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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禁足 考慮過頂替你二哥做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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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禁足 考慮過頂替你二哥做刑……

梁璟攤開手轉了個圈:“不明顯嗎?等你。”

等著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吧, 她有些沒好氣道:“被禁足了還笑得出來?”

“嗯哼,白得半月的休沐。”梁璟勾勾唇,懶洋洋道, “用過晚膳了嗎?”

“還沒。”

梁璟等她走過來,轉身, 正好兩人肩並肩:“正好我也沒用,廚房已經備好了, 一起吧。”

被禁足也不算什麽大事,日子要接著過, 飯還是要吃的, “看你見怪不怪的樣子, 從前陛下也經常禁足你嗎?”

“只有一兩次吧。”梁璟短暫思考了一下。

虞悅:“因為什麽?”

“唔……不記得了。”也不知道是真不記得還是假不記得, 梁璟很快把話題繞到她身上,“今日玩得怎麽樣?開心嗎?”

說起這個,虞悅眉梢都染上喜悅,繪聲繪色地講述她在途中看到的奇事, 吵架的夫妻、長得奇怪的石頭、乖巧的小狗……

梁璟問:“你喜歡小狗?”

“喜歡呀,我看到的那只小狗白白胖胖的, 兩只耳朵和尾巴尖是黃色的,像桂花糕!”她兩只手在腦袋兩側折起,比了兩只耳朵, 手指尖快速上下抖動著,模仿小狗的耳朵。

梁璟看著她, 噙笑點頭:“很可愛。”

“是吧, 我也覺得很可愛。”虞悅並沒有聽出他的意味深長,又嘰嘰喳喳講起黃金屋新出的話本子。

夕陽將兩道身影拉長,整個瑞王府一掃白天的冷清, 到處都充斥著鮮活的氣息。

*****

虞悅在府裏憋了三天,從前沒轉完的諾大王府,如今也被她熟悉了每個角落,後花園湖裏的魚都要被她餵得翻白肚了。

她實在是憋不住了,左思右想終於想到新的打發時間的方法,在屋裏埋頭搗鼓一天後,第二天一早就跑到書房找梁璟。

“打擾王爺了,我來是想問問府中可有鐵匠?”

誰家會有鐵匠,梁璟丟給她一個奇怪的眼神:“自然是沒有,你要鐵匠做什麽?”

“想做點小物件。”虞悅大拇指和食指虛捏,比了一個手勢。

梁璟沒再多問,把千吉喊進來,“去請個鐵匠來。”

虞悅:?

“整個瑞王府不是都被禁足了嗎?”

梁璟笑著哼了一聲:“是啊,我們不能出去,沒說不讓人進來。你若是想吃哪家糕點鋪子也可以告訴他們,他們會差人去買。”

虞悅微微張著嘴巴,啞口無言。

禁足是這樣子的嗎?

千吉看到她的反應抿唇偷笑了一下,“只有王爺的禁足是這樣的,陛下的特例。”

虞悅有點看不懂了。

許是她生在家族關系簡單的虞家的緣故,讓她無法在短時間內看透隱藏在皇室背後愛恨交織下真正的脈絡。

宣文帝和梁璟之間的感情似乎比她想的要覆雜得多。宣文帝對梁璟是有偏愛的,而梁璟對宣文帝不全然是敬愛也不都是怨恨,他們之間總像是隔著層什麽。

在粉飾太平。

*****

下午,千吉帶著一個中等身材的男子來到前院,“王妃,這位是城西手藝最好的鐵匠,張生。”

張生恭敬行禮:“草民見過殿下。”

“不必多禮。”

繡鳶從屋裏拿出來一疊紙遞給鐵匠,上面塗塗畫畫,畫滿了草圖,虞悅問道:“我這畫了幾張圖紙,你看看能不能做出來?”

張生拿著圖紙端詳了一會兒,都是有點熟悉卻不完全見過的樣式,“殿下是要造一些隨身的暗器嗎?”

虞悅點頭:“若是有哪些地方不清楚可以直接問我。”

過了幾天,門房端著兩個大箱子到前院,差人稟報虞悅,張生已按她的要求全部做了一件,讓她先試試手。

虞悅邊在箱子裏扒拉邊吩咐侍女去廚房拿塊豬肉來,隨後用細繩將肉塊吊在院裏的大樹上。

她先拿出來一個小巧的圓筒,僅有一只手長,外壁還沒有做繁覆的花紋裝飾,顯得有些粗糙。

打開筒蓋上的一小塊缺槽,將六只頭部尖利的鐵質短箭裝入筒內,壓緊筒內鐵圈,再將筒蓋上的一個蝴蝶片卡入缺槽。

擡手,瞄準。

一啟蝴蝶片,短箭“咻”一聲迅速劃破空氣,穩穩地釘在豬肉上。

虞悅收起袖箭上前,從肉塊中拔出短箭轉著圈看了會兒,露出滿意的笑容。

“聽說有人給你送了些東西。”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身著月白色錦袍的梁璟踏進院中,走到虞悅身邊,看著箱子裏烏漆麻黑一堆沒見過的鐵器,問道:“這些就是你找鐵匠打的小物件兒?”

虞悅點點頭,扣上蝴蝶片防止誤觸,放在面前的石桌上。

“這是,暗器?”梁璟小心地捏起兩個燕尾形的鐵片。

“燕尾鏢。”虞悅從他手中抽走一個夾在食指和中指指尖中,走遠了些,看起來輕飄飄地一擲,玄色的燕尾鏢幾乎沒入樹上懸掛的豬肉中。

她是個很會取長補短的人,經歷過被黑衣人陰一事後,覺得也該做些暗器防身用。三十六計中的下策不都是陰招嗎,管它磊不磊落,保住命再說。

從前只在江湖畫本子中看到過一些刺客或俠客用暗器將人一擊斃命,這還是梁璟第一次親眼所見。

他頓時來了興趣,學著虞悅的樣子,將夾在手指間的燕尾鏢朝樹的方向一撇。

“當啷”一聲,燕尾鏢落在了他與樹中間,連同他的尊嚴一起,就那樣沒用地躺在了地上。

虞悅與他略顯錯愕的眼神對上,唇角不受控制地揚起,“噗呲”一聲笑出聲,看到梁璟挫敗中夾雜著羞恥的表情後,連忙收斂了笑容安慰道:“沒事,沒有練過的人都是這樣的。”

“這要怎麽練?”梁璟強裝鎮定。

“和射箭差不多,練著練著就有準頭了。”

梁璟走到樹前仔細查看,燕尾鏢竟是完全穿透肉塊,入木三分,這可不只是有準頭就能辦到的。

恐怖如斯的力氣。

他不禁回頭看了一眼身量纖纖的小姑娘,若非親眼所見,斷不會相信那麽細弱的胳膊能迸發出這麽大的力氣。

他暗自松了口氣,還好虞悅是站在他這邊的。

虞悅站在原地從頭到腳掃過梁璟的背影,細胳膊細腿的,身材雖好,卻不夠強壯。

隨著他勢力日漸強大,樹大招風,難免有一日會遇到危險,他身邊的的侍衛也不太能保護好他的樣子。

她思量片刻,對梁璟提議:“我也給你做一件趁手的暗器吧。”

“伸手,”梁璟走過來乖乖伸手,她拿起桌上的袖箭縛於他小臂內上側,指著筒蓋說,“瞄準後扣動這個蝴蝶形狀的撥片就可以射出去了。”

梁璟舉起胳膊,瞄準樹上的肉塊,扣下蝴蝶撥片,短箭準準地沒入。

“喔!”虞悅歡呼一聲,笑意盈盈地對梁璟道,“果然袖箭更適合王爺,非常棒!”

梁璟難掩張揚的悅色,走到樹邊準備將箭拔出來。短箭沒入肉塊,慢慢拔出很是費力,他手上又加了些力道才將其拔出。

箭頭顯現,竟是散開分成五瓣,每瓣上還帶著倒刺,怪不得難拔。

千吉不禁打了個冷顫,不敢想若是打到人身上該有多疼。

短箭射入身體後,箭頭自動炸開,若是不能一擊斃命,僥幸逃脫後強行拔除,不活活疼死也要流血而亡。

總之就是不給人留活路。

梁璟的視線在豁著兩個大洞的肉塊和虞悅之間來回切換,歪歪頭,“你考慮過頂替你二哥做刑部侍郎嗎?”

虞悅左手環在胸前,右手反手托著下巴,疑惑地眨了眨眼,笑答:“王爺怎麽就知道我哥不如我呢?”

梁璟:……

是覺得她太殘忍了?她微微嚴肅起來:“都是緊要關頭用來保命的物件。若是面對要取之性命的敵人還留有一絲悲憫,我只能說,這個人死得不冤。”

梁璟看著她,墨色的眸子中流轉著覆雜的情緒,院子中的氣氛不再歡樂,瞬間降至谷底。

昨天他們還有事沒有說開,虞悅不喜積攢矛盾,更何況他們還要再合作一年多,她問道:“王爺是覺得我對劉仲淵太殘忍了嗎?”

畢竟不是劉仲淵親手傷的她,甚至沒有發號施令,只是他的手下這樣做的,似乎不應該報覆劉仲淵。

但聽劉仲淵提到花溪草,她就知道劉仲淵不冤。

況且一個心思陰毒的大貪官,便是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梁璟對她突然提到那天的事微微驚訝一瞬,覺得她還是太善良了,正色道:“他傷你那麽重,就算你不親自動手,我也不會放過他。”

虞悅對他的仗義執言松了口氣,只要他們對一件事看法相同,便不會生出太深的矛盾。

她上前從他手腕上取下袖箭,換上輕松的語氣:“梅花袖箭不太適合王爺用,角度調整不好會傷到自己。我再重新給王爺畫一個單發的怎麽樣?操作更為簡單,可以放十二支箭,也可以綁在小臂上。”

碰巧有了靈感,她趕緊讓繡鳶進屋將紙筆拿出來,伏在院裏石桌上開始畫圖。

梁璟緩緩走近,柔下嗓音:“聽你的。”

虞悅沒有擡頭,又問:“王爺有喜歡的花式圖樣嗎?可以讓鐵匠在箭筒外壁刻上。”

“沒有,都聽你的。”

她忍不住擡頭,奇怪地看了梁璟一眼。

這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說話了?

眼神向下掃過時才註意到,平日以紫色為主的他,今日竟然穿的月白色,順嘴誇了一句:“王爺穿淺色也很好看。”

誇獎,梁璟頗為受用,神色因此緩和許多。

看他露出得意的神態,虞悅腦中突然出現一個很像梁璟的動物——

孔雀。

百鳥之王,姿態高傲,翎羽光彩艷麗。

和出身高貴、相貌俊美、氣質矜貴、衣服華麗,猶如開屏孔雀般驕傲的梁璟,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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