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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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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聯盟

怎麽不算呢?畢竟最後,寧承安和苗雨薇結婚了,而她落得一個眾叛親離、自殺結束自己失敗一生的下場。

在沈慕看來,只要最後沒成功,都是手段拙劣,只要遲疑猶豫,就是心軟。像她,也像他,最後都是失敗者。

【可是,她差點真的拆散他們了。】

【你不是也說了是差一點。】

【那個時候,寧承安向她求婚了,她如果答應,說不定他們真的就結婚了。】零零七不解,【她為什麽會拒絕呢?】

想到那場求婚,沈慕抿唇,臉上的表情很淡:【所以,這就是你需要學習的了,因為人啊,覆雜又奇怪。】

費盡心思得到的,最後還是抵不過胸腔裏的那顆心,遙不可及時用盡手段,唾手可得時它說算了。

寧家和蔣家,二十年前因為一樁大生意,兩個有錢人家為了加深利益關系,訂下盟約,甚至約定好,如果兩家生出的孩子都是男生,就守望互助、結為異性兄弟,如果是一男一女,便訂下婚約,結下秦晉之好。

蔣家當時已經有了蔣明天,如果生下的是男孩,這樣說無異是剝奪了蔣明天的繼承權,可見當時這個生意有多重要,成了,可保幾代人的富貴榮華,不成,走向沒落。

好在是個女兒。

蔣明月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寧承安有娃娃親,他們青梅竹馬,他們兩小無猜。

他們像是一個人的左手和右手,寧承安沒有說過非她不娶,但是他的每一個舉動明明都說了,她對他來說是不一樣的,她是特殊的那個人。

她難受受委屈、傷心流淚的時候,他說過,會一直陪著她的。

直到他們成年後,每一次兩家人提起結婚這件事,寧承安開始抵觸。

直到因為一次偶然,他認識了另一個女生,她是和蔣明月截然不同的類型。

她天真貌美但不自知,她家境不好,但很努力,她笑起來,眼睛像是月亮,彎彎的。

她溫暖善良,有時膽小,偶爾膽大,明明害怕,還是會沖出來救他,明明討厭,看到他受傷還是會掉眼淚。

寧承安沒見過這種類型的女生,她哭起來安安靜靜的,一滴眼淚就讓他心疼,他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不可救藥的愛上她。

全世界拼命阻止,那他就要對抗全世界,誰在這條路上阻攔他,誰就是他的敵人。

蔣明月不是空有一張臉的花瓶,她頭腦聰明,比起大哥蔣明天,性格中不乏銳利果斷的那一面。

一念上天堂,一念下地獄。

以前她想成為一個人的妻子,她學著怎麽做一個合格的妻子,怎麽當一個合格的女兒,後來她知道她錯了,錯的離譜。

愛情這種玄乎的東西,到底都是假的,權力和金錢才是真的,她拿到了蔣家,逼著寧承安低頭認錯,他說:明月,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娶你。

那是一場逼來的求婚,眾人面前,他單膝跪地,周圍都是鮮花,親朋好友齊聚一堂,蔣明月垂眸看著他,她用盡了手段,終於到了這一天。

看出他眼裏的偽裝和嫌惡,她只想笑。

她推開寧承安的手,“不要。”

不僅是寧承安吃驚,所有人都不相信,角落裏滿臉眼淚的苗雨薇亦是睜大了眼睛。

不屑和偏見變成如出一轍的震驚,蔣明月也驚訝於自己的決定,她手段用盡,其實說到底,她依然是個女孩子。

她會想念小時候扮家家酒,她當新娘子,搶著要當新郎官的那個小男生。

想念那個掀開蓋頭,滿眼驚艷的寧承安。

她會想念那個高考結束的晚上,在晚上偷偷翻墻進來的十七歲少年,只為了討她一個笑臉。

她同樣想念她生日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笑著說,“我們明月,什麽願望都會實現。”

因為爸爸媽媽給了哥哥七分愛,給她三分愛,她最慶幸的事情就是,哥哥沒有一個像寧承安一樣的人,陪伴他長大,如今她也沒有了。

原來扮家家酒,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原來高考的夏天,也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就連生日,他們也好幾年沒有在一起過了。

時光荏苒,故人難追,是她太過沈湎於過往,是她執迷不悟。

可惜醒過來的時候太晚了,為了拿回記憶中的愛情,她不擇手段、費盡心機,現在落得一個眾叛親離,也是她咎由自取。

她離開之前,曾經給沈慕打過一個電話,可惜那時候,他正在醫院,沒有接到,再次見面,就是她的靈堂前。

“你聽說過一句話嗎?”車子停在蔣家的車庫裏,沈慕突然開口。

“什麽?”蔣明月以為他要安慰自己,雖然很想下車,還是耐著性子等著。

沈慕說,“強扭的瓜不甜。”

眼淚快要奔湧而出,蔣明月拼命壓抑住,她冷笑,剛要開口,沈慕忽然嘆了聲氣,微微一笑,“算了,管它甜不甜,總要啃過才知道,不然總是不甘心。”

“你……”蔣明月啞然,她不確定地看著沈慕。

好久不見啊,我的……妻子。

沈慕看著她,在心裏輕輕地咬字,沒關系,你想要什麽我都會幫你,即便是另一個男人。

他的眼睛深邃浩瀚,似有星河在閃,蔣明月只覺得那裏面藏滿了謎團和秘密,神秘厚重的讓人喘不過氣來,又忍不住迷失在其中。

“你……”

她和沈慕年齡相仿,但是從前的交集並不多,只知道這人除了黃賭毒不碰,其他樣樣精通,招貓逗狗,無所不做。

以前有傳言說,親戚家的小孩子在院子裏走路,沈慕經過了,都要照著小孩的屁股踹一腳。可見這個人有多惡劣。

但是同樣如雷貫耳的還有他的天資聰穎、點石成金,他十三歲就是投資天才,沈國耀給的啟動資金在他手裏不知道翻了多少倍,據說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天文數字。

成績也是,上次能考年紀第一,下次不開心就能考倒數第一,氣得學校裏的老師天天抓自己的頭發,偏生拿他沒辦法。

一個從前沒交集,性格囂張乖僻的人忽然這樣,“你的意思是說……”

“沒錯。”沈慕打了一個響指,眼裏細碎的一層淚光不見,卻依舊亮的驚人,“我就是上天派來幫助你的救兵,現在我決定給我們成立一個聯盟,就叫做拯救大兵瑞恩小隊。”看清楚蔣明月眼睛裏的震驚,他及時改口,“不對,是反派自救聯盟,不好意思,晚上看電影,記混了。”

說完這些,他還殷勤地征求蔣明月的意見,“你覺得怎麽樣?”

蔣明月一臉無語的解開安全帶,心情這會兒一團糟,“我覺得不怎麽樣,還有,我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反派!”

經過今天,蔣明月只確定了一件事,沈慕絕對腦子有病!剛才被唬住的自己,就是一個大白癡!

看她摔門下車,沈慕摸了摸鼻子,“二十一世紀了,反對自由戀愛的,明明都是大反派!”

圍觀了一切的零零七:【……】

【宿主,你在做什麽啊!!!】

安靜的夜晚,安靜的星空,沈慕打著哈欠回家睡覺,他揉了揉自己微亂的發,不緊不慢的走在路上,身姿挺拔,動作散漫。

從二樓看下去,他的身影沾染著今夜的星光,就算前面一片漆黑,也好像什麽都不害怕似的。

那些傳言不知真假,但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懷性子一點錯都沒有。

不管這個人多惡劣,今天幸好有他,讓她不是一個人,蔣明月在心裏和他說了句謝謝,拉上窗簾。

她忍了很久的眼淚掉下來,她小聲抽泣著,害怕自己的聲音洩露出去。

邊走邊哭,坐到了桌子前面,上面擺放著一張他們一家四口的全家福,還有一張她和寧承安的合照,是高中畢業時的照片。

眼淚滴在相框上,蔣明月用手抹掉,可眼淚像是怎麽流也流不幹似的,一直滴落在上面。

她終於再也忍不住,崩潰地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其實我覺得,我們沒必要這個時候再去刺激她。】一門之隔,聽著裏面壓抑的哭聲,零零七委婉建議:【不如等過幾天再說。】

【主人,你不會想做那種招人討厭的人的,對嗎?】

門外面站著一個人,長身玉立,頭微微低著,英俊的眉眼和夜晚一樣安靜,鋒利的俊美也為裏面的女孩而收斂。

沈慕抿著唇,沒有說話,他垂下的睫毛像是折翼的蝴蝶,在熹微的小小一抹月光下留下剪影。

【那個,你沒事吧?】零零七察覺氣氛有些不對,小心翼翼。

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剛才月光下的靜默仿若一場錯覺,沈慕眨了眨眼睛擡起頭。

【啊?】抓抓頭發,他說:【可是,她家有門禁,那個人不讓我出去誒。】

【……】零零七感覺自己看到了宿主那骯臟的靈魂,它生無可戀道:【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去打擾她嗎,你不會就是想看熱鬧吧?】

【胡說,我怎麽會是那樣的人?】沈慕唇角翹起來,眼睛裏卻沒有多少笑意。

與此同時,他的眼睛仿若穿透門板,擡起的手毫不留情地落在門板上,裏面哭聲猛地一滯。

-

今天早上的蔣家氣氛有些奇怪。

蔣明月哭腫了眼睛,不肯下來。

飯桌上一面是蔣家父母,另一面正襟危坐的蔣明天,還有一個像是在自己家裏一樣閑適自在的沈慕。

他看大家都不動筷子,“吃啊,這個粥還挺好喝的,你們怎麽都不喝?”

蔣正南嘴角抽了抽,他似乎也不太明白,沈慕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是一副主人模樣。

他到底是長輩,疑惑也只能壓在心裏,蔣明天忍了半天,額角青筋直跳,“你到底幹嘛來的?”

他和沈慕年歲相仿,以前還是同學,雖說稱不上是朋友,但交往比起其他人,還是多一些的。

蔣正南沈聲斥責他,“明天!”

蔣明天陰沈著臉,沈慕一點也不怕他,輕佻地瞇起眼睛,暧昧道,“來找你啊~”

對面父母臉色齊齊一變邊,看他們兩個眼神都不對了,不會這次沈慕私下回來,還有蔣明天摻和在裏面吧。

沈家可是一趟渾水,在他們自己家沒出明顯的態度前,旁人可是最好別插手,蔣正南給兒子一個警告的眼神。

蔣明天臉色黑的要吃人,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字,“沈!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慕抱著肚子,笑到飛起。

他眼淚都要笑出來了,微微喘氣,唇色和眼睛一樣的耀眼,“開個玩笑,你們怎麽這麽認真啊。”

他看向蔣明天,“蔣明天,四年不見,你怎麽還是這麽嚴肅啊。”

他大方地對幾個人自我介紹,“我們是鄰居,遠親不如近鄰,昨天晚上我家裏人不讓我進去,我就來這裏住了,叔叔阿姨,你們肯定不會介意的吧?”

“哦,對了,我回來這件事和蔣明天沒關系,他跟一個悶葫蘆似的,這種事我找人也不會找他。”

樓下風起雲湧,傭人見勢頭不好,偷偷上樓給蔣明月報信。

蔣明月換了件衣服,素面朝天匆匆下樓。

她快步跑到餐廳,恰好看見幾個人對峙這一幕,來不及多想,“爸媽,沈慕是我的朋友,昨天是我……”

“行了,不用說了。”蔣正南說:“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既然是鄰居,又是朋友,想住就住下,我們家也不是那種不通人情的人家。”

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

“啊?”蔣明月沒明白,母親張雲鳳看她一眼,放下羹匙蹙眉道:“你眼睛怎麽了?”

蔣明月扯了扯嘴角,“我昨天晚上看了一個電影,太感動了。”

“你已經十八歲了。”張雲鳳說:“註意一點兒。”

蔣明月一邊嘟囔著這和年齡有什麽關系,一邊心不在焉的答應下來,她手指捋順黑發,眼睛往多出來的那個人那邊瞟。

沈慕早就註意到她在偷看,大大方方任她打量,蔣明天一早上的臉色都是陰沈沈的,像是要下雨,大暴雨。

沈慕懶得搭理這個曾經的手下敗將,根本不在意他的臉色,甚至臨出門的時候還往蔣明月手裏塞了一個電話號碼。

對她擺擺手機。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沈慕對她眨眨眼,施施然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

“你們說什麽呢?什麽約定?”蔣明天出聲,蔣明月瞬間正色,她把小紙條藏在手心裏,“沒什麽,哥,我先上樓了。”

說完,她溜的比兔子還快,活像被鬼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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