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第23章 敗露 走,去給你出氣……

關燈
第23章 第23章 敗露 走,去給你出氣……

眾人看向和敏的眼神變了味道, 和敏縣主是什麽人他們還能不知道嗎?

先不說瑞王妃那麽嬌弱的人兒,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脖子硬往人家刀上湊的。

和敏這腦子,甩鍋也不甩得高明點兒, 竟然還敢當著荊二的面說謊。

“荊卓君!你何時會說謊了!”和敏沖上去就要和荊卓君理論,被晏廣濟用劍擋了回去, 悻悻往回退了幾步不甘道,“晏指揮使, 在場的可不止她一人,我這還有三個證人呢。”

說完她轉身看向地上發楞的三人, 見她們沒什麽反應, 氣得過去踢了離她最近那人一腳, 咬牙切齒道:“說話啊!一個個都啞巴了不成!”

“縣主的跟班自然站在縣主那邊, 作不得數。”晏廣濟淡淡道。

和敏目眥欲裂:“荊卓君還和虞悅是一夥兒的呢!憑什麽她說什麽就信!”

荊卓君奇怪道:“縣主,在我和瑞王妃一起掉入你設的陷阱前,我們可是從未有過照面。沒有私情,如何作不得數?”

“你設的陷阱?”梁璟終於開口了, 沈著臉緩緩轉頭看向和敏。

“不是我設的陷阱……”和敏下意識否定。

“來人!”梁璟高喊一聲,兩名羽林軍小跑上前, 他冷聲對和敏道,“去父皇面前狡辯吧,我懶得聽。你若到了父皇面前仍不說實話, 那便交由晏指揮使審。”

圍觀眾人都不由打了個冷顫,汗毛倒豎。但是心裏都在暗爽, 和敏的囂張日子終於到頭了。

瑞王殿下哪裏是什麽目中無人的紈絝, 這不滿眼都是瑞王妃,而且簡直就是正義的化身,為民除害!

兩名羽林軍上前反剪和敏的雙臂, 和敏劇烈掙紮卻無法撼動分毫,厲聲尖叫:“你們敢抓我!我讓我母親……嗯嗯嗯!!!”

她話還沒說完,羽林軍收到梁璟的眼神示意,將一塊棉布塞到她口中堵住了剩下的話音,又叫來幾個人把其餘三個小姐妹也一起拖走了。

這邊的鬧劇散場,圍觀群眾打著哈哈與梁璟告辭,迫不及待地趕往營地看後續。

觀眾散了,虞悅也沒必要再演,她拉開梁璟捂著她脖子的手腕,與他站開些成正常距離。

梁璟微微歪頭疑惑,她指指自己的脖子:“本來不怎麽疼的,王爺按得有點兒疼……”

梁璟的臉更黑了,拉起她的手,對晏廣濟道:“勞煩晏指揮使送荊二姑娘回營地。”

晏廣濟的目光在他們拉著的手上轉了一圈,又覆雜地看了虞悅一眼。

梁璟註意到這一點,手下意識握得更緊。

“等一下,容我與荊二姑娘說幾句話。”虞悅掙開梁璟越拉越緊的手,上前拉過荊卓君往一旁走了幾步。

“今日多謝荊二姑娘相助,”虞悅溫柔一笑,“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荊二姑娘能不能答應。”

她一笑如春風化雨般明朗,荊卓君咬咬唇,不假思索地點頭。

“荊二姑娘還沒聽內容就答應了?”這一幕落在虞悅眼中覺得可愛極了,笑容擴大幾分,“我希望荊二姑娘能對我會武功一事暫時保密,可以嗎?”

“可是和敏縣主和其餘三人都看見了……”荊卓君微微蹙眉不解,這似乎並不能完全瞞住。

“和敏的話已經沒有可信度了。”虞悅平靜道。

對哦,和敏這次謀害瑞王妃未遂,只要落實她謊話連篇,大家自然不會再信她的話。

雖然不理解虞悅為何要隱瞞此事,她還是堅定地點點頭:“請瑞王妃放心,我口風很嚴,不會漏出去半個字的。”

“謝荊二姑娘。”虞悅微微頷首。

“不用謝不用謝,應該是我先謝瑞王妃的救命之恩呢。”兩人相視一笑。

*****

回到營地後,大老遠便看見主帳前跪著兩男兩女四人。跪在和敏旁邊的除了文安還能有誰,但是另外兩個虞悅不太確定,“那是陵陽侯與世子嗎?”

梁璟略略掃了一眼,“嗯。”

張太醫已候在他們帳前。

為了保證虞悅的恢覆,梁璟特意把張太醫也帶來,每日給虞悅煎藥診脈,誰成想身子還沒好利索又雪上加霜了。

見張太醫愁容滿面,虞悅寬慰道:“我沒事的,張太醫,只是皮外傷,過兩天就好了。”

張太醫上前看過,確實傷的不深,翻著藥哼了兩聲:“王妃皮膚嬌氣,也不怕留了疤。”

“巧了不是,肩上要一直塗積雪膏,帶著呢。”虞悅俏皮地眨眨眼。

上過藥,再一圈圈纏上裹簾,感覺到屋內低氣壓的張太醫與繡鳶自覺退出營帳,把空間留給一個生悶氣,一個傻樂呵的兩人。

虞悅走到梁璟身邊戳戳他肩膀,“生氣啦?”

“到底怎麽回事?”梁璟偏頭擡眼,墨色的眸子牢牢地盯著她。

聽她繪聲繪色,手舞足蹈地講……哦,不對,是演過一遍,梁璟知道她沒有受欺負,神色緩和了一些。

但不多,“我上次是不是跟你說過,世上任何事都不值得你用自己的性命犯險。若是你賭錯了,和敏真發起瘋來下狠手怎麽辦?”

“好好好,我記住了,下次一定不會再用苦肉計了。”虞悅圖耳邊清凈,趕緊給梁璟順毛。

順毛效果顯著,但梁璟看著她纖長白嫩的脖子上礙眼的裹簾越發不順氣,起身往外走:“走。”

“去哪啊?”虞悅一臉懵。

梁璟頭也不回:“去給你出氣。”

*****

早先回來的圍觀群眾一回來就把見聞散播出去了,現在營地的大部分人都聽說和敏謀害瑞王妃未遂的消息,但不敢湊近主帳看熱鬧,只能遠遠的“不經意”觀望著。

此時暮色將近,夕陽的餘暉照在主帳門口跪著的四人身後,拉出長長四道影子。

影子被一只腳踩過。梁璟沒留給他們眼神分毫,徑直入了主帳。

虞悅緊跟在他身後,沒見過文安郡主、陵陽侯和世子,視線在三人臉上快速掃了一圈,也跟著進了帳。

帳內不僅有宣文帝在,還有裕貴妃和晏廣濟,分站在宣文帝兩側。宣文帝坐在主位上,臉色很是不好,見他們進來,長出一口氣,對虞悅道:“瑞王妃可還好?”

“父皇看看我王妃的脖子,差點兒命都沒了,怎麽可能好?”梁璟冷哼一聲。

虞悅行了個禮,回道:“太醫看過了,說只是皮外傷,若是再深幾分,怕是性命不保……”

“砰”一聲,宣文帝拍案而起:“當時的情形廣濟都與我說了,朕今日定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他大步向外走去,孫公公趕忙快走幾步替他撩開簾子。

虞悅轉頭用眼神詢問晏廣濟都說什麽了,他明明只看到最後一幕了,怎麽宣文帝一副知曉詳情的樣子。

晏廣濟只路過她時輕輕眨了眨眼,遞給她一個寬心的眼神。

門外四人聽到動靜下意識擡頭望去,見是宣文帝又深深低下腦袋行禮。

宣文帝負手而立,表情肅穆,俯視和敏:“和敏,你平日裏跋扈,只要做的事不出格,朕只當你是小姑娘使性子。如今你是愈發膽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謀害瑞王妃,置我皇室尊嚴於何地?”

“陛下,是那賤……瑞王妃構陷於臣女,臣女並沒有謀害之心啊!”和敏擡頭,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是嗎?”宣文帝明顯不信,“其他人可都看見了,在朕面前還要百般抵賴,你可知這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重罪,和敏低頭焦急地晃動著眼珠子思考如何辯駁。文安郡主對宣文帝一拜,開口道:“陛下,不可聽信一人之言,章蕓、田語琴、李香茹三人亦在場。雙方各執一詞的情況下,請陛下也聽聽她們的證言。”

為了公平公正,宣文帝不好拒絕:“傳。”

三人被帶上來,她們第一次離天子僅有幾步之遙,都不用刻意跪,走到近前腿一軟自己就跪那了。

這三人中父親官職最高的就是章蕓的父親,也僅僅是個四品官,其餘兩人的父親一個五品一個六品。可見高官貴族人家多不待見和敏,玩都不跟她一起玩,只能交到些趨炎附勢的朋友。

宣文帝隨手一指:“你來說,陷阱是不是和敏設下的?”

被選中的章蕓身子輕顫,小心翼翼擡眼看了一眼文安郡主,見她也看過來,眸中帶著警告,身子哆嗦得更厲害了。

晏廣濟適時開口:“章姑娘可要誠實些,想好了再回話。欺君可是大罪,輕則殺頭,重則可是要誅連三族的。”

章蕓此刻只有三個選擇:

一是實話實說,供出和敏縣主。不欺君,能保住命,但與文安郡主一家結仇,父親官帽不保。

二是隱瞞設陷阱一事,避重就輕攀扯瑞王妃自導自演苦肉計。父親官帽保住了,他們一家的命卻不一定保得住。

三是自己當替罪羊,認下所有罪責。謀害皇室,自己的命一定是保不住了,定國公也不會放過章家。

權衡之下,她選擇反水保命。

只要這一次將和敏徹底踩死,再無還擊之力,豈不是命和父親的官帽都能保住了。

章蕓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聲音染上哭腔:“回陛下,陷阱確是和敏縣主所設,說要瑞王妃在坑中自生自滅,遇到些豺狼虎豹才好。”

此時剛回到營地得知一切的虞家三人火急火燎趕來,一來就聽見這句話,怒氣更甚。

虞崢潦草地快速對宣文帝行了個禮,撩袍擡腿,照著陵陽侯的腰側就是一腳。

“這就是你吳伯宗這個王八子養出來的好女兒,竟敢謀害老子的女兒。你們一家混也要混得有點兒底線,在皇家圍獵場殺人,眼裏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陛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