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本地人 這種含羞帶怯的姿態還是留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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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本地人 這種含羞帶怯的姿態還是留給你……
“你好德雷克, 見到你很高興。”
方然禮貌地再次把手探到對方面前，但這人就像沒看到似的，一直凝視著他的臉。
被他瞅得心裏發毛, 方然抿了抿唇, 正要縮回來，他卻又伸出自己的手, 輕輕跟他碰了下手背：
“我見到你也非常高興。”
他那種笑容, 就像是發覺了什麽新奇的玩具。
方然拘謹地微笑, 便不再理會他。
上午的計劃是帶領這位教授閑逛校園, 這時間艷陽高照, 空氣又好，正適合散散步。
方然跟教授帶來的幾位學生走在後面，沒忘了自己的任務, 同其中一人攀談的時候漸漸提及。
但那人的建議是讓他直接詢問教授本人的意見。
“小方, 外國人和咱們的腦回路不一樣的, 你求他沒用, 要是你真想，還不如求求我, 我幫你。”
說來也奇怪, 縱然這位同樣姓方的德雷克同學和這些異國面孔站在一起，可他總給方然一種英語不太好的樣子, 所以發現他能聽懂自己的話, 方然有些詫異。
驚訝之後, 他則是表現出了對這人剛才那番話的思索與疑惑。
“我跟你好像還沒有很熟, 就不麻煩了。”
“緣分，誰讓你也姓方呢。”
男生沖他擠了擠眼睛，好像從見到方然開始, 他就有意無意不停地提到兩個人姓氏的巧合，一遍又一遍，眼神還帶著幾分難以揣摩的深意。
方然剛一開始還認為他只是單純的感慨，可目光望向他那張臉，頓時用力咬了下牙齒，露出他很少展現過的神情：
“整個燕都大學姓方的同學有幾百人，來自全國各地，照你這麽說，我們每個人之間緣分都很深。”
“不不不，我沒有別的意思，可能是因為我從小在國外長大，所以感覺對這方面的羈絆深一些，如果不小心冒犯到你，只能說一句抱歉。”
幸好他之前並不認識方然，也就不清楚對方剛才說話的態度比平日面對旁人時差勁了許多，甚至可以說是方然難得在言語上回嗆一次。
“冒犯稱不上，我就是覺得奇怪而已，其實我認識你的那一刻，也莫名覺得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方然講這話的瞬間，審視的目光就悄悄落在他身上，並不算良善。
倘若熟知方然性格的人在身旁，肯定要被他這樣的表情嚇到。
“那我真幸運了，能跟帥哥一見如故。”眼前這人顯然毫無察覺，仍舊插科打諢：“我對燕都還挺感興趣的，你是本地人嗎？”
“嗯。”
方然收回眼神，視線投向遠處的地面，隨著腳步晃動變換，不知在想些什麽。
“那可太好了，之後我要有機會能來玩，還真希望你能做我的導游呢！”
這人實在奇怪，綜上的行為，或許僅有他看上方然了這一個理由能夠解釋。
方然轉頭淡淡地瞥他一眼，自然是不相信那個離譜的猜測，也沒直面他的話題，而是問道——
“你剛才說你能幫我，是真的嗎？”
“當然，不然我怎麽敢談條件呢，豈不是大言不慚了？”
“你中文挺好的。”
方然半天才回覆一句。
在德雷克的幫助下，方然十分順利地讓宣傳部拍到了視頻，兩個人也互換了聯系方式。
方然也終於知道了他的大名。
【方佑安】
這個名字在方然腦海裏沒有印象，但不知為何，他的心揪疼了一下，只是瞬間性的知覺，如同呼吸堿中毒的前一秒。
“中午我要跟大家一起吃飯，很遺憾，只能下次有機會約你了。”
方佑安攤開了胳膊，聳聳肩膀，似乎很無奈。
意料之外，方然臉上居然也有一絲遺憾的情緒出現。
只不過接下來，就被一段叫他名字的聲音打斷。
對面的方佑安比他反應還快，朝不遠處步步靠近的人瞧過去。
方然回頭，沈意已經站在了面前：“你怎麽在這兒呢？”
這提問讓方然一時間解釋不清楚，所幸沈意也是隨口一句，沒等他回答就已然盯住了德雷克。
“欸，這位是？”
“既然你朋友在，那我就先走了，有緣再見，方然。”
方佑安壓根沒搭理沈意，同方然擺了擺手就扭頭離開。
“呦呵！他拽個屁呀，丫的誰啊？”
那人還沒走遠，沈意就跳了腳，被方然連忙按住：“別管他。”
“這小賤樣，氣死我了，老遠就覺得他不對勁，實話說，他是不是在勾搭你？”
“你連這都能看出來？”
方然笑了。
沈意瞧他還能樂出來，忍不住上竄下蹦了：
“你還笑？！不是，你怎麽審美降級了？不打算追你們家賀少了？受刺激了？那也不能審美水平突變成這樣啊，要是他行的話，那你還不如跟我談。”
他這一大長串話如同緊箍咒一樣在方然頭頂環繞，他擡手拂開，看樣子是投降了。
“好久不見，請你吃冰激淋。”
“哈根達斯嘛？”沈意突然停下對他的教育，插了一句問道。
“走吧。”
任務提前完成，方然這個完全對藝術不感冒的人，就沒有理由再陪著老教授聽講了。
“你幹嘛岔開話題啊，不會吧，你跟剛才那朝天大鼻孔娘炮真有關系啊？”都不知道對方叫什麽，沈意恨不得就開始罵到人家祖宗十八代了。
“沒有。”
方然被他絮叨得耳朵起繭子，只能把來龍去脈跟他講了講。
“只是這樣？”
“不然呢？”
沈意總覺得不太對勁。
那個擁有無比謹慎性格的方然、常常把自己鎖在牢固城堡裏的方然，怎麽會簡簡單單就相信了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
難道工作狀態的他本來就不太一樣？
那倒也沒準。
“哎，你怎麽陪我去吃哈根達斯，賀少呢，去哪兒忙了？”
“是我忙，本來約好的一起吃飯，我去不了，他不太高興，就不理我了。”
方然想起這件事又嘆出一口氣。
“那你現在不趕緊去賠禮道歉，給我吃哪門子的冰激淩啊，把你那份給我，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不了吧，”方然一只手擡起來擺擺，仿佛護住了自己還沒買到的冰激淩：“他估計正和他的朋友們在一起，我會掃他的興。”
“方然啊方然，你勾引別人倒是有本事，怎麽到了他這裏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沒有，別這麽說。”
方然原來還是個很保守的小孩呢。
沈意聽到他的語氣，不住地放松了，知道倆人之間沒出現裂縫：
“行了，明白，以後你當著我的面再提這些事，我可只覺得你是在秀恩愛。”
方然不說話了。
買完冰激淩，沈意發覺自己還是無法按捺下內心的好奇，不由得試探性開口：
“我不主動找你，你也不跟我聊天，春節在家都快無聊死了，欸，你都幹嘛啦？”
他的策略仍然是循序漸進，先從日常問起。
“一直呆在家裏，沒什麽特別的。”
方然撒謊了。
賀之衡陪他在沙發上看春晚的那一夜，是十九年來最特別、最難忘的除夕。
看他的表情，沈意就覺得肯定有事。
“方然，有沒有人說過你膽子很大？”
“嗯？”
方然似乎生平第一次聽到這種評價，視線左右轉了下，確定是對自己。
沈意嚴肅地點點頭：
“你總是表現得謹小慎微，可是真正遇到挫折和危機的時候，你反應非常迅速，也很勇敢，就像上次你擋在我面前，為我受了傷。”
“而且，你永遠都有一套自己的邏輯，你決定的事情，哪怕很痛苦也要悶頭走到黑，誰也左右不了，賀之衡也不行。”
這一番讚美叫方然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垂下頭挖了一勺冰激淩含在嘴裏，模模糊糊地說了句——
“我是這樣的嗎？”
“唉，這種含羞帶怯的姿態還是留給你老公看吧，”沈意搖了搖腦袋：“我還是比較喜歡你有男人味的時候。”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還一直覺得他會是我的……老、公？”
這個稱呼在他嘴裏過了一遍，有種奇妙的感覺，格外浪漫安心。
“噗！”
沈意差點沒繃住：
“我說你膽子大你還真親身示範上了，你敢壓賀少？”
面對這個問題，方然連回答的勇氣都沒有。
他沒有想過，也不敢肖想。
“他小時候跟現在不一樣的，很漂亮還很可愛。”方然只說道。
“哦，看來你倒也沒多麽純潔嘛，見色起意。”
沈意的論斷一針見血，讓方然如同被點了穴，反駁無能。
“按照我的經驗之談，你是不可能攻得過他滴，畢竟你的雄性荷爾蒙爆發有條件，特定時間才會表現出來，如果不信，我可以跟你再賭一把喲。”
“你自己慢慢吃吧，我走了。”
方然從高腳凳起身，把自己的冰激淩碗推到他面前：“另一顆球我沒動，你幫我吃了吧。”
“哎呀，某人又害臊了呢。”
“我去給他買道歉禮物，拜拜。”
“好吧，但臨走之前我插一句，你可以把自己送給他當禮物的，嘻嘻嘻。”
聽完沈意的話，方然轉身就走了。
他提著一個重重的紙袋回了學校，一路慢悠悠又小心地護著，好不容易來到了寢室樓下。
遠遠的，方然瞧著長椅旁佇立的人影貌似有些熟悉。
有椅子卻不坐下，這個行為只能讓他聯想到一個潔癖很重的人。
因而方然調轉了腳步的方向，朝著那邊緩緩靠近，確定了那人就是賀之衡。
不過他好像在打電話。
方然不免猶豫了，不知道應不應該過去打擾。
剎那間，他的耳朵不受控制，不自覺捕捉到了一些關鍵詞。
照片、隱情、領養……
方然一瞬間睜圓了兩只眼睛，呼吸停滯了一拍。
這樣細小的氣息聲卻被握著電話的背影準確察覺到。
賀之衡猛地回過頭，不過半步之遙，淩厲的目光霎時化為短暫的詫異。
“你怎麽會在這兒？”
他手指動了動，立馬將正在進行的通話掛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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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到你也非常高興。”
他那種笑容, 就像是發覺了什麽新奇的玩具。
方然拘謹地微笑, 便不再理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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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人的建議是讓他直接詢問教授本人的意見。
“小方, 外國人和咱們的腦回路不一樣的, 你求他沒用, 要是你真想，還不如求求我, 我幫你。”
說來也奇怪, 縱然這位同樣姓方的德雷克同學和這些異國面孔站在一起，可他總給方然一種英語不太好的樣子, 所以發現他能聽懂自己的話, 方然有些詫異。
驚訝之後, 他則是表現出了對這人剛才那番話的思索與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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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然剛一開始還認為他只是單純的感慨，可目光望向他那張臉，頓時用力咬了下牙齒，露出他很少展現過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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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然講這話的瞬間，審視的目光就悄悄落在他身上，並不算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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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真幸運了，能跟帥哥一見如故。”眼前這人顯然毫無察覺，仍舊插科打諢：“我對燕都還挺感興趣的，你是本地人嗎？”
“嗯。”
方然收回眼神，視線投向遠處的地面，隨著腳步晃動變換，不知在想些什麽。
“那可太好了，之後我要有機會能來玩，還真希望你能做我的導游呢！”
這人實在奇怪，綜上的行為，或許僅有他看上方然了這一個理由能夠解釋。
方然轉頭淡淡地瞥他一眼，自然是不相信那個離譜的猜測，也沒直面他的話題，而是問道——
“你剛才說你能幫我，是真的嗎？”
“當然，不然我怎麽敢談條件呢，豈不是大言不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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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然也終於知道了他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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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在方然腦海裏沒有印象，但不知為何，他的心揪疼了一下，只是瞬間性的知覺，如同呼吸堿中毒的前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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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提問讓方然一時間解釋不清楚，所幸沈意也是隨口一句，沒等他回答就已然盯住了德雷克。
“欸，這位是？”
“既然你朋友在，那我就先走了，有緣再見，方然。”
方佑安壓根沒搭理沈意，同方然擺了擺手就扭頭離開。
“呦呵！他拽個屁呀，丫的誰啊？”
那人還沒走遠，沈意就跳了腳，被方然連忙按住：“別管他。”
“這小賤樣，氣死我了，老遠就覺得他不對勁，實話說，他是不是在勾搭你？”
“你連這都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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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方然被他絮叨得耳朵起繭子，只能把來龍去脈跟他講了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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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沈意總覺得不太對勁。
那個擁有無比謹慎性格的方然、常常把自己鎖在牢固城堡裏的方然，怎麽會簡簡單單就相信了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
難道工作狀態的他本來就不太一樣？
那倒也沒準。
“哎，你怎麽陪我去吃哈根達斯，賀少呢，去哪兒忙了？”
“是我忙，本來約好的一起吃飯，我去不了，他不太高興，就不理我了。”
方然想起這件事又嘆出一口氣。
“那你現在不趕緊去賠禮道歉，給我吃哪門子的冰激淩啊，把你那份給我，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不了吧，”方然一只手擡起來擺擺，仿佛護住了自己還沒買到的冰激淩：“他估計正和他的朋友們在一起，我會掃他的興。”
“方然啊方然，你勾引別人倒是有本事，怎麽到了他這裏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沒有，別這麽說。”
方然原來還是個很保守的小孩呢。
沈意聽到他的語氣，不住地放松了，知道倆人之間沒出現裂縫：
“行了，明白，以後你當著我的面再提這些事，我可只覺得你是在秀恩愛。”
方然不說話了。
買完冰激淩，沈意發覺自己還是無法按捺下內心的好奇，不由得試探性開口：
“我不主動找你，你也不跟我聊天，春節在家都快無聊死了，欸，你都幹嘛啦？”
他的策略仍然是循序漸進，先從日常問起。
“一直呆在家裏，沒什麽特別的。”
方然撒謊了。
賀之衡陪他在沙發上看春晚的那一夜，是十九年來最特別、最難忘的除夕。
看他的表情，沈意就覺得肯定有事。
“方然，有沒有人說過你膽子很大？”
“嗯？”
方然似乎生平第一次聽到這種評價，視線左右轉了下，確定是對自己。
沈意嚴肅地點點頭：
“你總是表現得謹小慎微，可是真正遇到挫折和危機的時候，你反應非常迅速，也很勇敢，就像上次你擋在我面前，為我受了傷。”
“而且，你永遠都有一套自己的邏輯，你決定的事情，哪怕很痛苦也要悶頭走到黑，誰也左右不了，賀之衡也不行。”
這一番讚美叫方然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垂下頭挖了一勺冰激淩含在嘴裏，模模糊糊地說了句——
“我是這樣的嗎？”
“唉，這種含羞帶怯的姿態還是留給你老公看吧，”沈意搖了搖腦袋：“我還是比較喜歡你有男人味的時候。”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還一直覺得他會是我的……老、公？”
這個稱呼在他嘴裏過了一遍，有種奇妙的感覺，格外浪漫安心。
“噗！”
沈意差點沒繃住：
“我說你膽子大你還真親身示範上了，你敢壓賀少？”
面對這個問題，方然連回答的勇氣都沒有。
他沒有想過，也不敢肖想。
“他小時候跟現在不一樣的，很漂亮還很可愛。”方然只說道。
“哦，看來你倒也沒多麽純潔嘛，見色起意。”
沈意的論斷一針見血，讓方然如同被點了穴，反駁無能。
“按照我的經驗之談，你是不可能攻得過他滴，畢竟你的雄性荷爾蒙爆發有條件，特定時間才會表現出來，如果不信，我可以跟你再賭一把喲。”
“你自己慢慢吃吧，我走了。”
方然從高腳凳起身，把自己的冰激淩碗推到他面前：“另一顆球我沒動，你幫我吃了吧。”
“哎呀，某人又害臊了呢。”
“我去給他買道歉禮物，拜拜。”
“好吧，但臨走之前我插一句，你可以把自己送給他當禮物的，嘻嘻嘻。”
聽完沈意的話，方然轉身就走了。
他提著一個重重的紙袋回了學校，一路慢悠悠又小心地護著，好不容易來到了寢室樓下。
遠遠的，方然瞧著長椅旁佇立的人影貌似有些熟悉。
有椅子卻不坐下，這個行為只能讓他聯想到一個潔癖很重的人。
因而方然調轉了腳步的方向，朝著那邊緩緩靠近，確定了那人就是賀之衡。
不過他好像在打電話。
方然不免猶豫了，不知道應不應該過去打擾。
剎那間，他的耳朵不受控制，不自覺捕捉到了一些關鍵詞。
照片、隱情、領養……
方然一瞬間睜圓了兩只眼睛，呼吸停滯了一拍。
這樣細小的氣息聲卻被握著電話的背影準確察覺到。
賀之衡猛地回過頭，不過半步之遙，淩厲的目光霎時化為短暫的詫異。
“你怎麽會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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