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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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說是做飯，但到餐桌旁坐下時，林湛之才發現顧陳只是煮了碗面。
賣相也尤其不好，看樣子是第一次做。
林湛之調侃：“這是你做的飯？”
顧陳也在對面坐了下來，道：“是，我的確不會做飯。”
林湛之“哦”了一聲，拿起筷子開始嘗試。
沒想到……沒想象中那麽難吃。
看來聰明的人做什麽都能做好，林湛之暗自腹誹，嘴上卻道：“顧陳，你知不知道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知道。”顧陳點了點頭，笑著說：“所以我正有此意。”
“什麽？”
“學做飯啊。”顧陳理所當然的說：“不是要抓住你的心嗎？”
林湛之有些詫異，沒想到顧陳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要學做飯。
“可是……”他望著顧陳，笑吟吟道：“你已經抓住我的心了呀。”
這下換顧陳一楞，他呆呆的看著林湛之，好像在確認他剛才說的話。
林湛之伸手捏了捏顧陳顧陳的臉蛋：“哎呦餵，我的男朋友真可愛。”
顧陳被逗得笑瞇了眼，開始喜歡“可愛”這個詞了。
吃完飯一出門看見有些灰暗的天空時，林湛之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佯裝抱怨道：“已經那麽晚了啊，之遙她們不知道會不會擔心我。”
外面天有些冷，顧陳把林湛之外套的拉鏈往上拉了拉，然後攬過他的肩膀，別有意味的問：“你昨天不是告訴過她們了嗎？”
林湛之聞言瞪了他一眼。
提起這個，在做完兩人事情進行到一半林湛之猜測還要很久時，林湛之要求打一個電話。
“我那麽長時間沒回去她們會擔心我的。”
顧陳口上說：“你打啊，” 動作上卻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反而更重了些，仿佛是懲罰他的不專心。
林湛之哪敢在這個情況下打電話，只能顫顫巍巍的發了條短信。
顧陳牽起他的手，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反而說：“誰讓你那時候還想著別人。”
林湛之簡直無語，說：“我又不是在想其他男……”還沒說完便接受到了顧陳冷冽的眼神，於是後面自動的消了音。
“我可什麽都沒說啊。”他急道，說完心虛的低下了頭。
顧陳擡起他的下巴，看著他的眼睛，很緩慢的說：“如果你想的是其他人，林湛之，你就死定了。”
林湛之的瞳孔微縮，而後快速的轉動了一下，他借著這個姿勢仰臉笑道：“怎麽會呢，你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顧陳滿意的放開。剛好陳叔的車過來了，顧陳便打開車門，對林湛之道：“進去。”
林湛之聽話坐了進去，見顧陳也要進來時問了一句：“你也去？”
顧陳沒回答簡單的掃了他一眼，林湛之便噤了聲，乖巧的給顧陳騰位子，然後頭轉向一邊也不再說話。
坐進車的顧陳則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一路無言。
離醫院還有幾百米時，顧陳讓陳叔停車，林湛之雖不明所以但也還是跟顧陳下了車。
下車的那一瞬間，恰巧寒風路過，林湛之被吹的一哆嗦。
顧陳便把最外層的大衣脫下要給林湛之披上，林湛之往後一躲，道：“你穿著吧，哥哥不冷。”剛說完便打了個噴嚏。
顧陳笑著刮了刮他的鼻子，然後繼續給林湛之披外套，說：“這本來就是給你帶著的。”
“哦？”
“因為一開始讓你穿你肯定不穿。”
顧陳挑選的外套果然非常合林湛之的身，他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他評價道。
“哈哈，當然。”林湛之道，說完問：“那麽早下來幹嘛？”
這條路他再熟悉不過，這個地點下車，明顯早了很多。
沒想到顧陳很自然的說：“嗯，想和你散散步。”
彼時正是下午五六點，剛好是吃飯的的時間，又因為是周末，所以街道上很熱鬧。馬路上車流不息，路邊的路燈全亮了起來，兩邊的餐館飯店傳來沸沸揚揚的人聲，好一幅人間煙火的畫面。
林湛之側過臉偷偷看了眼顧陳，而後他微微揚起嘴角，伸手牽過顧陳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中。顧陳給他戴的大衣非常寬松，口袋也特別大，兩個男生的手放進去竟然剛剛好。
顧陳很驚訝的看向林湛之，他沒有想過林湛之會主動牽起他的手，在人群之中。
林湛之在勾著頭對他笑，眼睛亮亮的，像陽光照到湖面上，波光粼粼的。
顧陳也笑了起來。
兩人就這樣慢慢走著，不說話很好，說話也很好。
也許兩個人牽著手並不明顯，但兩個人都身材修長，外型很好，走到人行道上，和旁邊一排金黃色的銀杏樹融為一體，形成一道絕佳的風景線。
許多迎面而來的人會毫無掩飾的盯著他們看，盯著盯著看見顧陳的臉時便會發出驚嘆。
見此，林湛之暗自笑了起來，心裏有些小自豪：這可是我的男朋友啊。
想了想，還是伸手把顧陳的圍巾往上拉了拉，霸道的說：“我的男朋友可只能我一個人看。”
顧陳似乎很喜歡林湛之這麽做，即使被遮擋了一半的臉也掩飾不住他的愉悅，並且他自己又把圍巾往上提了提，只露出一雙眼睛，寵溺道：“這樣好不好？”
林湛之可愛死他乖巧的男朋友了，他真想親一口給他頒獎，但他克制住了，只留下快溢出整張臉的笑容。
樹上、地上的銀杏樹葉被風拂過，嘩嘩作響，好像在為他們奏樂。
走了一會，林湛之看著前方的小徑，問道：“顧陳，你知道瑪雅預言嗎？”
“嗯。”
“2012年12月21日，世界末日，今天是19號。顧陳，我剛才在想，如果後天是世界末日，那麽我就和你這樣一起牽著手走進世界末日也挺不錯的。到時，你可千萬不要放開我的手啊。”
林湛之是有點浪漫天賦的，顧陳想。
“當然，”他說：“不過還是希望末日不要到來。”他才和林湛之在一起多久，怎麽舍得世界末日？
“比起和你牽著手走進世界末日，我更希望能像現在這樣，我們兩個人十指相扣，隨意的在哪條小道上散著步，一起看天上的雲，一起感受著風，一起看人來人往，一起用心來體會我們所存在的世界。”
“這樣的日子會很長很長，年覆一年，日覆一日，但並不會覺得無聊，因為只要和你在一起，整個世界在我眼前都鮮活起來。”
顧陳不緊不慢的說著，林湛之安靜的聽著，聽的過程中他的目光看向遠方的高樓，這個高樓他明明看見過很多次，卻第一次覺得這個高樓出現在他的世界裏。
是因為與身旁這個人在一起嗎。
因為和這個人在一起，他們所觸碰到的陽光所感受過的風就不僅僅只是陽光，只是風，而是被賦予了“他們”的意義，變成了他們曾共同擁有過的。
顧陳說的沒錯，整個世界在他眼前鮮活起來，每一個他們所看到的人所看到的物都是生動的，有溫度的。
而在這樣生動的有溫度的世界裏，他這個人好像又重新活了一次，短短的時間內，他與他，以及他所感受到的世界與他所感受到的世界都是不一樣的。
這就是思想的升華嗎？
林湛之覺得他的男朋友實在太過厲害，於是笑著說：“顧陳，你真的很像一個四十多歲的人。只有四十多歲的人才會天天這麽感悟人生吧。”
顧陳低笑一聲，道：“不是我感悟人生，而是我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時光，因為太過珍惜，所以會有很多新的發現。”
“從這個角度來說，你也可以說我四十多歲。畢竟用出生年齡來衡量一個人太不適當了。我覺得用心理年齡更恰當些。”
“而心理年齡又是與一個人客觀上所經歷的人與事和主觀上他的所思所想構成，也許我和與我同齡的人經歷了差不多的人和事，但是我過去一大半的時間都用來思考。所以從心理上，林湛之，你完全可以把我當成一個成熟男性。”
林湛之起先還認真的聽，聽著聽著覺得不太對勁，等聽到顧陳跟他標榜自己是“成熟男性”時，林湛之有些啼笑皆非了，他問：“顧陳，你到底想說什麽？”
顧陳抿了抿嘴，道：“我想說你完全可以依靠我。”
林湛之一怔，他明白顧陳在說什麽。
果然，顧陳接著道：“阿湛，我是你的男朋友，如果你需要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幫忙。”
依靠，幫忙……
林湛之笑了笑，說：“顧陳，你知道嗎，我很喜歡和你現在的這種狀態，單純的只是由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構成的關系。”
顧陳嗯了一聲。
“昨天之遙也剛跟我說過，說她可以做我的依靠，我當然是高興的，因為她是出於愛才對我這麽說。但是呢，顧陳你要相信我比你們想象的都要強大。”
“我父親出事時，其實有親戚朋友想幫助我們，但是我媽通通拒絕了。她說‘每一個人在這世界上都不容易，我們又何必讓自己的悲傷給別人添加負擔？’”
“我覺得她說的很對，一次兩次的幫助還好，時間長了誰都會累的。”
顧陳剛想反駁就見林湛之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你繼續聽我說嘛。”林湛之道：“但我並不覺得她完全對，因為有些累是心甘情願的。但是我現在之所以不需要幫助，是因為我認為我自己可以解決。”
“那個……我雖然比較敏感，有時候還愛哭，但是我也非常的堅強勇敢，目前為止的所有事我也都不怕去面對，並且也成功解決了。我也相信，未來也沒有什麽可以打倒我的。”
“當然，”他狡黠一笑：“當我覺得需要幫助的時候，我一定、肯定第一個找我的男朋友幫忙，好嘛。”說到最後，語氣裏竟然有些撒嬌的意味。
把拒絕的話也說的讓人這麽舒適的人也只有林湛之了，而他也只有尊重他男朋友的選擇了。
顧陳摸了摸林湛之的頭，輕聲道：“好。”
就在他們散步這會功夫，暮色已經入侵人間的每一個角落了，燈光一片一片亮了起來，冷白色、暖黃色起起伏伏，色彩斑瀾的。
他們又安靜的走了一會，快到醫院時林湛之停住了，道：“就送我到這吧，拜拜。”
“好，阿湛，再見。”
顧陳留在原地，林湛之一個人往前走，走幾步就回一下頭，暮色昏沈，但他男朋友燈光下的臉非常清晰。
好看的像畫一般。
林湛之突然停了下來，他想到這一路顧陳都未提起過昨天的要求，貼心的讓人心疼。
於是他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大聲喊道：“顧陳你等等我好不好。”
等等我，等我把所有事情解決，到時我一定加倍愛你。
他沒有說出口，顧陳卻會了意。
“好啊。”顧陳笑著說。
於是這一幕，銀杏樹下顧陳燦爛的笑臉，便變成了林湛之往後數十年褪不去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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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相也尤其不好，看樣子是第一次做。
林湛之調侃：“這是你做的飯？”
顧陳也在對面坐了下來，道：“是，我的確不會做飯。”
林湛之“哦”了一聲，拿起筷子開始嘗試。
沒想到……沒想象中那麽難吃。
看來聰明的人做什麽都能做好，林湛之暗自腹誹，嘴上卻道：“顧陳，你知不知道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知道。”顧陳點了點頭，笑著說：“所以我正有此意。”
“什麽？”
“學做飯啊。”顧陳理所當然的說：“不是要抓住你的心嗎？”
林湛之有些詫異，沒想到顧陳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要學做飯。
“可是……”他望著顧陳，笑吟吟道：“你已經抓住我的心了呀。”
這下換顧陳一楞，他呆呆的看著林湛之，好像在確認他剛才說的話。
林湛之伸手捏了捏顧陳顧陳的臉蛋：“哎呦餵，我的男朋友真可愛。”
顧陳被逗得笑瞇了眼，開始喜歡“可愛”這個詞了。
吃完飯一出門看見有些灰暗的天空時，林湛之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佯裝抱怨道：“已經那麽晚了啊，之遙她們不知道會不會擔心我。”
外面天有些冷，顧陳把林湛之外套的拉鏈往上拉了拉，然後攬過他的肩膀，別有意味的問：“你昨天不是告訴過她們了嗎？”
林湛之聞言瞪了他一眼。
提起這個，在做完兩人事情進行到一半林湛之猜測還要很久時，林湛之要求打一個電話。
“我那麽長時間沒回去她們會擔心我的。”
顧陳口上說：“你打啊，” 動作上卻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反而更重了些，仿佛是懲罰他的不專心。
林湛之哪敢在這個情況下打電話，只能顫顫巍巍的發了條短信。
顧陳牽起他的手，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反而說：“誰讓你那時候還想著別人。”
林湛之簡直無語，說：“我又不是在想其他男……”還沒說完便接受到了顧陳冷冽的眼神，於是後面自動的消了音。
“我可什麽都沒說啊。”他急道，說完心虛的低下了頭。
顧陳擡起他的下巴，看著他的眼睛，很緩慢的說：“如果你想的是其他人，林湛之，你就死定了。”
林湛之的瞳孔微縮，而後快速的轉動了一下，他借著這個姿勢仰臉笑道：“怎麽會呢，你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顧陳滿意的放開。剛好陳叔的車過來了，顧陳便打開車門，對林湛之道：“進去。”
林湛之聽話坐了進去，見顧陳也要進來時問了一句：“你也去？”
顧陳沒回答簡單的掃了他一眼，林湛之便噤了聲，乖巧的給顧陳騰位子，然後頭轉向一邊也不再說話。
坐進車的顧陳則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一路無言。
離醫院還有幾百米時，顧陳讓陳叔停車，林湛之雖不明所以但也還是跟顧陳下了車。
下車的那一瞬間，恰巧寒風路過，林湛之被吹的一哆嗦。
顧陳便把最外層的大衣脫下要給林湛之披上，林湛之往後一躲，道：“你穿著吧，哥哥不冷。”剛說完便打了個噴嚏。
顧陳笑著刮了刮他的鼻子，然後繼續給林湛之披外套，說：“這本來就是給你帶著的。”
“哦？”
“因為一開始讓你穿你肯定不穿。”
顧陳挑選的外套果然非常合林湛之的身，他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他評價道。
“哈哈，當然。”林湛之道，說完問：“那麽早下來幹嘛？”
這條路他再熟悉不過，這個地點下車，明顯早了很多。
沒想到顧陳很自然的說：“嗯，想和你散散步。”
彼時正是下午五六點，剛好是吃飯的的時間，又因為是周末，所以街道上很熱鬧。馬路上車流不息，路邊的路燈全亮了起來，兩邊的餐館飯店傳來沸沸揚揚的人聲，好一幅人間煙火的畫面。
林湛之側過臉偷偷看了眼顧陳，而後他微微揚起嘴角，伸手牽過顧陳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中。顧陳給他戴的大衣非常寬松，口袋也特別大，兩個男生的手放進去竟然剛剛好。
顧陳很驚訝的看向林湛之，他沒有想過林湛之會主動牽起他的手，在人群之中。
林湛之在勾著頭對他笑，眼睛亮亮的，像陽光照到湖面上，波光粼粼的。
顧陳也笑了起來。
兩人就這樣慢慢走著，不說話很好，說話也很好。
也許兩個人牽著手並不明顯，但兩個人都身材修長，外型很好，走到人行道上，和旁邊一排金黃色的銀杏樹融為一體，形成一道絕佳的風景線。
許多迎面而來的人會毫無掩飾的盯著他們看，盯著盯著看見顧陳的臉時便會發出驚嘆。
見此，林湛之暗自笑了起來，心裏有些小自豪：這可是我的男朋友啊。
想了想，還是伸手把顧陳的圍巾往上拉了拉，霸道的說：“我的男朋友可只能我一個人看。”
顧陳似乎很喜歡林湛之這麽做，即使被遮擋了一半的臉也掩飾不住他的愉悅，並且他自己又把圍巾往上提了提，只露出一雙眼睛，寵溺道：“這樣好不好？”
林湛之可愛死他乖巧的男朋友了，他真想親一口給他頒獎，但他克制住了，只留下快溢出整張臉的笑容。
樹上、地上的銀杏樹葉被風拂過，嘩嘩作響，好像在為他們奏樂。
走了一會，林湛之看著前方的小徑，問道：“顧陳，你知道瑪雅預言嗎？”
“嗯。”
“2012年12月21日，世界末日，今天是19號。顧陳，我剛才在想，如果後天是世界末日，那麽我就和你這樣一起牽著手走進世界末日也挺不錯的。到時，你可千萬不要放開我的手啊。”
林湛之是有點浪漫天賦的，顧陳想。
“當然，”他說：“不過還是希望末日不要到來。”他才和林湛之在一起多久，怎麽舍得世界末日？
“比起和你牽著手走進世界末日，我更希望能像現在這樣，我們兩個人十指相扣，隨意的在哪條小道上散著步，一起看天上的雲，一起感受著風，一起看人來人往，一起用心來體會我們所存在的世界。”
“這樣的日子會很長很長，年覆一年，日覆一日，但並不會覺得無聊，因為只要和你在一起，整個世界在我眼前都鮮活起來。”
顧陳不緊不慢的說著，林湛之安靜的聽著，聽的過程中他的目光看向遠方的高樓，這個高樓他明明看見過很多次，卻第一次覺得這個高樓出現在他的世界裏。
是因為與身旁這個人在一起嗎。
因為和這個人在一起，他們所觸碰到的陽光所感受過的風就不僅僅只是陽光，只是風，而是被賦予了“他們”的意義，變成了他們曾共同擁有過的。
顧陳說的沒錯，整個世界在他眼前鮮活起來，每一個他們所看到的人所看到的物都是生動的，有溫度的。
而在這樣生動的有溫度的世界裏，他這個人好像又重新活了一次，短短的時間內，他與他，以及他所感受到的世界與他所感受到的世界都是不一樣的。
這就是思想的升華嗎？
林湛之覺得他的男朋友實在太過厲害，於是笑著說：“顧陳，你真的很像一個四十多歲的人。只有四十多歲的人才會天天這麽感悟人生吧。”
顧陳低笑一聲，道：“不是我感悟人生，而是我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時光，因為太過珍惜，所以會有很多新的發現。”
“從這個角度來說，你也可以說我四十多歲。畢竟用出生年齡來衡量一個人太不適當了。我覺得用心理年齡更恰當些。”
“而心理年齡又是與一個人客觀上所經歷的人與事和主觀上他的所思所想構成，也許我和與我同齡的人經歷了差不多的人和事，但是我過去一大半的時間都用來思考。所以從心理上，林湛之，你完全可以把我當成一個成熟男性。”
林湛之起先還認真的聽，聽著聽著覺得不太對勁，等聽到顧陳跟他標榜自己是“成熟男性”時，林湛之有些啼笑皆非了，他問：“顧陳，你到底想說什麽？”
顧陳抿了抿嘴，道：“我想說你完全可以依靠我。”
林湛之一怔，他明白顧陳在說什麽。
果然，顧陳接著道：“阿湛，我是你的男朋友，如果你需要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幫忙。”
依靠，幫忙……
林湛之笑了笑，說：“顧陳，你知道嗎，我很喜歡和你現在的這種狀態，單純的只是由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構成的關系。”
顧陳嗯了一聲。
“昨天之遙也剛跟我說過，說她可以做我的依靠，我當然是高興的，因為她是出於愛才對我這麽說。但是呢，顧陳你要相信我比你們想象的都要強大。”
“我父親出事時，其實有親戚朋友想幫助我們，但是我媽通通拒絕了。她說‘每一個人在這世界上都不容易，我們又何必讓自己的悲傷給別人添加負擔？’”
“我覺得她說的很對，一次兩次的幫助還好，時間長了誰都會累的。”
顧陳剛想反駁就見林湛之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你繼續聽我說嘛。”林湛之道：“但我並不覺得她完全對，因為有些累是心甘情願的。但是我現在之所以不需要幫助，是因為我認為我自己可以解決。”
“那個……我雖然比較敏感，有時候還愛哭，但是我也非常的堅強勇敢，目前為止的所有事我也都不怕去面對，並且也成功解決了。我也相信，未來也沒有什麽可以打倒我的。”
“當然，”他狡黠一笑：“當我覺得需要幫助的時候，我一定、肯定第一個找我的男朋友幫忙，好嘛。”說到最後，語氣裏竟然有些撒嬌的意味。
把拒絕的話也說的讓人這麽舒適的人也只有林湛之了，而他也只有尊重他男朋友的選擇了。
顧陳摸了摸林湛之的頭，輕聲道：“好。”
就在他們散步這會功夫，暮色已經入侵人間的每一個角落了，燈光一片一片亮了起來，冷白色、暖黃色起起伏伏，色彩斑瀾的。
他們又安靜的走了一會，快到醫院時林湛之停住了，道：“就送我到這吧，拜拜。”
“好，阿湛，再見。”
顧陳留在原地，林湛之一個人往前走，走幾步就回一下頭，暮色昏沈，但他男朋友燈光下的臉非常清晰。
好看的像畫一般。
林湛之突然停了下來，他想到這一路顧陳都未提起過昨天的要求，貼心的讓人心疼。
於是他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大聲喊道：“顧陳你等等我好不好。”
等等我，等我把所有事情解決，到時我一定加倍愛你。
他沒有說出口，顧陳卻會了意。
“好啊。”顧陳笑著說。
於是這一幕，銀杏樹下顧陳燦爛的笑臉，便變成了林湛之往後數十年褪不去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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