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關燈
第26章

“杞瑜?杞瑜?”牧寒松喊了好一會還是沒能把人搖醒,不過杞瑜頭頂的代表還有兩條生命的標記還是讓他松了口氣。

沒辦法,牧寒松只能把人抱著,然後去找其他人。

他最先找到的是在書法教室的老楊。

看見老楊頭頂的數字從最開始分開時的“3”變成“2”之後,牧寒松的心沈了沈。又一個人少了一條命。

如果他找不到這個“游戲”的秘密,那麽所有人都可能會死在這裏。

不管是為了任務還是出於人道主義,牧寒松都希望他們能活著走出這個游戲。

不過還是得先解決眼前的事,牧寒松先安置好杞瑜,然後就闖進了書法教室,如法炮制把老楊給救出來了接著反手把一教室的NPC鎖在了裏面。

老楊在教室裏大氣都不敢喘,看似在教學生書法,實際上腦門的汗擦都擦不完。

老楊的愛好就是寫大字,身上也被墨香浸染了,雖然年紀大了,但依舊文質彬彬。一出來就先跟牧寒松道謝,接著苦笑一聲,“在上課時因為我沒及時說開始上課,惹怒了NPC,本來還想嘗試逃跑,但是我這麽個糟老頭子……唉。”他註意到了牧寒松懷裏的杞瑜,連忙關心道,“小瑜這是怎麽了?”

牧寒松:“他差點墜樓,被嚇到了,可能還遇到了暴怒的NPC,暈過去了,叫不醒。”

老楊有些擔心:“這孩子沒受傷吧?”

“已經檢查過了,手上腳上有些擦傷,應該就是被嚇得不輕。”

老楊點點頭,重重嘆了一口氣,“這叫什麽事啊。我一個老頭子,本來也沒幾年活頭了,被硬拉進來這鬼地方就算了,你們這些年輕人才活了幾個年頭啊。真是作孽。”

牧寒松這回沒搭話,抿了抿唇把所有思緒藏了下來,只是忍不住看了老楊一眼。

兩個人休整了一下,牧寒松就說要去找剩下的三個人。

只是他剛跟老楊說完,下課鈴就響了。

所有的學生NPC蜂擁湧出教室。

他們很快看見女白領和高中生兩個精疲力盡的身影。

“牧先生!”女白領看見他們,連忙跑過來。

牧寒松看了一眼,女白領還有三條命,高中生還有兩條命,和進來時一樣,這一局他們倆都沒有死過。應該算一個好消息。

牧寒松:“這裏的規則應該是上課了所有人要進教室,下課之後就能出來了,我們再等等段潭,然後趁下一堂課還沒開始,去找找出去的門。”

老楊和女白領都沒有異議,畢竟他們之中牧寒松武力值最高,思維也最縝密,比起亂跑,他們都更傾向於跟著他,至於高中生則沈默地跟他們站在一塊,看起來也沒有要反對的意思。

只是,幾人等了七八分鐘,下一堂課的鈴聲都快響了,還是沒有見到段潭的身影。

牧寒松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女白領:“杞瑜怎麽了?我記得他應該是和段潭在一塊的不是嗎?能不能把他叫醒,問一下?”

牧寒松:“杞瑜中途就和段潭走散了,他應該也不清楚,他被嚇狠了,讓他休息一會吧。我們去找找段潭吧!”

然而,牧寒松話音剛落,一直沈默著很少說話的高中生忽然擡起手臂,指著牧寒松身後。

“門。”

*

杞瑜醒來時,他們已經回到了小黑屋。

隨著零點鐘聲響起,所有的燈同時打開,所有人的都下意識遮住眼睛。

杞瑜熊抱住眼前的牧寒松:“松哥!嗚嗚嗚,我還沒死吧?”

牧寒松心軟了軟,拍拍他的背,“沒事,我們還活著呢。”他正想問問杞瑜後面是不是遇到“鬼”或者NPC了,只是沒說出口就被打斷了。

依舊是那道溫柔的聲音:[恭喜各位,平安走過來了第二層,接下來,各位有時間可以稍作休息。]

“我要出去!”兩局下來,女白領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一回到這個地方她腦海裏就浮現出齊思華的屍體掉落在桌面的場景,她環顧空曠的四周,“這是非法囚禁!我不管你們背後的人在玩什麽把戲!放我出去!”

牧寒松趕緊站起來提醒她,“林新柔,別沖動!”

女白領瞪著他,“你別管!你不是退伍軍人嗎?為什麽不能把我救出去!你沒看到嗎?齊思華死了!現在,現在段潭也沒回來,肯定和齊思華一樣,我再留在這裏,也會死的!”

就在她剛說完,忽然,正中的天花板上又東西掉了下來,又是正正好掉落在桌面——

“啊啊啊啊啊啊!”女白領整個人跟定在那裏了一樣,一邊條件反射尖叫,一邊瞪著眼睛落在桌面上零零碎碎的□□,突然,胃裏一陣翻湧:“嘔——”

這一出也嚇得其他幾人迅速躲到角落裏,根本不敢靠近桌子,杞瑜快準狠抓住牧寒松的手臂,躲到他身後,整個人都在發抖。

“嗚,松哥,那,那是什麽?”杞瑜哭著問,“是,是段叔叔嗎?我不敢看!”

牧寒松定眼看著桌上,拳頭緊了緊,扭頭安撫杞瑜,“我去看一眼,害怕的話就低著頭轉身,去老楊那裏,和他們待在一起。”

牧寒松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抓得更緊了一些,真要再說些什麽,杞瑜就顫顫巍巍松開了,“我就在這裏就好。松哥,你檢查完趕緊下來。”

牧寒松點點頭,轉身就一腳蹬著椅子跳了上去。

他的心更沈了。

是段潭。

看起來死得比齊思華還要痛苦。

和齊思華包括之前的所有死者一樣,段潭全身的血肉都被吸幹了一樣,只剩下皮包裹著骷髏,但齊思華至少是全屍……

眼前這具屍體,雙腿從大腿根開始被斬斷,除了這……他下半身的某個器官就血淋淋地塞在他張大的嘴裏……

段潭的眼睛還睜得大大的,即使變成了這樣,也能看出他臉上的恐懼。

別說女白領了,就是牧寒松看了都忍不住有點想吐。

這個“游戲”的殺人手法,越來越可怕了。

牧寒松還寄希望於“游戲”之外的同事,只是隨著第二場游戲的結束,外面的同事還不能聯系上他,而這裏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死,就算是他見過不少大風大浪也不由開始焦慮。

但他深知,自己現在是剩下五個人裏的主心骨,怎麽也不能先亂了陣腳。

牧寒松在角落和剩下的人開了個簡短的會。

段潭的慘狀顯然把女白領嚇得夠嗆,她慘白著臉,喉嚨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掐得死死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見他們一個個都不在狀態,牧寒松語氣狠了狠,“你們是想死還是想活?!”

幾人看向他。

牧寒松瞥到傻白甜小少爺眼角被嚇到了的眼淚花子,語氣緩了緩,“從前面兩場游戲來看,只要進入新的關卡,我們就會被刻意地分開,目前看來,命越多的越安全,只要有能重來的機會,不管前一次是怎麽死的都可以恢覆。”

女白領咬了咬唇,她是五人中唯一一個還有三條命的人。但是,這也不代表著絕對安全。在這見鬼的游戲裏,稍有不慎就會送命,甚至連一片隨處可見的樹葉都可以忽然長出刃。

第一局的時候,齊思華就是在那棟老舊的土磚房裏破口大罵,嚷嚷著要離開,還對NPC大打出手,然後一轉頭就被門口的老樹上垂下的藤蔓勒死了。就這樣少了一條命。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如果不跟NPC走劇情,可能會被NPC殺死,還有著不知名的‘鬼’在,進去之後,NPC把我們刻意分開,是不是就是為了更方便‘鬼’對我們下手?”女白領問。

牧寒松沈思片刻,忽然想到,“第二局在學校的時候,你們有誰遇到過‘鬼’嗎?”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都搖搖頭,老楊也說,他丟的那條命並不是因為“鬼”而是NPC。

牧寒松皺了皺眉,暗道,剛進入游戲,他們就被告知,每個關卡都有“鬼”會追殺他們,他們需要在服從NPC給出的走劇情指引的同時,躲過“鬼”的追殺,找到“門”的存在。

可是第二局,他沒有見過“鬼”,其他人也沒有。第一局時,“鬼”第一次出現,是在所有人都在一塊的時候。

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關鍵時候,卻被人打斷了思維。

“松哥。”杞瑜猶豫著舉手,“我可能見過。”

女白領:“對啊,杞瑜,你是和段潭在一起過的,如果段潭是被‘鬼’殺死的,你應該看到了啊!”

杞瑜低下頭,“我確實可能看到了,但只是可能,如果我猜對了,那松哥你應該也見到了。”

牧寒松先是不解,接著迅速想到了他和杞瑜同時見過的存在……

“NPC給的設定是我是段叔叔的學生,所以和段叔叔在一個教室,但是就跟松哥剛才說的那樣,他們會故意把我們分開,所以我在教室上課上到一半,就有一個NPC,是個男學生,說我早上遲到被抓了,要去教務處簽字挨罰。”

“沒想到,那個NPC把我帶到了天臺,然後就把我推下去了。”似乎是想起了那種懸空在十六層高樓時的恐懼感,杞瑜的臉皺了皺。

他接著說,“我懷疑,那個把我推下樓的男學生不是NPC,而是‘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