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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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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不多時,擂臺之上勝負已分。

游縉手中的的玉簫伴隨著“無妄山莊樂琢,勝!”滾落在擂臺上。

“怎麽可能……”他喃喃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竟然被樂琢這個廢物連法器都打掉了!

“有問題!你怎麽可能一次次走出我的幻陣?!你是無妄山莊的嫡系,肯定是作弊了!樂琢!你如此勝之不武!”

樂琢天性豁達,好色又多情,早就不記得自己還“追求”過面前這個輸了就跳腳的水雲門弟子,更是不記得游縉當初能拜入水雲門還是他的功勞。

他皺皺眉,“你這人真是可笑,上首尚有各大宗門的長老觀戰,底下還有這麽多弟子瞧著,你輸了就輸了,張口就是說我作弊,還攀扯我們無妄山莊,長得不錯,心腸卻一般。”

無妄山莊的長老在聽到游縉直咧咧說他們作弊的時候臉色已經不對了,這會直接冷哼,“水雲門就是這樣教導自己弟子的?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水雲門的長老也覺得游縉如此實在丟人,雖然他們也不知道樂琢究竟是如何獲勝的,但作弊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就不得不說到微雨門的周到了,為了避免出現借外物作弊的可能,擂臺上有渡劫期修士布下的陣法,陣法之內只有修士自己的本命法器有用,旁的東西一概用不了。此外,修士上擂臺前也會有相應的抽查,就是為了避免有賽前磕丹藥的情況發生。

“不可能!他一個金丹中期,怎麽可能勝過我!他是宗門嫡系,我這種普通小弟子當然沒人肯幫我!”游縉說罷收回玉簫,陰沈著臉,不知是一時怒意上頭還是怎麽,竟直接借力飛身而起,手持玉簫直沖樂琢而去,一副要再分勝負的架勢。

小胖子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死纏爛打的人,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無妄山莊的長老見狀,臉色鐵青拍桌而起,“豎子爾敢?!”

游縉已經失了智不管不顧,就在他渾身靈力一瞬間爆漲之時——

時空靜止了一霎,連風都被放慢了幾百倍。

紫竹葉攜著拂過的清風飄然而來,沖破了一層層無形的屏障,與風聲、蟲鳴交織,由靈力凝成的紫竹葉卻十分逼真,穿過眼前時能清晰看清葉片的脈絡,甚至還有淡淡的清新竹香。

先是一片,然後兩片、三片……

竹葉裹著風匯聚,織成了一個人形牢籠,隨著一聲慘叫,那支玉簫直接碎成了細微塵埃。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水雲門長老一楞,看向出手的人,“玉珩長老,是否出手過重?既然已經攔住了,又何必多此一舉將他的法器也毀去?”

杞瑜天生笑相,這會仍彎著眉眼,卻能瞧得出來是在陰陽怪氣,“貴宗弟子站在我微雨門的地界,輸了便輸了,還輸不起,對無妄山莊的小公子下死手不說,空口白牙就說有人在我們這作弊,一時指責我們執法不公,一時挑戰我們微雨門擂臺之上那數千年前就設下的法陣,還是說,這不是貴宗弟子的個人想法,而是水雲門平素就是這麽教自家弟子的?”

水雲門長老一噎,“我,我並非這個意思。”

“如此最好。”杞瑜笑瞇瞇,“那我這般小懲大誡,就當替水雲門教一教這小弟子。至於法器嘛,沒了還能再找,還能借此機會磨磨這脾性不是?嘖嘖嘖,也不知道貴宗這小弟子哪來的這麽大戾氣,真是嚇人。”

杞瑜一拍腦袋,湊到渡如亭那裏,“師兄,我是不是太沖動了?都怪我太正義了,一下沒管住自己的手……”

眾人:……

渡如亭從前就也沒少給杞瑜擦屁股,冠冕堂皇說了一番,最後又冷聲表示星雲大比是讓年輕弟子們相互切磋,交流為上,卻有游縉這種為一時勝負不擇手段之人,實在是上三天之恥巴拉巴拉。

杞瑜一本正經地點頭,表示十分支持。

“咳,當然,各位要是實在疑惑,為證明我們微雨門的絕對公正,”杞瑜隨意示意蔚昭,“昭昭,你的問心決應該已經到第二重了吧?各位若是需要,不若讓昭昭開問天陣,讓天道來判斷對錯,如何?”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不滿的水雲門長老直接憋回去了。

其餘長老面面相覷,紛紛表示事實既定,不需要如此勞動浮筠仙尊。

自始至終,當事人的游縉和樂琢都沒機會說上一句什麽。

不過此次之後,樂琢這個出了名的廢材小胖子以金丹勝元嬰的事估計會是未來一段時間大家聊天的談資。

這還真有的他們去猜了。

旁人不知道小胖子是怎麽贏的,杞瑜卻知道。

在下界時樂琢只有金丹期,卻一眼看穿了他的幻術,那時他就留了個心眼,巧得是前不久他和蔚昭正好落入了上古戰場的虛境。樂琢是無妄山莊的小公子,樂萍不正是無妄山莊的老祖宗嗎?

這幾天他在紫竹院發黴,也沒閑著,讓千機去收羅了不少真真假假的講上古時期的書來看,有本作者未知的野史就提到了一樁軼事,說是無妄山莊樂氏的先祖血脈有異,有一雙可以看破一切虛妄的眼睛,他們與尋常修士以破境、追求大道永生不同,樂氏有著修煉這雙眼睛的獨特功法,也因此,境界進階地速度非常慢。

上古時,樂氏就是憑著一雙可以看破一切虛境幻陣的眼睛立下了無數功勳,為現在的無妄山莊奠定了基石。

當然,估計大多數人只當是這些是後人對前人的揣測加上了藝術加工,但卻和樂琢的情況對上了。

若是沒有猜錯,樂琢應該是血脈返祖了。

水雲門音修多,修煉的功法也以幻術陣法為主,這不直接撞槍口上了嗎?

不過無妄山莊也沒有對外公布過這事,杞瑜也不好幫人家做主,只當不知道了。

[宿主,其實你不出手,樂琢也不會出事的。]這裏這麽多高階修士看著呢。

杞瑜習慣性反駁:不,除了主角,其他人都不是人,你怎麽知道人家就不會出事了?

杞瑜又冷哼:而且,我因為是太惡心這個輸不起的家夥了,壞心腸就壞心腸吧,卻壞得這麽片面和膚淺,簡直是我們反派之恥!

大萌:……行吧。

[不過我要提醒你,你現在可是失、憶哦,你先註意別露餡吧!]

杞瑜很有信心:那必然不能!

……

第一輪擂臺賽之後,立於廣場中央的青石已經顯現出了積分排名前五十的弟子名字,最耀眼的自然是排名第一的司寇嘉瀾。

不過這還不到結束的時候,第二輪的秘境試煉之後才能塵埃落定。

有的是第一輪擂臺賽名列前茅的弟子在秘境試煉後卻掉出了前五十,也有第一輪墊底的的弟子十分勵志地沖進了前五十,一切都還沒有定數。

杞瑜掃了眼青石,不出意外在中後段看到了司寇慈這個名字。

此外他有些意外,沒想到玄杜若竟然排進了前十。元嬰期的修為在各大宗門的精英弟子中其實算不得很出彩,玄杜若還是橋瑄的親傳弟子,入門一百多年,這樣的資質只能算是普通,更別說他還是醫修,打鬥的話是天然會弱一些的。

不過秘境試煉對玄杜若來說可能會更有利,沒準最後他還真能在星雲榜上拿下一個不錯的名次。

等待秘境開啟時,杞瑜眼尖瞄到了司寇嘉瀾和蔚昭眉目傳情。

滄州之後,他還沒見過司寇嘉瀾。

司寇嘉瀾才貌雙絕,平素清冷孤傲慣了,也只有看向蔚昭時有些不一樣的神采,這會看蔚昭的眼神中就含著綿綿的怨念。

呦,果然是小情侶有矛盾了。

估計是最近蔚昭因為他死而覆生,沒太註意自己心上人的心情,人家被冷落到了。

沒關系,等司寇嘉瀾在秘境出事,蔚昭強行進去救人,司寇嘉瀾的怨念就會消失殆盡了,這就叫轉折點。

“師尊,累了嗎?”杞瑜發著呆在捋劇情,蔚昭卻誤會了,“我送你回紫竹院休息吧?這裏也沒什麽好看的了。”

杞瑜心不在焉地點點頭,然後迅速反應過來,“不用!”

意識到語氣有點過激了,他露出笑來,“沒事,我不累,我還能再看一會。”

蔚昭點了點頭。

杞瑜松了口氣:還好。主角要是跑了,待會誰救主角受啊?

試煉秘境需要微雨門掌門開啟。然後弟子們一個一個抽簽式領取任務球,接著就走進了秘境。

天幕之上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實時影像,所有弟子們在進入秘境、分散落在了不同位置後,手中的任務球才化作金光飛入了他們的識海,只有他們自己才清楚自己的任務。

聽說這次的秘境試煉規則是橋瑄想的,不得不說他這四師兄損起來是真不是人。

入秘境的弟子不少,但這麽多任務球,其實統共就十個任務。

也就是說,他們之中有的人是相同的任務,而橋瑄設定,一個任務最終只有一個人能拿到滿分。

一開始弟子們都不知道自己的任務和別人的重合,有的人大大咧咧,有的人心思縝密,這其中可能發生的情況太多了,會有爭奪別人果實大打出手的,會有套取別人的任務信息,排除競爭的,會有釣魚執法,給人挖坑的……進入弟子們識海的任務球相當於一個留影石,會將他們在秘境中的所作所為全部記錄並封存下來。

簡直社死。

而“罪魁禍首”橋瑄還在那兒事不關己地搖著扇子,見杞瑜看他,還笑吟吟問是不是想吃他手邊的糕點了。

杞瑜跟大萌吐槽:我四師兄真的很有幕後黑手的潛質,當反派也很優秀的那種。

大萌深以為然。

“咦,嘉瀾呢?”南鬥宗長老瞪著眼睛。

杞瑜心道終於來了,然後擡頭看了眼,記錄著司寇嘉瀾行跡的那一角天幕直接變黑了!

他算了算秘境的時間流速對比現實的,司寇嘉瀾應該是遇到了那只上古大妖的殘魂。

不一會兒,天幕恢覆正常,眾人還沒放心,裏面司寇嘉瀾就被重重地一擊,整個人撞在古樹上,吐出一口血。

“怎麽回事?”

弟子們在秘境裏受點傷不是什麽大事,但司寇嘉瀾已經是洞虛期,什麽東西能讓他也敵不過?

“這、這是……”

“怎麽可能?”

“秘境裏怎麽會有冰雪重陽豹?!”

南鬥宗長老唰一下站起來,不可置信看著裏面那只體型健壯,銀白色皮毛上覆著尖銳冰刺的巨型豹子,然後眼睜睜這妖獸化為人形,一個體型幹枯的老頭子,化形還沒化全,一張臉半人半獸。

橋瑄半瞇眸子,收了折扇,“這應是妖獸殘魂。”

這確實是意外,秘境用來給年輕弟子們試煉用的,又不是讓他們去送死,所以裏面一些年輕弟子們對付不了的東西他們已經清過一波了,不知為何,竟然留了這麽大一個隱患……

杞瑜:別問,問就是主角團磁場特殊。

南鬥宗長老當即要暫停試煉。

橋瑄略想了想,“等等,只是妖獸殘魂,司寇少族長的修為不一定會輸。秘境已經暫時關閉,若要強行闖入,只能毀掉入口。”

……

“浮筠仙尊!嘉瀾萬萬不能出事啊!請您出手相救!”

“是啊,仙尊,我們少族長可是……”

……

忽然有人指著天幕大喊:“嘉瀾師兄這是怎麽了?”

能怎麽了?當然是被壓抑的妖性爆發了,現在司寇嘉瀾毫無還手之力,即將被大妖奪舍。

當然,別人不知道司寇嘉瀾的半妖體,也想不到那大妖打著奪舍的主意。

在別人眼中,司寇嘉瀾這叫“毒發”。

杞瑜看戲看得可樂,忽然小臉一僵,一股寒意從心口蔓延開,臉上血色褪去,從蒼白到發青,熟悉的腥澀味兒湧上喉頭——

不是吧?我日*****!

“噗!”

“師尊!”

“小瑜兒!“

……

杞瑜痛苦得整個人都蜷成一團了,身殘志堅一把抓住眼前的蔚昭,“救、去救你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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