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

關燈
第 72 章

又過了兩日,顧陳還是不理林湛之。

林湛之所有的行動都在這個房間內,顧陳貼心極了,給他挑選的鏈子剛好可以讓他在這個房間內自由活動。只是當他一邊提著鏈子一邊刷牙時,從鏡子中看見銀色的手銬時,心情還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他活著的十八年,還未曾被人這樣對待過。

再好的脾氣被以這樣的姿態囚禁都會消失的一幹二凈,並且兩日內他連顧陳的影子都沒見到,話更談不上去說,無聲的折磨簡直要把他逼瘋。

他無數次告訴自己,顧陳現在只是有點失去理智,他不能也再失去理智,兩個失去理智的人只會讓事情變得越來越糟。

可是現在,去他媽的理智!

“砰”的一聲,林湛之一拳砸在了鏡子上,緊接著“嘩啦嘩啦”,鏡子沿著被擊中的地方開始慢慢裂開。

一張憤怒的臉瞬間被分裂成無數個,一眼看去,有些嚇人。

顧陳聽到聲音趕緊跑來,推開洗手間的門,先是看見墻上碎的四分五裂的鏡子,鏡子中心有點紅色的血跡,他便快速低下頭,於是看見了林湛之流著血的拳頭,正在一滴一滴往地上滴血。

“你瘋了!”他怒道,然後立即上前擡起林湛之的手,想看看林湛之傷得怎麽樣。

卻被林湛之一把甩開,林湛之目光兇狠地看著顧陳,然後用那只受著傷的流著血的手給了顧陳一拳,沒留勁的拳頭結結實實的砸在了顧陳的臉上,顧陳的腦袋跟著一晃,沒站穩,往後退了一步。

“好。”顧陳擦了擦流血的嘴角,笑了一下,說:“事情終於進展到這個地步了。”

“是你讓事情進展到這個地步的!”林湛之忍無可忍的說:“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讓我出去?”

顧陳挑釁的看了林湛之一眼,語氣堅決的說:“不可能。”

見顧陳流血的林湛之剛有的一點心疼就被這句回答消滅的無影無蹤,他上前一步,想踹顧陳一腳,卻被早有準備的顧陳一下躲開。

躲開後的顧陳反而伸手,一把把林湛之甩到了床上,趁林湛之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快速用林湛之手上的鏈條給林湛之繞了幾圈,然後他從抽屜中拿出一條繩子,把剛剛繞的幾圈系了個死結。

林湛之震驚的看著這一幕,不可置信的說:“你竟然還準備了繩子。”

顧陳則回答:“我連手銬,鏈條都準備了,多一根繩子算什麽。”說完他又笑了一下,嘲諷道:“林湛之,你是不是對我還有什麽期待?”

林湛之偏過頭去,明顯不想再看他。

顧陳卻不依不饒,指了指沒被林湛之動過的飯,惡意滿滿的問:“還吃不吃飯了?”

兩天沒吃飯的林湛之自然沒什麽力氣,被顧陳一推就倒了。

林湛之現在就有些後悔,但嘴上卻道:“關你什麽事?”

“哦,這樣,不關我的事。”顧陳氣急反笑起來:“對,是不關我的事。”

眾所周知,顧陳不喜歡說廢話,尤其不喜歡把一句廢話重覆兩遍,所以當他把一句話又說一遍時,只能說明他現在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但就這樣,他還是說:“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吃不吃?”

“不”字就要脫口而出但在觸碰到顧陳的死亡目光時又硬生生的收了回來。

林湛之雙手被顧陳捆在了背後,整個人趴在床上,垂喪著腦袋,半晌點了點頭。

顧陳留下一句冷哼,轉身走了出去。

仿佛要故意餓著他一般,過了片刻顧陳走了進來,手裏卻沒拿吃的,而是拿著一個醫藥箱。

林湛之的目光沈了沈。

顧陳沒給林湛之松綁,而是一把捏住林湛之的脖子,把他往床邊提了提,然後就著這個姿勢給林湛之上藥。

動作雖說有些粗魯,但真的拿著棉簽按林湛之的傷口時,手上的動作卻很輕,看上去很小心翼翼。

林湛之的眼眶立刻有些濕潤,他仰起頭,強迫自己盯著窗外的海看,過了一會,沒忍住,有些委屈的說:“顧陳,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啊。”

顧陳的手一頓了一秒鐘,然後又照常的收起藥箱,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反問林湛之:“你為什麽又要這麽對我?”

他是真的很喜歡林湛之的,顧陳想。

喜歡到在林湛之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考慮了很多很多兩個人的以後。

他想著先幫林湛之解決好所有他現在的問題。

林湛之放不下林汐的死,他想那麽他就陪林湛之一起慢慢剛下就好了。他沒和林湛之說,這個島其實是他的秘密基地,屋外的風景很美很治愈,適合放空,適合療傷。在這樣的環境中,人會慢慢與悲傷和解,讓自己平靜下來,他會一直陪林湛之直到林湛之放下。

林湛之擔心母親的病,他早就拜托朋友打探好了更好的醫生,等林湛之忘掉林汐,他就陪林湛之一起去給林湛之媽媽治病。

解決了這些問題之後,林湛之就可以拾起他的夢想。過幾年,他兩各自完成自己的學業,再找到一份各自想做的事情,等一切穩定下來,他會跟林湛之求婚。

想到這他也真的很委屈很難過很憤怒,他那麽喜歡林湛之,林湛之為什麽可以那麽輕易的拋下他?

他想過和林湛之所有的以後,林湛之為什麽卻自始至終沒有把他放進過他的以後?

他的全心全意為什麽只是林湛之的可有可無?

他真的是恨透了林湛之的可有可無。

“林湛之”,顧陳開口,聲音還是非常平淡:“你知不知道,其實我也會疼。”

沒控制住,林湛之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他眨了眨眼,剛想開口說些什麽。

就聽顧陳說:“所以我真的好恨你。”

“恨你為什麽來到我的世界,改變了這裏的一切習慣與規則,卻又想抽身離去。”

“喜歡是那麽隨便的事情嗎?”

顧陳用最平淡的聲音,說著最傷人的話。

“恨”與“隨便”這三個字像刺一樣瞬間就深深紮入林湛之的心臟。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顧陳的“愛”已經變成了“恨”。原來他的真心喜歡在顧陳看來是用“隨便”二字去概括的。原來他曾想放棄美國的大學,重新考和顧陳同一所學校的念頭只是一個笑話。

他什麽都沒說,卻已在顧陳的心裏沒有一絲翻身的餘地。

於是他終於開了口,說:“那就當往日在一起的時光是餵了狗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