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約個會 “要不要跟我去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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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約個會 “要不要跟我去開房？”……
多了個男朋友之後, 方然感覺自己的生活並沒有什麽特殊變化。
甚至關系轉為正當甜蜜，親吻次數卻斷崖式下降了。
方然這學期有一門本院老教授開設的必修課。
這位老師很出名，他也略有耳聞, 認認真真聽了每一節課, 偶爾上去問個問題。
今天他等教授走出去，才背起書包追上：
“田老師。”
“欸？又是你呀, 方然, 你今天又有什麽問題？”
田教授爽朗笑了兩聲, 沖他擺擺手：
“正好我待會兒沒事, 你來我辦公室坐坐, 咱們聊一聊，你可以吧？”
“當然了田老師，我下節也沒有課。”
方然喜出望外, 連忙跟上他的腳步, 在一旁俯身低眉。
沒想到教授還真記住了他。
老教授自己有一間小的辦公室, 他就當堂的內容跟方然討論幾分鐘, 又問他對這節課有什麽想法。
方然按照自己的理解，條理清晰地把心裏想法闡述明白。
“好, 好。”
田教授點點頭：
“上這課之前我就看過你的成績單, 挺刻苦的孩子。”
方然立侍其左右，微微扶著身子, 洗耳恭聽。
半晌, 等老師說完了, 他才緩緩開口：
“其實今天我來找您, 不只是為了問題，還有個小請求。”
“哦？我一個老頭子能幫上你什麽，說來聽聽。”
“我跟王建師姐認識, 她告訴我您的團隊最近在進行一項研究，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麽領域的，但非常希望可以參與進去，哪怕不讓我動器械，站在一邊看都可以，我只想進實驗室，跟您和那些師兄師姐們學一些東西，開拓一下視野，懇請您答應我，您肯定不會後悔的。”
男生後退一步，對著他彎腰躬身。
餘光處，教授放下手裏的書本，推了推眼鏡，剛才的笑容漸漸淡去，嚴肅地倚著靠背思考。
方然喉結滾動，時間在他這裏被拉長，呼吸聲都遲緩了。
“哈哈。”
教授忽而扶額，樂了兩聲。
方然松了口氣。
他感受到對方緊接著把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拍了拍：“快起來，坐下說話。”
方然心裏有了底，略放松了身體。
田老師看向他，目光裏帶著濃厚的賞識：
“機會都是人爭取來的，你做得很好，成績也還不錯，雖然大二早了點，但你聰明，勤看勤問，我有什麽不樂意的呢？哈哈哈。”
“那您是同意了？”
“明天就讓王建帶你去實驗室，你先去幫他們打打下手。”
“謝謝田老師！感謝您！”
方然激動，趕緊站起身，一連鞠了好幾個躬給他。
“哎喲！行啦，不搞那些，你好好幹就好……起初我還以為你這孩子膽子很小呢，結果沒先到敢說敢做，像你這樣的年輕人現在可不多了，以後有沒有考研的打算？”
“我還沒規劃這些呢，老師。”
“大二了，該初步有個打算了，我雖然只帶博士生，但可以給你找個經驗豐富的老師。”
“那我提前再感謝您！您太好了。”
“我們都是過去式了，總要有人繼續接下擔子，所以只要是人才，照單全收。”田老師說話的語調和講課時如出一轍，都是不緊不慢：“你倒是挺像你爸爸的。”
方然心裏虛擬的風鈴被打翻，稀裏嘩啦碎成一片，微微怔楞了下，擡起頭。
“您認識……我父親？”
“當然認識，那屆學生裏就他最不服管教，什麽都要跟我杠一杠，不過現在估計也只有他在堅持搞科研了吧，他在美國怎麽樣？怎麽沒叫你去留學啊？”
原來他也是方勇當年的老師。
方然有些仿徨。
老教授醉心研究，應當不知道他家裏發生的動蕩。
“一切都好。”
後面的寒暄，方然就沒那麽在狀態了，正巧田老師還有事在忙，就順勢結束了這次談話。
吃晚飯的時候，他跟賀之衡提及此事，嘆了聲氣。
“就算我不承認，也沒辦法否定，原來在我成長的進程中，一直在或有或無地享受著父母帶來的資源。”
他放下筷子，目光恍惚盯著杯中的果汁。
“之衡，你說，如果他知道了我不再是方勇的兒子，會不會把我踢出項目組？”
“沒發生的事情擔心什麽？”
賀之衡擦擦嘴角。
他巴不得方然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日程統統斬斷，還嫌時間不夠擠嗎，竟然又主動請纓給自己加負擔。
方然聽到他硬邦邦的語氣，不免擡眼。
“抱歉之衡，我不聊這些了，接下來去哪兒？”
“你要是忙就回去。”
“怎麽會呢，我不忙。”
這是他倆的第一次約會，不能因為自己搞砸。
方然拍拍自己的臉頰，打起精神，從餐廳出來，兩條手臂便圈住他的胳膊。
“幹什麽，不是說在外面不能太親密？”
賀之衡依舊是冷淡的口氣。
方然貼著他的肩頭，笑嘻嘻的：
“這裏又沒人認識我們。”
“我經常懷疑，你還談了別的的男朋友，怕被他發現有我這個被藏起來的小三。”
賀之衡下巴抵在他頭頂。
“什麽呀。”
方然忍俊不禁。
誰能讓他伏低做小呢。
“你是大少爺，誰都不能讓你受委屈。”
“我是誰的大少爺？”
“我的。”
方然抱緊了他。
今晚沒喝酒，他卻如此昏聵，什麽話都往外說。
賀之衡滿意了，取出兩張動畫片的電影票。
方然則站在櫃臺前指指，買下一大桶焦糖口味的爆米花，外加兩罐可樂。
“走吧。”
約會太開心了，他愛約會。
最近過得太緊張，好不容易放松一下，方然就感覺自己幸福得不得了。
賀之衡怎麽會讓他拿不出手呢？
有一個這麽帥的男朋友，他做夢都要笑醒。
是親子場，但現在屬於工作日，也到了晚上，只看見幾個帶小孩的父母，所幸男人位置選得很靠後，不至於被打擾。
方然幫他打開易拉罐，又擡起兩人之間的扶手，再次靠了上去。
黑暗給了他莫大的勇氣。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黏人。”
賀之衡手指似有若無地撫弄他耳後的頭發。
方然沒說話，繼續摟著他的腰。
那一大桶爆米花，賀之衡自然一點沒動，而他也只吃了兩口，就把手臂垂在他大腿和小腹之間。
賀之衡握住他的手指，難得對著動畫片品出了點趣味。
方然指尖柔軟，捏起來像矽膠玩具，男人坐得太久，剛打算挪一挪身體，就聽到了他趴在自己耳邊的細鼾。
他平時不打呼嚕，應該是這個姿勢壓到了脖子，才不舒服地哼唧出聲。
前排有小孩看到搞笑情節，瘋狂扯開嗓子大笑，哐哐拍手。
賀之衡表情變冷，擡手蓋住方然的耳朵。
可電影結束，頭頂的燈霎時間全部亮起，方然眼皮好像被蟄了一下，慢慢轉醒。
他眉頭擰成一團，臉往男人懷裏躲。
“可以再待會兒，等你醒明白再走。”賀之衡說。
方然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他解釋：
“我不是故意睡著的。”
嘴巴還撇著，沒人責怪他，自己倒委屈上了。
“等你進了那個什麽項目組，還有沒有留給我的時間了？”
“我的空閑時間都是你的。”
“所以我很珍惜，精打細算每一分每一秒。”
賀之衡的手掌劃過他的脊背。
方然抖了下：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睡覺的。”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嗯……”賀之衡大開慈悲原諒了他，用下巴蹭開他額頭的碎發：“要不要跟我去開房？”
方然腦袋裏嗡的一聲，熱度攀上耳朵。
這是公共場合，他在說什麽？
話題是怎麽轉過來的？！
偏偏賀之衡還在蹭著他親昵，不遠處，拎著垃圾桶的保潔進了場。
方然想走，卻被男人按住。
“太快了。”
這句顯然是回應他剛才的提議。
“快嗎？你不願意？”
“我……”
他對男男這方面的生理知識還一竅不通，難道要賀之衡教他嗎？
“你只說你想不想，快回答。”
保潔大爺馬上就要來到他們這一排了。
方然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賀之衡牽著到酒店的。
不過他聽見男人只開了一間大床房。
色令智昏，他才剛滿二十，賀之衡也還有兩個月才二十歲。
方然先洗完了澡，待在床上如坐針氈，他腿都不知道該怎麽擺，緊張兩個字完全寫在了額頭。
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和磨砂玻璃映出的隱約身影，讓他的腦袋不由自主浮想聯翩。
太可恥了。
方然擡手往自己身上打了一拳。
冷靜，要冷靜。
他緊急拿出手機搜索：
【第一次如何提高對方體驗感？】
最上面掛著AI的生硬模板，其次就是賣椿藥的。
方然看得臉更紅，趕緊退出來，走投無路，最終選擇經驗豐富的老手沈意求助。
“方然？”
他剛編輯好消息，賀之衡這沒有預料的一聲給了他不小的驚嚇，手一抖直接發了出去。
“啊？幹什麽……”
“把浴袍給我拿進來。”
“哦。”
方然手機一丟，磨磨蹭蹭地下床。
他輕叩浴室的門，然後推開一個小縫，白花花、光溜溜……
男生連忙偏開頭，阻止了男人打算再把門拉開些的意圖，下定什麽決心般將胳膊伸進去：
“快拿走。”
賀之衡手掌拍在他手腕上，一路往下滑才拽住浴巾。
方然飛一般地縮回手，關上門，撤退。
縮在被子裏，他打開手機，沈意的信息轟炸快把他淹死了。
對方的確是熱心腸的人，盡管沒搞清楚事情的緣由，也很好奇方然遇到了什麽情況，當他還是在瘋狂八卦後給出了詳細而專業地指導。
明明只是文字，卻叫方然渾身紅透了，耳根子像滴血一般，頭頂似乎還在往外冒熱氣。
賀之衡從浴室走出來就看到他這幅樣子。
方然把手機不自然地藏在身後，擡頭望向他。
這睡袍並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腰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某些部位時時浮現。
他又擰過頭。
“看什麽呢？”
賀之衡擠上床，把他圈在方寸之間，手機自然也搶了過來。
“之衡，你頭發還在滴水，我幫你擦幹凈吧。”
“嗯。”
賀之衡把腦袋伸過去，但沒停止瀏覽信息的速度。
方然坐起身給他擦頭發，腳趾都用力蜷了起來，咬著嘴唇。
“這是什麽意思，方然。”
少爺輕笑。
男生閉著眼睛不敢看，他就開口念出來：
“一定要記得擴.張好，事前準備充足，買個香香的潤.滑.油，如果來不及就拿沐浴液代替，讓他弄的時候別著急，不然疼死你。”
“不知道你家那位什麽口味，但是看他那悶騷樣，估計玩得很開，你別太保守了，該叫兩聲還是要的。”
方然聽不下去了，手裏捏著毛巾想勒住他的臉，不過一失手可就面臨著沒男朋友的風險，他理智尚存，只得擡起胳膊捂賀之衡的嘴。
“別說了之衡。”他的臉皮薄得跟紙一樣。
賀之衡拉下他的手，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古怪又微妙，把人扯到眼前來逼問：
“叫兩聲？你想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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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關系轉為正當甜蜜，親吻次數卻斷崖式下降了。
方然這學期有一門本院老教授開設的必修課。
這位老師很出名，他也略有耳聞, 認認真真聽了每一節課, 偶爾上去問個問題。
今天他等教授走出去，才背起書包追上：
“田老師。”
“欸？又是你呀, 方然, 你今天又有什麽問題？”
田教授爽朗笑了兩聲, 沖他擺擺手：
“正好我待會兒沒事, 你來我辦公室坐坐, 咱們聊一聊，你可以吧？”
“當然了田老師，我下節也沒有課。”
方然喜出望外, 連忙跟上他的腳步, 在一旁俯身低眉。
沒想到教授還真記住了他。
老教授自己有一間小的辦公室, 他就當堂的內容跟方然討論幾分鐘, 又問他對這節課有什麽想法。
方然按照自己的理解，條理清晰地把心裏想法闡述明白。
“好, 好。”
田教授點點頭：
“上這課之前我就看過你的成績單, 挺刻苦的孩子。”
方然立侍其左右，微微扶著身子, 洗耳恭聽。
半晌, 等老師說完了, 他才緩緩開口：
“其實今天我來找您, 不只是為了問題，還有個小請求。”
“哦？我一個老頭子能幫上你什麽，說來聽聽。”
“我跟王建師姐認識, 她告訴我您的團隊最近在進行一項研究，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麽領域的，但非常希望可以參與進去，哪怕不讓我動器械，站在一邊看都可以，我只想進實驗室，跟您和那些師兄師姐們學一些東西，開拓一下視野，懇請您答應我，您肯定不會後悔的。”
男生後退一步，對著他彎腰躬身。
餘光處，教授放下手裏的書本，推了推眼鏡，剛才的笑容漸漸淡去，嚴肅地倚著靠背思考。
方然喉結滾動，時間在他這裏被拉長，呼吸聲都遲緩了。
“哈哈。”
教授忽而扶額，樂了兩聲。
方然松了口氣。
他感受到對方緊接著把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拍了拍：“快起來，坐下說話。”
方然心裏有了底，略放松了身體。
田老師看向他，目光裏帶著濃厚的賞識：
“機會都是人爭取來的，你做得很好，成績也還不錯，雖然大二早了點，但你聰明，勤看勤問，我有什麽不樂意的呢？哈哈哈。”
“那您是同意了？”
“明天就讓王建帶你去實驗室，你先去幫他們打打下手。”
“謝謝田老師！感謝您！”
方然激動，趕緊站起身，一連鞠了好幾個躬給他。
“哎喲！行啦，不搞那些，你好好幹就好……起初我還以為你這孩子膽子很小呢，結果沒先到敢說敢做，像你這樣的年輕人現在可不多了，以後有沒有考研的打算？”
“我還沒規劃這些呢，老師。”
“大二了，該初步有個打算了，我雖然只帶博士生，但可以給你找個經驗豐富的老師。”
“那我提前再感謝您！您太好了。”
“我們都是過去式了，總要有人繼續接下擔子，所以只要是人才，照單全收。”田老師說話的語調和講課時如出一轍，都是不緊不慢：“你倒是挺像你爸爸的。”
方然心裏虛擬的風鈴被打翻，稀裏嘩啦碎成一片，微微怔楞了下，擡起頭。
“您認識……我父親？”
“當然認識，那屆學生裏就他最不服管教，什麽都要跟我杠一杠，不過現在估計也只有他在堅持搞科研了吧，他在美國怎麽樣？怎麽沒叫你去留學啊？”
原來他也是方勇當年的老師。
方然有些仿徨。
老教授醉心研究，應當不知道他家裏發生的動蕩。
“一切都好。”
後面的寒暄，方然就沒那麽在狀態了，正巧田老師還有事在忙，就順勢結束了這次談話。
吃晚飯的時候，他跟賀之衡提及此事，嘆了聲氣。
“就算我不承認，也沒辦法否定，原來在我成長的進程中，一直在或有或無地享受著父母帶來的資源。”
他放下筷子，目光恍惚盯著杯中的果汁。
“之衡，你說，如果他知道了我不再是方勇的兒子，會不會把我踢出項目組？”
“沒發生的事情擔心什麽？”
賀之衡擦擦嘴角。
他巴不得方然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日程統統斬斷，還嫌時間不夠擠嗎，竟然又主動請纓給自己加負擔。
方然聽到他硬邦邦的語氣，不免擡眼。
“抱歉之衡，我不聊這些了，接下來去哪兒？”
“你要是忙就回去。”
“怎麽會呢，我不忙。”
這是他倆的第一次約會，不能因為自己搞砸。
方然拍拍自己的臉頰，打起精神，從餐廳出來，兩條手臂便圈住他的胳膊。
“幹什麽，不是說在外面不能太親密？”
賀之衡依舊是冷淡的口氣。
方然貼著他的肩頭，笑嘻嘻的：
“這裏又沒人認識我們。”
“我經常懷疑，你還談了別的的男朋友，怕被他發現有我這個被藏起來的小三。”
賀之衡下巴抵在他頭頂。
“什麽呀。”
方然忍俊不禁。
誰能讓他伏低做小呢。
“你是大少爺，誰都不能讓你受委屈。”
“我是誰的大少爺？”
“我的。”
方然抱緊了他。
今晚沒喝酒，他卻如此昏聵，什麽話都往外說。
賀之衡滿意了，取出兩張動畫片的電影票。
方然則站在櫃臺前指指，買下一大桶焦糖口味的爆米花，外加兩罐可樂。
“走吧。”
約會太開心了，他愛約會。
最近過得太緊張，好不容易放松一下，方然就感覺自己幸福得不得了。
賀之衡怎麽會讓他拿不出手呢？
有一個這麽帥的男朋友，他做夢都要笑醒。
是親子場，但現在屬於工作日，也到了晚上，只看見幾個帶小孩的父母，所幸男人位置選得很靠後，不至於被打擾。
方然幫他打開易拉罐，又擡起兩人之間的扶手，再次靠了上去。
黑暗給了他莫大的勇氣。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黏人。”
賀之衡手指似有若無地撫弄他耳後的頭發。
方然沒說話，繼續摟著他的腰。
那一大桶爆米花，賀之衡自然一點沒動，而他也只吃了兩口，就把手臂垂在他大腿和小腹之間。
賀之衡握住他的手指，難得對著動畫片品出了點趣味。
方然指尖柔軟，捏起來像矽膠玩具，男人坐得太久，剛打算挪一挪身體，就聽到了他趴在自己耳邊的細鼾。
他平時不打呼嚕，應該是這個姿勢壓到了脖子，才不舒服地哼唧出聲。
前排有小孩看到搞笑情節，瘋狂扯開嗓子大笑，哐哐拍手。
賀之衡表情變冷，擡手蓋住方然的耳朵。
可電影結束，頭頂的燈霎時間全部亮起，方然眼皮好像被蟄了一下，慢慢轉醒。
他眉頭擰成一團，臉往男人懷裏躲。
“可以再待會兒，等你醒明白再走。”賀之衡說。
方然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他解釋：
“我不是故意睡著的。”
嘴巴還撇著，沒人責怪他，自己倒委屈上了。
“等你進了那個什麽項目組，還有沒有留給我的時間了？”
“我的空閑時間都是你的。”
“所以我很珍惜，精打細算每一分每一秒。”
賀之衡的手掌劃過他的脊背。
方然抖了下：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睡覺的。”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嗯……”賀之衡大開慈悲原諒了他，用下巴蹭開他額頭的碎發：“要不要跟我去開房？”
方然腦袋裏嗡的一聲，熱度攀上耳朵。
這是公共場合，他在說什麽？
話題是怎麽轉過來的？！
偏偏賀之衡還在蹭著他親昵，不遠處，拎著垃圾桶的保潔進了場。
方然想走，卻被男人按住。
“太快了。”
這句顯然是回應他剛才的提議。
“快嗎？你不願意？”
“我……”
他對男男這方面的生理知識還一竅不通，難道要賀之衡教他嗎？
“你只說你想不想，快回答。”
保潔大爺馬上就要來到他們這一排了。
方然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賀之衡牽著到酒店的。
不過他聽見男人只開了一間大床房。
色令智昏，他才剛滿二十，賀之衡也還有兩個月才二十歲。
方然先洗完了澡，待在床上如坐針氈，他腿都不知道該怎麽擺，緊張兩個字完全寫在了額頭。
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和磨砂玻璃映出的隱約身影，讓他的腦袋不由自主浮想聯翩。
太可恥了。
方然擡手往自己身上打了一拳。
冷靜，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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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如何提高對方體驗感？】
最上面掛著AI的生硬模板，其次就是賣椿藥的。
方然看得臉更紅，趕緊退出來，走投無路，最終選擇經驗豐富的老手沈意求助。
“方然？”
他剛編輯好消息，賀之衡這沒有預料的一聲給了他不小的驚嚇，手一抖直接發了出去。
“啊？幹什麽……”
“把浴袍給我拿進來。”
“哦。”
方然手機一丟，磨磨蹭蹭地下床。
他輕叩浴室的門，然後推開一個小縫，白花花、光溜溜……
男生連忙偏開頭，阻止了男人打算再把門拉開些的意圖，下定什麽決心般將胳膊伸進去：
“快拿走。”
賀之衡手掌拍在他手腕上，一路往下滑才拽住浴巾。
方然飛一般地縮回手，關上門，撤退。
縮在被子裏，他打開手機，沈意的信息轟炸快把他淹死了。
對方的確是熱心腸的人，盡管沒搞清楚事情的緣由，也很好奇方然遇到了什麽情況，當他還是在瘋狂八卦後給出了詳細而專業地指導。
明明只是文字，卻叫方然渾身紅透了，耳根子像滴血一般，頭頂似乎還在往外冒熱氣。
賀之衡從浴室走出來就看到他這幅樣子。
方然把手機不自然地藏在身後，擡頭望向他。
這睡袍並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腰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某些部位時時浮現。
他又擰過頭。
“看什麽呢？”
賀之衡擠上床，把他圈在方寸之間，手機自然也搶了過來。
“之衡，你頭發還在滴水，我幫你擦幹凈吧。”
“嗯。”
賀之衡把腦袋伸過去，但沒停止瀏覽信息的速度。
方然坐起身給他擦頭發，腳趾都用力蜷了起來，咬著嘴唇。
“這是什麽意思，方然。”
少爺輕笑。
男生閉著眼睛不敢看，他就開口念出來：
“一定要記得擴.張好，事前準備充足，買個香香的潤.滑.油，如果來不及就拿沐浴液代替，讓他弄的時候別著急，不然疼死你。”
“不知道你家那位什麽口味，但是看他那悶騷樣，估計玩得很開，你別太保守了，該叫兩聲還是要的。”
方然聽不下去了，手裏捏著毛巾想勒住他的臉，不過一失手可就面臨著沒男朋友的風險，他理智尚存，只得擡起胳膊捂賀之衡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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