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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婚紗 方唯安身上的不止是紗裙, 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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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婚紗 方唯安身上的不止是紗裙, 而是……

是哦, 有多喜歡?

這個問題把方唯安也給問懵了。

方唯安低下頭,盯著自己搭在一起的手指看——

比起喜歡小裙子,奚滄更招他喜歡;

比起化妝品,奚滄也更有吸引力。

就是方唯安的銀行賬戶裏只有三萬塊錢, 他可以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給奚滄買個包。

方杳死後, 方唯安本來也沒想再活著。

但是因為跟奚滄生活在一起了,日子開始每一天都不太一樣了, 漸漸的, 他有了新的指望, 也看到了新的色彩。

他那麽想要活下去,想和奚滄一起看到更多的人生風景;可是,如果奚滄說想要他的命,他應該也會乖乖地雙手奉上。

因為奚滄這麽說一定有他的道理,方唯安對奚滄的喜歡是毫無道理也毫無條件的, 對他的信任也是一樣。

大概,就是這種喜歡……

“問你呢, 有多喜歡?”等了許久都沒等來回覆, 奚滄不依不饒地逗他。

方唯安湊過去, 啄了一下奚滄的臉頰, “就是喜歡你。”

正逢紅燈,奚滄踩下剎車, 換了檔, 摸著臉頰問, “就這樣啊?”

“感覺也沒多喜歡嘛……”

方唯安忽然又轉過來,兩只手捧著他的臉頰,掰到自己面前來嗦吻著他的上下兩片嘴唇,又輕又柔, 像小孩吮吸著糖果。

縱有再多疲倦,也都被這樣純真的討好給撫平了。奚滄勾唇淺笑,偏過頭,正想加深這個吻。

身後的車就開始不斷鳴笛,不耐地提醒他們信號燈已悄然轉綠。

“呼——”奚滄沈沈喘了一口氣,這才意猶未盡地啟動了車。

天空暗下來,城市裏樓房和車流的燈光交相輝映,造就一片人工星空。奚滄咂著唇,琢磨著再開點什麽玩笑,就非得逗得方唯安臉頰紅透才算嘗盡美人香。

這又算哪門子惡趣味,不知不覺,他已笑意更濃。

“奚滄,我真的挺喜歡你的。”方唯安的臉頰被一叢一叢無聲流逝的燈光照亮,他仍盯著自己的指尖看。

“剛剛在錄制現場看到你,我就特別想親你了。那個時候如果你閉上了眼睛,我會毫不猶豫地吻你,我什麽都不會管的……”說完,方唯安笑了一下,“但是我知道不行,我得好好忍耐,因為你的前途很重要,你為了我的事情奔波了那麽久,我不能因為一己私欲讓那些流言蜚語騷擾你。”

“雖然這麽聽起來,我好像也沒有多喜歡你、”方唯安撓撓後腦勺,更加難為情了, “但是我就是特別喜歡你,沒有你的話,我不可能活得這麽開心,我、”

“方唯安,別說了。”奚滄突然出聲制止。

“啊?”方唯安一楞,“我說的不好嗎,你誤會什麽了嗎?”

“不是,”奚滄指了指前面,“我們已經上了立交橋,沒有地方停車了……回家再說,等躺床上你再告訴我,有多想我。”

奚滄的語氣如常,只是氣息急了一些。同居五年,方唯安知道那是什麽意思。

“還有,以後不要在我開車的時候跟我說這種話了, ”奚滄忽然不耐,朝著前方磨磨蹭蹭的車輛按了兩下喇叭,“非常考驗駕駛員的註意力,天知道我現在多想馬上就到家。”

.

一進家,方唯安就被按在門上,唇舌被吮得發麻,雙腿輕輕顫著,站也站不穩。

“你自己算算,都多長時間沒做了?”

奚滄的吻滑落在他的脖頸間,有點疼,方唯安推推他,“你別親這兒,我明天還得去上班呢!”

“那正好,給你的新朋友看看。”奚滄又嘬了兩下,然後擡起頭,露出那種惡作劇得逞的笑。

方唯安看得發暈,曾幾何時,他還那麽癡迷於這人溫柔的笑眼,跟被灌了迷魂湯似的,聽到什麽要求都迷迷糊糊地答應了;誰知今日,他突然發覺,對方的壞笑也同樣迷人,是效用更強勁的毒,看一眼就淬進血肉,自此臣服。

“唔,好吧……”方唯安沒脾氣了,仰著脖子,乖乖任人采擷。

算一算,從方唯安凍傷住院開始,先是因為養病,後來奚滄又開始忙著跑官司,兩人確實好久沒有這麽親密了。

方唯安站在門前,鞋子都來得及脫,先被掀起上衣,胸口貼在門板上。

“冷!”他小聲抱怨了一句,又覺得形容得不夠貼切,自己身上分明那麽燥熱。

自他身後伸出一只手來,夾在他胸口和門之間,“給你墊著。”

方唯安有些眩暈,也不知聽沒聽清楚,反正沒再抱怨了。

可這件事也沒能繼續——

奚滄的手機兀地開始響鈴,有位受害人改變了主意,決定加入他們對沈清獻的指控。

那人現居海外,已經是位有頭有臉的青年插畫家,社交媒體上的粉絲數也不少。

“我想要讓更多人知道這個故事,所以想曝光出來……但是考慮到涉及其他人的隱私,我們需要共同商議一份知情協議。”

奚滄尷尬地看看方唯安,方唯安的上衣落下一半,隱隱能看到截雪白的皮膚,也是一臉茫然地望著他。

“抱歉,我現在有點不方便……”奚滄抓著電話走近,摸了摸方唯安的臉頰,又掀開方唯安的衣擺。

他實在不忍心掃了兩人的興。

方唯安卻握住他的手,搖搖頭,無聲說:“你先忙!”

說完,還討好朝他皺了皺鼻子。

“閃電——”方唯安小聲招呼,拿起掛在玄關的遛狗繩。熟睡中的小狗聽到動靜,當即跳起,跑過來歡脫地繞著方唯安的小腿打轉。

方唯安示意奚滄自己先去遛狗,奚滄答應了,想著反正晚上還有時間。

然而這種事忙起來就是不分晝夜,有新的證人加入,奚滄就得拉著律師進行溝通和取證,再將新的信息提交法院。

方唯安洗完澡,抱著閃電來催他去睡覺,奚滄的面色略暗,抱歉地搖搖頭,“安安先睡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就這樣,這晚也是方唯安孤零零地躺進床裏。他多心疼奚滄,本以為奚滄不睡他自己也睡不著,沒想到才翻個身的功夫,他和閃電就一大一小,敞著肚皮,呼呼進入夢鄉。

.

終於來到奚滄生日這天,方唯安一下班就往外跑,先去取預定的蛋糕,又買了束花拿回家。

進家風風火火地忙了一陣,總算將一切都布置妥當,最後將給奚滄的禮物端端正正地擺好。

關了燈,方唯安小心地繞過一地蠟燭,抱著閃電縮在沙發上等奚滄進門。

等待的時間漫長而磨人,閃電百無聊賴,開始舔方唯安的手。

“哈哈,”方唯安癢得不行,沒忍住笑出聲來,又馬上噤聲,悄悄告訴閃電,“我們現在正在等爸爸回家,給他一個驚喜……”

“我這幾天一直忍著沒告訴他,讓他以為我把他的生日給忘了,那他肯定不開心呀。待會等他一進門,咱們倆就沖到門口,舉著蛋糕給他唱生日快樂歌,怎麽樣?”

方唯安計劃周密,擔心奚滄自己也把生日忘了,今早還假裝是買手店的客服,給他發了個生日祝福的短信來著。

可是等了很久,早就過了奚滄答應過的回家的時間了,還是沒見奚滄回來。

方唯安坐不住,撥了個電話過去,奚滄那邊吵吵嚷嚷的,“安安,我得去接個機,有個證人已經好久沒回國了,我想把他送去酒店再回家。”

“可是、”方唯安松開手,閃電立馬跳下沙發,好奇地嗅了嗅地上的蠟燭。

“等忙完這陣子,我們一起去旅游,我保證好好陪你,”奚滄忽得提高聲音說了聲“這裏”,又緩下來安撫他,“安安,我接到人了。你安心睡覺,我們明早見。”

“哎——”結果他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抓著手機,方唯安發了一會兒呆,須臾,又振作起來,“爸爸不回家,那我們去接爸爸吧!”

奚滄說過,為了方便聯絡,所有從外地趕來的證人都會集中到同一家酒店入住。方唯安知道位置,於是回房換了身衣服,抓上狗繩,雄赳赳氣昂昂地招呼閃電一起出門。

可閃電卻高興不起來,為了晚上的驚喜,媽媽已經趁著早上和午休溜了他兩回了。

狗累了,狗不想出去玩了!

方唯安幹脆一把抱起閃電,給他做心理建設,“我們是去接爸爸的,你不喜歡爸爸了嗎?”

閃電無助地嗚了兩嗓子,倒也沒有那麽喜歡……

“閃電,你開心點嘛。”方唯安推開門,隨即腳步一頓。

閃電開心了,興奮地朝著從天而降的人吠叫,這輩子沒這麽開心過!

“你怎麽回來啦!”

方唯安放下狗,閃電搖著尾巴沖去爸爸那裏,咬著他的褲腳往家裏拉。

“怕男朋友精心給我準備的驚喜落空了呀。”奚滄笑著說。

又一轉念,方唯安難為情地扁扁嘴,“你都知道是驚喜了,還非要拆穿我!”

就不能配合一下嗎?

“抱歉……”奚滄掛著笑走來,解鎖房門,閃電迫不及待地鉆進家,回到自己的狗窩裏躺倒。

“我今天真的得去接機,但早上收到了你的信息,我就猜你大概準備了生日驚喜,”奚滄拉開門,攬著方唯安的肩膀進了家,“本來想著,大概又要讓你等了,可大家知道了這件事,就讓我先撤;我這剛趕到家門口,有些人就自己坐不住,出來找我了。”

望著地上用蠟燭拼成的【Happy Birthday】,方唯安還是扁著嘴,“那你也應該假裝不知道有驚喜,再跟我一起回家就好了嘛!”

“也是哦,”奚滄退後幾步,打開門,“那我再重新回一次家。”

“不用啦,”方唯安趕忙把人拉回來,“我還有別的驚喜!”

奚滄溫柔地笑笑,方唯安怔然看了他幾秒,感謝昏暗的光線遮住他臉頰的緋紅。

他從冰箱裏取出蛋糕,點了蠟燭,來到奚滄面前,“先許願吧。”

這次奚滄沒笑他幼稚,而是閉上眼,虔誠了許了願望,吹滅了蠟燭。

方唯安打開燈,叮囑奚滄可以切蛋糕了。

這次買的蛋糕有6寸,通體覆蓋著白色奶油,邊緣點綴著幾顆紅通通的櫻桃。中心是用奶油勾出兩個男生,其間還有一只小狗。

奚滄端詳一陣,問:“安安,這是你親手做的蛋糕嗎?”

“你看出來了?”方唯安從紙袋裏取出蛋糕刀,遞給奚滄,“我畫的不太好,本來想請蛋糕師幫我畫的。但是一想這個蛋糕是送給你的,我覺得即使再不好看也應該由我自己來畫。”

他撓撓臉,“可是,也沒有那麽差吧,蛋糕師說我畫的挺好的呀……”

“我沒說差啊,”奚滄說,“你沒發現嗎,每次我們倆一起出現的時候,你都會花更多的心思在我身上。以前要寫我們兩個人的名字,那就很認真地寫好我的名字,再隨便寫下自己的名字。”

“這個蛋糕上也是,你畫的我握著麥克風,西裝很精致,臉也很漂亮。可是到你自己,衣服就很普通,臉上也只有一個笑臉……”

方唯安反思兩秒,“我就是覺得,你很好。”

“那是因為安安更好!”

奚滄開始切蛋糕,繞著中心的兩人一狗,切下邊緣的一小塊,用餐勺舀了一勺,放到方唯安嘴邊,“嘗嘗。”

方唯安心理掙紮了兩秒,含下一口——

還好很好吃。

奚滄又舀了一勺,放進嘴裏,細細品嘗,“好吃,我們安安真棒!”

見他喜歡,方唯安終於放心,忐忑地剖白心事,“其實我很糾結來著,到底要送你什麽禮物。你好像什麽都不缺,仔細想想,我能過得這麽好,也全是因為你……”

奚滄笑了兩聲,“看出來了,你連做夢都在叫喚著禮物禮物,我還以為你有什麽想要的東西來著。”

“我還說夢話了呀,”方唯安摳摳手指,“我都不知道。”

“可是,想來想去,我還是覺得,即使你什麽都不缺,我也想做些讓你開心的事,讓你更快樂。”

“我們安安這段時間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吧?”奚滄放下勺子,走過來抱抱他,“我其實能感覺到你的自責,你覺得是你害我變得這麽忙,放棄掉很多工作機會,冒著葬送前途的風險來維護你,是不是?”

方唯安點點頭,撫了撫他的後背,“辛苦了。”

“可我這麽做,不僅僅是為了你。”

奚滄將下巴抵在他的頭頂,“其實我們這些人也在替從前的那個懵懂的、懦弱的自己反擊……恰恰是你的勇敢打動了我們,有很多人覺得算了吧,都已經過去了,可是一想到一旦把這樣的人渣放出來,他就會對保護過我們的人造成威脅,甚至可能威脅更多個‘我們’,我們就決定無論怎樣都不要放過他,一定要讓他得到教訓!”

“所以安安,你值得我辛苦,也不要覺得對我有虧欠。或許我之前對你的占有欲過盛,但你一直在用你的行動告訴我,你也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欲望,我不該把你看扁……我也覺得,你的這份禮物很珍貴,是我有再多的錢也買不來的,所以我特別高興看到你準備的驚喜,也很喜歡你做的蛋糕。”

奚滄的話讓方唯安心裏酸酸甜甜,也越來越確定,有什麽東西正在他身上、在他們之間悄然發生改變。

那些舉棋不定的、虛無縹緲的未來,也漸漸變成一件一件具體的事,落在他眼前。

這個想法讓方唯安感到安寧,他覺得自己或許一直在追求著一份安寧,一份認同。

而奚滄把它們都帶到了他眼前。

整理好心情,方唯安擦擦眼睛,笑著擡起頭,“可是我準備的生日驚喜還沒有結束哦……”

“還沒有啊?”奚滄也很驚訝。

“你等一下,還有最後一份禮物,”方唯安跑去臥室裏拿,“你就在那裏等等我,先吃蛋糕!”

奚滄聽話地吃蛋糕,他還是舍不得吃掉方唯安畫的笨笨的小畫,所以吃了半天也只吃掉了一層邊,連裏面是什麽夾心都不知道。

“準備好了嗎?”方唯安去去就回,從拐角後面探出個腦袋。

奚滄放下叉子,“嗯,好了,我要閉上眼睛嗎?”

方唯安轉轉眼珠,“也可以。”

奚滄依言閉上眼睛,只聽方唯安“Ta-da”一聲,夾著一縷清風來到他面前。

“睜眼吧!”

他睜開眼,只見方唯安穿著一件白色的抹胸紗裙,一截純白的絲綢手套蔓延至手肘,懷裏還捧了一束花。

等一下,方唯安身上的不止是紗裙,而是一件……婚紗!

“安安……”奚滄張張嘴,隨即雙眼發燙。

“啊,你別害怕,”方唯安垂下頭,整理著裙擺,怪不好意思的,“我沒有想逼你跟我結婚,我知道這玩意兒有多麻煩,折騰一通下來國內也不承認,況且還有可能會影響你的事業,被別人發現了很難解釋清楚……”

“可是,所有人都說,送人禮物就要送別人最缺少的,最想要的。你說你想有個家,但是我還買不起這套房子……所以,我決定成為你的妻子,外界認不認可都沒關系,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老公,我們兩個待在哪裏,哪裏就是我們的家!”

奚滄擦了幾下眼睛,聲音還是很哽咽,“我很喜歡這份禮物,也一點都不怕麻煩。你想登記我們就去登記,不用管誰認不認可。”

聽他說喜歡,方唯安便徹底放心了,拎著裙擺在他面前轉了兩圈,眼睛亮亮地問:“好看嗎?”

“好看!”奚滄重重點頭,“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新娘了!”

方唯安當然知道這是所謂的“老公濾鏡”,可開始傻傻笑了一會兒,點頭說,“我也覺得很好看。”

“跟你的禮物比起來,我的好像就差點意思了……”奚滄從包裏取出一個泡沫盒子,沈甸甸的,遞給方唯安。

“是酒嗎?”方唯安抓著盒子,放到耳朵邊晃了晃。

倒是沒聽到液體搖晃的聲音。

“打開看看吧。”奚滄笑著提醒,“先說好,我的禮物可沒有你的那麽完美。”

方唯安傻笑著搖頭,“你送什麽我都喜歡。”

小心翼翼地打開泡沫盒子,沒想到裏面還有幾層厚厚的軟布,摸上去又涼又潮。

方唯安開著玩笑,“你去釣了條三文魚給我嗎?”

奚滄一臉諱莫如深,“看了就知道了。”

“哦……”方唯安低頭繼續拆禮物。

摘下幾層軟布,還有最後一層塑料紙,奚滄的禮物終於初見端倪。可僅僅是握著那層塑料紙,方唯安的心就開始加速跳動起來。

“這個……”塑料紙落到桌面上,屬於他的禮物正式落在他的手心。

是一支冰雕。

主體是一個短發穿裙子的男孩,仰著臉,舉著一只手,凝望停留在指尖的蝴蝶。

冰雕已經開始融化,將蝴蝶的翅膀化成兩個不規則半圓,男孩的臉龐也更加圓鈍。

透過一層淚簾,方唯安仔細看著手裏的小冰雕,直到融化的水滴到桌面上,發出三兩聲滴答的響。

方唯安如夢初醒,吸了吸鼻子,“啊啊啊,我要化啦!”

顧不得提起裙擺,他手忙腳亂地跑到冰箱邊上,拉開一格冷凍櫃的抽屜,指揮奚滄把裏面的東西全都拿出來,給他騰地兒。

奚滄笑著照做,方唯安小心翼翼地將冰雕放在抽屜的最中間,摸了摸他的頭,“這樣我就不會化了。”

“你手又要凍傷了……”奚滄拉過他的雙手,放到自己手心裏捂著。

方唯安繼續教訓他,“你應該一進家就給我看啊,已經化了好多了。”

“我要先看你的生日驚喜嘛……”

“這是你自己做的嗎?”方唯安根本移不開眼。

“對,不過我學了有一段時間了,剛開始雕出來的都特別醜,連小鴨子都雕不好……”

方唯安瞅他一眼,感動溢於言表,“從什麽時候啊?”

奚滄想了想,“從你第一次跟我要冰雕之後的那個周末吧,已經學了兩三個月了。”

“那是好久好久以前了……”方唯安回想著。

那個時候,他還沒答應奚滄在一起,奚滄就已經在努力為他實現心願了。

“奚滄,”方唯安把抽屜推回去,關上櫃門,直起身說,“我不看冰雕了。”

“不看了,那要幹嘛?”奚滄抓著他的手,手心的溫度驟升。

“你說要幹嘛……”方唯安低頭看看婚紗的裙擺。

對面的人剛好熱衷於幫他脫裙子。

奚滄松開他的手,將他困在島臺邊,“那就再給我一份禮物?”

“好。”方唯安臉頰發燙,將頭瞥向一邊。

奚滄伸手,抓著他的下巴,又將他的頭扳回來,很輕柔地在他唇上落吻。

起初很溫柔,吻了一陣,兩個人便都開始上頭。奚滄挑了一手指的奶油,蹭到方唯安的脖子上,又一點一點,邊舔邊吃。

方唯安舒服得哼唧,按按奚滄的肩膀,無聲催促他加快動作。

兩人的默契自是不用說,奚滄的手臂馬上環住方唯安,解開交織在他身後的婚紗系繩。

“等等——”方唯安忽然揚聲阻止,“奚滄,等一下。”

“等不了。”奚滄整個人都快爆炸了,多等一秒都是煎熬。

“奚滄,不行……”方唯安開始用力推他的肩膀和手臂。

奚滄只當他欲拒還迎,更加用力地扯掉一圈絲帶,本就很重的裙子開始向下墜。

“求求你,不要……”方唯安也徹底崩潰了,哭喊著拉緊裙子,不要它掉下來。

頭腦瞬間清醒,奚滄也終於發現他的異常,立刻停手,慌亂地將裙子系上,“安安,怎麽了,你還好嗎?”

怎麽哭了呢,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終於被放開,方唯安跌在地上,滿腦子都是沈清獻一邊咒罵他,一邊要來扯他裙子的畫面。

“唔——”方唯安止不住落淚。

分明已經恢覆理智,知道面前的人是他深愛的奚滄,而沈清獻還在服刑,誰都不會來傷害他……

可是,當被人脫掉裙子,他還是不受控地感到恐懼,渾身顫抖。

奚滄不敢貿然動他,取來客廳的蓋毯,披在他身上,“安安,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都怪我,你才剛恢覆記憶,我們應該仔細談一談的,對不起,我不該這麽急……”

有東西蓋著他的身體,方唯安的情緒終於有所緩和,經歷了一場精神地震,現在他只覺得很累,累到要虛脫。

“奚滄,”方唯安雙眼無神,卻努力控制著身體,不在看著他的時候發抖,“對不起,我毀了你的生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奚滄一點一點,試探地挪近,隔著毯子抱住方唯安,“沒關系,我收到了一生難求的禮物,已經很幸福了。”

“奚滄,可不可以再拜托你一件事?”方唯安有氣無力地問。

“你說。”

“給我的咨詢師打電話,告訴她我的情況,幫我約一個明天的咨詢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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