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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聖壽節 虞悅襲來的爪子正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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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聖壽節 虞悅襲來的爪子正順……

虞悅面露糾結遲疑半晌, 眼神閃爍,最後心一橫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沒事的,我已經打聽過了, 郊外有個治療隱疾很厲害的名醫,過兩天我悄悄把他請來, 不會有人發現的。”

梁璟聽的眉頭越皺越深,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什麽隱疾?”

“會好的, 不必太過憂心,”虞悅用指腹輕點幾下他的手背以表安慰, 表情中卻透露出幾分難以形容的憐色, “我不會說出去的。”

“你到底在打什麽啞謎?”深知不是什麽好話, 梁璟被她藏著掖著沒頭沒腦的話繞得失去兩分耐心, 握著她腳腕的手加重了些力道,“直說就是。”

空氣中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味,腳腕上緊箍的感覺讓虞悅心裏不斷打鼓,斟酌措辭時眼神止不住地朝他身下飄。

梁璟沒有說話, 一瞬不瞬地緊盯她,只見她意味深長地目移到他身下, 瞬間明白過來她為何如此吞吞吐吐。

他氣得頭上要冒煙了,後槽牙咬得嘎吱嘎吱響,猛地欺身向前, 兩只手臂撐在虞悅身側,近到兩人的鼻尖幾乎要挨上。

“既然你這麽想知道我到底能不能人道, 今晚就證明給你看。”

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臉上, 虞悅的身體瞬間僵直住,半晌才反應過來。

他的怒氣足以證明他不是在嘴硬。

那麽……

突然她笑了,眼波流轉, 明眸桃靨,微微偏頭,故意學著他剛剛的口氣說話,吐息拂過他的耳畔:“好啊,晚上我在忘憂堂等你哦。”

“你……”梁璟的喉結上下劇烈滾動,有些怔楞地側眸偏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似乎沒想到她這麽大膽。

此刻,看著他耳根泛起的緋紅蔓延至脖頸,她在心底了然地“哦”了一聲。

原來是個紙老虎,只會耍耍嘴皮子功夫。

“我,我突然想起來晚上我還有公務要處理。”梁璟收起動作退回原位,眼神閃躲,語氣故作鎮定,然而遮掩不住的緋紅還是出賣了他。

虞悅忍不住笑出了聲,找的借口也太過蹩腳了些,大晚上有什麽公務可處理。

到嘴邊的鴨子飛了,那就讓他再飛一會兒吧。

她狀作惋惜似的咂舌,眼睛中卻滿是戲謔的神采:“那真是太可惜了。”

*****

皇帝的生辰稱“聖壽節”,十年一大慶,一年一小慶,放假三天,大擺宴席,朝野同歡。這一月內禁止殺戮,並大赦天下。

今年恰是宣文帝的五十大壽,生辰禮儀規模盛大前所未有。不止皇宮,連京城大大小小的街道都早一個月就打掃得幹幹凈凈,各處張燈結彩,裝飾一新。

虞悅推開梁璟書房的門,桌案後沒人,桌案上的書碼得整整齊齊,硯臺是幹的,不像有人的樣子,可是千吉在門口候著,他應該是在裏面的。

“找我有事?”

身後傳來梁璟的聲音,她轉過身,這才發現屋內格局變動,竟是多了一張雕花軟榻。梁璟一手撐在矮幾上,手中拿著一本書在看。

她驚訝地快速眨動幾下眼睛,走過去坐在另一邊試了試,很是舒服,問道:“怎麽突然想著在書房內新擺張榻?”

公務再繁忙,走到寢房的距離也不遠,沒必要在這湊合吧。

梁璟慢條斯理地提壺給她倒了杯熱茶,再把桌上的棗泥酥推到她面前,繼續看手中的書,雲淡風輕道:“我看你總喜歡臥在榻上,怕你坐不慣書房的椅子,就在書房放了一張,你可以隨時過來。”

虞悅捏起一塊兒棗泥酥送到嘴邊,一口咬下去,酥脆的外皮和軟糯可口的棗泥混合的口感很特別,甜度也剛剛好,一吃就是她常買的城南那家糕點鋪子。她發出滿足的長“嗯”聲,身子前傾,笑得兩眼彎彎。

“原來是想讓我常來呀,”她裝作苦惱的樣子,“可是我常來做什麽呢,你處理公務又涉及機密,我還是不打擾你為好。”

自從上次發現他是個純情的紙老虎,虞悅玩心大起,時不時總想著逗逗他。

“我對你哪有機密可言,那些密保不都給你看了?”梁璟伸長手臂探過矮幾去捏她的臉輕晃了幾下,“小沒良心的。”

“哦,看我心情吧。”她任由他捏著,歪過頭,狡黠地朝他眨眨眼。

梁璟收手前狀似無意地用指腹拂過她的嘴角,帶走一點黃色的酥皮。虞悅點點自己的唇角,之後立刻拿出帕子遞給他,示意他擦手。

他接過帕子摸了摸角上繡的精美牡丹,“你喜歡牡丹?”

“怎麽,很俗?”虞悅瞪他一眼。

他撣去指腹上的酥皮,把帕子小心地折好放到手邊,“牡丹富貴,明艷大氣,與你多像,一點也不俗。”

虞悅這才滿意地又笑起來,問他:“陛下的壽禮準備得怎麽樣了?”

“每年都是那些,翻不出什麽花來。”

無非就是有靈芝、蟠桃、八仙、龍鳳呈祥、萬壽這些寓意吉祥紋樣的碗、盤、瓶、杯等瓷器。

皇親國戚、文武百官們為了博得宣文帝歡心,爭相網羅奇珍異寶獻上。金銀珠寶之類的賀禮是最低級的,精美瓷器、名人字畫、精細繡品也是稀松平常之物,皇帝收到的賀禮,沒有最貴只有更貴。

對皇子們來說,送壽禮不只是獻孝心,更是權力的博弈。

虞悅滿心好奇:“是什麽呀?能先讓我看看嗎?”

梁璟招呼千吉去府庫拿,她說道:“我聽說淮王花了血本找來一件萬壽鼎,樣式極為精美。”

淮王拿準宣文帝好奢靡的喜好,只買貴的不買對的,往年都是他更能博得宣文帝歡心。

梁璟不甚在意道:“嗯,他送的越貴越好,反正沒兩年就要易主了。”

他這副說著大逆不道的話還淡定極了的模樣把虞悅逗笑了,讚同道:“反正兜兜轉轉都會回來,那我們隨便從庫裏淘淘不就好了,若是府庫裏淘不到,我私庫裏還有不好好東西呢。”

“不用,我已經都備好了,面子上還是要做足的。”

不一會兒,千吉拿著禮單和一個錦盒走進來,輕輕放到桌案上。梁璟上前把蓋子打開,赫然一個閃著金光,富貴至極的碗出現在眼前,“就這個特別些,其餘的你若想看我們去府庫看。”

碗整體是紅釉瓷,紅色釉極其稀有,因其燒制非常困難,被喻為千窯一寶十窯九不成之說,所以更顯珍貴。中間“富貴長春”四字,碗內外四面繪以牡丹描金,既富且貴。

禮單上羅列著十幾件物品名稱,虞悅一個個看下去,指著其中一個道:“這個是叫‘富貴長春描金碗’嗎?”

富貴長春天地久,四季平安壽為高。好寓意。

“沒錯。”梁璟點頭。

虞悅現在更加期待聖壽節的宮宴了,那時不只有皇親國戚和文武百官獻上壽禮,還有周邊列國的使臣帶來各國的珍稀物件作為壽禮獻上,能見到不少好東西呢。

*****

十月十五,宣文帝的壽辰,虞悅起了個大早,準備繁覆的發髻和穿宮裝要花上幾個時辰。

還好宣文帝的生辰不在夏日,不然裏三層外三層的宮裝都能將人熱暈過去。

虞悅頂著一整套的華麗頭面,珠翠環繞,分外雍容華貴。就是脖子一動不敢動,一動腦袋就歪了,上一次頂著這麽沈的東西還是在成婚那日。

她長嘆了口氣,頭不動,只有眼珠轉動看向繡鳶,猶豫問道:“要不別用整套的了,這套釵環太多了,我感覺脖子都快斷了。”

“怎麽了?”梁璟一踏進門就看到鏡子裏的她愁眉苦臉的。

虞悅僵著脖子慢慢移動身子轉過,對梁璟指指頭上,苦著臉道:“太沈了,這一會兒我都頂不住,若是一整天肯定堅持不住。”

今日她的妝容比往日要艷麗得多,口脂也紅得濃郁,更襯得明艷動人。梁璟腳下一頓,想到一會兒其他人看她的眼神,胸口憋悶,生出幾分不爽來。

他站到她身後,把她轉回銅鏡前,俯下身來湊在她腦袋旁,先是仔細端詳銅鏡中的兩個人,最後滿意地將視線轉到她的頭面上,伸手取下最重的那根鑲著巨大鴿血紅寶石的發釵,“那就不戴這麽多,宮宴要一直持續到晚上,沒必要強撐。”

虞悅看著鏡子裏缺了一塊兒的發髻,拆拆剩剩怕是不妥,沈吟片刻,認命道:“可是這樣就不好看了,我還是撐一撐吧。”

梁璟略作思索,看了看她身上和自己相仿,只是顏色更淺些紫色宮裝,道:“我庫裏有一套頭面很適合你,是我母後的,沒有這套重,我讓人去拿。”

“啊,秦皇後的我戴不合適吧。”虞悅忐忑不安,若是逾矩惹得宣文帝大怒就不好了。

“是我母親的嫁妝,沒有戴過,不是宮裏的東西。你是她兒媳,沒什麽不合適的。”梁璟一邊幫繡鳶給她卸頭面一邊說。

很快,一套鎏金頭面被送來,樣式多為鏤空工藝,釵頭花樣靈動精巧,主釵是珠光寶氣的鳳凰展翅,同樣華貴但重量輕了一大半。

虞悅扶正鬢邊的釵環,擡頭看看梁璟,盈盈一笑:“好看嗎?”

梁璟俯下身子湊在她耳邊低聲道:“從前看史書,不理解金屋藏嬌,不明白喜歡一個人為什麽要把人禁錮起來,不應該驕傲得展示給外人看嗎?現在我好像有點理解了。”

“想都別想,”虞悅一把推開在耳邊噴熱氣的腦袋,“人不能沒有自由。”

梁璟垂下眸子輕輕“嗯”了一聲,那樣的話和他父皇又有什麽分別呢。

虞悅站起身,從頭到尾掃了一遍面前像一只花孔雀般的男人,再次感慨他身形的完美,寬肩窄腰長腿,本就尊貴的氣質在華麗宮裝的映襯下更是貴氣逼.人,讓天底下穿紫色的人看了都要自慚形穢。

隱隱看著他宮裝下的身材沒有她想象的瘦弱,不然是撐不起來的,她這樣想著,一只手鬼使神差地擡起放在了他的胸口上。

梁璟:……?

他緩緩低頭看向襲來的爪子,正順著他的胸口往下滑,目光移向一臉虔誠的虞悅,語調沒有一絲起伏:“你在做什麽?”

“啊?”虞悅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爪子搭在了他的小腹上,手指似被火燎了一般瞬間收回,緊張地眨眨眼為自己辯解道:“我,我看你的宮裝料子很好,摸摸手感……”

梁璟一臉“我信你就有鬼了”的樣子,挑了挑眉:“真的是摸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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