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黑手套 “寶寶，你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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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黑手套 “寶寶，你在哪兒呢？”……
方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對那五十萬倒沒有多少占有欲, 只是方佑安未免也太貪了點。
劉延轉了轉眼珠，還在思考他的話是何意思，就看方然在餅裏卷了滿滿的料, 咬下一大口。
“多謝你了, 舅舅，等我把錢要回來, 一定請你吃大餐。”
好家夥, 方佑安這小崽子, 原來是把錢都昧下來了, 一分錢都沒給方然。
劉延不由得嗤笑一聲：
“你到時候拿了這麽多錢, 就請我吃頓飯？未免太小氣了點吧？”
“我也是沒辦法呀，我又不像舅舅你一樣，手底下有得是那方佑安的把柄, 你也知道他慣會巧言令色, 這錢能不能要下來都不一定, 還要搭進去機票錢, 不然的話……舅舅，你讚助我點？”
“機票？”劉延抓住這點。
“是啊, 他沒給你說麽, 過年人家也不回來，天高皇帝遠, 不親自去怎麽能見到錢？”
方然擦了擦手, 擡頭：
“咱們同是天涯淪落人, 過年都沒地方去的。”
門又被打開了, 居然還有菜。
服務員擺上一盤糖醋裏脊與一盤炒合菜。
“喲，舅舅，後邊兒還幾道啊, 早知道換個大點的包廂，桌子都擱不下了。”
劉延板著臉，服務員適時開口：“菜齊了，您二位慢用，有什麽不滿意隨時叫我。”
方然很喜歡這種小孩兒愛吃的酸甜口味的菜，不得不說親舅舅和他的喜好還真有所相似。
“我知道這些年你過得也並不好，方佑安跑到英國瀟灑當闊少，怎麽也不想著帶你一起過去呢？”
是啊。
劉延忍不住琢磨，要是他也去了英國，討債的還怎麽可能找到他！
而且，方然說得不錯，他手底下的確有不少那小子的猛料。
原來如此，所以方佑安逃到國外不敢回來了，還推出方然這個窮光蛋搪塞。
男人咬了咬牙齒，他聰明一世，竟然被這小崽子忽悠過去了。
不行，他不能讓方然去英國，要是讓這小子打草驚蛇了，他還怎麽敲一筆？
“你年紀這麽小，就別去蹚這趟渾水了，沒必要。”
“舅舅的意思是要親自去一趟嗎？可那地方路途遙遠，你……我還是有點擔心的。”
“行了，你少假惺惺，你肯定知道他們在那邊兒的地址吧？”
“我怎麽會知道呢？”
方然垂眸，重新握起筷子。
劉延站起身，擡起胳膊將他手裏兩根筷子搶了過來：
“方然，老子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別他媽找難看！”
“唉，你看，又著急。”方然吐出一口氣，搖了搖頭：“有什麽事兒不能坐下說嗎？”
“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你要是想要錢，看情況分你點辛苦費也未嘗不可。”
“我只想要回本來就屬於我的五十萬。”
“誰告訴你有五十萬了？”
劉延這時候翻臉不認人。
方然無奈地看向他。
“這頓飯就算我請你的。”
男人掏出錢包，在裏面挑揀出五張紅色大鈔，拍在桌上。
“但是你今兒不把地址告訴我，就別想出這個門了。”
他又向服務員要來了紙和筆，逼著方然把地址寫下，把紙片折好塞進口袋裏，摔門就走。
門一合上，方然頓時腰一軟，跌在椅子靠背上。
他扶額，粗喘片刻才緩上來氣，而後撐起桌子起身，走出去要了一雙幹凈的筷子，重新進屋，坐下吃飯。
忽而，他想起什麽，又把服務員叫來。
“您好，是需要什麽嗎？”
“給我下盤餃子吧，牛肉大蔥的。”
方然細嚼慢咽，吃得相當斯文，但比以往都要胃口大開，如同享受什麽戰利品一般。
這是一著險棋，他手都是抖的，處在暖和的屋子裏，渾身卻微涼，直到現在，喝掉一大碗餃子湯才正常。
他獨自走出的這一步，並未抱著必勝的決心，但說實話，他也沒什麽後路可走了。
方然嘆了口氣，他的力量終究是太薄弱。
不願意把賀之衡牽扯進來，可是以他的能力，處理起來這些問題依舊發虛。
他用力咀嚼著嘴裏的東西，待了許久才離開飯店，漫無目的地游蕩在大街上。
天氣已經很冷了，他把手揣起來，脖子也縮著。
前些日子賀之衡生日，他們去南灣市度假了整整一天，回到燕都更覺得冷風刺骨。
方然想到這附近有一處購物小鎮，便打開導航步行前往。
在奢侈品店裏，他聽著導購的介紹，只看上了一雙皮質手套。
“您真有眼光呢，這是我們店新到的款式，外層選用100%的粒紋小牛皮材質打造，搭配羊絨絲質混紡內襯，非常保暖，您要不要試試？”
“好。”
方然試戴了一下，十指握向掌心。
賀之衡的手指比自己要長一點，應該剛剛好。
“包起來吧。”
“好的，您是要棕色還是黑色？”
“黑色的。”
“OK，您可以再看看有沒有什麽別的喜歡的，咱們家這條格紋圍巾最近很火的，純羊絨哦。”
“他有圍巾了。”
“哦，您是給家裏的……”
“男朋友。”
方然說道。
聽到他的回答，導購小姐恍然大悟：“那您男友真是太幸福了，能夠收獲這麽一份沈甸甸的冬日溫暖，方先生，您又不缺這一條圍巾的錢，何不暖上加暖，給對方湊齊一套新的圍巾和手套呢？”
方然忍不住笑了，心想，要是把圍巾買了，那她接下來是不是還得再推銷一款帽子，畢竟如此才算湊齊整套呢。
看到標簽上的價錢，男生還是感覺有些肉疼。
正當他猶豫之時，手機鈴聲恍然響起。
方然擡手，示意導購自己要接電話。
“餵？”
對面是沈意的聲音——“寶寶，你在哪兒呢？”
方然被他這些千奇百怪的稱呼喊得毛骨悚然：
“有事嗎？”
“我來學生處找你，怎麽你不在呢？”
“找我幹什麽？你訂好晚飯地點了？我在上課，沒在學生處。”
“哦——”沈意拉著長調：“在上課喲，那怎麽還接電話？算了，我去教學樓門口接你吧。”
“不用過來，你訂了哪裏，我晚上直接過去就行。”
方然說完這句，便聽到對面的沈意哼了一聲。
“方然！”
男生把手機聽筒貼到了右耳朵，可這一聲卻是雙耳的環繞效果。
他不自覺顫抖了一下，猛地回過頭。
不出所料，沈意款款走入店門。
方然頭都開始痛了。
對方打量著他和導購，語出驚人：
“你給哪個野男人買東西呢？還來這麽貴的店！”
導購小姐不明所以，一臉吃到大瓜又不敢表露出來的神情。
“沈先生，你能不能別說這些讓人產生誤會的話？”方然跟他講完，又和導購解釋：“他不是我男朋友。”
“我確實不是他男朋友，嘿嘿……不對啊，小然然，你給賀少買東西，幹嘛鬼鬼祟祟的還騙我呢？”
“怕你像現在這樣咯。”
方然冷靜應答，然後扭頭告訴導購：“把圍巾也裝起來吧。”
見沈意仍持懷疑態度，方然並不再解釋下去，而是反問他為什麽會在這兒。
沈意剛要啟唇，男生就用餘光瞥見了門口的人影，當即面露訝然。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沈意揮一揮手：“老公！”
陸歧將手機放回衣兜，慢慢悠悠地朝兩人走過來。
沈意立馬就黏上去：
“你看我碰到誰了呀。”
方然深吸一口氣，扯出僵硬的假笑，只覺得自己今天倒黴透頂。
“你也在這？”陸歧挑眉。
“陸哥，好久不見。”
任方然怎麽也沒想到，沈意又跟他糾纏在一起了。
這工夫導購已經打好包裝，方然刷了卡，坐在沙發上看這一對小情侶購物秀恩愛。
實際只有沈意在選購，陸歧不一會兒就坐了過來。
“你跟阿衡的事兒，我都聽說了，恭喜。”
“謝謝。”
方然禮貌回應，表情疏離。
“既然這麽巧遇到了，晚上我訂個位子，叫上他，咱們一起吃個飯？”
“之衡今天去了老家，不知道有沒有空，我也是趁此機會買點東西打算給他個驚喜。”
這便是在解釋沈意發現的端倪了，聽他這麽說，陸歧點點頭：“理解。”
“那我打個電話問問他吧。”
方然順勢而下，這段時間在課題組有導師和師哥師姐的熏陶，對於人情世故的來往他也能略通一二了。
說實話，這場戀愛變得人盡皆知，並非方然想要的結果。
他只是打算默默地陪著賀之衡，這樣就算最後沒有好結果，也不會影響到對方什麽。
好聚好散，他到時能消失得無影無蹤，賀之衡再跟誰結婚，也不會知道自己這個汙點。
可是如今……
“餵？怎麽了？”
熟悉的聲音響在耳畔。
方然腦袋裏瞬間思索不了其他事情了，忙開口：“之衡，你還在老家嗎？”
“嗯，想我了？”
他平平淡淡幾個字，就激起了方然心頭的驚濤駭浪。
此刻男生沒跟其他人坐在一起，而是站起身躲到一邊跟他打電話。
“……有一點。”
“馬上就回去了。”
賀之衡似乎輕輕地笑出聲音。
“哦，今天偶然碰到了陸歧他說請我們晚上去吃個飯，你要來嗎？”
“陸歧？”
“還有沈意。”
“他們倆怎麽又搞到一起了？”
“不知道呢，”看來賀之衡跟他的反應一致，方然不禁擡起下巴，小心翼翼地觀察那兩位的情況：“瞧上去很甜蜜，可陸歧不是要結婚了嗎？”
“誰知道呢，”賀之衡換了口氣，又說：“你跟他們先過去，我這邊要晚一點。”
方然乖巧應著。
因為有賀之衡在，這場詭異地聚會方然倒也沒覺得有多不自在。
或許也是因為他近期參與的尷尬飯局太多，已經歷練出來了。
“送我的？”
少爺發現了他身旁的袋子，伸手扒拉一下。
“嗯，”方然側過頭貼在他耳邊：“待會兒你戴戴，看喜不喜歡。”
賀之衡瞥了一眼袋子裏的東西，又看看他，沒什麽表情。
方然心裏緊張，等待著他的判決。
而男人卻重新湊到他的耳邊：“喜歡。”
“晚上不去學校了，回家吧。”他這樣安排到，可惜沒解釋喜歡的原因。
方然五迷三道地任其擺布，點點頭。
九點多鐘，飯局散了，賀之衡婉拒掉陸歧酒吧的邀約，把方然再次拐回了錦繡尊邸。
方然自己迷迷糊糊的，還記得要買食材給賀之衡做解酒的梅漬番茄。
“可能會刺激胃，你少吃兩顆，然後我蓋上蓋子放進冰箱裏，明早起來再吃。”
賀之衡攥著他的手，把人拉到身邊。
男生眼神茫然，慢吞吞地擡頭，聽他道——
“今天見了爺爺，他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你的事，邀請你過年來家裏一起。”
一起？
和誰一起？
去賀家跟賀之衡的家裏人一起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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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延轉了轉眼珠，還在思考他的話是何意思，就看方然在餅裏卷了滿滿的料, 咬下一大口。
“多謝你了, 舅舅，等我把錢要回來, 一定請你吃大餐。”
好家夥, 方佑安這小崽子, 原來是把錢都昧下來了, 一分錢都沒給方然。
劉延不由得嗤笑一聲：
“你到時候拿了這麽多錢, 就請我吃頓飯？未免太小氣了點吧？”
“我也是沒辦法呀，我又不像舅舅你一樣，手底下有得是那方佑安的把柄, 你也知道他慣會巧言令色, 這錢能不能要下來都不一定, 還要搭進去機票錢, 不然的話……舅舅，你讚助我點？”
“機票？”劉延抓住這點。
“是啊, 他沒給你說麽, 過年人家也不回來，天高皇帝遠, 不親自去怎麽能見到錢？”
方然擦了擦手, 擡頭：
“咱們同是天涯淪落人, 過年都沒地方去的。”
門又被打開了, 居然還有菜。
服務員擺上一盤糖醋裏脊與一盤炒合菜。
“喲，舅舅，後邊兒還幾道啊, 早知道換個大點的包廂，桌子都擱不下了。”
劉延板著臉，服務員適時開口：“菜齊了，您二位慢用，有什麽不滿意隨時叫我。”
方然很喜歡這種小孩兒愛吃的酸甜口味的菜，不得不說親舅舅和他的喜好還真有所相似。
“我知道這些年你過得也並不好，方佑安跑到英國瀟灑當闊少，怎麽也不想著帶你一起過去呢？”
是啊。
劉延忍不住琢磨，要是他也去了英國，討債的還怎麽可能找到他！
而且，方然說得不錯，他手底下的確有不少那小子的猛料。
原來如此，所以方佑安逃到國外不敢回來了，還推出方然這個窮光蛋搪塞。
男人咬了咬牙齒，他聰明一世，竟然被這小崽子忽悠過去了。
不行，他不能讓方然去英國，要是讓這小子打草驚蛇了，他還怎麽敲一筆？
“你年紀這麽小，就別去蹚這趟渾水了，沒必要。”
“舅舅的意思是要親自去一趟嗎？可那地方路途遙遠，你……我還是有點擔心的。”
“行了，你少假惺惺，你肯定知道他們在那邊兒的地址吧？”
“我怎麽會知道呢？”
方然垂眸，重新握起筷子。
劉延站起身，擡起胳膊將他手裏兩根筷子搶了過來：
“方然，老子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別他媽找難看！”
“唉，你看，又著急。”方然吐出一口氣，搖了搖頭：“有什麽事兒不能坐下說嗎？”
“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你要是想要錢，看情況分你點辛苦費也未嘗不可。”
“我只想要回本來就屬於我的五十萬。”
“誰告訴你有五十萬了？”
劉延這時候翻臉不認人。
方然無奈地看向他。
“這頓飯就算我請你的。”
男人掏出錢包，在裏面挑揀出五張紅色大鈔，拍在桌上。
“但是你今兒不把地址告訴我，就別想出這個門了。”
他又向服務員要來了紙和筆，逼著方然把地址寫下，把紙片折好塞進口袋裏，摔門就走。
門一合上，方然頓時腰一軟，跌在椅子靠背上。
他扶額，粗喘片刻才緩上來氣，而後撐起桌子起身，走出去要了一雙幹凈的筷子，重新進屋，坐下吃飯。
忽而，他想起什麽，又把服務員叫來。
“您好，是需要什麽嗎？”
“給我下盤餃子吧，牛肉大蔥的。”
方然細嚼慢咽，吃得相當斯文，但比以往都要胃口大開，如同享受什麽戰利品一般。
這是一著險棋，他手都是抖的，處在暖和的屋子裏，渾身卻微涼，直到現在，喝掉一大碗餃子湯才正常。
他獨自走出的這一步，並未抱著必勝的決心，但說實話，他也沒什麽後路可走了。
方然嘆了口氣，他的力量終究是太薄弱。
不願意把賀之衡牽扯進來，可是以他的能力，處理起來這些問題依舊發虛。
他用力咀嚼著嘴裏的東西，待了許久才離開飯店，漫無目的地游蕩在大街上。
天氣已經很冷了，他把手揣起來，脖子也縮著。
前些日子賀之衡生日，他們去南灣市度假了整整一天，回到燕都更覺得冷風刺骨。
方然想到這附近有一處購物小鎮，便打開導航步行前往。
在奢侈品店裏，他聽著導購的介紹，只看上了一雙皮質手套。
“您真有眼光呢，這是我們店新到的款式，外層選用100%的粒紋小牛皮材質打造，搭配羊絨絲質混紡內襯，非常保暖，您要不要試試？”
“好。”
方然試戴了一下，十指握向掌心。
賀之衡的手指比自己要長一點，應該剛剛好。
“包起來吧。”
“好的，您是要棕色還是黑色？”
“黑色的。”
“OK，您可以再看看有沒有什麽別的喜歡的，咱們家這條格紋圍巾最近很火的，純羊絨哦。”
“他有圍巾了。”
“哦，您是給家裏的……”
“男朋友。”
方然說道。
聽到他的回答，導購小姐恍然大悟：“那您男友真是太幸福了，能夠收獲這麽一份沈甸甸的冬日溫暖，方先生，您又不缺這一條圍巾的錢，何不暖上加暖，給對方湊齊一套新的圍巾和手套呢？”
方然忍不住笑了，心想，要是把圍巾買了，那她接下來是不是還得再推銷一款帽子，畢竟如此才算湊齊整套呢。
看到標簽上的價錢，男生還是感覺有些肉疼。
正當他猶豫之時，手機鈴聲恍然響起。
方然擡手，示意導購自己要接電話。
“餵？”
對面是沈意的聲音——“寶寶，你在哪兒呢？”
方然被他這些千奇百怪的稱呼喊得毛骨悚然：
“有事嗎？”
“我來學生處找你，怎麽你不在呢？”
“找我幹什麽？你訂好晚飯地點了？我在上課，沒在學生處。”
“哦——”沈意拉著長調：“在上課喲，那怎麽還接電話？算了，我去教學樓門口接你吧。”
“不用過來，你訂了哪裏，我晚上直接過去就行。”
方然說完這句，便聽到對面的沈意哼了一聲。
“方然！”
男生把手機聽筒貼到了右耳朵，可這一聲卻是雙耳的環繞效果。
他不自覺顫抖了一下，猛地回過頭。
不出所料，沈意款款走入店門。
方然頭都開始痛了。
對方打量著他和導購，語出驚人：
“你給哪個野男人買東西呢？還來這麽貴的店！”
導購小姐不明所以，一臉吃到大瓜又不敢表露出來的神情。
“沈先生，你能不能別說這些讓人產生誤會的話？”方然跟他講完，又和導購解釋：“他不是我男朋友。”
“我確實不是他男朋友，嘿嘿……不對啊，小然然，你給賀少買東西，幹嘛鬼鬼祟祟的還騙我呢？”
“怕你像現在這樣咯。”
方然冷靜應答，然後扭頭告訴導購：“把圍巾也裝起來吧。”
見沈意仍持懷疑態度，方然並不再解釋下去，而是反問他為什麽會在這兒。
沈意剛要啟唇，男生就用餘光瞥見了門口的人影，當即面露訝然。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沈意揮一揮手：“老公！”
陸歧將手機放回衣兜，慢慢悠悠地朝兩人走過來。
沈意立馬就黏上去：
“你看我碰到誰了呀。”
方然深吸一口氣，扯出僵硬的假笑，只覺得自己今天倒黴透頂。
“你也在這？”陸歧挑眉。
“陸哥，好久不見。”
任方然怎麽也沒想到，沈意又跟他糾纏在一起了。
這工夫導購已經打好包裝，方然刷了卡，坐在沙發上看這一對小情侶購物秀恩愛。
實際只有沈意在選購，陸歧不一會兒就坐了過來。
“你跟阿衡的事兒，我都聽說了，恭喜。”
“謝謝。”
方然禮貌回應，表情疏離。
“既然這麽巧遇到了，晚上我訂個位子，叫上他，咱們一起吃個飯？”
“之衡今天去了老家，不知道有沒有空，我也是趁此機會買點東西打算給他個驚喜。”
這便是在解釋沈意發現的端倪了，聽他這麽說，陸歧點點頭：“理解。”
“那我打個電話問問他吧。”
方然順勢而下，這段時間在課題組有導師和師哥師姐的熏陶，對於人情世故的來往他也能略通一二了。
說實話，這場戀愛變得人盡皆知，並非方然想要的結果。
他只是打算默默地陪著賀之衡，這樣就算最後沒有好結果，也不會影響到對方什麽。
好聚好散，他到時能消失得無影無蹤，賀之衡再跟誰結婚，也不會知道自己這個汙點。
可是如今……
“餵？怎麽了？”
熟悉的聲音響在耳畔。
方然腦袋裏瞬間思索不了其他事情了，忙開口：“之衡，你還在老家嗎？”
“嗯，想我了？”
他平平淡淡幾個字，就激起了方然心頭的驚濤駭浪。
此刻男生沒跟其他人坐在一起，而是站起身躲到一邊跟他打電話。
“……有一點。”
“馬上就回去了。”
賀之衡似乎輕輕地笑出聲音。
“哦，今天偶然碰到了陸歧他說請我們晚上去吃個飯，你要來嗎？”
“陸歧？”
“還有沈意。”
“他們倆怎麽又搞到一起了？”
“不知道呢，”看來賀之衡跟他的反應一致，方然不禁擡起下巴，小心翼翼地觀察那兩位的情況：“瞧上去很甜蜜，可陸歧不是要結婚了嗎？”
“誰知道呢，”賀之衡換了口氣，又說：“你跟他們先過去，我這邊要晚一點。”
方然乖巧應著。
因為有賀之衡在，這場詭異地聚會方然倒也沒覺得有多不自在。
或許也是因為他近期參與的尷尬飯局太多，已經歷練出來了。
“送我的？”
少爺發現了他身旁的袋子，伸手扒拉一下。
“嗯，”方然側過頭貼在他耳邊：“待會兒你戴戴，看喜不喜歡。”
賀之衡瞥了一眼袋子裏的東西，又看看他，沒什麽表情。
方然心裏緊張，等待著他的判決。
而男人卻重新湊到他的耳邊：“喜歡。”
“晚上不去學校了，回家吧。”他這樣安排到，可惜沒解釋喜歡的原因。
方然五迷三道地任其擺布，點點頭。
九點多鐘，飯局散了，賀之衡婉拒掉陸歧酒吧的邀約，把方然再次拐回了錦繡尊邸。
方然自己迷迷糊糊的，還記得要買食材給賀之衡做解酒的梅漬番茄。
“可能會刺激胃，你少吃兩顆，然後我蓋上蓋子放進冰箱裏，明早起來再吃。”
賀之衡攥著他的手，把人拉到身邊。
男生眼神茫然，慢吞吞地擡頭，聽他道——
“今天見了爺爺，他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你的事，邀請你過年來家裏一起。”
一起？
和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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