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值得，我想要她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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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值得，我想要她活下去。
東廂房內, 安神香的淡煙從琉璃香爐內繚繞升起，仿若輕雲出岫，裊裊娜娜。
梨木圓桌前, 祝綏已安靜坐著許久了，眉眼間的倦意如墨暈染鋪陳。
位面內積分兌換率果然同步增長。
她方才又試著喚出了金手指。未進位面前, 得知指使謝如春之人是誰僅需要兩千分，現下進了位面, 便需要兩萬分。
她滿心煩悶，擡手揉了揉眉心。
謝如春死得太過蹊蹺。
房內不可能有落回毒, 謝如春被嚴密看守, 身上也不可能攜帶毒藥。甚至這些天來, 與謝如春接觸的只有夏荷一人。
那這落回毒是從哪裏來的？
難不成還是莫名其妙出現在謝如春口中的。
況且, 謝如春死相安詳，似是自殺。
可這一世他清清白白, 還未下毒, 甚至被囚入西廂房都是因為祝綏蓄意謀陷, 他有什麽理由自殺？
謝如春是關鍵人物，既然其背後之人不可查，死因總要弄明白。
她想到這, 屈起食指, 在梨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
【金手指：得知謝如春死亡真相】
懸浮屏幕中, 兌換框內遲遲沒有了下文, 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慌的空白。
祝綏等待許久，才見那處開始緩慢浮現出些許字跡。她瞇了瞇眼, 定睛看去, 卻見那字跡串聯成一列亂碼。
【兌換積分：@&無法查詢＃￥】
祝綏雙眸睜大，滿心疑惑。此前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宙斯, 這是什麽意思？”
宙斯的聲音有些失真：【798號監測員，此金手指無法兌換。原因：受外力幹預，無法查詢出謝如春死因。】
外力幹預。
外力？外力幹預？
祝綏猛然想起上一世溫瀾生毫無預兆地被殺死，就恰似突如其來的外力不容置疑地將她推向死亡。
她想起謝如春兩世都死在關鍵時刻，想起劇情如脫韁野馬般不受控制。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也越發急促起來，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了她的咽喉，讓她幾近窒息。
極度的慌亂與不安之中，一個離譜到讓她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念頭，如同即將沖破禁錮的野獸，呼之欲出。
她抖著聲，試探問道：“宙斯，這個位面裏……會不會還有另外一個監測員存在？”
話語出口，卻好似投入深潭的石子，只餘惴惴不安的忐忑，等待著回應。
【指令*&%錯誤#無法查詢。】良久，宙斯毫無感情起伏的聲音響起，仿佛是從古早黑白雪花屏電視裏傳來的一般，時斷時續，帶著一種機械的冰冷質感。
祝綏心跳越發慌亂，她連忙道：“我要和辛夷聯系。”
【收到指令，請等待片刻。】毫無溫度的電子音再次傳來，隨後便是一陣忙音。
片刻之後，那頭忽而傳來一個女聲，聲音裏染著急切：【大作家！】
“辛夷！你聽我說，謝如春死得太過蹊蹺，我懷疑……”祝綏迫不及待地開口，語速極快。
【不用懷疑！】辛夷輕喘著氣，連忙道：【還有另外一個人在！這個位面裏有不正常的積分大幅流動，局裏剛剛才檢測出來！】
【謝如春是被人用積分殺死的，所以查不出來！】
“什麽叫……另外一個人？這個人不是你們局子裏的？”祝綏眉頭緊皺，滿臉驚愕。
【問題就在這，我們無法查詢到對方身份，說明她不是我們的人！她的目的……似乎是抹除這個位面！】
“抹……抹除？”
【你聽我說，你的小說原作被改，但修改後的邏輯不成立，所以才產生了這個需要修覆的位面。如果能夠修覆，自然皆大歡喜。但對方出現，給你們這邊頻繁使絆子，明顯是想按照修改後的劇情行事，好斷絕修覆機會，徹底抹除這個位面！】
祝綏皺眉，“被抹除會怎樣？”
【我的媽呀！被抹除就是小說原作劇情徹底消亡，現實裏這本小說屬於別人！而且包括在位面裏的你，所有位面裏的人全部都會死光光！】
【位面崩塌可以重建，位面被抹除就什麽都沒有了！】
祝綏倒吸一口冷氣，又聽她在耳邊催促，【位面裏積分很好賺，你趕緊賺夠一萬分！我會向上級打報告，提前把你撈出來。不然你鬥不過對方，真的會死在位面裏的！】
篤篤——
門扉輕響，春芝在門口輕聲道：“畫師姐姐，小姐喚你過去一趟。”
祝綏心慌意亂，遙遙應了一聲。
.
香閨繡閣內，溫瀾生靜坐桌前，脊背如竹，端然有儀，眉心卻緊緊蹙起，憂思暗縈。
正值祝綏踏入閨闥，她忙站起，迎上前去，卻發現祝綏狀態渾噩，神思迷離，面上滿是驚惶之態。
“阿綏，你怎麽了？”溫瀾生連忙挽過祝綏手臂，將她引到桌前坐下。
她站在祝綏身畔，擡手輕輕撫過她的脊背，帶著安撫意味輕聲道：“阿綏，莫怕。”
祝綏慌亂間擡眼望去，便見她容色溫婉若玉，瞳孔褐若秋泓，此刻波光瀲灩，盡是憐意。
辛夷方才的話如同重錘，狠狠鑿在她的心上。
若位面被抹除……溫瀾生便會如同冬日枯花，徹底雕零死亡，屍體沈歿在一堆荒唐可笑的文字裏，沒有人知道她是如何鮮活的生命。
祝綏呼吸急促，像攥住救命稻草般連忙攥住溫瀾生的手臂，聲顫音亂：“瀾生……”
溫瀾生連忙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肩背，柔聲安撫道：“阿綏……我在這，我一直在你身邊。”
洶湧如濤的慌亂在一聲一聲的溫言款慰中緩緩退散，仿若潮落。
淡柔的香氣柔膩若絲，將自己緩慢包裹，臉頰觸在一片軟熱……
祝綏貪戀這份安心。
直到……她意識到自己靠在溫瀾生的小腹上。
祝綏周身忽僵，舉止變得極其不自然。
她緩慢從溫瀾生的懷抱中移出，眼神四下游移，強作鎮定道：“瀾生，喚我過來，可是出什麽事了？”
“阿綏……你聽我說。”溫瀾生擡手掩唇，旋身坐在了祝綏身邊。
“今日我欲同舟姐姐聊聊天，去她小院時，卻見父親正尋她談話。”
“我便掩在門後聽……”溫瀾生話及此處，音聲稍低，似乎是覺得竊聽之舉不端，面上暈紅隱現。
“卻聽得父親說，長公主殿下上朝參政了……舟姐姐似乎還說，洵親王已被下獄。”
祝綏聞言，深吸一口氣，垂眼緘口不言。
“我不知曉，怎得和上一世又不同了。”
祝綏腦中似乎有一團線亂七八糟纏成一團。
她已經猜到，想抹殺這個位面的人一定在幫長公主謀取皇位。
可這話能同溫瀾生說麽？
【哎呀，其實也可以說啦，寶貝女主總得知情呀。】
嬌媚女聲響起，祝綏聞言一驚。
【別驚訝，你這位面問題太大，以後我來幫你，有事喚我，不用喚宙斯了。】辛夷千嬌百媚的語調在耳邊響起。
她輕哼道，【有此殊榮，還不快謝恩。】
嬌柔語調灌入耳中，祝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突然覺得，還是宙斯冷冰冰的機械音聽著好受些。
【我聽得到！】辛夷不滿嚷嚷道。
祝綏連忙咳了幾聲，稍作掩飾。
她望向溫瀾生，深吸一口氣，開口道：“瀾生，我似乎還未同你講過我的由來。”
“我不是萬朝人，我來這裏只有兩個目的，一是讓皇太女上位，二是讓你平安無虞地活下來。”
溫瀾生似乎並不驚訝。她揚起唇角道，“阿綏，你願意同我講，我很開心。”
祝綏不敢與這樣溫柔的雙眸對視，移開眼神後又道，“在我們那裏，我這樣的人被喚作監測員……”
溫瀾生聽得一知半解，卻仍舊認真地註視著祝綏。
“現在，除了我，還有另外一個人也在這裏。對方的目的似乎與我截然相反……謝如春離奇死亡應是她做的，前兩世你的死亡應也是她造成的，現下長公主參政，應該也是她的手筆。”
“對方似乎比我……強大得多。”
“我曉得了。”溫瀾生眨眨眼，“她要殺我，要扶長公主上位，是麽？”
“就像我們要找到她，除去她，要扶皇太女上位一樣。”
溫瀾生這句話一出，祝綏靈犀忽至。
對方扶反派上位，殺害女主，目的是讓位面徹底崩塌，抹除原作的存在。
而自己要讓皇太女上位，保下女主，目的則是修覆位面，讓劇情回到原作正軌。
雙方像在進行一場無形的較量，使出渾身解數，只為讓位面按照自己的意願發展。
自己是原作的作者……那對方……
祝綏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猶如醍醐灌頂。
偷書賊！
可……那人到底在幫誰？
“那人……是林弦麽？她前兩世殺了我，又與林願、謝管家關系匪淺，而且還是長公主一黨。”溫瀾生擡手，為祝綏倒了杯熱水。
確是極有可能。
祝綏心念一動，尚未付諸行動，便聽得辛夷急忙阻止道：【停停停，我知道你想幹嘛，可你現在不能再用積分，你得攢著積分趕緊出來！】
一盞熱水遞到祝綏眼前，溫瀾生面容溫潤似玉，褐眸柔亮，瞧向祝綏。
祝綏垂眸，心跳砰砰作響。
她的一生平坦順意，也從未生出過什麽離經叛道的念頭。
偏偏這一次，她想賭一把。
如果我贏了，會怎麽樣？
【什麽？】
我說，如果我留在這裏，並且贏了對方，將位面修覆好，會怎麽樣？
辛夷沒有回應。良久後，她嘆了一聲，【位面重建……你能回到現實，小說依舊以你的名義出版。】
【寶貝女主也能……在位面裏好好活下去。】
祝綏輕吸一口氣，正想說話，又聽辛夷道：【可是值得嗎？對方既能隔空殺人，證明對方實力比我們強大得多……小說沒了可以再寫，可你命沒了就真沒了。】
一片靜謐中，溫瀾生柔軟白皙的手搭上了祝綏的，“阿綏，沒關系，你別害怕，我們慢慢來。”
她笑著，琥珀色的雙眸凈澈無垠，仿佛能倒映世間萬物。
祝綏凝眸望去，好似在其中瞧見了爛漫春花，盛開遍野。
可現下還未迎來春天。
良久後，辛夷聽見了她的回答。
值得，我想要她活下去。
祝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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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如春是關鍵人物，既然其背後之人不可查，死因總要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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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謝如春兩世都死在關鍵時刻，想起劇情如脫韁野馬般不受控制。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也越發急促起來，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了她的咽喉，讓她幾近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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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綏心跳越發慌亂，她連忙道：“我要和辛夷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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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那頭忽而傳來一個女聲，聲音裏染著急切：【大作家！】
“辛夷！你聽我說，謝如春死得太過蹊蹺，我懷疑……”祝綏迫不及待地開口，語速極快。
【不用懷疑！】辛夷輕喘著氣，連忙道：【還有另外一個人在！這個位面裏有不正常的積分大幅流動，局裏剛剛才檢測出來！】
【謝如春是被人用積分殺死的，所以查不出來！】
“什麽叫……另外一個人？這個人不是你們局子裏的？”祝綏眉頭緊皺，滿臉驚愕。
【問題就在這，我們無法查詢到對方身份，說明她不是我們的人！她的目的……似乎是抹除這個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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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崩塌可以重建，位面被抹除就什麽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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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祝綏踏入閨闥，她忙站起，迎上前去，卻發現祝綏狀態渾噩，神思迷離，面上滿是驚惶之態。
“阿綏，你怎麽了？”溫瀾生連忙挽過祝綏手臂，將她引到桌前坐下。
她站在祝綏身畔，擡手輕輕撫過她的脊背，帶著安撫意味輕聲道：“阿綏，莫怕。”
祝綏慌亂間擡眼望去，便見她容色溫婉若玉，瞳孔褐若秋泓，此刻波光瀲灩，盡是憐意。
辛夷方才的話如同重錘，狠狠鑿在她的心上。
若位面被抹除……溫瀾生便會如同冬日枯花，徹底雕零死亡，屍體沈歿在一堆荒唐可笑的文字裏，沒有人知道她是如何鮮活的生命。
祝綏呼吸急促，像攥住救命稻草般連忙攥住溫瀾生的手臂，聲顫音亂：“瀾生……”
溫瀾生連忙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肩背，柔聲安撫道：“阿綏……我在這，我一直在你身邊。”
洶湧如濤的慌亂在一聲一聲的溫言款慰中緩緩退散，仿若潮落。
淡柔的香氣柔膩若絲，將自己緩慢包裹，臉頰觸在一片軟熱……
祝綏貪戀這份安心。
直到……她意識到自己靠在溫瀾生的小腹上。
祝綏周身忽僵，舉止變得極其不自然。
她緩慢從溫瀾生的懷抱中移出，眼神四下游移，強作鎮定道：“瀾生，喚我過來，可是出什麽事了？”
“阿綏……你聽我說。”溫瀾生擡手掩唇，旋身坐在了祝綏身邊。
“今日我欲同舟姐姐聊聊天，去她小院時，卻見父親正尋她談話。”
“我便掩在門後聽……”溫瀾生話及此處，音聲稍低，似乎是覺得竊聽之舉不端，面上暈紅隱現。
“卻聽得父親說，長公主殿下上朝參政了……舟姐姐似乎還說，洵親王已被下獄。”
祝綏聞言，深吸一口氣，垂眼緘口不言。
“我不知曉，怎得和上一世又不同了。”
祝綏腦中似乎有一團線亂七八糟纏成一團。
她已經猜到，想抹殺這個位面的人一定在幫長公主謀取皇位。
可這話能同溫瀾生說麽？
【哎呀，其實也可以說啦，寶貝女主總得知情呀。】
嬌媚女聲響起，祝綏聞言一驚。
【別驚訝，你這位面問題太大，以後我來幫你，有事喚我，不用喚宙斯了。】辛夷千嬌百媚的語調在耳邊響起。
她輕哼道，【有此殊榮，還不快謝恩。】
嬌柔語調灌入耳中，祝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突然覺得，還是宙斯冷冰冰的機械音聽著好受些。
【我聽得到！】辛夷不滿嚷嚷道。
祝綏連忙咳了幾聲，稍作掩飾。
她望向溫瀾生，深吸一口氣，開口道：“瀾生，我似乎還未同你講過我的由來。”
“我不是萬朝人，我來這裏只有兩個目的，一是讓皇太女上位，二是讓你平安無虞地活下來。”
溫瀾生似乎並不驚訝。她揚起唇角道，“阿綏，你願意同我講，我很開心。”
祝綏不敢與這樣溫柔的雙眸對視，移開眼神後又道，“在我們那裏，我這樣的人被喚作監測員……”
溫瀾生聽得一知半解，卻仍舊認真地註視著祝綏。
“現在，除了我，還有另外一個人也在這裏。對方的目的似乎與我截然相反……謝如春離奇死亡應是她做的，前兩世你的死亡應也是她造成的，現下長公主參政，應該也是她的手筆。”
“對方似乎比我……強大得多。”
“我曉得了。”溫瀾生眨眨眼，“她要殺我，要扶長公主上位，是麽？”
“就像我們要找到她，除去她，要扶皇太女上位一樣。”
溫瀾生這句話一出，祝綏靈犀忽至。
對方扶反派上位，殺害女主，目的是讓位面徹底崩塌，抹除原作的存在。
而自己要讓皇太女上位，保下女主，目的則是修覆位面，讓劇情回到原作正軌。
雙方像在進行一場無形的較量，使出渾身解數，只為讓位面按照自己的意願發展。
自己是原作的作者……那對方……
祝綏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猶如醍醐灌頂。
偷書賊！
可……那人到底在幫誰？
“那人……是林弦麽？她前兩世殺了我，又與林願、謝管家關系匪淺，而且還是長公主一黨。”溫瀾生擡手，為祝綏倒了杯熱水。
確是極有可能。
祝綏心念一動，尚未付諸行動，便聽得辛夷急忙阻止道：【停停停，我知道你想幹嘛，可你現在不能再用積分，你得攢著積分趕緊出來！】
一盞熱水遞到祝綏眼前，溫瀾生面容溫潤似玉，褐眸柔亮，瞧向祝綏。
祝綏垂眸，心跳砰砰作響。
她的一生平坦順意，也從未生出過什麽離經叛道的念頭。
偏偏這一次，她想賭一把。
如果我贏了，會怎麽樣？
【什麽？】
我說，如果我留在這裏，並且贏了對方，將位面修覆好，會怎麽樣？
辛夷沒有回應。良久後，她嘆了一聲，【位面重建……你能回到現實，小說依舊以你的名義出版。】
【寶貝女主也能……在位面裏好好活下去。】
祝綏輕吸一口氣，正想說話，又聽辛夷道：【可是值得嗎？對方既能隔空殺人，證明對方實力比我們強大得多……小說沒了可以再寫，可你命沒了就真沒了。】
一片靜謐中，溫瀾生柔軟白皙的手搭上了祝綏的，“阿綏，沒關系，你別害怕，我們慢慢來。”
她笑著，琥珀色的雙眸凈澈無垠，仿佛能倒映世間萬物。
祝綏凝眸望去，好似在其中瞧見了爛漫春花，盛開遍野。
可現下還未迎來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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