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第 52 章 我無條件喜歡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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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我無條件喜歡三言。……

說完這句話後, 邊淮便掛斷了電話。

他抹了把未落下來的眼淚,撈過枕頭,倒在了床上。

放在小腹上的手機一開始會一直響鈴。

關了鈴聲後轉為了無休止的震動, 隔著薄薄的睡衣震得他小腹發麻。

再然後,邊淮將手機關機了。

原本是不想哭的,也只是想氣一氣,氣過了就好了的。

但是聽到許誠詢用焦灼的語氣詢問他發生了什麽的話,越是聽下去,邊淮的委屈便越是層層遞增。

以至於他現在並不想和對方有任何交流。

起碼不應該在腦子這麽混亂的情況下, 帶著哭腔與對方交流。

一直放在小腹上的手機被扔到了桌上, 金屬與實木相撞發出沈重的一聲。

而後,扯過被子將腦袋整個蒙住,一副不打算給自己留任何呼吸孔的樣子。

睜著眼,腦子裏閃回的都是他與三言相處過程中的點點滴滴。

閉上眼,視覺被剝奪, 嗅覺變得靈敏,聞著被子被熏出的液體香薰的茶香味,他更是感覺自己好像就在對方的懷中。

睡意全無!

折騰了好一會兒, 邊淮掀開被子坐起身,煩躁地撓頭。

既是在煩躁許誠詢的隱瞞, 又是在煩躁自己即使到現在也沒法兒狠下心來。

明明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好好解釋就能解釋清楚, 許誠詢到底為什麽要撒謊編出行程來騙他?

邊淮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通。

十一點半。

芮書蕾還靠在床頭上拿手機刷著龍王歸來的小短劇, 一邊看一邊笑,笑得整個床都在跟著抖。

邊成磊放下手機,揉揉疲勞的眼睛,聽著他老婆的笑聲無奈地躺了下去:“快十二點了,該睡覺了。”

“再看一集再看一集。”芮書蕾關了大燈, 拍開了她床頭的小夜燈,“反正明天不上班,不用早起。”

“行,那我先睡了啊。”話音剛落下,立馬銜接上了規律的呼嚕聲。

邊成磊睡眠質量極佳,從腦袋沾上枕頭到入睡只需三秒。

芮書蕾偏頭看他一眼,好笑又佩服地將揚聲器的聲音調小了。

睡前看劇這種事情,就是看了一集想再看億集。

五分鐘的短劇,芮女士不知不覺就往後看了四集,時間眼看著就要過零點了。

做了不到兩秒鐘的思想鬥爭後,芮女士摁下了下一集的按鈕。

短劇看了一半,手機突然震了起來,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她差點兒將手機扔出去。

手機在掌心跳動猶如耍了波雜技,好一會兒後芮書蕾才拿穩手機。

她看清了打電話給她的人。

是許誠詢。

誒?

芮書蕾挑了一下眉。

這會兒都已經十二點了,許誠詢這麽一個有禮貌有分寸的人怎麽會給她打電話?不會是有什麽急事兒吧?

畢竟在榆城這個地方,許誠詢現在沒親沒故的,只有他們一家人。

芮書蕾飛快地瞥了一眼睡得很安詳的邊成磊,擡手遮著唇接通了電話,小聲道:“怎麽了誠詢?”

“芮姨實在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擾您。”許誠詢的聲音聽起來很急,“我在您家門口,能麻煩您給我開個門嗎?我有急事要找淮淮。”

芮書蕾“啊”了一聲,聽到許誠詢說有急事兒,趕忙應了聲好,而後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走出了房間。

客廳一片漆黑,整個家裏都安靜的不得了。

她拍開客廳的燈,燈光刺眼,她皺著眉瞇起了眼睛,打開了家門。

門口的許誠詢看著疑似被自己吵醒的滿臉不悅的芮書蕾,低眉順眼地道歉:“真的很抱歉芮姨,吵著您睡覺了。我實在是有事一定要在今天和淮淮說清楚,但他把手機關機了我聯系不到他,這才沒有提前告知,突然登門的。”

“沒事兒沒事兒,我還沒睡,倒是沒吵著我。”芮書蕾的眼睛適應了亮光後,表情也柔和了下來,“不過這大半夜的……”

她回過頭看了一眼邊淮的房間。

房門緊閉,也不知道裏面的人到底睡沒睡。

雖然按照邊淮的作息來講大概率是沒有睡的,但也說不準。

邊淮這個人的作息怪裏怪氣的,她永遠不知道這人到底什麽時候清醒著。

“我先看看淮淮有沒有睡吧,他如果沒睡的話我就幫你把他喊出來。”芮書蕾擡手拍拍他的肩膀,“先進來坐。”

許誠詢點頭:“謝謝芮姨。”

房門被敲響時,屋裏的人沒給出任何回應。

芮女士抿著唇,將他的房門拉開了一條縫,房間裏面一片漆黑。

“今天睡這麽早啊?”芮女士撓頭。

許誠詢有必須要在今天和邊淮說清的事兒,這要怎麽說,這淮淮已經睡了誒。

嘆了口氣,剛想關上房門時——

“你幹嘛?”

幽幽的聲音傳入芮書蕾的耳中,她下意識地順著門縫的那道光往裏看。

看見了如同石雕一般坐在床中央目視著他的邊淮。

這一片漆黑的房間裏坐著的人和詭異的聲音,就算是自己的兒子也差點兒嚇得她原地發射出去了。

她深呼了一口氣,將房門整個推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平覆著自己怦怦狂跳的心臟,低聲道:“你準備把你親媽嚇出毛病啊你?!”

“大晚上的你不睡覺你開我房門幹什麽?”邊淮撈過枕頭夾在胸口與大腿之間抱著,嗓音悶悶的。

“誠詢突然過來了,他說有事兒要跟你說,你要麽……出來?”芮書蕾看他一眼,又回過頭看一眼站在茶幾旁沒有坐下的許誠詢,“大半夜的肯定有重要的事兒,你們倆聊聊?”

邊淮楞了一下,沒有說話。

在他把手機關機之前許誠詢給他打了很多很多電話,他一個也沒有接。

他原以為許誠詢會知道他關機是暫時不想和他交流的意思,但沒想到……

這個點兒,他居然跑到自己家裏來了。

也不知道在他爸媽面前說話做事一項得體懂事的他為什麽寧願在大半夜打擾芮女士給他開門也要來他家裏。

瞧著邊淮一動不動,芮書蕾曲起手指敲了一下門昭示著自己的存在:“淮淮?”

“我就不出去了。”邊淮小聲說,“你讓他進來吧。”

芮書蕾“喔”了一聲,點點頭走到了許誠詢的身邊:“淮淮讓你進去,你去淮淮房裏跟他說吧。”

“好,謝謝芮姨,真的麻煩您了。”

白熾燈的照耀下,芮書蕾看出了許誠詢出門出得有多麽匆忙,她看見他風衣裏的衣服翻出了個領子,看起來像是睡衣的材質。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了,這麽晚跑過來……

要不是知道此時的邊淮和許誠詢中間還橫插了一個不知道有沒有斷掉的黃毛,芮書蕾真的會以為這兩個人已經戀愛了,此時沖到家裏來的許誠詢是來哄自己生氣男朋友的。

該死的黃毛。

芮書蕾嘆氣。

“誠詢啊。”芮書蕾擡起頭望著他,“你明天還要上班吧?”

許誠詢點了頭。

“那你這一來一回的還有什麽時間睡覺?”芮書蕾不滿地看著他,“有什麽事兒不能明天白天說啊這麽折騰自己,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啊。”

聽出了芮書蕾的關心,許誠詢輕笑著搖搖頭:“沒事兒,我明天上午沒課,不用去學校。”

“這樣啊。”芮書蕾點頭,“那你去吧,晚上要是太晚了太累了幹脆就別回了,在我們家客房將就睡一晚上,開夜車不安全。”

許誠詢感激地望著她:“好,謝謝芮姨。”

“那我去——”芮書蕾將客廳的大燈關了,只留了一盞暖黃的玄關燈,而後指了指自己的房門,“睡覺了,你和淮淮說完話也早點休息。”

“知道了,晚安芮姨。”

望著芮書蕾回了房間關了門,許誠詢這才深呼了一口氣,走進了邊淮的房間。

“關門。”邊淮的聲音依舊是悶的。

許誠詢幹巴巴地“哦”了一聲,背過手將門關上了。

房間裏瞬間陷入了昏暗之中。

“要開燈嗎?”許誠詢問。

“不要,不許開。”

邊淮才不要讓他看到自己現在這狼狽的樣子。

“好。”許誠詢站在門邊點頭,一雙眼逐漸適應了昏暗,能夠借助著月光看清房間內的輪廓後,慢慢地走到了邊淮的身前,在冰涼的地板上單膝跪坐了下來。

邊淮抱著兩條腿,下巴搭在膝蓋上,坐在床中間,低著眼看著處於下位的許誠詢:“你怎麽過來了?”

“來道歉。”許誠詢苦笑了一聲,“對不起,小淮。”

邊淮沒有說話。

許誠詢用原本的聲線喊出只有三言才會喊出來的這個名字,他卻一點都不覺得突兀與奇怪,就好像原本就該如此一般。

“你不接我電話,還把手機關機了,我很慌。”許誠詢沒聽到回話,心慌的解釋,“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氣很生氣,可能也並不想這個時候看見我,但我不想讓你帶著這個情緒過一整夜,雖然我過來你可能會更生氣……”

邊淮依舊沒有說話。

其實從芮女士推開房門告知他許誠詢跑過來了的那一刻,他的氣就已經開始消退了。

但他暫時不想讓許誠詢知道,自己在“三言”的問題上永遠沒有原則。

“我是想要找個時間和你坐下來當面解釋這件事情的,但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你發現了。”許誠詢仰著頭看他。

微弱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給抱膝坐在床上的人蒙上了一層柔和。

許誠詢下意識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腿,卻被邊淮給躲掉了。

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馬甲這個東西,自己主動往下摘和被對方發現,嚴重程度完全不一樣。

現在的他大概是屬於最嚴重的那一掛了。

“周四那天。”邊淮說,“我和我朋友去買漫畫,我看見你的車了。”

許誠詢想起來了。

那天邊淮突然問他在幹什麽的時候他並沒有多想,畢竟身為三言的他和小淮之間的對話足夠頻繁。

“小淮你想怎麽生氣都可以,我都受著,但別讓我聯系不到你。”許誠詢輕聲說。

他甚至用接近三言的聲線加了一句:“求求你了。”

他這話說的,著實是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又很犯規。

邊淮聽著他的語氣,更心軟了。

他偏過頭咬了一下唇。

再堅..挺一下啊邊淮!

不能這麽快就原諒啊!!

“你為什麽要瞞著我你是三言的事兒?”邊淮刻意冷著聲音問。

許誠詢說:“小淮,我身邊很少有人知道我cosplay,就連我爸媽也不知道,我把二三次元分得很開,所以我沒有把這事兒往外說的習慣。”

“我確實對你很有好感,所以最開始,我們第一次單獨見面的時候我是想要先以‘許誠詢’的名義和你相處,想著等到時機成熟了感情穩定了我再向你坦白這個事情。”

“但是你那會兒拒絕我拒絕得很厲害,而且……”許誠詢苦笑了一聲,“你還把我摘馬甲的路給堵死了。”

邊淮咬了一下唇。

這麽說的話,其實完全說得通。

畢竟……在當時那個情況下……

如果許誠詢在他拿出自己P的和三言的合照後告知他自己就是三言的話……

他可能已經註銷微博刪除聯系方式扛著高鐵站連夜跑路了。

“那,那你還……”邊淮咬著唇控訴,“還祝福我和三言?看我傻楞楞的樣子,把我當成笑話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許誠詢在這件事情上的做法確實不占理。

當時的他這個做法只是想看看邊淮會給出什麽可愛的反應,他純粹是被邊淮實打實可愛到有點兒想欺負他而已。

但是——

當成笑話是沒有的,也不可能會有的。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笑話看。”許誠詢說,“你太可愛了邊淮,我就是……真的覺得你太可愛了。”

邊淮偏過頭。

這事兒畢竟過去久了,現在再提起來也肯定不會有當時當面那麽尷尬。

他緊了緊環著腿的手,嘟囔道:“還高中老師呢,形容詞這麽匱乏,每次都只會誇我可愛。”

許誠詢失笑:“沒辦法,我是教數學的。”

邊淮:……

問題在這裏嗎?!

他輕哼了一聲:“你接著解釋,我接著聽。”

許誠詢點頭應了聲好,果真將這事兒翻篇繼續往下解釋。

“後來你一直都不是很想見到我,見到我也不想和我交流,正好那段時間楊柳跟我說她給cos委托陪拍之類的事情,微博底下也很多人在刷這個,所以我又打算換成用‘三言’這個身份和你相處,會突然接cos委托也只是為了你,如果沒在評論區找到你的話我誰也不會接。我是想著先相處著,等你對‘許誠詢’這個人態度改觀一些,或者沒有那麽排斥後,再向你坦白。”

“但我沒想到你真的太喜歡三言了,又真的太不喜歡許誠詢了,我都嫉妒我自己了。”

邊淮輕輕“唔”了一聲。

“沒有想騙你,我是真的喜歡你。”許誠詢說,“一開始只是有好感,和你相處時間越久,我越是喜歡你。”

就著月光,邊淮靜靜地看著他:“楊柳姐姐他們一開始就知道嗎?”

“嗯,他們知道。”許誠詢有問必答,“我和他們認識很長時間,因為以前一直沒有過談戀愛的心思也沒有談過戀愛,所以在知道我有喜歡的人之後,他們對你很好奇。”

邊淮點點頭。

怪不得呢,怪不得只是身為“cos委托單主”的他卻能收到那麽多來自於許誠詢朋友們準備的,價值不菲的禮物。

原來從最開始,他在他們面前的身份就不是“cos委托單主”,而是“許誠詢喜歡的人”。

“別怪他們不告訴你,畢竟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假借他人之口把真相告訴你,我一直都是想要主動向你坦白的。”

“那你為什麽同意我所說的,讓三言和許誠詢見面呢?”邊淮輕聲問,“你們明明沒有辦法同時出現在我眼前的。”

說到這個,許誠詢更是想要嘆氣了。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去做戒指的那天,我說等你朋友回去了,我們見一面?”

邊淮點頭說“記得”,他甚至因為這個約定興奮了很長時間。

“我想那個時候告訴你的,但是還沒等到你朋友離開後我約你,你先約了我。”

“我一開始也在想要不要直接告訴你,但我又覺得在電話裏說很不正式,也不是很尊重你,所以我應了下來,想著見面和你好好解釋的。”

邊淮盯著他的眼睛,想到了那最讓他惱火也是最讓他委屈的,那條“逃避見面”的短信。

邊淮好不容易軟下來的語氣又冷了下來:“你又在騙我。”

“我沒有。”許誠詢大方否認,毫不心虛地直視著他的眼睛,“是真的。”

邊淮皺著眉,抄起懷裏的枕頭砸向他:“我昨天去問過邊淙了,他們周日根本就沒有考試,你說你沒騙我,那你告訴我你監哪門子的考?”

“邊淙?”許誠詢楞了一下,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和邊淙沒關系。”

邊淮皺眉。

什麽叫和邊淙沒關系?

許誠詢是二中的老師,是邊淙的老師,邊淙都沒有考試,他有什麽好監考的?

還沒等他問出口,跪坐在地上的許誠詢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打開。

屏幕光的照映下,邊淮看見了他略顯憔悴的面容。

有點兒心疼……

不行,沒有徹底搞清楚之前不許心疼!

調出聊天記錄,許誠詢將手機遞給了邊淮。

坐在床上往前挪了兩步,邊淮伸手接過了手機。

[榆城二中教師群]

[教務處主任:各位老師大家好:本周日學校承接有xx職業資格證的筆試工作,上表是監考員和工作人員安排,請大家提前安排好時間,按要求參加考務培訓和監考工作。]*

邊淮:“誒?”

怎麽高中老師不僅僅要監考高中生啊?

職業資格證的筆試監考原來也要高中老師去的嗎?

那這麽說的話,許誠詢其實沒有在騙他啊。

邊淮那僅剩的一點兒生氣和委屈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你、你也不早說……”邊淮將手機遞還給了許誠詢。

邊淮雖然明知道拒絕交流的人是他自己,但還是理不直氣也壯地將鍋推到了許誠詢的身上。

“怪我,怪我。”許誠詢接過手機塞回口袋裏,“真的很對不起,小淮。”

邊淮眨了下眼,翻了個身赤著腳下了床,蹬蹬蹬地跑到床邊摁開了燈的開關。

瞬間,房間內透亮。

邊淮看見了許誠詢眼底的疲憊與狼狽,許誠詢也看見了邊淮亂糟糟的頭發和略有些紅腫的眼睛。

“我都把你氣哭了啊……”許誠詢懊悔得不得了。

邊淮一言不發地走到他的身邊,蹲下身,將他翻出來的睡衣衣領塞回去。

良久後,他攥著許誠詢的領子,緩緩地將腦袋埋了下去:“早告訴我不就好了。”

“你太討厭許誠詢了。”許誠詢苦笑。

“我不是討厭許誠詢。”邊淮輕輕搖搖頭,亂糟糟的頭發蹭在許誠詢的脖子上,“不管是誰和我相親我都不會喜歡我都會排斥,因為我無條件喜歡三言。”

發絲從衣領鉆進去,癢,卻又有些奇妙的酥麻。

許誠詢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深呼了一口氣,他緩緩擡起手,抱住了眼前的人。

邊淮無論是舉動還是話語,都超出了許誠詢的想象。

他一開始還以為邊淮開燈是要來揍他的。

但卻沒想到,在自己這麽隱瞞了邊淮這麽久,並且被戳穿了才如實坦白,得到的還是告白。

是他的無條件喜歡。

在許誠詢的脖頸間蹭了一會兒,邊淮擡起了眼,望著他泛著紅血絲的疲憊的一雙眼。

“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在幹什麽?”邊淮輕聲問,“都沒發現我是給你哪個微信打電話嗎?”

“那會兒在備課。”許誠詢說,“的確沒太註意,我也沒想到你會給許誠詢打電話。”

“我聰明吧?”邊淮癟著嘴笑了笑,看起來委屈又可愛。

“聰明,我瞌睡都被你嚇沒了。”

“嘿嘿。”邊淮擡起手捏了捏他的臉,“之前一直在想三言皮下到底會是什麽樣子,夢裏不止一次浮現過你的臉,但每一次都被我自己否定了,人還真是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啊。”

“什麽夢?”許誠詢下意識詢問。

邊淮一僵。

這……這能說嗎?

對方可是許誠詢!

但……但對方也是三言。

是他喜歡了很多年,喜歡到想要將一顆心掏出來遞過去的三言。

邊淮做了好一會兒的思想鬥爭,低下眼看著他脖子上的那顆痣,擡起手,指腹輕輕貼上去摁了一下。

“春夢。”

許誠詢瞳孔地震。

“好了我已經不生氣了,你趕緊回去睡覺吧,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邊淮說完後自己先羞了,他站起身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開口,“平常每天十一點左右就睡了,今天折騰到這個點,你看起來都困得不行了。”

許誠詢“嗯”了一聲,他撐著膝蓋站起身。

“我送你下樓。”邊淮說。

“小淮。”許誠詢沒動,他叫住了邊淮,並且拉住了邊淮的手腕。

邊淮歪了一下腦袋,腦袋頂上的呆毛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嗯?”

許誠詢微微施力,將他帶到了自己的面前,而後握著他的手腕,貼著輕薄的睡衣一寸一寸向上,直到邊淮的掌心能夠隔著一層皮肉感覺到他的心跳。

許誠詢鄭重地看著他:“小淮。”

邊淮眨眨眼算是應答了,只不過他貼在許誠詢胸口處的那只手……

下意識地捏了捏許誠詢的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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