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無論如何，我一定會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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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無論如何，我一定會保……
畢業數年, 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舉辦同學聚會，人來得這麽齊的還是第一次。
因為奚滄說要參加。
奚滄無疑是他們這屆播音主持的畢業生裏成就最高、最有名氣的一個，不僅在雲港人人皆知，放眼全國也有不少關註者。
大家都想看看這些年奚滄的改變, 所以等他和成願到達餐廳包廂, 裏面已經坐滿了。
那麽多人你來我往地交談著，卻在奚滄出現的那一秒集體噤聲。
過了兩秒鐘, 這次同學會的主辦人才從站起來, 熱情道：“奚滄和成願來啦, 電視臺的大紅人，快坐快坐。”
留給奚滄和成願的座位就在正對著包廂門的主座。
同學會就是一場隱性的較量，單純過來聯絡感情的沒幾個，大部分都是為了刺探這些老同學的近況。
於是，奚滄剛入座, 就聽到人說：“大主持人，最近怎麽去主持《動物世界》了呢, 那節目還有人看嗎？”
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火藥味, 成願跳出來找補, “當然啦, 奚哥可是收視靈藥，本來沒人看的節目, 主持人換成了他, 收視率蹭蹭漲！”
奚滄倒也不避諱, “這不是做直播出了場事故，領導讓我過去沈澱沈澱嗎？”
幾個關註過這件事的同學幫忙解釋，“你說的事故是不是‘撞妝’啊，不是都曝光是化妝師抄襲, 你臉上的才是原創嗎？”
奚滄點頭，在維護方唯安的事情上，他向來斤斤計較，“沒錯，就是他的化妝師抄襲了我的化妝師的作品，但是對方的資歷比較深，當時也沒有直接證據。”
“所以只能吃啞巴虧！”成願補充。
“電視臺水還是太深了，尤其做到奚哥這個位置，除了錄節目就是勾心鬥角……《新聞女王》都看過吧，水深著呢。”另一個同學調侃。
眾人的話題又從主持引向電視劇。他們畢業這年，正趕上流媒體全方位碾壓傳統媒介，成立於雲港的某視頻網站一年就推出好幾個大爆款，叫好又叫座，賺得是盆滿缽滿。
而各大電視臺因為收視不佳，裁員都來不及，更別提招新。
所以最後他們這屆畢業生大多都從事別的領域，真正進入電視圈的沒有幾個。
奚滄算一個，成願算一個，剩下的一個就是崔喙了。
讀書時，崔喙是班裏的“萬事通”，上到各路明星八卦，下到導員戀愛約會，個中細節，他全都了如指掌。
且他還熱衷分享，一張嘴就沒個完。
崔喙因此得名“崔嘴子”，不僅彰顯他的特點，說多了還會變成“碎嘴子”。
好在崔喙這人脾氣好，大學期間就開通了一個名為“崔嘴子大喇叭”的媒體賬號，畢業後也如願加入本市最大的娛樂頻道，成為一檔娛樂節目的策劃兼主持人。
短短幾年，大家都有了變化，最明顯的就是崔嘴子竟然也變得安靜了。
成願主動向他拋出話題，“我們崔喙同學最近在哪裏高就啊？”
突然被cue，崔喙楞了一陣，隨即跟眾人分享自己的這些年的經歷。正式工作後，崔喙開始了沒日沒夜的加班，拼死拼活一個月才賺那麽點薪水。
後來有一次他精心準備的爆料在播出兩小時後就被當事人親自反駁打臉，公司因此面臨一場名譽權糾紛，上級氣不過，直接讓他走人。
他四處維權無果，最終發現唯有法律才能幫助自己和他人維護自身權利。
於是他考研，跨專業修了法律，又順利通過了法考。如今，在其他人都在各自的領域站穩腳跟、積累了一定經驗時，崔喙還只是律所的實習小菜鳥，有時還要伺候那些比自己年齡還小的前輩們，日子也沒比在前公司好到哪裏去。
酒過三巡，崔喙終於了往日的少年意氣，不服不忿，對社會上各種不公平的現象嗤之以鼻。
奚滄不怎麽說話，只是含笑聽著，一邊分神擔心著方唯安。
“呵，律政圈子就是名利場的縮影，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們是沒看到，那些資深律師的嘴臉，表面對當事人推心置腹，把人送走了，門一關，就開始吐槽自己的當事人。狂放高傲到讓人惡心！”
成願笑著敬他一杯酒，“我們嘴子受委屈了。”
崔喙開啟吐槽模式，“唉，碰上那些奇葩領導真的會被氣笑。我的帶教律師是怎麽打出名號的呢，他就是專打那些話題度高的案子，哪怕代理費很少。可是名聲一旦出去了，後面隨便接個案子就能賺我大半年的工資，這你跟誰說理去？”
“話題度高，比如呢？”有人問。
崔喙喝兩口酒，眼睛都木了，直楞楞盯著某處，“就比如他最近在打的這個案子，就是幫五六年前的一個海歸畫家殺妻案翻案……”
奚滄放下筷子，擡頭看著崔喙。
崔喙則專註吐槽，“這個畫家手上雖然沒什麽錢，但是人家有名氣啊！當年那起案子在那座城裏也挺出名的，畢竟是他老婆特別漂亮，美得跟天仙似的……”
“有多漂亮啊？”有人問。
“唉，我沒拍照片，有機會拍一張發在群裏，”說完，崔喙停了幾秒，搖搖頭繼續，“剛把所有材料連同訴求遞上去，我這個帶教就坐不住了，聯系各路媒體預約報道，說是什麽等宣判之後再去找媒體就抓不住案件熱度了。”
“這是，半路開香檳？”成願點評。
崔喙仿佛覓得知音，“對對對，我也是這麽覺得的。目前我們連他的家人都沒聯系到呢，提交的證據也沒有多充分，但是人家就是有自信能贏，還沒出庭呢，都已經開始逢人便說當事人已經要出獄了。”
有個同學撫弄著腕間的佛珠，“確實操之過急了。”
“人家也有穩贏的自信吧，聽說那些大律師跟法官也都是有私下聯系的……”有人諱莫如深道。
眾人相互傳遞著眼神，繼而安慰崔喙，“嘴子哥，你也不容易。”
“我能問問，你的帶教律師是誰嗎？”沈默許久的奚滄終於說話了。
崔喙楞了半晌，搔搔頭皮，“叫李蕤，其實說不上多出名，我們律所的質量也就那樣。”
還真是他……
奚滄心頭一沈。
“你認識他，奚滄？”崔喙問。
成願接話，“那這個案子走到什麽程度了？”
崔喙答：“等法院審理材料然後開庭吧。”
“這個過程一般要多久啊？”成願追問。
崔喙的眼裏流露出些許質疑，還是選擇相信老同學的人品，“我們已經等了半個月了，再等一個月左右吧。取決於案情的覆雜性，以及這期間有沒有出現更多證據。”
這晚接下來的時間，奚滄都沒怎麽說話，對酒倒是來者不拒，誰敬都喝，結束時腳步都在打晃。
“還好嗎？”成願扶著奚滄的胳膊，把他送上車後座，又給代駕結了錢。
“謝謝，”臨別時，奚滄抓住他的胳膊，“謝謝你幫我問崔喙。”
“小事小事，”成願拍了兩下他的肩膀，“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在意這件事，但我認識幾個不錯的律師，有需要的話可以介紹給你，應該比崔喙的帶教更牛逼一些。”
奚滄無奈地笑，“謝了！”
“哦對，剛跟崔喙要了張名片，”成願將它塞進奚滄上衣口袋，低聲提醒，“回去了別耍酒瘋啊，別嚇壞安安。”
奚滄躺在靠墊上，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
到家前，他請司機把車停下路邊，沖下去抱著垃圾桶狂吐。
吐過了，胃也舒服了，也不用擔心自己會突然酒精上頭，行為失控。
回到車上，他從包裏掏出一瓶便攜漱口水，猛地灌下一口，清新口氣。
一邊笑自己談個戀愛偶像包袱還挺重，又怕嚇著人，又怕臭著人。
等進了家，奚滄又變成體面俊朗的樣子。
方唯安就在客廳等他，小跑過來，扛起他的一只胳膊撐著他，體貼地問：“成願哥說你喝酒了，難受嗎？”
“還好，”奚滄故意停在原地不動，沈甸甸地壓著方唯安的肩膀，“安安，你想繼續上學嗎？”
“上學啊……”方唯安還真想過。
之前奚滄曾問過他這個問題，那會兒他對未來還沒什麽計劃，就想著走一步看一步，能留在桂桂老師的團隊就知足了。
這段時間，他開始參與臺裏不同節目的化妝工作，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對於自己喜歡和擅長的事也逐漸有了新的認識。
“我有點想學特效化妝，感覺很有意思，發揮創意的空間也很大，”方唯安在奚滄的肩膀上蹭了蹭，“所以現在有這方面的工作，我都會努力爭取。”
“特效化妝……”奚滄的腦中開始浮現出各種科幻電影裏來自異世界或者外太空神奇生物，“那是很酷。”
方唯安重重點頭，“對！我發現每次給自己化動物妝容的時候，我會更專註一點，化完了哪怕很醜，心情也不錯。”
奚滄看著他，“唯安，謝謝你跟我分享這些……”
“奚滄，你真肉麻。”這麽說著，方唯安還是努力抻著脖子，湊上去親了奚滄一口。
過去的方唯安可沒有這麽慷慨，歸根究底，那會兒他真的沒什麽自信。
對自己的能力沒自信，也對奚滄會認可他這件事沒有信心。
好在，方唯安的改變雖然不是大刀闊斧、驚天動地的，卻也一直都在努力地改變，努力地接納自己，也向奚滄敞開了心。
“安安，目前我正在處理一件事，這件事可能會影響你，從而也會給我帶來很大的影響……”奚滄深深吸進一口氣，負擔頗重，“但是，無論如何，我不會放棄你，也不希望自己被你放棄。”
方唯安聽不懂了，“是什麽事啊？”
“等我再調查一下，之後一定告訴你。”奚滄吻了吻他的額頭，“安安，你相信我嗎？”
望著那雙眼睛，方唯安也變得鄭重，沈沈點了一下頭，“我相信你。”
“等這件事處理完，你就回歸校園，學點感興趣的東西吧，”奚滄嘆了聲，“無論如何，我一定會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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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數年, 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舉辦同學聚會，人來得這麽齊的還是第一次。
因為奚滄說要參加。
奚滄無疑是他們這屆播音主持的畢業生裏成就最高、最有名氣的一個，不僅在雲港人人皆知，放眼全國也有不少關註者。
大家都想看看這些年奚滄的改變, 所以等他和成願到達餐廳包廂, 裏面已經坐滿了。
那麽多人你來我往地交談著，卻在奚滄出現的那一秒集體噤聲。
過了兩秒鐘, 這次同學會的主辦人才從站起來, 熱情道：“奚滄和成願來啦, 電視臺的大紅人，快坐快坐。”
留給奚滄和成願的座位就在正對著包廂門的主座。
同學會就是一場隱性的較量，單純過來聯絡感情的沒幾個，大部分都是為了刺探這些老同學的近況。
於是，奚滄剛入座, 就聽到人說：“大主持人，最近怎麽去主持《動物世界》了呢, 那節目還有人看嗎？”
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火藥味, 成願跳出來找補, “當然啦, 奚哥可是收視靈藥，本來沒人看的節目, 主持人換成了他, 收視率蹭蹭漲！”
奚滄倒也不避諱, “這不是做直播出了場事故，領導讓我過去沈澱沈澱嗎？”
幾個關註過這件事的同學幫忙解釋，“你說的事故是不是‘撞妝’啊，不是都曝光是化妝師抄襲, 你臉上的才是原創嗎？”
奚滄點頭，在維護方唯安的事情上，他向來斤斤計較，“沒錯，就是他的化妝師抄襲了我的化妝師的作品，但是對方的資歷比較深，當時也沒有直接證據。”
“所以只能吃啞巴虧！”成願補充。
“電視臺水還是太深了，尤其做到奚哥這個位置，除了錄節目就是勾心鬥角……《新聞女王》都看過吧，水深著呢。”另一個同學調侃。
眾人的話題又從主持引向電視劇。他們畢業這年，正趕上流媒體全方位碾壓傳統媒介，成立於雲港的某視頻網站一年就推出好幾個大爆款，叫好又叫座，賺得是盆滿缽滿。
而各大電視臺因為收視不佳，裁員都來不及，更別提招新。
所以最後他們這屆畢業生大多都從事別的領域，真正進入電視圈的沒有幾個。
奚滄算一個，成願算一個，剩下的一個就是崔喙了。
讀書時，崔喙是班裏的“萬事通”，上到各路明星八卦，下到導員戀愛約會，個中細節，他全都了如指掌。
且他還熱衷分享，一張嘴就沒個完。
崔喙因此得名“崔嘴子”，不僅彰顯他的特點，說多了還會變成“碎嘴子”。
好在崔喙這人脾氣好，大學期間就開通了一個名為“崔嘴子大喇叭”的媒體賬號，畢業後也如願加入本市最大的娛樂頻道，成為一檔娛樂節目的策劃兼主持人。
短短幾年，大家都有了變化，最明顯的就是崔嘴子竟然也變得安靜了。
成願主動向他拋出話題，“我們崔喙同學最近在哪裏高就啊？”
突然被cue，崔喙楞了一陣，隨即跟眾人分享自己的這些年的經歷。正式工作後，崔喙開始了沒日沒夜的加班，拼死拼活一個月才賺那麽點薪水。
後來有一次他精心準備的爆料在播出兩小時後就被當事人親自反駁打臉，公司因此面臨一場名譽權糾紛，上級氣不過，直接讓他走人。
他四處維權無果，最終發現唯有法律才能幫助自己和他人維護自身權利。
於是他考研，跨專業修了法律，又順利通過了法考。如今，在其他人都在各自的領域站穩腳跟、積累了一定經驗時，崔喙還只是律所的實習小菜鳥，有時還要伺候那些比自己年齡還小的前輩們，日子也沒比在前公司好到哪裏去。
酒過三巡，崔喙終於了往日的少年意氣，不服不忿，對社會上各種不公平的現象嗤之以鼻。
奚滄不怎麽說話，只是含笑聽著，一邊分神擔心著方唯安。
“呵，律政圈子就是名利場的縮影，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們是沒看到，那些資深律師的嘴臉，表面對當事人推心置腹，把人送走了，門一關，就開始吐槽自己的當事人。狂放高傲到讓人惡心！”
成願笑著敬他一杯酒，“我們嘴子受委屈了。”
崔喙開啟吐槽模式，“唉，碰上那些奇葩領導真的會被氣笑。我的帶教律師是怎麽打出名號的呢，他就是專打那些話題度高的案子，哪怕代理費很少。可是名聲一旦出去了，後面隨便接個案子就能賺我大半年的工資，這你跟誰說理去？”
“話題度高，比如呢？”有人問。
崔喙喝兩口酒，眼睛都木了，直楞楞盯著某處，“就比如他最近在打的這個案子，就是幫五六年前的一個海歸畫家殺妻案翻案……”
奚滄放下筷子，擡頭看著崔喙。
崔喙則專註吐槽，“這個畫家手上雖然沒什麽錢，但是人家有名氣啊！當年那起案子在那座城裏也挺出名的，畢竟是他老婆特別漂亮，美得跟天仙似的……”
“有多漂亮啊？”有人問。
“唉，我沒拍照片，有機會拍一張發在群裏，”說完，崔喙停了幾秒，搖搖頭繼續，“剛把所有材料連同訴求遞上去，我這個帶教就坐不住了，聯系各路媒體預約報道，說是什麽等宣判之後再去找媒體就抓不住案件熱度了。”
“這是，半路開香檳？”成願點評。
崔喙仿佛覓得知音，“對對對，我也是這麽覺得的。目前我們連他的家人都沒聯系到呢，提交的證據也沒有多充分，但是人家就是有自信能贏，還沒出庭呢，都已經開始逢人便說當事人已經要出獄了。”
有個同學撫弄著腕間的佛珠，“確實操之過急了。”
“人家也有穩贏的自信吧，聽說那些大律師跟法官也都是有私下聯系的……”有人諱莫如深道。
眾人相互傳遞著眼神，繼而安慰崔喙，“嘴子哥，你也不容易。”
“我能問問，你的帶教律師是誰嗎？”沈默許久的奚滄終於說話了。
崔喙楞了半晌，搔搔頭皮，“叫李蕤，其實說不上多出名，我們律所的質量也就那樣。”
還真是他……
奚滄心頭一沈。
“你認識他，奚滄？”崔喙問。
成願接話，“那這個案子走到什麽程度了？”
崔喙答：“等法院審理材料然後開庭吧。”
“這個過程一般要多久啊？”成願追問。
崔喙的眼裏流露出些許質疑，還是選擇相信老同學的人品，“我們已經等了半個月了，再等一個月左右吧。取決於案情的覆雜性，以及這期間有沒有出現更多證據。”
這晚接下來的時間，奚滄都沒怎麽說話，對酒倒是來者不拒，誰敬都喝，結束時腳步都在打晃。
“還好嗎？”成願扶著奚滄的胳膊，把他送上車後座，又給代駕結了錢。
“謝謝，”臨別時，奚滄抓住他的胳膊，“謝謝你幫我問崔喙。”
“小事小事，”成願拍了兩下他的肩膀，“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在意這件事，但我認識幾個不錯的律師，有需要的話可以介紹給你，應該比崔喙的帶教更牛逼一些。”
奚滄無奈地笑，“謝了！”
“哦對，剛跟崔喙要了張名片，”成願將它塞進奚滄上衣口袋，低聲提醒，“回去了別耍酒瘋啊，別嚇壞安安。”
奚滄躺在靠墊上，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
到家前，他請司機把車停下路邊，沖下去抱著垃圾桶狂吐。
吐過了，胃也舒服了，也不用擔心自己會突然酒精上頭，行為失控。
回到車上，他從包裏掏出一瓶便攜漱口水，猛地灌下一口，清新口氣。
一邊笑自己談個戀愛偶像包袱還挺重，又怕嚇著人，又怕臭著人。
等進了家，奚滄又變成體面俊朗的樣子。
方唯安就在客廳等他，小跑過來，扛起他的一只胳膊撐著他，體貼地問：“成願哥說你喝酒了，難受嗎？”
“還好，”奚滄故意停在原地不動，沈甸甸地壓著方唯安的肩膀，“安安，你想繼續上學嗎？”
“上學啊……”方唯安還真想過。
之前奚滄曾問過他這個問題，那會兒他對未來還沒什麽計劃，就想著走一步看一步，能留在桂桂老師的團隊就知足了。
這段時間，他開始參與臺裏不同節目的化妝工作，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對於自己喜歡和擅長的事也逐漸有了新的認識。
“我有點想學特效化妝，感覺很有意思，發揮創意的空間也很大，”方唯安在奚滄的肩膀上蹭了蹭，“所以現在有這方面的工作，我都會努力爭取。”
“特效化妝……”奚滄的腦中開始浮現出各種科幻電影裏來自異世界或者外太空神奇生物，“那是很酷。”
方唯安重重點頭，“對！我發現每次給自己化動物妝容的時候，我會更專註一點，化完了哪怕很醜，心情也不錯。”
奚滄看著他，“唯安，謝謝你跟我分享這些……”
“奚滄，你真肉麻。”這麽說著，方唯安還是努力抻著脖子，湊上去親了奚滄一口。
過去的方唯安可沒有這麽慷慨，歸根究底，那會兒他真的沒什麽自信。
對自己的能力沒自信，也對奚滄會認可他這件事沒有信心。
好在，方唯安的改變雖然不是大刀闊斧、驚天動地的，卻也一直都在努力地改變，努力地接納自己，也向奚滄敞開了心。
“安安，目前我正在處理一件事，這件事可能會影響你，從而也會給我帶來很大的影響……”奚滄深深吸進一口氣，負擔頗重，“但是，無論如何，我不會放棄你，也不希望自己被你放棄。”
方唯安聽不懂了，“是什麽事啊？”
“等我再調查一下，之後一定告訴你。”奚滄吻了吻他的額頭，“安安，你相信我嗎？”
望著那雙眼睛，方唯安也變得鄭重，沈沈點了一下頭，“我相信你。”
“等這件事處理完，你就回歸校園，學點感興趣的東西吧，”奚滄嘆了聲，“無論如何，我一定會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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