕口，毫不吝嗇。
如今……
應當只是仙師的習慣，給妹妹取樣時，仙師不也一視同仁地誇了妹妹沒動嗎。
所以都是一樣的。
楚姝予知道自己不該生出別的心思的。
姜綢繆按著的時間夠了，她將棉簽收了。
“好了，可以起來了。”姜綢繆也想誇誇自己，自己以驚人的意志力頂住了頂級美□□|惑呢，但她就不說了，這是她應該做的，有什麽好誇的？
她敢承認自己做了什麽嗎！剛才入針後那一百秒，她用幻境將鮫人的身體遮住了，還在自己耳邊播放致聾分貝的雷電聲，所以鮫人後來有沒有呻|吟呢|喃，其實她也不知道，她就是怕自己亂想分心。
但這些呢，她就不戳穿自己了。
“仙師我要穿上衣服嗎？”楚姝予慢慢坐起來。
姜綢繆正在整理工具的動作一頓，“穿……穿啊……”
她回憶了原書所有的劇情，從來都沒有原主不讓鮫人穿衣服的情節吧？沒有！
那鮫人這話，怎麽還是能感覺出幾分……誘惑？
姜綢繆覺得自己腦海不應該出現“誘惑”這個詞，這是在詆毀鮫人。
她將取樣管放入銀箱子，一樣擺回窗下的凳子上。
她覺得房間裏的氣氛有些不一樣了。
有某種水汽在房間裏蔓延飄散，是這沒日沒夜下的大雨導致的嗎？
窗外的雨變大了，屋裏寂靜得落針可聞。
姜綢繆不知是針打多了，還是心思變活泛了，還是白天“睡”多了，她毫無睡意。
楚姝予也是。
距離子時還有兩個時辰。
兩個人合衣並排躺在床|上。
誰都沒動，誰也沒說話。
姜綢繆一直在琢磨，如何才算更親密呢？
小紅魚移植的是自體克隆的器官，排異的藥物最晚可以等到第三天用上。
所以她必須得三天之內升到十級。
姜綢繆：【統子姐有沒有提示？】
系統忙著幹活，它隨便敷衍：【愛，是做出來的！實驗出真知，加油！我的大發明家！】
姜綢繆：【……】
系統都下了什麽奇怪的資源包啊？
“仙師睡了嗎？”楚姝予側過身，她盯著仙師的側臉，她知道仙師還沒睡。
那仙師不來睡她嗎？
“還沒。”姜綢繆也側過身，當她借著月光看到鮫人灼灼的目光，她又躺平回來，盯著屋頂。
“仙師今晚不修煉嗎？”楚姝予還是直白地問出口了。
她發現自己愈發大膽了，自從知道仙師這次不是騙子，自從上次連“仙師打我”這種話都說出口但卻沒有被打後，她就愈發大膽了。
剛才在桌上沒能勾|引成功，看來仙師在不修煉的時候，都對她沒有興趣，所以那就快點修煉吧。
她真的想作為自己，全心全意地做一次。
不再懷疑，不再猶豫，不再猜忌。
就是完完全全的享受。
姜綢繆差點就把“你想要？”三個字說出口了，還要她及時咬|住舌|頭把話咽回去了。
簡直是瘋了！
什麽想要不想要的，鮫人是為了早點治好殘疾，哪裏是想要和她？
“再等一會兒，子時之後我們再修煉，你也睡不著嗎？”姜綢繆裝作情緒平靜的語氣說。
“睡不著呀，心裏想著仙師。”楚姝予的眼睛更亮了。
姜綢繆：“……”
想著她做什麽？
她的手掐住了自己的大腿，掐疼了才能平靜下來。
“對了，你想要先恢覆哪裏？”姜綢繆十分生硬地轉移話題。
這個不是鮫人可以選的，要按照從簡單到難來做。
系統給出的排序是：嗓子、尾巴、鱗片、眼睛。
鮫人的眼睛太特殊了，其她的部位的培養時間都是一天一夜，只有眼睛需要兩天兩夜。
楚姝予突然掀開被子，鉆進仙師的被子裏，但她沒有貼到仙師的肌|膚上，她興奮地說：“我想要先恢覆眼睛。”
姜綢繆問：“為什麽不是腿？”
畢竟鮫人現在走路還一瘸一拐，需要拄拐，先恢覆腿腳會更方便。
“因為我想早點看清仙師。”
不光是眼睛看清，她想把仙師的裏外全都看光光！
想知道仙師為何那樣。
“想看清我？”姜綢繆奇怪，鮫人的眼睛雖然是哭壞的，但卻是遇到人渣之後才惡化的，那鮫人以前就看清過她的臉啊。
“是啊……”楚姝予往裏挪了挪，雖然還是沒有貼上去，“仙師，子時到了。”
姜綢繆看了一眼系統空間裏的落地鐘，她覺得鮫人真可愛，為了早點恢覆身體，都迫不及待了。
“還沒到子時，再等等。”
“唔……”楚姝予往下縮了縮，用被子蒙住腦袋。
空間裏秒針滴滴答答，窗外的雨也滴滴答答，窗下那只吵人的小青蛙也呱呱呱。
姜綢繆仍舊沒想出來，到底如何才算更親密。
但系統說的是對的，想不出來也不能幹想，一邊嘗試一邊想吧。
“仙師，這回子時真的到了。”
鮫人的聲音和鐘聲同時響起，同時貼上來的還有鮫人的肌|膚。
啊？魚魚的衣服是什麽時候沒的？這麽快！
姜綢繆沒急著動，也沒急著布下幻境，而是坐起來，像是一個好學的好學生，她認真地問：“小魚寶寶，你有什麽很想玩的嗎？”
鮫人看起來很會的樣子，興許這方面很聰明呢，所以不如向她請教一番，思路這不就打開了？
“啊……”楚姝予還真有想法，她也坐起來，去床角掏了什麽東西，然後神神秘秘地說：“仙師先閉上眼睛好不好？”
姜綢繆又期待又興奮，就知道鮫人有花樣！
所以鮫人在做什麽呢？
她聽到了嘩啦嘩啦的聲音，是紙張嗎？
又聽到了哼哼唧唧的聲音，是難受嗎？
還有呼呼呼的喘|息聲，是在自娛自樂嗎？
可她還沒上船啊……
如果姜綢繆有尾巴，現在已經垂到地上去了。
“好了……嗯……呼……”
楚姝予費了好大的勁才做到，她躺到仙師的腿|上，盯著仙師閉緊的雙眼，一邊喘|息著，一邊滿眼期待地說：“仙師說之前沒吃過糖，我就留了一顆分給仙師，請仙師找找這顆糖在哪呀？仙師得快些，糖都要化了……”
小仙師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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