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戶外、露出、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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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戶外、露出、R18——……
還未到午飯時間時, 許誠詢已經任勞任怨地陪著連翹在商場裏覓食，並且被不由分說地拉進一家日料店了。
看著招牌上的各種生食時，許誠詢已經開始感到了一陣胃疼。
他是超級典型的中國胃, 對那些生食本身沒什麽興趣，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
直到有一年傘傘過生日時定的是一家做帝王蟹很出名的餐廳，而當時帝王蟹的蟹腿在幾個人的要求下全都做成了刺身。
當時傘傘的男朋友是刺身愛好者，傘傘為了哄男友高興，除了蟹腿刺身外還點了各種各樣別的刺身。
結果就是，被朋友們哄騙著嘗一嘗刺身的許誠詢吃這玩意兒吃得生理心理雙重難受, 且難受了一整天。
自此, 對所有日料店敬而遠之。
“別這個表情，日料店裏是有做熟了的菜的。”連翹坐下後擡起眼看見的就是生無可戀的許誠詢，她搖了搖頭好笑道，“這次沒人哄騙你吃生魚生蝦了，我保證。”
好一會兒後, 許誠詢低低地“嗯”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他認命地嘆了一口氣，拿過手機掃了碼之後遞給了連翹：“你先點吧。”
連翹自然不跟他客氣, 接過手機滑動屏幕挑挑揀揀自己想吃的東西。
“嗡嗡”
“嗡嗡”
許誠詢的手機被她拿在手上時，連續震了四下。
那個叫“小淮”的人發給許誠詢的消息一條不落地全都從頂端的提醒框傳入了連翹的眼裏。
她看看手機, 看看撐著腦袋往著門外的許誠詢, 眼咕嚕一轉。
“小淮——”她拖長了尾音。
坐在她對面的人就好像被摁下了什麽按鈕一般瞬間回過了頭。
看到連翹那欠了吧唧的表情時, 無語道：“你翻我手機了？”
“誰翻你手機了啊我是那麽沒分寸的人嗎？”連翹發出控訴，“是他剛好給你發消息，彈框彈出來我全都不小心看見了。”
“嗯？”許誠詢怔了一下，朝著連翹伸出手，“他說什麽了？”
連翹也十分上道地將手機放在了他的手心裏。
“小淮就是你那個小竹馬吧？”連翹雙手交疊撐著下巴, “他說山上有溫泉誒，我想去我想去我想去——”
此時拿過手機翻閱完邊淮發過來消息的許誠詢：……
低著頭，看見的是屏幕裏那個眨著星星眼的白色大狗，擡起頭，看見的時坐在他對面眨著星星眼的連翹。
怎麽感覺還有點像啊。
他暫且沒做回覆，重新掃碼進了點餐界面，重新將手機遞給了連翹。
“答應了嗎答應了嗎？”連翹沒去接他的手機，“我不花你小竹馬的錢，我自費。”
“不是這個問題，連翹。”許誠詢嘆了口氣，無奈道，“你知道的，我這沒辦法答應的啊。”
“為什麽？”連翹不解，連翹哀嚎，“延城都沒有這種開在山上的溫泉！我有預感這是露天溫泉！我想去！露天溫泉！”
“卸了妝，我就不是‘三言’了。”許誠詢瞧著連翹還是一副沒有明白的樣子，索性把話對她說了個清楚，“他見過我平常的樣子，肯定會認出來的。”
這下輪到連翹不解了：“我當然知道啊，可是你為什麽要卸妝？”
“泡溫泉還能不卸妝？”三言“啊？”了一聲，“那不全花了嗎？”
“怎麽不能啊，我以前和我閨蜜還為了泡溫泉特地化過妝呢，一生要強需要出片的女人你根本不懂。”
許誠詢的確不懂。
他又不喜歡女人，為什麽要懂女人。
“再說了，你難道不想和你的小竹馬一塊兒泡溫泉嗎？”連翹眼睛一瞇，“下著雪的山上，舒服的溫泉，肩並著肩一塊兒泡在裏面，雪花灑落在他的頭上，眼睫上，你擡起手輕輕撫去那片潔白，他被霧氣蒸騰得雙頰泛紅，你看著他他看著你……”
許誠詢斂下眼眸稍稍腦補了一下那個場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呼吸一滯。
而後，他飛快地將屏幕暗下去了的手機“啪”一下拍在了連翹的掌心，強行打斷了她的藝術創作：“你在做化妝師的過程中還兼職寫小說去了？”
“沒，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連翹低著頭點餐，“雪夜，遵守約定的露天溫泉戀愛之旅，戶外、露出、R18——”
許誠詢聽著她口吐狂言，兩眼一黑：“快閉嘴，算我求你。”
“嘻嘻。”連翹點完餐將手機還給了許誠詢，“我只點了我自己的，沒給你點。”
“嗯。”許誠詢點頭，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這讓他完全不感興趣的菜單。
“不過說真的你真不考慮考慮嗎？有我在能保證你的妝在溫泉裏也不花掉啊。”連翹說，“這是我身為專業化妝老師的自信，你好好把握啊。”
許誠詢動搖了。
或者說從連翹開始藝術創作的時候他就已經動搖了。
他擡了一只手，輕輕遮了一下唇角：“那……你問問楊柳和傘傘吧。”
“我就知道！！”連翹一副得逞了的表情，飛快地掏出手機給另外倆人打電話。
許誠詢看著手機屏幕，給自己點了一份鰻魚飯和一份燒鳥，下單後，點進了微信，和邊淮的聊天框裏。
溫泉。
一起泡溫泉。
許誠詢盯著這幾個字兒，越看下去握著手機的手力氣越緊。
“問完了！”連翹拿著手機在許誠詢的面前晃了晃，“全票通過——”
“行吧行吧。”許誠詢敗下陣來，“那我回他一下吧。”
“你明明在暗爽你別裝成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連翹一語道破，“心口不一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哦許老師。”
許誠詢：。
他假裝沒有聽見連翹的話，不動聲色地將因為過分用力握住手機而有些發白的指尖貼上了鍵盤。
[三言：小淮你想去嗎？]
那邊似乎是守在屏幕面前等著他的回話，在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後，[快樂大狗]立馬變成了[正在輸入中……]
[快樂大狗：誒嘿嘿我想的]
[快樂大狗：狗狗轉圈.JPG]
[三言：好]
[三言：那拍完cos之後一起去吧]
邊淮眼睛一亮，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三言老師說好！
他可以和三言老師一起泡溫泉！！
給三言回了個表情包之後，邊淮坐在椅子上亢奮了好幾分鐘，緩過勁兒後他左手抄起筷子右手抄起盤子，大馬金刀地迎著螺螄粉的味道走進廚房放下碗筷。
回房間拉開衣櫃門，邊淮翻箱倒櫃，而後發現——
哇，他沒有泳褲誒！
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學會游泳呢！
沈默了一瞬後。
“邊淙——”邊淮走到那扇緊閉的房門前，一邊敲門一邊喊，“要不要出去逛街啊邊淙——”
剛吃飽準備快樂追番的邊淙仿佛聽見了叫魂的聲音，他拉開房門時，幾乎貼在了房門上的他哥差點兒摔在他身上，他下意識地往後一彈。
“幹嘛，你要去哪兒？”邊淙不解。
“媽不是讓我帶去溫泉泳褲嗎，我剛發現我根本沒有泳褲。”邊淮兩手一攤，“所以來邀請你陪我一塊兒去逛商場，我順便買點送人的禮物。”
邊淙點點頭：“喔。”
“去不去？”邊淮問。
“去唄，家裏一股味兒我也剛好出去透透氣。”邊淙理所當然地開口。
“家裏一股味兒的罪魁禍首是誰啊淙淙？你還嫌棄上了？！”芮書蕾的聲音幽幽地從陽臺傳來。
邊淙：“嘿嘿！”
兄弟倆各回各屋換了外出的衣服後，和爹媽打了聲招呼便走出了那個充滿了螺螄粉味道的家。
邊淮心情愉悅，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用食指晃著車鑰匙，直到兩個人都坐進了車裏。
“這麽開心？”邊淙系好安全帶沖著他挑了一下眉，“你不會告訴我你去榆山也是和三言老師一起吧？”
邊淮坐在駕駛座上扭了扭：“嘿嘿，不僅僅是三言老師。”
邊淙：？
“是——三言老師和他的朋友們。”
“我、靠？”邊淙震驚得嘴都合不攏了。
“別說臟話。”邊淮伸過手搭在他的下巴上，手動將他的嘴合上了，“講文明樹新風懂不懂啊？”
“不是，哥，你和三言不是委托關系嗎，怎麽趁人不註意直接打入三言交際圈內部了？”
“不會過幾天你就領著三言回家說這是你男朋友了吧？”
邊淮咧著嘴傻笑：“嘿嘿嘿嘿嘿嘿嘿我努努力努努力！”
“你努努力努努力！！”邊淙也被他這反應弄得有些亢奮了，“加油啊哥哥！！”
邊淮：“好的啊弟弟！！”
車停好後，兄弟倆一前一後踩上扶梯上行。
“不過——這個季節商場裏有賣泳褲的嗎？”邊淙疑惑。
“應該有吧，游泳又不是夏天限定，那麽多冬泳的人呢。”
“溫泉，和你喜歡的三言一起泡溫泉，你的人生怎麽能爽成這個樣子？”邊淙感嘆。
“大概是——”邊淮偏過了頭，站在上行的扶梯上居高臨下地往下望。
他的視線裏出現了拎著紙袋的許誠詢。
和一個卷發的女人。
兩個人身位稍稍錯開了些，有說有笑地朝著停車場大門走了過去。
邊淮看見了那個女人的小半張側臉。
看起來還挺漂亮的。
“邊淙你看那兒！”本著弟弟要多多受磨練的想法，邊淮毫不猶豫地拍了一下邊淙的胳膊，示意他往下看。
“看什——”話音未落，邊淙瞪大了眼睛，“那那那那是——”
“是你許老師。”邊淮幸災樂禍，“你剛剛不是問我人生怎麽能爽成這樣嗎？”
“因為這是我應得的，是我用三次元裏的苦難換來的。”
邊淙：……
行吧，他認。
十分果決地收回視線後，邊淙往上跑了兩步繞到了邊淮的身前。
雖然知道許老師已經離開了肯定看不見他但還是，藏一藏，藏一藏。
從地下車庫上到商城一層時，那股十分好聞的，帶著些苦澀的茶味再一次鉆進了鼻腔。
“真好聞啊——”邊淮感嘆。
“你喜歡這個味兒？”邊淙偏頭看他，“這個苦苦的味道？”
“嗯。”邊淮點了一下頭。
上一次和三言來商場的時候他就說過自己喜歡這個味道。
他覺得這個味道很適合三言，如果有同款香水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買下來。
“你們怎麽都喜歡這個味兒。”邊淙撓頭。
“什麽叫都？”
“我之前和同學逛谷子店的時候，她也說喜歡這個味道。”邊淙說，“然後她非要拉著我逛遍一樓所有的店，找到了這個味道的香薰。”
邊淮眼睛一亮：“在哪兒在哪兒？”
邊淙朝著一家很大的家居店揚了揚下巴：“我不記得是哪一款，但我記得是這一家，你自己去一個個聞吧。”
“行，陪我一塊兒。”邊淮拉過邊淙的胳膊，將他拽進了那家店裏。
這家店的香薰有整整兩櫃，正反四面。
邊淮看著那一個個插著擴香棒的香薰，頗有種兩眼一黑的感覺。
但想到過段時間又能和三言老師見面，這盒香薰可以作為下一次見面的禮物時，他又振作了起來。
不就是，在三位數的香薰裏找到他要找的那一瓶嗎？
你可以的！
加油，邊小淮！
他站在櫃前，一瓶瓶將它們拿下來輕輕嗅著味道。
什麽花香果香檀香，香得他頭昏腦漲。
直到——
比起室外還要濃烈的苦澀氣味鉆入鼻腔，趕走了那侵占了他整個嗅覺的，霸道的桂花香。
是你！好兄弟！！
邊淮深呼了一口氣，將它擡起來些，在很有質感的瓶底看見了這款香薰的品牌以及名稱。
“您好——”邊淮一手捏著香薰瓶一手攔住了戴著工牌從他面前走過的店員。
店員後撤半步，轉過身望向邊淮：“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
“請問一下這款香薰有沒有沒拆封的啊。”邊淮問。
店員雙手接過他手中的這瓶香薰，擡起來看了一眼底座上的標註後——
“有的。”他蹲下身，打開底櫃，十分熟稔地從裏面拿出來了還帶著包裝盒的香薰，“今天好幾個人來問這個香薰呢，這都是我找的第三瓶了。”
邊淮笑了笑，接過了他遞給自己的香薰道了聲謝。
“這款香薰還有同款的香薰蠟燭請問您需要嗎？”那名店員又從底櫃裏拿出了一個只有手中那個盒子一般大小的紙盒，“平常泡澡啊或者看書的時候點香薰蠟燭會更有氛圍一些呢。”
店員站直在邊淮的面前適時地進行推銷。
邊淮望著他手中的紙盒想了想：“那……拿兩個吧。”
“好嘞！”那名店員立馬應答，“您是要送人的嗎，需要我給您包起來嗎？”
“好，謝謝。”邊淮點點頭，而後跟著他走到了前臺，看著他從前臺的櫃子下面掏出了一個粉嫩嫩的正方形禮品盒和一條粉色的緞面絲帶。
邊淮：“……等等等等！換個顏色吧，我送給男人的。”
店員了然地點了頭，放下手中的禮品盒後，又掏出了一個同樣大小，黑金配色的禮品盒：“那請問這個顏色可以嗎？”
“可以。”邊淮點頭，“這個顏色很好看，和這個香薰也挺適配的。”
“是呢。”店員一邊往禮品盒裏塞拉菲草一邊同他聊天，“黑金配色很大氣也很高貴，送給男性的話再適配不過了。”
邊淮點點頭笑笑，他看著店員將禮品盒的蓋子蓋上，拿過香檳色的緞面絲帶將禮品盒包裹住之後，十分手巧地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粘在盒子的一角上。
“包裝成這樣可以嗎？”店員捧起禮品盒問道。
“可以的，很好看。”邊淮猛猛點頭。
“好的呢，那您這邊如果要接著逛店的話我就給您開張票您先付款，然後這一份香薰就放在前臺等會兒您結完賬憑小票來取，如果不接著逛下去打算現在結賬的話我就帶您去收銀臺。”店員的臉上帶著十分得體的笑容。
邊淮想了想。
雖然其實並不是特別有必要，但邊淮還是打算給三言的朋友們準備一份見面禮的。
俗話說得好，禮輕情意重嘛。
“那我再逛逛。”邊淮說。
“好的，那我這邊給您開張票，您掃這裏。”
邊淮十分果決地掏出手機掃了二維碼付了款。
“您的小票，請您收好。”店員的笑容更甚了，他撕下剛被吐出來還溫熱的小票，雙手遞給邊淮，“祝您逛得愉快。”
接過店員遞給他的小票塞進口袋後，邊淮看著擡腿準備離開的店員，再一次擡手攔住了他：“請問，你們店裏有泳褲嗎？”
兩分鐘後，邊淮看著各式各樣的泳褲發呆。
寬松的緊身的，長款的短款的，純色的花哨的。
應有盡有。
“這款泳鏡特別特別好——”店員又一次開始推銷。
但這個他是真的不需要。
誰戴泳鏡泡溫泉啊，在溫泉裏要潛下去看什麽？
看三言老師的[嗶——]嗎？
也看不著啊，三言老師又不可能裸著泡溫泉！
更何況，這不道德。
邊淮抿著唇，義正辭嚴地推開了店員遞泳鏡給他的手。
各式各樣的泳褲裏，邊淮最終還是挑選了最最普通的一款——
黑色的，寬松的，短款的，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泳褲。
他就是這麽樸素的一個男人。
挑完最重要的兩項東西後，邊淮在店裏慢慢閑逛，開始給另外三位老師挑禮物。
走走逛逛時，邊淮在餐具區看見了消失了有一會兒的他弟。
他弟這會兒手上拿了一把能把他的臉完全遮住的，柄有他小臂那麽長的，巨大的平勺。
邊淮：？
“你在幹什麽？”邊淮繞到他的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哥給我買這個。”邊淙揮了揮手中這個大勺子，刮起的風吹亂了邊淮的頭發，“我喜歡這個。”
邊淮看著這個勺面反射的扭曲著的自己的臉，頓時感到一陣頭疼：“你要這麽大的勺幹什麽？這都伸不進咱們家的碗裏吧？”
“我喜歡啊。”邊淙邊說著，邊握著柄做出舀東西的動作，“你看我像不像那個表情包？”
邊淮不解：“什麽？”
“給我吃一口，就一口。”
邊淮：………………
因為過於行為藝術所以邊淮居然真的挺想把這個沒用的玩意兒買給邊淙了。
他好笑地拍了一下邊淙的肩膀，接過他手中的大勺子，翻看了一眼掛在柄上的吊牌。
——168元。
其實也不是很想給他買。
168買一把並不能用來吃飯也不能用來喝湯甚至除了拍照不知道能用來幹什麽的勺兒，邊淮並不能接受。
於是邊淮面無表情地將這個勺兒放回了原位：“乖啊淙啊，咱不買這個，等會出門了哥給你找個五金店買把鏟子，買個比這還大的。”
語氣還帶著些敷衍，哄小孩兒似的。
邊淙：……
他哥，超絕變臉大師。
不去管嗚嗚渣渣鬧騰的邊淙，邊淮已經繞到了其他的區域裏。
他和其他幾位老師並不認識，自然也不知道這幾位老師的喜好，所以見面禮這種東西自然而然要往不容易踩雷的，大眾的方向去買。
在店裏繞著逛了好幾圈兒後，邊淮的手裏多了個小籃子，籃子裏是兩份護手霜禮盒和一份潛艇造型的加濕器。
以及……
一把大勺。
“都說了等會兒出門給你買把鏟子，別想著這個一百六十八的沒用的勺了。”邊淮毫不留情地將邊淙偷偷放進他籃子裏的巨大勺子拿出來，放回了原位，“懂事兒點嗷。”
邊淙癟著嘴，邊淙委屈。
他哥給沒見過面的人買禮物都不給他買這個讓他一見鐘情的勺兒。
人這一輩子能有幾次一見鐘情？！
他委屈，他不服，他跟在邊淮的身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但並沒有任何作用，邊淮壓根不聽他說話。
拿著小票繞到前臺取過那份香薰後，邊淮將香薰謹慎小心地放進了自己右手的籃子裏。
而後，左手提溜起他弟，走向了收銀區。
走向地下停車場的時候，邊淮將手中那挺大一份紙袋放進了後座並拍了拍，確保它們不會因為顛簸倒下去。
而他弟，即使坐在了副駕上依舊是一臉委屈樣。
“走，哥給你買鏟子去，你導航一個最近的五金店。”邊淮覺得自己真是體貼又守信，說好給他弟買把鏟子就絕對不會食言。
“誰要鏟子啊。”邊淙偏過頭望著窗外，“我就想要那把勺兒！”
“那個勺兒都能拿來在你屋裏挖地洞了，和鏟子沒區別。”邊淮說，“死心吧，我是不會給你買的。”
邊淙瞧著軟硬不吃的他哥，癟著嘴哼了一聲。
他嘟囔道：“等你回頭和三言老師談戀愛了領著人回家了，我就讓他給我買勺兒，不給我買我就用我畢生所學去拆散你倆。”
邊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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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到午飯時間時, 許誠詢已經任勞任怨地陪著連翹在商場裏覓食，並且被不由分說地拉進一家日料店了。
看著招牌上的各種生食時，許誠詢已經開始感到了一陣胃疼。
他是超級典型的中國胃, 對那些生食本身沒什麽興趣，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
直到有一年傘傘過生日時定的是一家做帝王蟹很出名的餐廳，而當時帝王蟹的蟹腿在幾個人的要求下全都做成了刺身。
當時傘傘的男朋友是刺身愛好者，傘傘為了哄男友高興，除了蟹腿刺身外還點了各種各樣別的刺身。
結果就是，被朋友們哄騙著嘗一嘗刺身的許誠詢吃這玩意兒吃得生理心理雙重難受, 且難受了一整天。
自此, 對所有日料店敬而遠之。
“別這個表情，日料店裏是有做熟了的菜的。”連翹坐下後擡起眼看見的就是生無可戀的許誠詢，她搖了搖頭好笑道，“這次沒人哄騙你吃生魚生蝦了，我保證。”
好一會兒後, 許誠詢低低地“嗯”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他認命地嘆了一口氣，拿過手機掃了碼之後遞給了連翹：“你先點吧。”
連翹自然不跟他客氣, 接過手機滑動屏幕挑挑揀揀自己想吃的東西。
“嗡嗡”
“嗡嗡”
許誠詢的手機被她拿在手上時，連續震了四下。
那個叫“小淮”的人發給許誠詢的消息一條不落地全都從頂端的提醒框傳入了連翹的眼裏。
她看看手機, 看看撐著腦袋往著門外的許誠詢, 眼咕嚕一轉。
“小淮——”她拖長了尾音。
坐在她對面的人就好像被摁下了什麽按鈕一般瞬間回過了頭。
看到連翹那欠了吧唧的表情時, 無語道：“你翻我手機了？”
“誰翻你手機了啊我是那麽沒分寸的人嗎？”連翹發出控訴，“是他剛好給你發消息，彈框彈出來我全都不小心看見了。”
“嗯？”許誠詢怔了一下，朝著連翹伸出手，“他說什麽了？”
連翹也十分上道地將手機放在了他的手心裏。
“小淮就是你那個小竹馬吧？”連翹雙手交疊撐著下巴, “他說山上有溫泉誒，我想去我想去我想去——”
此時拿過手機翻閱完邊淮發過來消息的許誠詢：……
低著頭，看見的是屏幕裏那個眨著星星眼的白色大狗，擡起頭，看見的時坐在他對面眨著星星眼的連翹。
怎麽感覺還有點像啊。
他暫且沒做回覆，重新掃碼進了點餐界面，重新將手機遞給了連翹。
“答應了嗎答應了嗎？”連翹沒去接他的手機，“我不花你小竹馬的錢，我自費。”
“不是這個問題，連翹。”許誠詢嘆了口氣，無奈道，“你知道的，我這沒辦法答應的啊。”
“為什麽？”連翹不解，連翹哀嚎，“延城都沒有這種開在山上的溫泉！我有預感這是露天溫泉！我想去！露天溫泉！”
“卸了妝，我就不是‘三言’了。”許誠詢瞧著連翹還是一副沒有明白的樣子，索性把話對她說了個清楚，“他見過我平常的樣子，肯定會認出來的。”
這下輪到連翹不解了：“我當然知道啊，可是你為什麽要卸妝？”
“泡溫泉還能不卸妝？”三言“啊？”了一聲，“那不全花了嗎？”
“怎麽不能啊，我以前和我閨蜜還為了泡溫泉特地化過妝呢，一生要強需要出片的女人你根本不懂。”
許誠詢的確不懂。
他又不喜歡女人，為什麽要懂女人。
“再說了，你難道不想和你的小竹馬一塊兒泡溫泉嗎？”連翹眼睛一瞇，“下著雪的山上，舒服的溫泉，肩並著肩一塊兒泡在裏面，雪花灑落在他的頭上，眼睫上，你擡起手輕輕撫去那片潔白，他被霧氣蒸騰得雙頰泛紅，你看著他他看著你……”
許誠詢斂下眼眸稍稍腦補了一下那個場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呼吸一滯。
而後，他飛快地將屏幕暗下去了的手機“啪”一下拍在了連翹的掌心，強行打斷了她的藝術創作：“你在做化妝師的過程中還兼職寫小說去了？”
“沒，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連翹低著頭點餐，“雪夜，遵守約定的露天溫泉戀愛之旅，戶外、露出、R18——”
許誠詢聽著她口吐狂言，兩眼一黑：“快閉嘴，算我求你。”
“嘻嘻。”連翹點完餐將手機還給了許誠詢，“我只點了我自己的，沒給你點。”
“嗯。”許誠詢點頭，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這讓他完全不感興趣的菜單。
“不過說真的你真不考慮考慮嗎？有我在能保證你的妝在溫泉裏也不花掉啊。”連翹說，“這是我身為專業化妝老師的自信，你好好把握啊。”
許誠詢動搖了。
或者說從連翹開始藝術創作的時候他就已經動搖了。
他擡了一只手，輕輕遮了一下唇角：“那……你問問楊柳和傘傘吧。”
“我就知道！！”連翹一副得逞了的表情，飛快地掏出手機給另外倆人打電話。
許誠詢看著手機屏幕，給自己點了一份鰻魚飯和一份燒鳥，下單後，點進了微信，和邊淮的聊天框裏。
溫泉。
一起泡溫泉。
許誠詢盯著這幾個字兒，越看下去握著手機的手力氣越緊。
“問完了！”連翹拿著手機在許誠詢的面前晃了晃，“全票通過——”
“行吧行吧。”許誠詢敗下陣來，“那我回他一下吧。”
“你明明在暗爽你別裝成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連翹一語道破，“心口不一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哦許老師。”
許誠詢：。
他假裝沒有聽見連翹的話，不動聲色地將因為過分用力握住手機而有些發白的指尖貼上了鍵盤。
[三言：小淮你想去嗎？]
那邊似乎是守在屏幕面前等著他的回話，在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後，[快樂大狗]立馬變成了[正在輸入中……]
[快樂大狗：誒嘿嘿我想的]
[快樂大狗：狗狗轉圈.JPG]
[三言：好]
[三言：那拍完cos之後一起去吧]
邊淮眼睛一亮，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三言老師說好！
他可以和三言老師一起泡溫泉！！
給三言回了個表情包之後，邊淮坐在椅子上亢奮了好幾分鐘，緩過勁兒後他左手抄起筷子右手抄起盤子，大馬金刀地迎著螺螄粉的味道走進廚房放下碗筷。
回房間拉開衣櫃門，邊淮翻箱倒櫃，而後發現——
哇，他沒有泳褲誒！
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學會游泳呢！
沈默了一瞬後。
“邊淙——”邊淮走到那扇緊閉的房門前，一邊敲門一邊喊，“要不要出去逛街啊邊淙——”
剛吃飽準備快樂追番的邊淙仿佛聽見了叫魂的聲音，他拉開房門時，幾乎貼在了房門上的他哥差點兒摔在他身上，他下意識地往後一彈。
“幹嘛，你要去哪兒？”邊淙不解。
“媽不是讓我帶去溫泉泳褲嗎，我剛發現我根本沒有泳褲。”邊淮兩手一攤，“所以來邀請你陪我一塊兒去逛商場，我順便買點送人的禮物。”
邊淙點點頭：“喔。”
“去不去？”邊淮問。
“去唄，家裏一股味兒我也剛好出去透透氣。”邊淙理所當然地開口。
“家裏一股味兒的罪魁禍首是誰啊淙淙？你還嫌棄上了？！”芮書蕾的聲音幽幽地從陽臺傳來。
邊淙：“嘿嘿！”
兄弟倆各回各屋換了外出的衣服後，和爹媽打了聲招呼便走出了那個充滿了螺螄粉味道的家。
邊淮心情愉悅，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用食指晃著車鑰匙，直到兩個人都坐進了車裏。
“這麽開心？”邊淙系好安全帶沖著他挑了一下眉，“你不會告訴我你去榆山也是和三言老師一起吧？”
邊淮坐在駕駛座上扭了扭：“嘿嘿，不僅僅是三言老師。”
邊淙：？
“是——三言老師和他的朋友們。”
“我、靠？”邊淙震驚得嘴都合不攏了。
“別說臟話。”邊淮伸過手搭在他的下巴上，手動將他的嘴合上了，“講文明樹新風懂不懂啊？”
“不是，哥，你和三言不是委托關系嗎，怎麽趁人不註意直接打入三言交際圈內部了？”
“不會過幾天你就領著三言回家說這是你男朋友了吧？”
邊淮咧著嘴傻笑：“嘿嘿嘿嘿嘿嘿嘿我努努力努努力！”
“你努努力努努力！！”邊淙也被他這反應弄得有些亢奮了，“加油啊哥哥！！”
邊淮：“好的啊弟弟！！”
車停好後，兄弟倆一前一後踩上扶梯上行。
“不過——這個季節商場裏有賣泳褲的嗎？”邊淙疑惑。
“應該有吧，游泳又不是夏天限定，那麽多冬泳的人呢。”
“溫泉，和你喜歡的三言一起泡溫泉，你的人生怎麽能爽成這個樣子？”邊淙感嘆。
“大概是——”邊淮偏過了頭，站在上行的扶梯上居高臨下地往下望。
他的視線裏出現了拎著紙袋的許誠詢。
和一個卷發的女人。
兩個人身位稍稍錯開了些，有說有笑地朝著停車場大門走了過去。
邊淮看見了那個女人的小半張側臉。
看起來還挺漂亮的。
“邊淙你看那兒！”本著弟弟要多多受磨練的想法，邊淮毫不猶豫地拍了一下邊淙的胳膊，示意他往下看。
“看什——”話音未落，邊淙瞪大了眼睛，“那那那那是——”
“是你許老師。”邊淮幸災樂禍，“你剛剛不是問我人生怎麽能爽成這樣嗎？”
“因為這是我應得的，是我用三次元裏的苦難換來的。”
邊淙：……
行吧，他認。
十分果決地收回視線後，邊淙往上跑了兩步繞到了邊淮的身前。
雖然知道許老師已經離開了肯定看不見他但還是，藏一藏，藏一藏。
從地下車庫上到商城一層時，那股十分好聞的，帶著些苦澀的茶味再一次鉆進了鼻腔。
“真好聞啊——”邊淮感嘆。
“你喜歡這個味兒？”邊淙偏頭看他，“這個苦苦的味道？”
“嗯。”邊淮點了一下頭。
上一次和三言來商場的時候他就說過自己喜歡這個味道。
他覺得這個味道很適合三言，如果有同款香水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買下來。
“你們怎麽都喜歡這個味兒。”邊淙撓頭。
“什麽叫都？”
“我之前和同學逛谷子店的時候，她也說喜歡這個味道。”邊淙說，“然後她非要拉著我逛遍一樓所有的店，找到了這個味道的香薰。”
邊淮眼睛一亮：“在哪兒在哪兒？”
邊淙朝著一家很大的家居店揚了揚下巴：“我不記得是哪一款，但我記得是這一家，你自己去一個個聞吧。”
“行，陪我一塊兒。”邊淮拉過邊淙的胳膊，將他拽進了那家店裏。
這家店的香薰有整整兩櫃，正反四面。
邊淮看著那一個個插著擴香棒的香薰，頗有種兩眼一黑的感覺。
但想到過段時間又能和三言老師見面，這盒香薰可以作為下一次見面的禮物時，他又振作了起來。
不就是，在三位數的香薰裏找到他要找的那一瓶嗎？
你可以的！
加油，邊小淮！
他站在櫃前，一瓶瓶將它們拿下來輕輕嗅著味道。
什麽花香果香檀香，香得他頭昏腦漲。
直到——
比起室外還要濃烈的苦澀氣味鉆入鼻腔，趕走了那侵占了他整個嗅覺的，霸道的桂花香。
是你！好兄弟！！
邊淮深呼了一口氣，將它擡起來些，在很有質感的瓶底看見了這款香薰的品牌以及名稱。
“您好——”邊淮一手捏著香薰瓶一手攔住了戴著工牌從他面前走過的店員。
店員後撤半步，轉過身望向邊淮：“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
“請問一下這款香薰有沒有沒拆封的啊。”邊淮問。
店員雙手接過他手中的這瓶香薰，擡起來看了一眼底座上的標註後——
“有的。”他蹲下身，打開底櫃，十分熟稔地從裏面拿出來了還帶著包裝盒的香薰，“今天好幾個人來問這個香薰呢，這都是我找的第三瓶了。”
邊淮笑了笑，接過了他遞給自己的香薰道了聲謝。
“這款香薰還有同款的香薰蠟燭請問您需要嗎？”那名店員又從底櫃裏拿出了一個只有手中那個盒子一般大小的紙盒，“平常泡澡啊或者看書的時候點香薰蠟燭會更有氛圍一些呢。”
店員站直在邊淮的面前適時地進行推銷。
邊淮望著他手中的紙盒想了想：“那……拿兩個吧。”
“好嘞！”那名店員立馬應答，“您是要送人的嗎，需要我給您包起來嗎？”
“好，謝謝。”邊淮點點頭，而後跟著他走到了前臺，看著他從前臺的櫃子下面掏出了一個粉嫩嫩的正方形禮品盒和一條粉色的緞面絲帶。
邊淮：“……等等等等！換個顏色吧，我送給男人的。”
店員了然地點了頭，放下手中的禮品盒後，又掏出了一個同樣大小，黑金配色的禮品盒：“那請問這個顏色可以嗎？”
“可以。”邊淮點頭，“這個顏色很好看，和這個香薰也挺適配的。”
“是呢。”店員一邊往禮品盒裏塞拉菲草一邊同他聊天，“黑金配色很大氣也很高貴，送給男性的話再適配不過了。”
邊淮點點頭笑笑，他看著店員將禮品盒的蓋子蓋上，拿過香檳色的緞面絲帶將禮品盒包裹住之後，十分手巧地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粘在盒子的一角上。
“包裝成這樣可以嗎？”店員捧起禮品盒問道。
“可以的，很好看。”邊淮猛猛點頭。
“好的呢，那您這邊如果要接著逛店的話我就給您開張票您先付款，然後這一份香薰就放在前臺等會兒您結完賬憑小票來取，如果不接著逛下去打算現在結賬的話我就帶您去收銀臺。”店員的臉上帶著十分得體的笑容。
邊淮想了想。
雖然其實並不是特別有必要，但邊淮還是打算給三言的朋友們準備一份見面禮的。
俗話說得好，禮輕情意重嘛。
“那我再逛逛。”邊淮說。
“好的，那我這邊給您開張票，您掃這裏。”
邊淮十分果決地掏出手機掃了二維碼付了款。
“您的小票，請您收好。”店員的笑容更甚了，他撕下剛被吐出來還溫熱的小票，雙手遞給邊淮，“祝您逛得愉快。”
接過店員遞給他的小票塞進口袋後，邊淮看著擡腿準備離開的店員，再一次擡手攔住了他：“請問，你們店裏有泳褲嗎？”
兩分鐘後，邊淮看著各式各樣的泳褲發呆。
寬松的緊身的，長款的短款的，純色的花哨的。
應有盡有。
“這款泳鏡特別特別好——”店員又一次開始推銷。
但這個他是真的不需要。
誰戴泳鏡泡溫泉啊，在溫泉裏要潛下去看什麽？
看三言老師的[嗶——]嗎？
也看不著啊，三言老師又不可能裸著泡溫泉！
更何況，這不道德。
邊淮抿著唇，義正辭嚴地推開了店員遞泳鏡給他的手。
各式各樣的泳褲裏，邊淮最終還是挑選了最最普通的一款——
黑色的，寬松的，短款的，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泳褲。
他就是這麽樸素的一個男人。
挑完最重要的兩項東西後，邊淮在店裏慢慢閑逛，開始給另外三位老師挑禮物。
走走逛逛時，邊淮在餐具區看見了消失了有一會兒的他弟。
他弟這會兒手上拿了一把能把他的臉完全遮住的，柄有他小臂那麽長的，巨大的平勺。
邊淮：？
“你在幹什麽？”邊淮繞到他的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哥給我買這個。”邊淙揮了揮手中這個大勺子，刮起的風吹亂了邊淮的頭發，“我喜歡這個。”
邊淮看著這個勺面反射的扭曲著的自己的臉，頓時感到一陣頭疼：“你要這麽大的勺幹什麽？這都伸不進咱們家的碗裏吧？”
“我喜歡啊。”邊淙邊說著，邊握著柄做出舀東西的動作，“你看我像不像那個表情包？”
邊淮不解：“什麽？”
“給我吃一口，就一口。”
邊淮：………………
因為過於行為藝術所以邊淮居然真的挺想把這個沒用的玩意兒買給邊淙了。
他好笑地拍了一下邊淙的肩膀，接過他手中的大勺子，翻看了一眼掛在柄上的吊牌。
——168元。
其實也不是很想給他買。
168買一把並不能用來吃飯也不能用來喝湯甚至除了拍照不知道能用來幹什麽的勺兒，邊淮並不能接受。
於是邊淮面無表情地將這個勺兒放回了原位：“乖啊淙啊，咱不買這個，等會出門了哥給你找個五金店買把鏟子，買個比這還大的。”
語氣還帶著些敷衍，哄小孩兒似的。
邊淙：……
他哥，超絕變臉大師。
不去管嗚嗚渣渣鬧騰的邊淙，邊淮已經繞到了其他的區域裏。
他和其他幾位老師並不認識，自然也不知道這幾位老師的喜好，所以見面禮這種東西自然而然要往不容易踩雷的，大眾的方向去買。
在店裏繞著逛了好幾圈兒後，邊淮的手裏多了個小籃子，籃子裏是兩份護手霜禮盒和一份潛艇造型的加濕器。
以及……
一把大勺。
“都說了等會兒出門給你買把鏟子，別想著這個一百六十八的沒用的勺了。”邊淮毫不留情地將邊淙偷偷放進他籃子裏的巨大勺子拿出來，放回了原位，“懂事兒點嗷。”
邊淙癟著嘴，邊淙委屈。
他哥給沒見過面的人買禮物都不給他買這個讓他一見鐘情的勺兒。
人這一輩子能有幾次一見鐘情？！
他委屈，他不服，他跟在邊淮的身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但並沒有任何作用，邊淮壓根不聽他說話。
拿著小票繞到前臺取過那份香薰後，邊淮將香薰謹慎小心地放進了自己右手的籃子裏。
而後，左手提溜起他弟，走向了收銀區。
走向地下停車場的時候，邊淮將手中那挺大一份紙袋放進了後座並拍了拍，確保它們不會因為顛簸倒下去。
而他弟，即使坐在了副駕上依舊是一臉委屈樣。
“走，哥給你買鏟子去，你導航一個最近的五金店。”邊淮覺得自己真是體貼又守信，說好給他弟買把鏟子就絕對不會食言。
“誰要鏟子啊。”邊淙偏過頭望著窗外，“我就想要那把勺兒！”
“那個勺兒都能拿來在你屋裏挖地洞了，和鏟子沒區別。”邊淮說，“死心吧，我是不會給你買的。”
邊淙瞧著軟硬不吃的他哥，癟著嘴哼了一聲。
他嘟囔道：“等你回頭和三言老師談戀愛了領著人回家了，我就讓他給我買勺兒，不給我買我就用我畢生所學去拆散你倆。”
邊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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