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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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談心
每到晚上, 人就是喜歡胡思亂想。黑暗裏誰也看不到誰，那些在白天拼命壓抑住的情緒，在夜晚肆無忌憚的流露。
周滿真的在難過，是不是因為她不夠漂亮, 是不是因為……是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樣？還是說其實, 只是因為他太喜歡她了, 所以才……
蔣明月在黑暗中輕輕開口，口吻輕快溫柔, 似乎真的在疑惑, “你可愛又漂亮, 以前最喜歡說自己是天下最可愛的小姑娘，沒有人會不喜歡你，談了一場戀愛，怎麽開始懷疑自己了？”
周滿眼淚繃不住, 又開始流，“我沒有, 我就是……我就是忍不住總是這樣想。”她說：“那你呢, 你什麽都有, 羨慕我什麽？我有什麽值得羨慕的？”
“羨慕你總是開開心心的, 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要什麽就要什麽, 大大方方的和大家開玩笑，打鬧，我就做不到。”
“可是……”周滿疑惑，她拼命的想蔣明月的樣子，有時候她們幾個打鬧的時候，她好像就是一直坐在那裏, 看著……那不是矜持嗎，是因為做不到？周滿喃喃：“本來不就應該是這樣嗎？想要什麽就要說出來，開心了說出來，不開心了說出來，別人做的好要表揚讚美，做的讓自己不舒服也要說，這樣他才能知道這樣做不對。”
蔣明月趟了下來，她問：“那你的男朋友讓你不舒服了，你為什麽一直忍著？”
“因為……因為……他和父母朋友都不一樣。”周滿小聲說。
“哪裏不一樣？”蔣明月說：“他讓你這麽傷心，要是你父母知道了，會怎麽樣？”
“我爸媽肯定連夜趕過來，把他打趴下。”說到這裏，周滿沒那麽難過了，甚至笑了一下，她眼睛很亮，趴起來看自己這個十全十美、自帶光環的室友。
開學時候最高不可攀的大美女，半夜談心安慰她誒。
“有時候家境好是福氣，但是家裏的環境也挺重要的，就像你們，家裏都只有一個，是獨生女，所以父母把全部的疼愛都給了你。上次你不小心生病了，其實就是一個感冒而已，也沒有什麽大事，打幾針就好了，結果你打電話說自己不舒服，他們馬上請假過來照顧你，爸爸媽媽都來了。”
蔣明月的聲音慢慢的低下去，“你都不知道我那時候有多羨慕你，我們家有兩個孩子，我爸媽對哥哥，一直都比對我好。”
周滿小聲說：“是不是他們，不想給你太多壓力？希望你開心快樂的生活就好。”
“如果是這樣也好，但他們就是……就是好像沒那麽愛我。”蔣明月的聲音平靜，這樣慢慢的說著話，反而更讓人揪心難過。
周滿忽然覺得，其實男朋友沒有那麽愛自己，喜歡自己，根本算不上天崩地裂的一件事。
“他們可能只是不善於表達愛。”周滿絞盡腦汁，憋出來一句。
張馨和陳薇早就醒了，聽她們說話，屏住呼吸保持安靜，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都過去了。”蔣明月說：“我早就知道他們沒有那麽愛我，是我一直不願意相信。”
其實現在這樣也沒什麽不好，他們顧全了寧家的面子，也讓她終於認清了這個事實。
“我以前的……”她現在甚至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稱呼來稱呼寧承安。
“我以前的結婚對象是我父母從小選給我的，我們算是指腹為婚，一起長大，小時候特別要好，他幼稚園得了老師的小紅花，要從黑板上放在書包裏，晚上來我家拿給我，因為我白天沒有得到表揚不開心。”
“你小時候還會為這個不開心啊？”張馨沒忍住，插話進來。
蔣明月唇角彎著，張馨趕緊捂住嘴，但是她們完全沒覺得有什麽異常，好像她們醒著加入進來，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蔣明月說：“是啊，我從小就也別要強，但是在他面前，也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本來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直到我們長大，他覺得我很煩，不知道我為什麽有那麽多的情緒，可是小時候，他特別害怕我有事情不和他說，有別的男生和我交朋友，他還要跑來讓我斷交。”
“那他……”張馨抿唇，想到之前蔣明月提到那個未婚夫的狀態，每次強掩著失落，眼神中的郁郁她們看的明顯。
陳薇說：“都過去了。”
蔣明月擡頭看了她們一眼，笑著說：“嗯，都過去了。”
她擦掉眼角的眼淚，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人總是會變，愛是一個動詞，不是一個狀態，‘他不愛你’和‘他不愛你了’，我們總是希望是後者，至少愛曾經來過。甚至到現在也不知道，我對他單方面的算不算愛。”
“可能也只是我的一廂情願，他一直都說只是把我當妹妹。”
陳薇：“明明是他渣男，是他變心！”
蔣明月笑起來，“怎麽說的好像全世界的壞人都讓我們碰到了。”
張馨把胳膊露在被子外面，抱著被子仰頭說：“沒關系，現在好了，你遇到了這麽喜歡你的人，我們雖然沒看到他長什麽樣子，但是看他的動作，他肯定很喜歡你，實在不行，你就多要他的錢，這樣以後他想變心也不敢。”
蔣明月說：“他已經都給我了。”
“什麽？！！！”
聊了很長時間，具體想起來，也不記得到底都聊了什麽，好像天南海北、幼兒園的事情都聊到了，等到多少年後回憶，她們再想起這個晚上，說不定依然覺得溫暖，覺得窗外的月色那麽美，冬天也並不寒冷。
到最後，蔣明月還不忘安慰周滿，“所以，其實現在的挫折都算不了什麽，我以前覺得非寧承安不可，但是你看現在，也走出來了，只是當時陷在裏面，愛你的那個人，肯定就在不遠處等著你。”
周滿點頭，說好，她彎著眼睛，可愛的臉藏在被子裏，“都會好起來的，我不要他了，他竟然讓我明天去酒店找他，本來我還在猶豫……”
“你說什麽？！！！”張馨要罵娘了，爆了好幾句粗口，“還有你，你腦袋怎麽想的，竟然還要猶豫？”
周滿不好意思的吐舌頭，撒嬌討饒：“我現在不是知道了嘛，別說我了，我才失戀呢。”
說著，她好奇的問蔣明月，“月月，你和你男朋友，有沒有那個呀？”
蔣明月沒想話題突然轉到這來，她睜大眼睛，咬著唇角，一雙眼睛上長長的睫毛毛嘟嘟的，她握緊手心，“沒有。”
這個樣子，一聽就是有啊……嘿嘿，正要繼續問。
陳薇聽她們說話，怕她們對這件有抵觸，終於忍不住開口，“其實男人都那樣，見色起意，見一個愛一個，談戀愛就是圖個開心，也沒什麽吃虧占便宜，兩情相悅、你情我願的就可以，當然，滿滿的這個不行，這也不是結婚，趕緊換，而且，結婚了還能離婚呢。”
“嗯。”蔣明月知道陳薇這是在開解她們，笑著說：“我明白的，如果他想要，我是願意的，因為我……”她說：“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給他。”
周滿驚呼：“一切？”
蔣明月的聲音溫柔又堅定，“嗯，一切。”
但是她的一切那樣有限。
這個世界上很多人一輩子都遇不到一個剛好互相喜歡的人，她已經比其他人幸福太多，蔣明月忽然很想他，想要給他打個電話，但是太晚了，明天她還有考試，沈慕那邊也有事，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時間來學校。
想到考試，蔣明月又有些擔心，雖說當時都認真聽了，但是這幾天事情太多，有些知識點沒有覆習到，萬一靠的不好怎麽辦，這樣胡思亂想著，蔣明月慢慢的睡了過去。
周滿這會兒精神著，但是沒人和她說話了，室友們的開導讓她想明白了，她拿著手機，刪刪減減給男朋友，不對，是“前男友”發了一大段話，關上手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睡了過去。
早上八點，宿舍的鬧鐘叮叮咚咚，四個人默契的同時定了八點的鬧鐘，在這個時間同時的響起來，關了這個那個還響，這麽那個那邊的接著響，手忙攪亂好一陣子，這下是徹底的清醒了。
年輕的女孩們面面相覷，清早的陽光照進窗，她們年輕的臉上露出笑，不約而同的或是微笑或是大笑。
沈慕那邊是在忙，不過他也沒忘記蔣明月這邊考試，讓人往學校那邊送了早餐，她的室友們也有份。
“王記的粥和包子，早上很難買到的。”張馨真的羨慕了，“帥氣多金還愛你，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蔣明月拍了照片，正和沈慕發消息，聞言笑開，“我把你的話發給他。”
沈慕收到消息，笑著挑眉，“喜歡嗎？給你們送一學期。”
再好的包子，也不能天天吃，蔣明月阻止了他這個大膽的想法。
她們收拾好出門考試，沈慕放下手機，臉上瞬間換了一副表情，斜瞥過來，長睫覆蓋住那雙冷冽的黑眸，王浩倒是已經習慣他的這種變臉特技，遞過來一份文件。
“董事會一會兒召開，這是會上要宣讀的決議，到時各位董事會進行舉手表決。”
這次他的動作太大，轉讓協議鬧得風風雨雨，沈硯沈瑾和沈禹一接到消息，迫不及待的把他踢出董事會。
“我要的股權轉讓協議拿來了嗎？”沈慕抱著胳膊，擡眸看過來。
“馬上就送到了。”王浩有些受不住他這時的壓迫感，低聲說著，看了眼時間，“萬工說他來送，這會兒應該到了。”
說曹操，曹操馬上就到。萬雨航一路挾風帶雪的過來，一邊拍著身上的雪一邊闖進來，懷裏寶貝似的揣著一個文件袋。
“是這個吧，看看別弄錯了。”
王浩看他，樂了，“我們剛說你呢，你就到了。”及時雨嘛這不是。
“路上堵車了，不然能更快點兒。”
沈慕把檔案袋打開，確認是自己要的東西，拿著股份轉讓協議，瀲灩的黑眸笑起來，唇角那份笑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
“老板，你能好好笑嗎？你這麽笑，我害怕。”王浩膽子是真的小，昨天晚上半夜沈慕帶著他去沈禹名下的別墅綁人，他差點沒嚇死。
至今別墅裏那白花花的一片，他想起來還是很想吐。
說到這個，沈慕看了眼表，“沈禹的那個，也該送過來了吧。”
“早就送過來了，昨天晚上我們剛走沒多久，就拿來了。”
沈慕：“算他識相。”
他站起身，手指彈了彈新鮮出爐的股份轉讓協議，臉上的表情卻依舊不見多少開心，王浩想不明白，送出去百分之十的股份，一下又拿到了百分十五，怎麽想都該高興，不是嗎？
零零七感受到沈慕的低氣壓，坐在他肩膀上，【這些股份，再加上你父親手裏的百分之二十六，我們就有百分五十一了。】
這樣想來，第一個心願也要實現了。
沈慕低頭睨了它一眼，“哪裏來的百分之二十六？我沒猜錯，我爸現在手裏，最多百分之二十一。”
【怎麽會？】零零七疑惑，【他持股百分之五十一，你們兄弟原本每個人百分之五，給了你百分之十，應該剩下百分之二十六才對。】
【他給了我百分之十，多給了百分之五，自然要給我那個好大哥一些補償。】
零零七還在不懂，人心就是這樣，就算是偏疼幼子，愧對他母親，但是對於原配和長子，感情到底是不一樣。
沈慕沒再說話，沒有給沈瑾，是因為當初娶沈瑾母親，徐家和沈家合作項目，那百分之五當作謝禮，現在在沈瑾舅舅手裏。
認真算起來，也只有沈禹只有百分之五，不過那百分之五，如今也在他這裏了。
他手指在靠椅的扶手上敲了敲，瀲灩的眼眸漆黑深邃，沈家這場大戲，終於要開始了，就是鹿死誰手，還是個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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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晚上, 人就是喜歡胡思亂想。黑暗裏誰也看不到誰，那些在白天拼命壓抑住的情緒，在夜晚肆無忌憚的流露。
周滿真的在難過，是不是因為她不夠漂亮, 是不是因為……是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樣？還是說其實, 只是因為他太喜歡她了, 所以才……
蔣明月在黑暗中輕輕開口，口吻輕快溫柔, 似乎真的在疑惑, “你可愛又漂亮, 以前最喜歡說自己是天下最可愛的小姑娘，沒有人會不喜歡你，談了一場戀愛，怎麽開始懷疑自己了？”
周滿眼淚繃不住, 又開始流，“我沒有, 我就是……我就是忍不住總是這樣想。”她說：“那你呢, 你什麽都有, 羨慕我什麽？我有什麽值得羨慕的？”
“羨慕你總是開開心心的, 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要什麽就要什麽, 大大方方的和大家開玩笑，打鬧，我就做不到。”
“可是……”周滿疑惑，她拼命的想蔣明月的樣子，有時候她們幾個打鬧的時候，她好像就是一直坐在那裏, 看著……那不是矜持嗎，是因為做不到？周滿喃喃：“本來不就應該是這樣嗎？想要什麽就要說出來，開心了說出來，不開心了說出來，別人做的好要表揚讚美，做的讓自己不舒服也要說，這樣他才能知道這樣做不對。”
蔣明月趟了下來，她問：“那你的男朋友讓你不舒服了，你為什麽一直忍著？”
“因為……因為……他和父母朋友都不一樣。”周滿小聲說。
“哪裏不一樣？”蔣明月說：“他讓你這麽傷心，要是你父母知道了，會怎麽樣？”
“我爸媽肯定連夜趕過來，把他打趴下。”說到這裏，周滿沒那麽難過了，甚至笑了一下，她眼睛很亮，趴起來看自己這個十全十美、自帶光環的室友。
開學時候最高不可攀的大美女，半夜談心安慰她誒。
“有時候家境好是福氣，但是家裏的環境也挺重要的，就像你們，家裏都只有一個，是獨生女，所以父母把全部的疼愛都給了你。上次你不小心生病了，其實就是一個感冒而已，也沒有什麽大事，打幾針就好了，結果你打電話說自己不舒服，他們馬上請假過來照顧你，爸爸媽媽都來了。”
蔣明月的聲音慢慢的低下去，“你都不知道我那時候有多羨慕你，我們家有兩個孩子，我爸媽對哥哥，一直都比對我好。”
周滿小聲說：“是不是他們，不想給你太多壓力？希望你開心快樂的生活就好。”
“如果是這樣也好，但他們就是……就是好像沒那麽愛我。”蔣明月的聲音平靜，這樣慢慢的說著話，反而更讓人揪心難過。
周滿忽然覺得，其實男朋友沒有那麽愛自己，喜歡自己，根本算不上天崩地裂的一件事。
“他們可能只是不善於表達愛。”周滿絞盡腦汁，憋出來一句。
張馨和陳薇早就醒了，聽她們說話，屏住呼吸保持安靜，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都過去了。”蔣明月說：“我早就知道他們沒有那麽愛我，是我一直不願意相信。”
其實現在這樣也沒什麽不好，他們顧全了寧家的面子，也讓她終於認清了這個事實。
“我以前的……”她現在甚至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稱呼來稱呼寧承安。
“我以前的結婚對象是我父母從小選給我的，我們算是指腹為婚，一起長大，小時候特別要好，他幼稚園得了老師的小紅花，要從黑板上放在書包裏，晚上來我家拿給我，因為我白天沒有得到表揚不開心。”
“你小時候還會為這個不開心啊？”張馨沒忍住，插話進來。
蔣明月唇角彎著，張馨趕緊捂住嘴，但是她們完全沒覺得有什麽異常，好像她們醒著加入進來，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蔣明月說：“是啊，我從小就也別要強，但是在他面前，也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本來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直到我們長大，他覺得我很煩，不知道我為什麽有那麽多的情緒，可是小時候，他特別害怕我有事情不和他說，有別的男生和我交朋友，他還要跑來讓我斷交。”
“那他……”張馨抿唇，想到之前蔣明月提到那個未婚夫的狀態，每次強掩著失落，眼神中的郁郁她們看的明顯。
陳薇說：“都過去了。”
蔣明月擡頭看了她們一眼，笑著說：“嗯，都過去了。”
她擦掉眼角的眼淚，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人總是會變，愛是一個動詞，不是一個狀態，‘他不愛你’和‘他不愛你了’，我們總是希望是後者，至少愛曾經來過。甚至到現在也不知道，我對他單方面的算不算愛。”
“可能也只是我的一廂情願，他一直都說只是把我當妹妹。”
陳薇：“明明是他渣男，是他變心！”
蔣明月笑起來，“怎麽說的好像全世界的壞人都讓我們碰到了。”
張馨把胳膊露在被子外面，抱著被子仰頭說：“沒關系，現在好了，你遇到了這麽喜歡你的人，我們雖然沒看到他長什麽樣子，但是看他的動作，他肯定很喜歡你，實在不行，你就多要他的錢，這樣以後他想變心也不敢。”
蔣明月說：“他已經都給我了。”
“什麽？！！！”
聊了很長時間，具體想起來，也不記得到底都聊了什麽，好像天南海北、幼兒園的事情都聊到了，等到多少年後回憶，她們再想起這個晚上，說不定依然覺得溫暖，覺得窗外的月色那麽美，冬天也並不寒冷。
到最後，蔣明月還不忘安慰周滿，“所以，其實現在的挫折都算不了什麽，我以前覺得非寧承安不可，但是你看現在，也走出來了，只是當時陷在裏面，愛你的那個人，肯定就在不遠處等著你。”
周滿點頭，說好，她彎著眼睛，可愛的臉藏在被子裏，“都會好起來的，我不要他了，他竟然讓我明天去酒店找他，本來我還在猶豫……”
“你說什麽？！！！”張馨要罵娘了，爆了好幾句粗口，“還有你，你腦袋怎麽想的，竟然還要猶豫？”
周滿不好意思的吐舌頭，撒嬌討饒：“我現在不是知道了嘛，別說我了，我才失戀呢。”
說著，她好奇的問蔣明月，“月月，你和你男朋友，有沒有那個呀？”
蔣明月沒想話題突然轉到這來，她睜大眼睛，咬著唇角，一雙眼睛上長長的睫毛毛嘟嘟的，她握緊手心，“沒有。”
這個樣子，一聽就是有啊……嘿嘿，正要繼續問。
陳薇聽她們說話，怕她們對這件有抵觸，終於忍不住開口，“其實男人都那樣，見色起意，見一個愛一個，談戀愛就是圖個開心，也沒什麽吃虧占便宜，兩情相悅、你情我願的就可以，當然，滿滿的這個不行，這也不是結婚，趕緊換，而且，結婚了還能離婚呢。”
“嗯。”蔣明月知道陳薇這是在開解她們，笑著說：“我明白的，如果他想要，我是願意的，因為我……”她說：“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給他。”
周滿驚呼：“一切？”
蔣明月的聲音溫柔又堅定，“嗯，一切。”
但是她的一切那樣有限。
這個世界上很多人一輩子都遇不到一個剛好互相喜歡的人，她已經比其他人幸福太多，蔣明月忽然很想他，想要給他打個電話，但是太晚了，明天她還有考試，沈慕那邊也有事，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時間來學校。
想到考試，蔣明月又有些擔心，雖說當時都認真聽了，但是這幾天事情太多，有些知識點沒有覆習到，萬一靠的不好怎麽辦，這樣胡思亂想著，蔣明月慢慢的睡了過去。
周滿這會兒精神著，但是沒人和她說話了，室友們的開導讓她想明白了，她拿著手機，刪刪減減給男朋友，不對，是“前男友”發了一大段話，關上手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睡了過去。
早上八點，宿舍的鬧鐘叮叮咚咚，四個人默契的同時定了八點的鬧鐘，在這個時間同時的響起來，關了這個那個還響，這麽那個那邊的接著響，手忙攪亂好一陣子，這下是徹底的清醒了。
年輕的女孩們面面相覷，清早的陽光照進窗，她們年輕的臉上露出笑，不約而同的或是微笑或是大笑。
沈慕那邊是在忙，不過他也沒忘記蔣明月這邊考試，讓人往學校那邊送了早餐，她的室友們也有份。
“王記的粥和包子，早上很難買到的。”張馨真的羨慕了，“帥氣多金還愛你，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蔣明月拍了照片，正和沈慕發消息，聞言笑開，“我把你的話發給他。”
沈慕收到消息，笑著挑眉，“喜歡嗎？給你們送一學期。”
再好的包子，也不能天天吃，蔣明月阻止了他這個大膽的想法。
她們收拾好出門考試，沈慕放下手機，臉上瞬間換了一副表情，斜瞥過來，長睫覆蓋住那雙冷冽的黑眸，王浩倒是已經習慣他的這種變臉特技，遞過來一份文件。
“董事會一會兒召開，這是會上要宣讀的決議，到時各位董事會進行舉手表決。”
這次他的動作太大，轉讓協議鬧得風風雨雨，沈硯沈瑾和沈禹一接到消息，迫不及待的把他踢出董事會。
“我要的股權轉讓協議拿來了嗎？”沈慕抱著胳膊，擡眸看過來。
“馬上就送到了。”王浩有些受不住他這時的壓迫感，低聲說著，看了眼時間，“萬工說他來送，這會兒應該到了。”
說曹操，曹操馬上就到。萬雨航一路挾風帶雪的過來，一邊拍著身上的雪一邊闖進來，懷裏寶貝似的揣著一個文件袋。
“是這個吧，看看別弄錯了。”
王浩看他，樂了，“我們剛說你呢，你就到了。”及時雨嘛這不是。
“路上堵車了，不然能更快點兒。”
沈慕把檔案袋打開，確認是自己要的東西，拿著股份轉讓協議，瀲灩的黑眸笑起來，唇角那份笑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
“老板，你能好好笑嗎？你這麽笑，我害怕。”王浩膽子是真的小，昨天晚上半夜沈慕帶著他去沈禹名下的別墅綁人，他差點沒嚇死。
至今別墅裏那白花花的一片，他想起來還是很想吐。
說到這個，沈慕看了眼表，“沈禹的那個，也該送過來了吧。”
“早就送過來了，昨天晚上我們剛走沒多久，就拿來了。”
沈慕：“算他識相。”
他站起身，手指彈了彈新鮮出爐的股份轉讓協議，臉上的表情卻依舊不見多少開心，王浩想不明白，送出去百分之十的股份，一下又拿到了百分十五，怎麽想都該高興，不是嗎？
零零七感受到沈慕的低氣壓，坐在他肩膀上，【這些股份，再加上你父親手裏的百分之二十六，我們就有百分五十一了。】
這樣想來，第一個心願也要實現了。
沈慕低頭睨了它一眼，“哪裏來的百分之二十六？我沒猜錯，我爸現在手裏，最多百分之二十一。”
【怎麽會？】零零七疑惑，【他持股百分之五十一，你們兄弟原本每個人百分之五，給了你百分之十，應該剩下百分之二十六才對。】
【他給了我百分之十，多給了百分之五，自然要給我那個好大哥一些補償。】
零零七還在不懂，人心就是這樣，就算是偏疼幼子，愧對他母親，但是對於原配和長子，感情到底是不一樣。
沈慕沒再說話，沒有給沈瑾，是因為當初娶沈瑾母親，徐家和沈家合作項目，那百分之五當作謝禮，現在在沈瑾舅舅手裏。
認真算起來，也只有沈禹只有百分之五，不過那百分之五，如今也在他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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