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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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此時林湛之站在這裏，遠處是他恨了很久的佛祖，他卻不敢上前。
他害怕。
不是害怕這個帶走了他許多家人的佛祖本身。
而是現在他站在這裏，再次無比清晰的認識到，他過去所有的恨都不過是自己的自我安慰，不過是一場虛幻。
他害怕的是打破這層虛幻後，自己又要直面這些年來他不願面對的，自己的陰暗。
他沈積已久的悲郁、不幹、與不滿。
那一幕幕浸滿悲傷的場景又忽而全部出現在他的眼前，或殘缺或冰冷的屍體，絕望的哭聲，失去了靈魂般空洞的眼神........
一幕一幕，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過去的事情就應該讓他過去，可回憶它總念念不忘，於是往事重演，悲痛再痛。
他不禁的彎下了腰，又單膝跪下，可悲痛不放過他，他只能一低再低，仿佛要嵌入土壤。
就在他就要支撐不住雙腿跪地的那一瞬間，有一雙手伸了過來扶住了他，林湛之擡頭一望，是顧陳。
一剎那間，仿佛黑暗散去，有人將他從深淵中拉出。
他胸口一直堆著的那些硬邦邦的烏雲慢慢融解，他怔怔的望著眼前的顧陳，一時不知今夕何夕。
而顧陳微微笑著摸了摸林湛之的臉頰，然後單膝下跪，抱住了他。
林湛之被顧陳擁在懷中，有些茫然的看著顧陳背後的天空，一碧如洗。
他閉上眼睛，將那些嘈雜的人聲與目光隔絕在外，讓自己的心慢慢平靜。
時間就在這靜謐的擁抱中過了許久許久，林湛之睜開眼，在顧陳耳邊說道“好了，顧陳，還有，謝謝你。”
顧陳慢慢放開林湛之，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說“好”。然後把人拉起，說“我們走吧。”
林湛之嗯了一聲。
顧陳便牽過林湛之的手向外走去。
林湛之牽著顧陳的手，跟在顧陳後面走著。
一步
兩步
三步
..........
他們慢慢的離開了那個地方。
林湛之的視線從顧陳的後腦移到兩人相交的手，看了一會，道“嘿，顧陳.......”
顧陳停下，回過頭，笑著看他，問“怎麽了？”
林湛之卻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呆楞了一會，然後舉起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像顧陳親吻他的手背那樣也吻了一下顧陳的手背，然後低下頭，蹭了蹭，說“沒怎麽，就是想叫叫你.......”
顧陳便說“好，你想叫多久便叫多久，我都應你。”
林湛之聞言，咧開嘴笑了。
烏雲散去，他又重見光明。
不問，於林湛之而言，是最好的安慰。
他只需要他的戀人安安靜靜的牽著他的手，站在高墻上，陪他一起享受太陽的盛大落幕與落日餘暉灑在臉上的溫柔。
這樣歲月靜好，悲傷會悄悄溜走。
而他愛的人也的確這樣做了。
所以說，他的男朋友真好啊。
他輕輕的撓了撓顧陳的手心，然後松開手，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禮盒放到顧陳的面前，笑著說“給。”
顧陳驚訝的接過，問“是什麽？”
“打開看看”
顧陳打開禮盒，裏面躺著一塊安靜的小石頭。
瞬間一楞。
林湛之微微一笑“這是我剛剛從裏面偷出的寶石，價值連城。”
顧陳一笑，配合的說“那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趕快逃跑？”
“哈哈哈哈，顧陳你真逗。這其實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在我們昨天走過的路上撿的，我撿了兩塊，自己留了一塊，給你一塊。”
顧陳低頭認真的看著那顆小石頭“所以說，這是定情信物？”
林湛之拉著人向外走，好笑的說“什麽定情信物，顧陳，你是上個世紀的人嗎？”
顧車搖了搖頭。
林湛之繼續道“這是生日禮物，雖然看著寒顫，但你想這是在我們一起走過的路上撿的，不就代表我們一起走過的路？”
顧陳卻直言“我看你是不知道送什麽吧。不過，我很喜歡。”
林湛之笑了一下，說“我確實不知道送什麽，畢竟，我們直男之間很少送禮物。”
顧陳卻重覆“我們直男？”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確是直男，畢竟我之前還談過女朋友的。”
顧陳想起林湛之的三個女朋友，無奈的笑了笑，將那塊小石頭好好的收好，然後又牽起林湛之的手，說“好，直男先生，現在我們走吧。”
兩人沿著小道慢慢行走，林湛之突然問“顧陳，你說我們這樣牽著手被人拍到，萬一電影播出以後我們紅了，這些照片被翻出來怎麽辦。”
顧陳反問“你會怎麽辦。”
“我會說我和我好兄弟就喜歡一起牽手啊。”
顧陳笑了笑，又問“為什麽不說是男朋友？”
“因為我怕他們知道我有一個這樣好的男朋友會嫉妒我哈哈哈哈”
顧陳笑了起來，很開心林湛之會這麽說。他將手中的手又緊緊的握了握，感覺溫度的確已升了上來，沒有剛才那麽冰冷了。
他這才放下心來。
他不問，是希望有一天林湛之能主動對他說。
並且現在問了，也不過是讓林湛之再經歷一次痛苦而已。
他舍不得。
第四十二章
兩人坐了二十二個小時的火車，大老遠的跑來西藏，卻只在布達拉宮許了個願，便就要回去了。
沒辦法，都是有工作在身的人。
顧陳問林湛之如何回去，是坐飛機還是火車。
林湛之想了想，說還是坐火車吧。
他們便坐上了返程的火車。
同一條路，相反的方向，不同的風景。
他們坐了二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從臨江到西藏，途經幾千裏山河，遇無數可以意為永恒的瞬間，最重要的是，身邊一直有一個人一起陪你看這些恨不得定格為永遠的畫面。
所以，再坐一遍火車吧。
和那人再一起慢慢看這些山河。
轟隆轟隆，火車啟動，一節節綠色車廂漸漸遠離月臺，林湛之頭趴在車窗上，看著離他越來越遠的朝聖之地。
喧囂，離他越來越近。
那些被他暫時忘卻的責任、困惑離他越來越近。
那個已拍完一半的電影，下一半會寫著什麽呢？
會有多悲傷？
他可以再次裝作坦然的接受嗎……
西藏的確是個好地方，因為夠遠，所以可逃。
而塵世之人畢竟總要回到塵世中去。
逃個片刻偷的一時歡喜，便也足夠了。
現在林湛之唯一希望的是，那些令他困惑的塵世疑惑，不要讓他太難過，千萬不要。
“在想什麽？”顧陳忽然問道。
林湛之回過頭，苦著臉對顧陳說“想我們真的就這樣走了。”
“舍不得？”
“當然，誰能舍得？就這樣走了，然後回到臨江，就好像夢一樣。”
顧陳笑了，說“這跟夢當然不同。”
“嗯？”
“夢中的美好是留在夢裏的，而這裏的美好是留在我們的記憶中的，就比如你在星空下跟我說要談戀愛的那一刻，我無論沈睡多少次，醒來還是會記得。”
“嘖嘖嘖”林湛之看著顧陳，搖了搖頭，有點不可思議的道“顧陳，小小年紀何至於此？”
顧陳疑惑“什麽？”
“你一直這樣一本正經又不知不覺說情話的能力，讓我覺得我雖然比你大兩歲，但仍然白多活了兩年。”
顧陳聞言微微一笑，很自然的說“我的榮幸。”
林湛之難得的對天翻了個白眼，卻又聽顧陳道“並且這也證明，談戀愛的高度與談過戀愛的次數一點關系也沒有。”
“哈哈哈”林湛之大笑，一下子跳下床然後跑到顧陳的床上，先在顧陳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才好笑的說“你怎麽還記得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顧陳卻一本正經的道“關於男朋友有幾個前任的這種事情當然得記得，萬一以後不小心接到一個陌生電話，那樣就可以確定你是與前任藕斷絲連還是你偷偷在外面找了個情人。”
林湛之驚訝“有什麽區別嗎？”
“當然，死法不同。”
“誰的死法”
顧陳聞言笑著親了一下林湛之的指尖，慢悠悠的說“當然是他們的了，阿湛，你可是要留下和我一起長命百歲的。”
林湛之悄悄的松了口氣，說“放心，你這麽帥，我怎麽舍得還去勾搭別人。至於前任..........人家肯定早就不記得我了。”
林湛之自以為自己解釋的天衣無縫，可沒想到顧陳看著他，手指有節奏的在他的手背上敲動，別有意味的說“哦……原來你還記得他們啊……”
林湛之立刻求生欲很強的說“次數，只記得次數！”
顧陳卻不依不饒“那麽我會成為這些次數之一嗎？”
林湛之瞬間被噎住，沈思了一會，然後漫不經心的說“當然是看你表現了。”
顧陳立刻皺眉。
林湛之又笑嘻嘻的補充“當然，你也要看我的表現。”
“而為了我們不成為彼此的次數之一，所以，顧陳，我們要好好一起表現，好嗎？”
“好。”
好，當然很好。
林湛之笑了，說“那麽我們一起看風景吧。”
火車快速駛過一個又一個地點，山川、湖泊一一從他們眼前掠過。
有日出，有日落。
萬物不停循環，此時林湛之卻希望，他和顧陳之間沒有返程，沒有循環，就這樣一直往下走下去，會經過無數次美麗的黃昏與日落，但是，不能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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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林湛之站在這裏，遠處是他恨了很久的佛祖，他卻不敢上前。
他害怕。
不是害怕這個帶走了他許多家人的佛祖本身。
而是現在他站在這裏，再次無比清晰的認識到，他過去所有的恨都不過是自己的自我安慰，不過是一場虛幻。
他害怕的是打破這層虛幻後，自己又要直面這些年來他不願面對的，自己的陰暗。
他沈積已久的悲郁、不幹、與不滿。
那一幕幕浸滿悲傷的場景又忽而全部出現在他的眼前，或殘缺或冰冷的屍體，絕望的哭聲，失去了靈魂般空洞的眼神........
一幕一幕，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過去的事情就應該讓他過去，可回憶它總念念不忘，於是往事重演，悲痛再痛。
他不禁的彎下了腰，又單膝跪下，可悲痛不放過他，他只能一低再低，仿佛要嵌入土壤。
就在他就要支撐不住雙腿跪地的那一瞬間，有一雙手伸了過來扶住了他，林湛之擡頭一望，是顧陳。
一剎那間，仿佛黑暗散去，有人將他從深淵中拉出。
他胸口一直堆著的那些硬邦邦的烏雲慢慢融解，他怔怔的望著眼前的顧陳，一時不知今夕何夕。
而顧陳微微笑著摸了摸林湛之的臉頰，然後單膝下跪，抱住了他。
林湛之被顧陳擁在懷中，有些茫然的看著顧陳背後的天空，一碧如洗。
他閉上眼睛，將那些嘈雜的人聲與目光隔絕在外，讓自己的心慢慢平靜。
時間就在這靜謐的擁抱中過了許久許久，林湛之睜開眼，在顧陳耳邊說道“好了，顧陳，還有，謝謝你。”
顧陳慢慢放開林湛之，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說“好”。然後把人拉起，說“我們走吧。”
林湛之嗯了一聲。
顧陳便牽過林湛之的手向外走去。
林湛之牽著顧陳的手，跟在顧陳後面走著。
一步
兩步
三步
..........
他們慢慢的離開了那個地方。
林湛之的視線從顧陳的後腦移到兩人相交的手，看了一會，道“嘿，顧陳.......”
顧陳停下，回過頭，笑著看他，問“怎麽了？”
林湛之卻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呆楞了一會，然後舉起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像顧陳親吻他的手背那樣也吻了一下顧陳的手背，然後低下頭，蹭了蹭，說“沒怎麽，就是想叫叫你.......”
顧陳便說“好，你想叫多久便叫多久，我都應你。”
林湛之聞言，咧開嘴笑了。
烏雲散去，他又重見光明。
不問，於林湛之而言，是最好的安慰。
他只需要他的戀人安安靜靜的牽著他的手，站在高墻上，陪他一起享受太陽的盛大落幕與落日餘暉灑在臉上的溫柔。
這樣歲月靜好，悲傷會悄悄溜走。
而他愛的人也的確這樣做了。
所以說，他的男朋友真好啊。
他輕輕的撓了撓顧陳的手心，然後松開手，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禮盒放到顧陳的面前，笑著說“給。”
顧陳驚訝的接過，問“是什麽？”
“打開看看”
顧陳打開禮盒，裏面躺著一塊安靜的小石頭。
瞬間一楞。
林湛之微微一笑“這是我剛剛從裏面偷出的寶石，價值連城。”
顧陳一笑，配合的說“那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趕快逃跑？”
“哈哈哈哈，顧陳你真逗。這其實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在我們昨天走過的路上撿的，我撿了兩塊，自己留了一塊，給你一塊。”
顧陳低頭認真的看著那顆小石頭“所以說，這是定情信物？”
林湛之拉著人向外走，好笑的說“什麽定情信物，顧陳，你是上個世紀的人嗎？”
顧車搖了搖頭。
林湛之繼續道“這是生日禮物，雖然看著寒顫，但你想這是在我們一起走過的路上撿的，不就代表我們一起走過的路？”
顧陳卻直言“我看你是不知道送什麽吧。不過，我很喜歡。”
林湛之笑了一下，說“我確實不知道送什麽，畢竟，我們直男之間很少送禮物。”
顧陳卻重覆“我們直男？”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確是直男，畢竟我之前還談過女朋友的。”
顧陳想起林湛之的三個女朋友，無奈的笑了笑，將那塊小石頭好好的收好，然後又牽起林湛之的手，說“好，直男先生，現在我們走吧。”
兩人沿著小道慢慢行走，林湛之突然問“顧陳，你說我們這樣牽著手被人拍到，萬一電影播出以後我們紅了，這些照片被翻出來怎麽辦。”
顧陳反問“你會怎麽辦。”
“我會說我和我好兄弟就喜歡一起牽手啊。”
顧陳笑了笑，又問“為什麽不說是男朋友？”
“因為我怕他們知道我有一個這樣好的男朋友會嫉妒我哈哈哈哈”
顧陳笑了起來，很開心林湛之會這麽說。他將手中的手又緊緊的握了握，感覺溫度的確已升了上來，沒有剛才那麽冰冷了。
他這才放下心來。
他不問，是希望有一天林湛之能主動對他說。
並且現在問了，也不過是讓林湛之再經歷一次痛苦而已。
他舍不得。
第四十二章
兩人坐了二十二個小時的火車，大老遠的跑來西藏，卻只在布達拉宮許了個願，便就要回去了。
沒辦法，都是有工作在身的人。
顧陳問林湛之如何回去，是坐飛機還是火車。
林湛之想了想，說還是坐火車吧。
他們便坐上了返程的火車。
同一條路，相反的方向，不同的風景。
他們坐了二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從臨江到西藏，途經幾千裏山河，遇無數可以意為永恒的瞬間，最重要的是，身邊一直有一個人一起陪你看這些恨不得定格為永遠的畫面。
所以，再坐一遍火車吧。
和那人再一起慢慢看這些山河。
轟隆轟隆，火車啟動，一節節綠色車廂漸漸遠離月臺，林湛之頭趴在車窗上，看著離他越來越遠的朝聖之地。
喧囂，離他越來越近。
那些被他暫時忘卻的責任、困惑離他越來越近。
那個已拍完一半的電影，下一半會寫著什麽呢？
會有多悲傷？
他可以再次裝作坦然的接受嗎……
西藏的確是個好地方，因為夠遠，所以可逃。
而塵世之人畢竟總要回到塵世中去。
逃個片刻偷的一時歡喜，便也足夠了。
現在林湛之唯一希望的是，那些令他困惑的塵世疑惑，不要讓他太難過，千萬不要。
“在想什麽？”顧陳忽然問道。
林湛之回過頭，苦著臉對顧陳說“想我們真的就這樣走了。”
“舍不得？”
“當然，誰能舍得？就這樣走了，然後回到臨江，就好像夢一樣。”
顧陳笑了，說“這跟夢當然不同。”
“嗯？”
“夢中的美好是留在夢裏的，而這裏的美好是留在我們的記憶中的，就比如你在星空下跟我說要談戀愛的那一刻，我無論沈睡多少次，醒來還是會記得。”
“嘖嘖嘖”林湛之看著顧陳，搖了搖頭，有點不可思議的道“顧陳，小小年紀何至於此？”
顧陳疑惑“什麽？”
“你一直這樣一本正經又不知不覺說情話的能力，讓我覺得我雖然比你大兩歲，但仍然白多活了兩年。”
顧陳聞言微微一笑，很自然的說“我的榮幸。”
林湛之難得的對天翻了個白眼，卻又聽顧陳道“並且這也證明，談戀愛的高度與談過戀愛的次數一點關系也沒有。”
“哈哈哈”林湛之大笑，一下子跳下床然後跑到顧陳的床上，先在顧陳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才好笑的說“你怎麽還記得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顧陳卻一本正經的道“關於男朋友有幾個前任的這種事情當然得記得，萬一以後不小心接到一個陌生電話，那樣就可以確定你是與前任藕斷絲連還是你偷偷在外面找了個情人。”
林湛之驚訝“有什麽區別嗎？”
“當然，死法不同。”
“誰的死法”
顧陳聞言笑著親了一下林湛之的指尖，慢悠悠的說“當然是他們的了，阿湛，你可是要留下和我一起長命百歲的。”
林湛之悄悄的松了口氣，說“放心，你這麽帥，我怎麽舍得還去勾搭別人。至於前任..........人家肯定早就不記得我了。”
林湛之自以為自己解釋的天衣無縫，可沒想到顧陳看著他，手指有節奏的在他的手背上敲動，別有意味的說“哦……原來你還記得他們啊……”
林湛之立刻求生欲很強的說“次數，只記得次數！”
顧陳卻不依不饒“那麽我會成為這些次數之一嗎？”
林湛之瞬間被噎住，沈思了一會，然後漫不經心的說“當然是看你表現了。”
顧陳立刻皺眉。
林湛之又笑嘻嘻的補充“當然，你也要看我的表現。”
“而為了我們不成為彼此的次數之一，所以，顧陳，我們要好好一起表現，好嗎？”
“好。”
好，當然很好。
林湛之笑了，說“那麽我們一起看風景吧。”
火車快速駛過一個又一個地點，山川、湖泊一一從他們眼前掠過。
有日出，有日落。
萬物不停循環，此時林湛之卻希望，他和顧陳之間沒有返程，沒有循環，就這樣一直往下走下去，會經過無數次美麗的黃昏與日落，但是，不能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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