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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火苗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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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火苗 可以嗎?

“瑞王殿下!”

梁璟提步上臺階的腿一頓, 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有完沒完了!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應該去太史局找陳鑒算算日子。

他緩緩收回腿,轉過身看著來人, 面帶自以為溫和的假笑,說話像是從齒縫中硬擠出來的:“荊二姑娘有何事?”

荊卓君被他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嚇了一跳, 不由後退一步,因為擔心虞悅還是壯著膽子道:“殿下, 我聽說王妃受了重傷,實在擔心, 想來探望一下。”

梁璟下意識想拒絕她進去, 但她是虞悅京中唯一的好友, 若是虞悅知道他未經商量, 私自拒絕了她的探望,和他生氣怎麽辦。

艱難地做了許久思想鬥爭,梁璟喟然長嘆,不情不願道:“荊二姑娘隨我來吧。”

荊卓君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的臉色, 這臉也太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惹到這位爺了。

不過想來也可以理解, 畢竟驚心動魄地遇刺,阿悅還因此重傷,憂思過重合乎情理。

當她見到生龍活虎的虞悅時, 訝然到語塞:“你,你沒事?”

虞悅沒想到推門而進的是她, 先是茫然地眨眨眼, 才反應過來又是一個聽了誇張謠言趕來的,哭笑不得:“我也不知外面怎麽越傳越離譜,平白讓你擔心跑這一趟。我真的沒事, 一點兒傷都沒受。”

“外面傳的那些你以一敵十也是假的?”

虞悅無奈伸出三根手指:“其實只有三個。”

荊卓君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坐到椅子上一個勁兒地拍胸口,“誒呦,真是嚇壞我了,這些人真是太過分了!那些羽林軍也是的,平日裏完全不操練的嗎?怎麽能廢物到連刺客都擋不住,還需要你出手。”

她甚至出於私心地想,今日要是她也在場就好了,能夠一睹虞悅痛殲刺客的颯爽英姿。

此時天色已完全暗下來,荊卓君見到她安全無恙的樣子,心中安然,於是起身:“天色不早了,我得趕緊回府。”

荊府管得嚴,虞悅知曉,起身要相送,卻被荊卓君按著肩膀坐了回去,“外面冷,你穿得單薄,不必送我。”

虞悅笑著捏捏她的胳膊,喚來繡鳶,“繡鳶,送送卓君。”

把荊卓君送到屋門口,兩人揮別,虞悅突覺院裏樹下的陰影中有人盯著她,她戒備地瞇著眼睛仔細辨認,看清是誰後身體才放松下來。

“王爺,你站在那做什麽?”

梁璟從陰影中走出來,幽怨地望著她走近,“我在等她走。”

“外面多冷呀,怎麽不先回你的壽芝堂去?”

虞悅微微仰頭註視著他,他眼眸變得深邃,俯身湊近,冰涼的嘴唇貼了上來,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輕聲嘆道:“不想再浪費時間。”

一抹熱流爬上虞悅的臉頰,直至耳根。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什麽意思,但是壞心眼兒微動,努力壓下想上揚的嘴角,忍不住逗他:“哦,那王爺先回去歇息吧,折騰了一天確實累了。”

她兩只手分別左右撐在門框上,把門擋的嚴嚴實實的,一整個嚴防死守的姿態。單純的眼睛對他一眨一眨,像是真的聽不明白他的暗示似的。

梁璟一怔:?

他的反應讓虞悅忍俊不禁,微笑道:“敖雲廷已經走了,他的刺殺計劃也落了空,王爺不必再保護我,與我擠在一處了。”

梁璟又差點兒一口氣沒提上來。

她腦子轉得也太快了,記性也是極好的。娶到一位聰慧的夫人,真是甜蜜的煩惱。

先進去再說。

他斂下眼眸,眼睫微顫,做足了可憐樣子,軟著聲道:“外面好冷,能不能先讓我進去?”

虞悅被看得心中生出幾分不忍,但很快意識到是他耍賴的把戲,硬起心腸道:“那王爺快些回壽芝堂叫他們備熱水,泡個熱水澡就好了。”

簡直是銅墻鐵壁,刀槍不入。

今天本就一波未平又起一波,梁璟眼下有些沒耐心陪她玩了,大掌攬上她的腰,向屋內轉了半圈。

虞悅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力道拉入微涼的懷抱,貼著他的身體,一眨眼就隨他進了屋。

“你故意的是不是?”梁璟擡手,兩指帶有懲罰意味地,微微用力掐上她的臉頰。

虞悅偏頭躲避,作勢要掙脫他的懷抱:“現在還沒入夜呢……”

梁璟好看的眉眼舒展開,眼睫愈發彎了:“原來是夫人更期待。”

“別鬧了,我有正事要問你。”虞悅把手覆在他摟在自己腰間的大手上,又羞又惱地瞪著他。

梁璟被她氣鼓鼓的模樣可愛到,細微又輕快的笑聲從喉間溢出,手臂又收緊些,使兩人貼得更近。

溫熱的氣息停在她的耳際:“今日這屋子裏只有一件正事。”

“那我們換個地方說。”虞悅的臉不由得微微發熱,伸手抵住他幾乎要貼上的胸膛。

就在兩人對視僵持間,“咕嚕嚕”一聲怪響,徹底打散了屋內暧昧的氛圍。

虞悅不好意思極了,垂下眸子皺巴巴道:“我都說了,我們換個地方,去膳廳,我今日還沒用過膳呢……”

冠禮進行到一半,彼時剛到午時就遇刺,而後一頓折騰,根本沒來得及用膳,在高度緊張下也完全忽略了。

梁璟笑意消失了幾分,臉上浮現出一絲懊惱:“抱歉,是我疏忽了。”

虞悅趁機掙脫他的懷抱,輕咳一聲,“我已經傳過膳了,眼下大概已經備好,我們先去用膳吧。”

晚膳確已備好,侍女還沒來得及去通傳,二人正好趕到。照例屏退下人,小夫妻關起門來說起正事。

“你去宮裏給陛下上眼藥上得怎麽樣?陛下怎麽說?”虞悅先用了半碗粥墊肚子,問道。

梁璟在一旁專心給她布菜,“上是上過了,效果如何就不知道了。”

照宣文帝那針尖兒大小的心眼兒,梁璟這一番茶言茶語多多少少是有點用的。實在不夠,他們還有別的辦法火上澆油。

虞悅點點頭,從快被堆成小山的小碗中夾了一片羊肉,“聽說陛下留了阿晏在宮中養傷?”

“哼,”梁璟意味不明地從鼻腔溢出一聲冷哼,“你倒是關心他關心得緊,‘阿晏’,都不見你叫我叫得那般親。”

“你這是吃得哪門子飛醋?”虞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喊習慣了,我總不能喊他晏指揮使吧。”

梁璟嘴上咕噥了一句什麽,虞悅沒聽清。他神色隨是不滿,手上給她剝蝦的動作卻未停。

他越是這個樣子,虞悅越忍不住想逗他。

她做出一副為難的表情:“那我該喊他什麽?阿晏……哥哥?”

她是懂怎麽讓人生氣的。梁璟氣結,扒掉蝦尾的最後一塊殼,把蝦仁塞進她嘴裏,堵上那張喋喋不休氣人的小嘴。

他擠出一個笑容,笑得耐人尋味:“多吃點,明天可用不上早膳。”

美滋滋咀嚼的虞悅笑容一僵,緩緩轉頭看向他,錯愕道:“什麽意思?”

“乖,快吃吧。”梁璟把滿滿一碗剝好的蝦仁推到她面前,看起來溫柔體貼極了。

但虞悅卻覺得毛骨悚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把盛滿蝦仁的小碗推回他面前:“王爺光顧著給我夾菜了,王爺也吃點吧。”

他皮笑肉不笑地把碗又推回她面前,“你吃飽了,我才能吃飽。”

虞悅有些恨自己看了許多話本子,一聽就聽出來話中隱喻。

她咬著筷子尖暗暗後悔,娘曾經說她喜歡撩閑的毛病若是不改,日後定要因此吃虧。

事實證明,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她腦中想著逃避的辦法,盡可能地拖延時間,用膳的速度慢下來,一小塊一小塊地夾菜,吃到飯菜都涼了,還磨磨嘰嘰地不肯停。

梁璟早就用完膳,在一旁頗有耐心地托腮等她。

“對了,我是真的有正事和你說。”她終於放下筷子,正色道。

梁璟一副“我看你還能怎麽編”的樣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你記不記得,我娘說金陵下雪了。可現在還不到十一月,金陵更是十餘年未下過雪。今年夏天異常炎熱,冬天來得又早又快,不是好兆頭。”

聽到確實是嚴肅的話題,梁璟也正色起來。

虞悅繼續道:“我記得前朝史書有過記載,有一年的夏天也格外炎熱,秋天極短,自冬至春雨雪不止,民凍餓死者日以千數,城中薪食俱盡,甚至出現了‘人相食’的慘況。”

“我並非危言聳聽,只是擔憂,恐怕玉京真人所說的下半年有更大的天災,並非虛妄。”

所有人都只會在出門時暗罵一聲“鬼天氣”,從未細想過天氣怪異背後的原因及後果。若是真的遇上大天災,虞悅提早的一句提醒,能挽救不少百姓的生命。

梁璟看向她的眼神中滿是欣賞和驕傲,道:“我明日親自去禦書房上奏,讓他們防患於未然。”

虞悅這才放下一半的心,點了點頭。

“吃飽了?”梁璟問。

虞悅在心裏大大地嘆了口氣,看來今天怎麽也逃不過了。

罷了,水到渠成的事,人總要踏出第一步,左右她也不虧,今朝有美男今朝睡!

她大大方方一點頭:“吃飽了。”

下一刻,她就被梁璟從椅子上打橫抱起,一陣天旋地轉穩穩落在了他懷裏,她嚇了一跳,不禁伸手攀緊他的脖子,“你幹什麽!”

“幫你省點力氣。”梁璟說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出膳廳,廳外的下人們見到眼前一番景象,都被驚地忘記回避視線,一個個瞪大了眼直勾勾地盯著兩人看。

饒是再厚臉皮,也頂不住這樣的目光,虞悅羞得直往他懷裏躲,腳上輕輕踢著掙紮:“快把我放下來,他們都看著呢。”

千吉最先反應過來,怒斥下人:“大膽!一個個眼珠子都不想要了?”

“現在沒人看了。”梁璟得意地勾唇一笑,抱著她往上顛了顛。

在她的背貼在床榻上的一瞬間,一股溫柔濃烈的氣息席卷而來,柔軟溫熱的唇瓣覆蓋在她的唇瓣上,淺嘗輒止的試探在唇齒間擴散開來。

她擡起頭,攀上梁璟的脖頸迎著他。齒關被撬開,她有些笨拙地跟隨著他的動作,滾燙的呼吸彼此交纏在一起,驅散了剛剛從屋外帶進來的寒意。

這次的親吻與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綿長而繾綣,溫柔中又帶著不容忽視的強勢。

虞悅只覺得自己被他身上的松木香完全侵占,已經完全沒有思考的餘地。腦中緊急學習的小冊子中的內容統統被拋之腦後,主導權完全由梁璟掌握著。

他滾燙而濕潤的雙唇撩撥過她的耳垂,帶起一陣酥酥麻麻的觸感,耳邊突然傳來溫柔喑啞的詢問聲:“可以嗎?”

誘人氣息讓她感到些暈眩,他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擦出一簇火苗,灼熱的溫度不斷傳至四肢百骸。

手指縫隙被梁璟的手指穿過,十指交錯,她迷迷糊糊吐出幾個字,下意識輕輕回扣住了他的手。

修長手指沿著她的腰側向下滑去,指尖緩緩勾開了細長衣帶。

熱度被點燃,火苗一次次被吹得更高,燃得更旺。而後逐漸熄滅,又被風吹過,再次燃起,如此反覆幾次最終在黑夜中散盡。

不知過了多久,虞悅精疲力盡,整個人像從水裏撈出來的似的。一只手撫上她的額頭,將貼在上面的汗濕淩亂的額發撥開,一個柔軟的東西貼在了她汗濕的發根上。

她想控訴身後的男人,可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眼皮很沈很沈。最終意識消散在漸起的雨聲中,腦袋一歪,在他懷中沈沈睡去。

虞悅感覺自己仿佛睡了一天一夜那般長,再睜開沈重的眼皮,隨著意識回籠,全身的酸痛感瞬間洶湧而來,比之前在軍營和那些男人比試過後還要酸痛,她不由得“嘶”了一聲。

“怎麽了?”身後傳來低沈沙啞的聲音,伴隨著起身的聲音。

這時她才註意到緊箍在自己腰上修長的胳膊,皮膚白皙而細膩,恰到好處的精瘦肌肉構成漂亮的線條。

她艱難地翻了個身,瞪著眼前男人的眼神帶著慍怒,不滿地控訴:“你……”

一開口,她就被自己沙澀難聽的嗓音驚到了,倏地噤了聲。越想越氣,用盡力氣擡起胳膊在他胳膊上錘了一下。

說是錘,卻連她平時拍一巴掌的力道都不如。

虞悅更郁悶了,她自小力氣就比尋常人大,這樣無力的時刻,還是頭一遭。

這家夥平日裏都不習武,到底哪來的這麽旺盛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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