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是誰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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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是誰的心跳聲？
天色快亮了, 海面才慢慢恢覆平靜。
“仙師，抱著我好嗎？”楚姝予拱到姜綢繆的懷裏，她用下巴蹭了蹭對方的肩。
姜綢繆的肩上全是牙|印, 魚魚太喜歡咬人了, 如果爽了就咬得更厲害了。
姜綢繆摟|緊魚魚的背，她閉著眼, 將臉埋進魚魚的發間, 用力猛吸一大口。
又香又甜的味道。
全都是她們剛才狠狠努力的戰果。
就像是末世前, 家養小貓猛吸一大口貓薄荷，然後爽得倒地打滾那樣。
姜綢繆心裏從未如此滿足過, 她的心跳還抵著鮫人的心跳，像是交織的旋律, 漸漸又變得同頻了。
她的身後還有鮫珠在硌她。
但不一樣了。
以前摸到鮫珠, 她會責怪自己弄|疼了鮫人，而現在摸到鮫珠, 她會表揚自己，這是她弄|爽了鮫人。
鮫珠只能硌到她的身體, 再也硌不到她的心了。
原來是這樣，她怪自己好笨，還好是笨在自己這裏，沒有笨在鮫人那裏。
兩個人抱得越來越緊，仿佛都不想松開手。
姜綢繆不想, 她記得昨夜的溫存, 記得鮫人聲聲的呼喚, 盡管喚的都不是她的名字, 但她只要現在不松手，就可以繼續頂替這個身份, “卑鄙地”借著所謂修煉，繼續冒充。
楚姝予也不想，她記得昨夜的溫柔，記得仙師的……，盡管看似是為了滿足仙師的修煉，但實際她也狠狠爽到，只要她現在不松手，就可以暫時逃離，不用去想箱子打開後的真相。
這一刻，她還可以繼續貪戀身體最後的“餘韻”。
所謂的“修煉”也結束了。
此刻，這是她作為楚姝予自己在享受快樂，不是作為姐姐的犧牲，也不是作為報答者的“獻身”。
之前賣血賣唱，砍尾拔鱗算是犧牲和獻身，而現在這些，她根本就不認為是犧牲和獻身。
雖然這次已經爽到極限了，但其實她還想再多一些，還想再有下一次。
但應該是最後一次了吧。
天都亮了，風平浪靜了。
再過幾個時辰，就到一天一夜，該開箱面對真相了。
如果箱子裏是真的，那她就該獻出鮫人骨赴死了。
如果箱子裏是假的，那她就該和人渣同歸於盡了。
所以這就是真真切切地最後一次溫存了。
楚姝予貪戀地嗅聞著仙師身|上的味道，而仙師身|上更多的還是她自己的味道，因為她把“自己”蹭得仙師身|上到處都是。
這種香甜的味道，全都昭示著她們彼此的熱情。
窗外的雨更大了，間或夾雜著雷聲。
姜綢繆也不舍得松開手，像是做了一場美夢，不想睜開眼。
夥計在門口敲門，早飯做好了。
她們不能再默契地彼此繼續裝睡了。
最後還是姜綢繆率先放開手，她收回手時，鮫人的指|尖劃過她的手臂，帶起一陣酥|麻戰|栗的觸|感。
這是鮫人在留戀嗎？
姜綢繆心念微動，但她不敢繼續再想。
她對門口喊著：“這就來。”
然後快速穿衣服，再一低頭……
滿場狼藉。
床單皺皺巴巴，處處水|痕，仿佛屋頂真的會漏雨。
床角四處都是散落的鮫珠，魚魚真的是水做的。
還有此時縮成一小團的鮫人。
楚姝予被懷抱放開後，她就轉而抱住了自己，縮在一角，不動也不說話。
姜綢繆看著鮫人身|上處處都是的吻|痕，她咬了咬牙，昨夜就感嘆自己是禽獸來著，她早就知道自己是，現在這些證據，更是讓她百口莫辯。
她的嘴也不是用來辯清白的。
她先是拉過被子蓋在鮫人的身|上，然後去門口開門。
從夥計手裏接過早飯，對夥計囑咐一會兒送洗澡水來，然後再關門將早飯擺在桌上。
姜綢繆坐立難安，她又回到床邊，她的手按住被子角，沒敢立刻掀開，而是試探地問：“還能坐起來嗎？”
昨夜鮫人軟得像水，又玩了那麽久，後來鮫人都暈暈乎乎，像是一副被玩壞的樣子，但鮫人還一直喊著“再再”，她也一直“再再”。
她現在也很後悔昨夜私心太多。
其實系統早就播報9級到了，但她也沒應聲停下，而是在系統剛說三個字的時候就手動靜音了。
假裝沒聽見，就當作還沒升到頂。
因為她們也還沒到頂。
系統本來就在忙著培養心臟組織，喊宿主一聲提醒完就繼續去忙了。
姜綢繆知道自己真的很卑鄙，借著修煉哄騙單純的鮫人，修煉到升級了也不停下，其實全都是她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和私心！
即使不曾將鮫人弄疼，即使鮫人也爽了，那也不能為她做的壞事免責。
楚姝予縮在被子裏嘆了口氣，她只嘆春宵苦短日高起，美夢這麽快就做完了。
她的手撐著床慢慢坐起來，手掌硌到鮫珠了，心裏也硌硌的。
“仙師早。”
姜綢繆移開視線，也收回手。
“你也早，能自己穿衣服嗎？”
鮫人又變得客氣和疏遠了，與昨夜的嬌媚和依戀判若兩人。
仿佛昨夜的親密無間都是一場夢。
本就是一場幻境。
是姜綢繆自作多情罷了。
她知道鮫人一族是定期發|情的種族，而發|情時是失去理智的，就連前夜，鮫人那麽害怕和討厭她，因為發|情，都會主動拿她……
所以，不該根據昨夜的親密，來幻想她們“清醒”後的關系。
她們之間唯一的關系就是救治妹妹，還有……她這個可惡的騙子還得贖罪。
楚姝予低聲嘟噥了一句“能”，然後就自己慢吞吞地穿衣服。
滿身紅|痕眨眼間又被粗布麻衣遮蔽住，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
兩個人各自安安靜靜地吃著早飯。
楚姝予每吃一口，就看一眼窗下的銀箱子。
姜綢繆只低頭狼吞虎咽，昨夜越是親密，此刻就越是尷尬。
貪戀誘騙來的親密關系，真是卑鄙啊。
姜綢繆吞完了飯，夥計也將洗澡水送到了，她幫忙開門提水，然後將洗澡水倒進浴桶，借口道：“有點事出去一趟。”
想來鮫人能自己穿衣吃飯，也能自己洗澡，她就不留下幫忙了。
幫忙？能幫什麽忙？
便宜還沒占夠嗎？
姜綢繆勸自己適可而止吧，不要再卑劣下去了。
她哪裏也沒去，仍舊是坐在大堂吹冷風。
好在現在她的外袍買回來了，即使大堂六扇大門全開，冷風呼呼往裏灌，她也不覺得冷了。
因為心裏暖暖的，盡管是騙來的溫暖。
客棧門外有積水，夥計穿著鬥笠拿著大掃帚在掃水，一只綠色的小青蛙“呱呱呱”地跳過，夥計及時停下掃水的動作，剛才差點一掃帚將青蛙掄飛，等青蛙跳過去，她才繼續掃水。
姜綢繆的視線盯到青蛙的背影一跳一跳遠去，她突然發現這個世界不一樣。
在末世時，她若是看到這樣一只小青蛙，會立刻撲上去抓住，煮熟一口吞了。
可現在，她發現這只蹦蹦跳跳的小青蛙很可愛。
真奇怪，不光是因為她現在吃飽了飯才這樣想的。
青蛙只是借口罷了，在末世她也沒有一口吞了管道下躲雨的小貓。
她是對這個世界有了更多的留戀……和期待。
她知道是昨夜的溫存和鮫人的依賴給了她太多的錯覺。
不該拿騙來的感情當真的。
如今系統已經9級，魚心也快培養完成，今日就能給妹妹移植，等她給妹妹治好病，再治好鮫人後，鮫人一定會第一時間離她而去的！
若非頂替人渣的身份，若非綁定神醫系統，她這樣卑鄙無恥的人是不可能和這麽純真善良的鮫人如此親密的。
全都是騙來的。
她擡起頭，看到系統空間上方又出現了一只耳朵。
是鮫人的魚耳。
她知道鮫人又將耳朵貼在箱子上聽聲音了。
昨夜，姜綢繆還將鮫人的耳朵含|在嘴裏，用舌|尖撩|撥，鮫人會發出哼哼唧唧的呻|吟聲，看來鮫人被舔|弄得滿足極了。
所以現在，姜綢繆也不想讓鮫人的耳朵再次失望。
可魚心還在真空的培養室內發育中，鮫人當然什麽都聽不到，於是姜綢繆去系統的工作臺上翻找出一個聽診器。
她將聽診器的一頭按在自己的心臟上，另一頭按在系統空間的頂端。
“撲通撲通——”
是姜綢繆鮮活的心跳聲傳上去。
屋裏，楚姝予的眼睛都亮了，她昨夜哭得太兇了，眼睛還有些澀，此刻卻仿佛連白翳都薄了一分。
好像能看到更多的光亮了！
箱子裏真的有妹妹的魚心嗎？
她沒有賭錯！
人渣就是真的會醫術，真的能救妹妹。
所以那些修煉也是真的！
那些溫存也都是真的！
楚姝予激動得笑起來，銀鈴般的笑聲從屋裏傳出去。
她十八年來從未如此開心地笑過。
她從有記憶起，就和娘親四處尋醫，娘親並未因她是養女就苛待她，反而有好吃的好喝的，都舍不得吃，全留給她吃。
但她也有心，她很會察言觀色，她見到娘親為妹妹整日愁容，她自然也不會喜笑顏開。
直到娘親去世，她帶著妹妹逃上岸，岸上騙子太多了，很快就騙光了她的鮫珠，還被輯妖司的人追捕。
直到遇到人渣，被毒打又自殘，再到慘死。
再到重活一世，她真的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妹妹有救了！
魚心是真的！
可是……
楚姝予的笑聲漸漸弱了下來。
她怎麽覺得這個心跳的頻率，像她記憶中的一段旋律？
像仙師的心跳聲。
真的很像。
她曾貼在仙師的心口聽過，昨夜也用胸|膛抵著胸|膛，她還用身體感受過。
這好像就是仙師的心跳聲！
楚姝予直起身，她看向門的方向，她知道仙師就在門外。
姜綢繆用聽診器將自己的心跳傳上去，當她聽到鮫人的笑聲時，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鮫人還從未笑得如此開心過。
她甚至還用系統功能將鮫人的笑聲和她的心跳聲同時錄了下來。
就拿這段音頻，作為她赴死時的背景音樂吧。
系統看著文件夾被宿主命名為：哀樂。
它用賽博小手撓了撓不存在的頭發，它沒有情感，它看不懂，於是偷偷讀了宿主的心，讀完後，它覺得很不好受，這種感覺對它來說很陌生。
是系統短路了嗎？
系統想勸勸宿主，但又不知道該勸什麽，它將這些情緒全部上傳到主腦，準備分析一番，再來寬慰宿主。
此時，楚姝予在門內呼喚：“仙師，幫幫忙。”
姜綢繆也收了聽診器，像只俯沖的鷹沖進了房間。
系統撤回了上傳。
它就知道，宿主是很好很好的人，所以宿主自有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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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綢繆摟|緊魚魚的背，她閉著眼, 將臉埋進魚魚的發間, 用力猛吸一大口。
又香又甜的味道。
全都是她們剛才狠狠努力的戰果。
就像是末世前, 家養小貓猛吸一大口貓薄荷，然後爽得倒地打滾那樣。
姜綢繆心裏從未如此滿足過, 她的心跳還抵著鮫人的心跳，像是交織的旋律, 漸漸又變得同頻了。
她的身後還有鮫珠在硌她。
但不一樣了。
以前摸到鮫珠, 她會責怪自己弄|疼了鮫人，而現在摸到鮫珠, 她會表揚自己，這是她弄|爽了鮫人。
鮫珠只能硌到她的身體, 再也硌不到她的心了。
原來是這樣，她怪自己好笨，還好是笨在自己這裏，沒有笨在鮫人那裏。
兩個人抱得越來越緊，仿佛都不想松開手。
姜綢繆不想, 她記得昨夜的溫存, 記得鮫人聲聲的呼喚, 盡管喚的都不是她的名字, 但她只要現在不松手，就可以繼續頂替這個身份, “卑鄙地”借著所謂修煉，繼續冒充。
楚姝予也不想，她記得昨夜的溫柔，記得仙師的……，盡管看似是為了滿足仙師的修煉，但實際她也狠狠爽到，只要她現在不松手，就可以暫時逃離，不用去想箱子打開後的真相。
這一刻，她還可以繼續貪戀身體最後的“餘韻”。
所謂的“修煉”也結束了。
此刻，這是她作為楚姝予自己在享受快樂，不是作為姐姐的犧牲，也不是作為報答者的“獻身”。
之前賣血賣唱，砍尾拔鱗算是犧牲和獻身，而現在這些，她根本就不認為是犧牲和獻身。
雖然這次已經爽到極限了，但其實她還想再多一些，還想再有下一次。
但應該是最後一次了吧。
天都亮了，風平浪靜了。
再過幾個時辰，就到一天一夜，該開箱面對真相了。
如果箱子裏是真的，那她就該獻出鮫人骨赴死了。
如果箱子裏是假的，那她就該和人渣同歸於盡了。
所以這就是真真切切地最後一次溫存了。
楚姝予貪戀地嗅聞著仙師身|上的味道，而仙師身|上更多的還是她自己的味道，因為她把“自己”蹭得仙師身|上到處都是。
這種香甜的味道，全都昭示著她們彼此的熱情。
窗外的雨更大了，間或夾雜著雷聲。
姜綢繆也不舍得松開手，像是做了一場美夢，不想睜開眼。
夥計在門口敲門，早飯做好了。
她們不能再默契地彼此繼續裝睡了。
最後還是姜綢繆率先放開手，她收回手時，鮫人的指|尖劃過她的手臂，帶起一陣酥|麻戰|栗的觸|感。
這是鮫人在留戀嗎？
姜綢繆心念微動，但她不敢繼續再想。
她對門口喊著：“這就來。”
然後快速穿衣服，再一低頭……
滿場狼藉。
床單皺皺巴巴，處處水|痕，仿佛屋頂真的會漏雨。
床角四處都是散落的鮫珠，魚魚真的是水做的。
還有此時縮成一小團的鮫人。
楚姝予被懷抱放開後，她就轉而抱住了自己，縮在一角，不動也不說話。
姜綢繆看著鮫人身|上處處都是的吻|痕，她咬了咬牙，昨夜就感嘆自己是禽獸來著，她早就知道自己是，現在這些證據，更是讓她百口莫辯。
她的嘴也不是用來辯清白的。
她先是拉過被子蓋在鮫人的身|上，然後去門口開門。
從夥計手裏接過早飯，對夥計囑咐一會兒送洗澡水來，然後再關門將早飯擺在桌上。
姜綢繆坐立難安，她又回到床邊，她的手按住被子角，沒敢立刻掀開，而是試探地問：“還能坐起來嗎？”
昨夜鮫人軟得像水，又玩了那麽久，後來鮫人都暈暈乎乎，像是一副被玩壞的樣子，但鮫人還一直喊著“再再”，她也一直“再再”。
她現在也很後悔昨夜私心太多。
其實系統早就播報9級到了，但她也沒應聲停下，而是在系統剛說三個字的時候就手動靜音了。
假裝沒聽見，就當作還沒升到頂。
因為她們也還沒到頂。
系統本來就在忙著培養心臟組織，喊宿主一聲提醒完就繼續去忙了。
姜綢繆知道自己真的很卑鄙，借著修煉哄騙單純的鮫人，修煉到升級了也不停下，其實全都是她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和私心！
即使不曾將鮫人弄疼，即使鮫人也爽了，那也不能為她做的壞事免責。
楚姝予縮在被子裏嘆了口氣，她只嘆春宵苦短日高起，美夢這麽快就做完了。
她的手撐著床慢慢坐起來，手掌硌到鮫珠了，心裏也硌硌的。
“仙師早。”
姜綢繆移開視線，也收回手。
“你也早，能自己穿衣服嗎？”
鮫人又變得客氣和疏遠了，與昨夜的嬌媚和依戀判若兩人。
仿佛昨夜的親密無間都是一場夢。
本就是一場幻境。
是姜綢繆自作多情罷了。
她知道鮫人一族是定期發|情的種族，而發|情時是失去理智的，就連前夜，鮫人那麽害怕和討厭她，因為發|情，都會主動拿她……
所以，不該根據昨夜的親密，來幻想她們“清醒”後的關系。
她們之間唯一的關系就是救治妹妹，還有……她這個可惡的騙子還得贖罪。
楚姝予低聲嘟噥了一句“能”，然後就自己慢吞吞地穿衣服。
滿身紅|痕眨眼間又被粗布麻衣遮蔽住，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
兩個人各自安安靜靜地吃著早飯。
楚姝予每吃一口，就看一眼窗下的銀箱子。
姜綢繆只低頭狼吞虎咽，昨夜越是親密，此刻就越是尷尬。
貪戀誘騙來的親密關系，真是卑鄙啊。
姜綢繆吞完了飯，夥計也將洗澡水送到了，她幫忙開門提水，然後將洗澡水倒進浴桶，借口道：“有點事出去一趟。”
想來鮫人能自己穿衣吃飯，也能自己洗澡，她就不留下幫忙了。
幫忙？能幫什麽忙？
便宜還沒占夠嗎？
姜綢繆勸自己適可而止吧，不要再卑劣下去了。
她哪裏也沒去，仍舊是坐在大堂吹冷風。
好在現在她的外袍買回來了，即使大堂六扇大門全開，冷風呼呼往裏灌，她也不覺得冷了。
因為心裏暖暖的，盡管是騙來的溫暖。
客棧門外有積水，夥計穿著鬥笠拿著大掃帚在掃水，一只綠色的小青蛙“呱呱呱”地跳過，夥計及時停下掃水的動作，剛才差點一掃帚將青蛙掄飛，等青蛙跳過去，她才繼續掃水。
姜綢繆的視線盯到青蛙的背影一跳一跳遠去，她突然發現這個世界不一樣。
在末世時，她若是看到這樣一只小青蛙，會立刻撲上去抓住，煮熟一口吞了。
可現在，她發現這只蹦蹦跳跳的小青蛙很可愛。
真奇怪，不光是因為她現在吃飽了飯才這樣想的。
青蛙只是借口罷了，在末世她也沒有一口吞了管道下躲雨的小貓。
她是對這個世界有了更多的留戀……和期待。
她知道是昨夜的溫存和鮫人的依賴給了她太多的錯覺。
不該拿騙來的感情當真的。
如今系統已經9級，魚心也快培養完成，今日就能給妹妹移植，等她給妹妹治好病，再治好鮫人後，鮫人一定會第一時間離她而去的！
若非頂替人渣的身份，若非綁定神醫系統，她這樣卑鄙無恥的人是不可能和這麽純真善良的鮫人如此親密的。
全都是騙來的。
她擡起頭，看到系統空間上方又出現了一只耳朵。
是鮫人的魚耳。
她知道鮫人又將耳朵貼在箱子上聽聲音了。
昨夜，姜綢繆還將鮫人的耳朵含|在嘴裏，用舌|尖撩|撥，鮫人會發出哼哼唧唧的呻|吟聲，看來鮫人被舔|弄得滿足極了。
所以現在，姜綢繆也不想讓鮫人的耳朵再次失望。
可魚心還在真空的培養室內發育中，鮫人當然什麽都聽不到，於是姜綢繆去系統的工作臺上翻找出一個聽診器。
她將聽診器的一頭按在自己的心臟上，另一頭按在系統空間的頂端。
“撲通撲通——”
是姜綢繆鮮活的心跳聲傳上去。
屋裏，楚姝予的眼睛都亮了，她昨夜哭得太兇了，眼睛還有些澀，此刻卻仿佛連白翳都薄了一分。
好像能看到更多的光亮了！
箱子裏真的有妹妹的魚心嗎？
她沒有賭錯！
人渣就是真的會醫術，真的能救妹妹。
所以那些修煉也是真的！
那些溫存也都是真的！
楚姝予激動得笑起來，銀鈴般的笑聲從屋裏傳出去。
她十八年來從未如此開心地笑過。
她從有記憶起，就和娘親四處尋醫，娘親並未因她是養女就苛待她，反而有好吃的好喝的，都舍不得吃，全留給她吃。
但她也有心，她很會察言觀色，她見到娘親為妹妹整日愁容，她自然也不會喜笑顏開。
直到娘親去世，她帶著妹妹逃上岸，岸上騙子太多了，很快就騙光了她的鮫珠，還被輯妖司的人追捕。
直到遇到人渣，被毒打又自殘，再到慘死。
再到重活一世，她真的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妹妹有救了！
魚心是真的！
可是……
楚姝予的笑聲漸漸弱了下來。
她怎麽覺得這個心跳的頻率，像她記憶中的一段旋律？
像仙師的心跳聲。
真的很像。
她曾貼在仙師的心口聽過，昨夜也用胸|膛抵著胸|膛，她還用身體感受過。
這好像就是仙師的心跳聲！
楚姝予直起身，她看向門的方向，她知道仙師就在門外。
姜綢繆用聽診器將自己的心跳傳上去，當她聽到鮫人的笑聲時，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鮫人還從未笑得如此開心過。
她甚至還用系統功能將鮫人的笑聲和她的心跳聲同時錄了下來。
就拿這段音頻，作為她赴死時的背景音樂吧。
系統看著文件夾被宿主命名為：哀樂。
它用賽博小手撓了撓不存在的頭發，它沒有情感，它看不懂，於是偷偷讀了宿主的心，讀完後，它覺得很不好受，這種感覺對它來說很陌生。
是系統短路了嗎？
系統想勸勸宿主，但又不知道該勸什麽，它將這些情緒全部上傳到主腦，準備分析一番，再來寬慰宿主。
此時，楚姝予在門內呼喚：“仙師，幫幫忙。”
姜綢繆也收了聽診器，像只俯沖的鷹沖進了房間。
系統撤回了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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