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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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
李絳晴給蘭瑟挑的書都是小說類型，不是什麽很深奧的著作。
蘭瑟看了幾本，問了李絳晴幾個問題，發現他看的書李絳晴都看過，於是問他選的書都是自己喜歡的？
李絳晴想了一會回答：“看過才能了解內容，之後你看對哪類感興趣，就自己找來看。”
蘭瑟道：“我想先看你看過的。”
李絳晴不知道他在這裏堅持什麽，說等他看完了會再給他篩選書單。
新劇拍攝日期已經定下來了，同期還有一些通告，方鴻已經篩選了一部分，沖撞檔期的通告會優先更好的。
通告時間李絳晴不跟著，蘭瑟倒是習慣了這種方式。
他想盡快看完李絳晴給他挑的書，在路上休息的時候也會看幾頁。
蘭瑟這幾天的行程不太忙，書單上的幾本書都看完了，正好通告快要結束了。
他給李絳晴提前發信息，說自己書都看完了。
李絳晴回：正好我又給你找了幾本。
蘭瑟：我不要這個！我要獎勵！
李絳晴：……
李絳晴沒有再回覆。
蘭瑟回到家，想和李絳晴討獎勵，結果到家後，管家告訴他李絳晴不在家。
原先的高興情緒瞬間消失，蘭瑟平靜問：“他去哪裏了？”
管家道：“先生出去沒有說，蘭先生要不自己問？”
蘭瑟沒有再說什麽，他打開手機問李絳晴去哪裏了，回到臥室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看見李絳晴回信。
李絳晴：和朋友吃飯，晚上我會回來。
蘭瑟看了一會屏幕，將手機關掉，註意到客廳放著幾本書，旁邊寫著一個單子。
蘭瑟走過去拿過一本書看了一會，管家問他晚上吃什麽。
蘭瑟想了一會說：“我不想吃，不用準備了。”
管家有點為難，見蘭瑟堅持才下樓。
十一點多李絳晴回來，他直接回房間，見蘭瑟坐在室內看書，不禁道：“老李說你不吃晚飯，我知道你可以不吃東西，但是會讓人擔心。”
蘭瑟看著手裏的書沒有說話，眼睛看著書上的文字，看完一頁翻頁，好像聽不見李絳晴說話聲。
李絳晴感覺他好像在鬧別扭，在他身邊坐下解釋，“我朋友回來，他約我去吃飯。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蘭瑟沒有反應，繼續看自己的書。
李絳晴無奈，將他手裏的書拿走，“你看著我，不要無視我。”
蘭瑟這才將目光放在他身上，“你沒有提前和我講。”
李絳晴歉疚道：“下回我註意。”
蘭瑟又說：“獎勵翻倍。”
李絳晴遲疑了一會，“翻倍是指到幾點？”
蘭瑟比了個數字，李絳晴無語：“你以為我和你一樣體力很好嗎？我要睡覺。”
蘭瑟皺著眉看他。
李絳晴被他看了一會，扶額道：“最多三點，你不要做太過了。”
蘭瑟想了一會點了點頭。
李絳晴將外套脫下來放到一邊，“下樓，你自己找點東西吃，不要麻煩阿姨。”
蘭瑟“哦”了一聲，迅速跑下樓。
他煮了個泡面，吃完就回到樓上。
李絳晴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手機，見他只花了十分鐘就上來，嘆了口氣將手機扔到一邊。
蘭瑟過去坐在他腿上，李絳晴攬著他：“下回不要這樣。等我回來你可以和我提要求，聽明白了沒有？”
蘭瑟想了一會，最後還是沒和李絳晴說他是從書裏學的，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他低下頭去吻他的臉頰，然後去吻他的唇，聞到一股紅酒味道。
過了一會李絳晴推開他：“去床上。”
蘭瑟起來和他換了個位置，摟著他去吻他的脖頸，“就這裏。”
李絳晴想拒絕，但是沒能推開他，每次這種時候感覺都推不開。
蘭瑟並沒有他想的那麽好說話，他只會做的不那麽明顯，在必要時候鉗制住人根本動彈不得。
淩晨天蒙蒙亮，時間早就不是約定好的時間。
李絳晴半闔著眼睛，感覺他又纏上來，身體已經很累了，但腦子裏卻很清醒。
中午李絳晴被電話吵醒，他昏昏沈沈下床去拿自己的手機，一時不察，腿發軟差點跪在地上。
李絳晴扶著床邊坐下，感覺自己實在太困，於是又鉆回被窩裏，將自己腦袋蒙住，不打算去找了。
蘭瑟吃完午飯上來，聽見手機鈴聲，走到沙發邊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掐掉。
李絳晴的外套還在沙發上，其他衣服他都送樓下洗了，外套好像不能丟洗衣機，蘭瑟就沒有動。
他走到臥室內見李絳晴蒙著腦袋睡覺，於是趴在床邊看著他，過了幾分鐘手機鈴又響起來。
這回的聲源太近，李絳晴掀開被子朝他伸出手，“手機。”
蘭瑟將手機遞過去，李絳晴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你最好有事。”
對面的人聽他聲音有點沙啞，不禁問：“你昨晚不是說你要回家，這是跑去哪裏鬼混了？”
“沒事我掛了。”李絳晴說完就要掛斷電話。
對面連忙道：“別介！我真的有事找你，我想籌拍電影，你過來扛一下男主唄？”
“我不演戲，你找別人。”李絳晴關掉手機，將手機調成靜音。
他看見蘭瑟還趴在旁邊看他，對他昨晚行為有點生氣，但感覺他也有點理虧。
李絳晴放下手機望著他，過了片刻，靠過去掀開他的額發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今天鍛煉了嗎？沒事就去看書。”
蘭瑟仰起頭和他討了個吻，乖巧說：“我就在隔壁，你起來就叫我。”
李絳晴輕應了聲，躺回床上繼續補眠。
蘭瑟看他一會，確認他睡著了，才離開臥室。
他沒有關上臥室門，走到沙發邊上拿起昨晚沒看完的書，李絳晴這回給他找的都是探案小說。
他正在看《羅傑疑案》，目前所有人物都已出場，他還沒發現誰是兇手。
茶幾上還放著一本《尼羅河上的慘案》，蘭瑟記得他好像看過電影，不知道李絳晴為什麽要拿出來給他看。
李絳晴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蘭瑟一目十行看完了兩本書。
他陪著李絳晴下樓吃飯，然後問了幾個問題。
李絳晴精神不濟，但還是溫聲回答他的話，感覺到蘭瑟的問題有些好笑，還會笑出來。
管家路過，見兩人似乎是和好了，不禁松了口氣。
李絳晴吃完，外面響起門鈴聲，管家去開門，過了一會帶了個人過來。
“先生，這位沈先生找你。”
李絳晴輕輕點頭，神情漫不經心看向對方：“來幹嘛，討打？”
沈淵打量了一下屋內的擺設，才看向坐在客廳裏的兩個人。
李絳晴是面對他坐著，他對面還坐著一名藍發青年，沒有回頭的跡象。
沈淵走到餐桌旁邊，剛要拉蘭瑟身邊的椅子坐下，瞧見蘭瑟的相貌稍微楞了一會，隨即不禁瞇起眼睛：“合著你昨晚說回家，原來是真的啊。”
“我是沈淵。”沈淵拉開椅子在旁邊坐下，朝蘭瑟伸出手。
蘭瑟轉過臉看他，並沒有要握手的意思，眉目疏冷，語氣冷淡：“蘭瑟。”
沈淵收回手也不惱，轉過頭看向李絳晴：“你怎麽這個點才吃飯？”
李絳晴不是很想搭理他，“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餵，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裏的，這是你的待客之道嗎？”沈淵見他臭著一張臉，不禁道：“我哪裏得罪你了？”
“哪裏都得罪我了。”李絳晴喝了幾口水，想回房間睡覺。
沈淵見他要走，不禁道：“你真不再考慮考慮？這可是我回國第一部電影，怎麽說聲量都不會小。我知道你幾年沒演戲，但我相信你。”
李絳晴轉過臉面向他，“我說過不演，就不會再演。”
三番兩次被拒絕，沈淵有些不悅：“你怎麽這麽固執？”
李絳晴不想和他繼續廢話，讓管家送客。
蘭瑟跟著李絳晴身邊，沒看沈淵一眼，拉著李絳晴的手小心扶他上樓。
他昨晚確實有點過了。
李絳晴回到房間暫時不想睡覺，坐在床上看了一會手機信息。
蘭瑟見狀，靠在他身邊問：“你為什麽不演戲了？”
李絳晴聽見他問，關掉手機看他：“你覺得呢？”
蘭瑟想了一會，“我只知道你半夜會睡不著，要很困很困才能睡一會。我覺得我對你不了解。”
李絳晴有點意外他說不了解他，他笑著和蘭瑟說：“有一部分原因，還有一部分是，長時間面對鏡頭我會焦慮。之前我甚至不想面對手機的鏡頭。”
蘭瑟靠在他身上，明白了一點：“為什麽？”
李絳晴回憶起當時的處境，和他道：“很多事情，很多成因。歸根結底可能是，我怕做不好。”
“期望越多，責任越大，久了會讓人覺得惶恐。我會怕下一次演不好，會怕辜負別人的期待。”李絳晴垂眸和他說著，語氣倒是平靜許多，十分溫和：“後來我甚至感覺自己有點分不清，在鏡頭前的我是誰，在鏡頭外的我又是誰。”
李絳晴轉過臉去看蘭瑟：“時間久了，我就會想，我是誰？”
蘭瑟望著他，不知道為什麽李絳晴會這麽想，“你是李絳晴啊。”
李絳晴見蘭瑟真是這麽想的，好像不會去思考其他答案，不知道自己能否教好他，但又想他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他忍不住笑：“是啊，我是李絳晴。很簡單一個問題。”
蘭瑟確實這麽想的，他總覺得人類喜歡將問題覆雜化，或許他不是很明白，也沒有辦法體會到李絳晴當時的感覺。
但他知道，所謂劇本裏的角色，並不是他，那也不是他想要表達的東西。
蘭瑟暫時沒明白自己想要表達什麽，但李絳晴說電影導演都會想要在電影裏表達一些自己的東西，觀眾看出來會有一種天涯遇知音的激動和滿足。
所以只要有想要表達的東西，就不要怕去表達，總會有人能夠理解你。
哪怕那些人是在很久以後。
蘭瑟其實聽不懂他說的情境，他只是單純覺得，李絳晴的話讓他感受到，人類對某些事物會產生的心靈共鳴，讓他覺得人類群體，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生物。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表達什麽，但他這是第二回有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第一回是放棄在宇宙中游蕩，選擇落在地球上。
這應該是他當時想要的。
他現在想要的，是李絳晴不要難過。
蘭瑟將李絳晴摟在懷裏，好奇問：“那你喜歡表演嗎？”
李絳晴想也沒想回答：“不喜歡。”
蘭瑟聽完兩條眉毛幾乎擠到了一起。
李絳晴果然是個純粹的人類，這也太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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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絳晴給蘭瑟挑的書都是小說類型，不是什麽很深奧的著作。
蘭瑟看了幾本，問了李絳晴幾個問題，發現他看的書李絳晴都看過，於是問他選的書都是自己喜歡的？
李絳晴想了一會回答：“看過才能了解內容，之後你看對哪類感興趣，就自己找來看。”
蘭瑟道：“我想先看你看過的。”
李絳晴不知道他在這裏堅持什麽，說等他看完了會再給他篩選書單。
新劇拍攝日期已經定下來了，同期還有一些通告，方鴻已經篩選了一部分，沖撞檔期的通告會優先更好的。
通告時間李絳晴不跟著，蘭瑟倒是習慣了這種方式。
他想盡快看完李絳晴給他挑的書，在路上休息的時候也會看幾頁。
蘭瑟這幾天的行程不太忙，書單上的幾本書都看完了，正好通告快要結束了。
他給李絳晴提前發信息，說自己書都看完了。
李絳晴回：正好我又給你找了幾本。
蘭瑟：我不要這個！我要獎勵！
李絳晴：……
李絳晴沒有再回覆。
蘭瑟回到家，想和李絳晴討獎勵，結果到家後，管家告訴他李絳晴不在家。
原先的高興情緒瞬間消失，蘭瑟平靜問：“他去哪裏了？”
管家道：“先生出去沒有說，蘭先生要不自己問？”
蘭瑟沒有再說什麽，他打開手機問李絳晴去哪裏了，回到臥室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看見李絳晴回信。
李絳晴：和朋友吃飯，晚上我會回來。
蘭瑟看了一會屏幕，將手機關掉，註意到客廳放著幾本書，旁邊寫著一個單子。
蘭瑟走過去拿過一本書看了一會，管家問他晚上吃什麽。
蘭瑟想了一會說：“我不想吃，不用準備了。”
管家有點為難，見蘭瑟堅持才下樓。
十一點多李絳晴回來，他直接回房間，見蘭瑟坐在室內看書，不禁道：“老李說你不吃晚飯，我知道你可以不吃東西，但是會讓人擔心。”
蘭瑟看著手裏的書沒有說話，眼睛看著書上的文字，看完一頁翻頁，好像聽不見李絳晴說話聲。
李絳晴感覺他好像在鬧別扭，在他身邊坐下解釋，“我朋友回來，他約我去吃飯。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蘭瑟沒有反應，繼續看自己的書。
李絳晴無奈，將他手裏的書拿走，“你看著我，不要無視我。”
蘭瑟這才將目光放在他身上，“你沒有提前和我講。”
李絳晴歉疚道：“下回我註意。”
蘭瑟又說：“獎勵翻倍。”
李絳晴遲疑了一會，“翻倍是指到幾點？”
蘭瑟比了個數字，李絳晴無語：“你以為我和你一樣體力很好嗎？我要睡覺。”
蘭瑟皺著眉看他。
李絳晴被他看了一會，扶額道：“最多三點，你不要做太過了。”
蘭瑟想了一會點了點頭。
李絳晴將外套脫下來放到一邊，“下樓，你自己找點東西吃，不要麻煩阿姨。”
蘭瑟“哦”了一聲，迅速跑下樓。
他煮了個泡面，吃完就回到樓上。
李絳晴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手機，見他只花了十分鐘就上來，嘆了口氣將手機扔到一邊。
蘭瑟過去坐在他腿上，李絳晴攬著他：“下回不要這樣。等我回來你可以和我提要求，聽明白了沒有？”
蘭瑟想了一會，最後還是沒和李絳晴說他是從書裏學的，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他低下頭去吻他的臉頰，然後去吻他的唇，聞到一股紅酒味道。
過了一會李絳晴推開他：“去床上。”
蘭瑟起來和他換了個位置，摟著他去吻他的脖頸，“就這裏。”
李絳晴想拒絕，但是沒能推開他，每次這種時候感覺都推不開。
蘭瑟並沒有他想的那麽好說話，他只會做的不那麽明顯，在必要時候鉗制住人根本動彈不得。
淩晨天蒙蒙亮，時間早就不是約定好的時間。
李絳晴半闔著眼睛，感覺他又纏上來，身體已經很累了，但腦子裏卻很清醒。
中午李絳晴被電話吵醒，他昏昏沈沈下床去拿自己的手機，一時不察，腿發軟差點跪在地上。
李絳晴扶著床邊坐下，感覺自己實在太困，於是又鉆回被窩裏，將自己腦袋蒙住，不打算去找了。
蘭瑟吃完午飯上來，聽見手機鈴聲，走到沙發邊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掐掉。
李絳晴的外套還在沙發上，其他衣服他都送樓下洗了，外套好像不能丟洗衣機，蘭瑟就沒有動。
他走到臥室內見李絳晴蒙著腦袋睡覺，於是趴在床邊看著他，過了幾分鐘手機鈴又響起來。
這回的聲源太近，李絳晴掀開被子朝他伸出手，“手機。”
蘭瑟將手機遞過去，李絳晴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你最好有事。”
對面的人聽他聲音有點沙啞，不禁問：“你昨晚不是說你要回家，這是跑去哪裏鬼混了？”
“沒事我掛了。”李絳晴說完就要掛斷電話。
對面連忙道：“別介！我真的有事找你，我想籌拍電影，你過來扛一下男主唄？”
“我不演戲，你找別人。”李絳晴關掉手機，將手機調成靜音。
他看見蘭瑟還趴在旁邊看他，對他昨晚行為有點生氣，但感覺他也有點理虧。
李絳晴放下手機望著他，過了片刻，靠過去掀開他的額發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今天鍛煉了嗎？沒事就去看書。”
蘭瑟仰起頭和他討了個吻，乖巧說：“我就在隔壁，你起來就叫我。”
李絳晴輕應了聲，躺回床上繼續補眠。
蘭瑟看他一會，確認他睡著了，才離開臥室。
他沒有關上臥室門，走到沙發邊上拿起昨晚沒看完的書，李絳晴這回給他找的都是探案小說。
他正在看《羅傑疑案》，目前所有人物都已出場，他還沒發現誰是兇手。
茶幾上還放著一本《尼羅河上的慘案》，蘭瑟記得他好像看過電影，不知道李絳晴為什麽要拿出來給他看。
李絳晴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蘭瑟一目十行看完了兩本書。
他陪著李絳晴下樓吃飯，然後問了幾個問題。
李絳晴精神不濟，但還是溫聲回答他的話，感覺到蘭瑟的問題有些好笑，還會笑出來。
管家路過，見兩人似乎是和好了，不禁松了口氣。
李絳晴吃完，外面響起門鈴聲，管家去開門，過了一會帶了個人過來。
“先生，這位沈先生找你。”
李絳晴輕輕點頭，神情漫不經心看向對方：“來幹嘛，討打？”
沈淵打量了一下屋內的擺設，才看向坐在客廳裏的兩個人。
李絳晴是面對他坐著，他對面還坐著一名藍發青年，沒有回頭的跡象。
沈淵走到餐桌旁邊，剛要拉蘭瑟身邊的椅子坐下，瞧見蘭瑟的相貌稍微楞了一會，隨即不禁瞇起眼睛：“合著你昨晚說回家，原來是真的啊。”
“我是沈淵。”沈淵拉開椅子在旁邊坐下，朝蘭瑟伸出手。
蘭瑟轉過臉看他，並沒有要握手的意思，眉目疏冷，語氣冷淡：“蘭瑟。”
沈淵收回手也不惱，轉過頭看向李絳晴：“你怎麽這個點才吃飯？”
李絳晴不是很想搭理他，“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餵，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裏的，這是你的待客之道嗎？”沈淵見他臭著一張臉，不禁道：“我哪裏得罪你了？”
“哪裏都得罪我了。”李絳晴喝了幾口水，想回房間睡覺。
沈淵見他要走，不禁道：“你真不再考慮考慮？這可是我回國第一部電影，怎麽說聲量都不會小。我知道你幾年沒演戲，但我相信你。”
李絳晴轉過臉面向他，“我說過不演，就不會再演。”
三番兩次被拒絕，沈淵有些不悅：“你怎麽這麽固執？”
李絳晴不想和他繼續廢話，讓管家送客。
蘭瑟跟著李絳晴身邊，沒看沈淵一眼，拉著李絳晴的手小心扶他上樓。
他昨晚確實有點過了。
李絳晴回到房間暫時不想睡覺，坐在床上看了一會手機信息。
蘭瑟見狀，靠在他身邊問：“你為什麽不演戲了？”
李絳晴聽見他問，關掉手機看他：“你覺得呢？”
蘭瑟想了一會，“我只知道你半夜會睡不著，要很困很困才能睡一會。我覺得我對你不了解。”
李絳晴有點意外他說不了解他，他笑著和蘭瑟說：“有一部分原因，還有一部分是，長時間面對鏡頭我會焦慮。之前我甚至不想面對手機的鏡頭。”
蘭瑟靠在他身上，明白了一點：“為什麽？”
李絳晴回憶起當時的處境，和他道：“很多事情，很多成因。歸根結底可能是，我怕做不好。”
“期望越多，責任越大，久了會讓人覺得惶恐。我會怕下一次演不好，會怕辜負別人的期待。”李絳晴垂眸和他說著，語氣倒是平靜許多，十分溫和：“後來我甚至感覺自己有點分不清，在鏡頭前的我是誰，在鏡頭外的我又是誰。”
李絳晴轉過臉去看蘭瑟：“時間久了，我就會想，我是誰？”
蘭瑟望著他，不知道為什麽李絳晴會這麽想，“你是李絳晴啊。”
李絳晴見蘭瑟真是這麽想的，好像不會去思考其他答案，不知道自己能否教好他，但又想他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他忍不住笑：“是啊，我是李絳晴。很簡單一個問題。”
蘭瑟確實這麽想的，他總覺得人類喜歡將問題覆雜化，或許他不是很明白，也沒有辦法體會到李絳晴當時的感覺。
但他知道，所謂劇本裏的角色，並不是他，那也不是他想要表達的東西。
蘭瑟暫時沒明白自己想要表達什麽，但李絳晴說電影導演都會想要在電影裏表達一些自己的東西，觀眾看出來會有一種天涯遇知音的激動和滿足。
所以只要有想要表達的東西，就不要怕去表達，總會有人能夠理解你。
哪怕那些人是在很久以後。
蘭瑟其實聽不懂他說的情境，他只是單純覺得，李絳晴的話讓他感受到，人類對某些事物會產生的心靈共鳴，讓他覺得人類群體，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生物。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表達什麽，但他這是第二回有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第一回是放棄在宇宙中游蕩，選擇落在地球上。
這應該是他當時想要的。
他現在想要的，是李絳晴不要難過。
蘭瑟將李絳晴摟在懷裏，好奇問：“那你喜歡表演嗎？”
李絳晴想也沒想回答：“不喜歡。”
蘭瑟聽完兩條眉毛幾乎擠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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