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我踏馬要不是因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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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我踏馬要不是因為喜歡……
這是第一次, 奚佑在方唯安的身上感受到威脅。
他甚至刻意移開眼，不敢正視那雙陰惻惻的眼睛。
說起來，方唯安似乎就該這麽狠，他之前裝得太純良了, 讓人掉以輕心, 誤以為他是個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他可是殺人犯的兒子啊……
奚佑清了清嗓，兇神惡煞地對方唯安說：“你那麽看著我幹嘛, 怎麽, 想殺了我啊？”
方唯安動也不動, 奚佑又將眼神移開，看著空白的墻面。
“你爸爸殺了你媽那事兒整個安州都知道，你覺得我哥能對你沒有忌憚？”奚佑笑了聲，“他現在也就是被你那張臉迷住了，白白嫩嫩的小男孩把自己餵到他嘴邊, 他吃兩口，嘗嘗新鮮, 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方唯安, 殺人犯的兒子就是殺人犯的兒子, 你這輩子也擺脫不了這個標簽, 你這輩子都沒辦法跟我哥門當戶對，哪怕有天你做到了桂桂老師的級別, 你也還是配不上我哥。你不配得到幸福, 跟你那個慘死的媽一樣！”
說完, 奚佑忽得臉頰一酸，整個人倒到一邊。
一切發生得太快，身體觸到硬邦邦的地面，奚佑才反應過來, 自己竟然讓方唯安給打了。
娘炮一個，還敢打他？
瞬間爆發的自負讓奚佑就地滾了一圈，逃過方唯安飛撲過來的拳頭。然後趁其不備，抓起他的衣服，打算把他往墻上摔。
“奚佑！”
他聽到自己的名字，還沒等使力，手腕偏折，巨大的痛感席卷他的全身。
奚滄一腳踹在他的小臂上，隨後扶起地上的方唯安，翻來覆去地查看著他的身體。
鼻頭發酸，心臟也麻麻的，奚佑趴在地上，竭力忍住眼淚。
曾幾何時，哥哥也曾這麽幫他打跑那群欺負他的同學。他藏在哥哥身後，探出個腦袋，聽到哥哥教訓那些壞孩子：“這是我弟弟，以後誰敢再動他一次，我讓給他手腳都廢了，我說到做到！”
現在，換他趴在地上，一臉狼狽地仰視著奚滄。
奚佑百感交集，心口抽痛，甚至覺得哥哥那一腳根本沒收勁兒。
哥哥很恨他嗎？
因為方唯安嗎？
奚滄晃晃方唯安的肩膀，不知是嚇得還是被他晃得，方唯安開始流鼻血。
“沒事吧，他打你了嗎？”奚滄著急忙慌地幫他擦。
方唯安卻後退一步，雙眼無神地提醒，“有人會看到的……”
他擦擦鼻子，拖著腳步，走進不遠處的男衛生間。
慶幸的是，奚滄沒有跟進來。
方唯安不敢害他更多。
.
勉強止住了鼻血，方唯安關上水，看向鏡子。
奚佑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
“看什麽？”方唯安的臉濕漉漉的，神態分明該是兇狠的，面兒上卻不顯。
宛如雨打梨花，堂前細雪，方唯安看著依舊溫軟純良。
奚佑哼了一聲，這次方唯安不再回避矛盾，刻意忍讓，而是直挺挺站著，看著鏡子裏的奚佑。
“你也說了，我是殺人犯的兒子，有了他的基因，我做出什麽事來都不奇怪……”
奚佑動了動，“你說什麽？”
“不要再傷害奚滄，也別來惹我，”方唯安甩甩手上的水，“雖然現在我還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你就是誣陷我抄襲的人。可這件事影響到奚滄了，我就會堅持到底，不讓他一直背著這口黑鍋。”
奚佑撇撇嘴，“你以為我想啊，誰知道我哥……”
“你哥在乎你，所以我現在不會動搖他，讓他難過，”方唯安眼睛半遮，更顯陰郁，“可是如果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們，我會把手頭的一切都交給你哥，讓你哥看穿你的真面目。”
方唯安這話還是給奚佑留足了空間，因為他不確定奚滄會不會原諒奚佑，會不會認為這一切只是奚佑年少輕狂的沖動之舉。
而奚佑那邊已是心跳擂擂，他很確定，這件事如果給哥哥知道了，他哥大概再也不會理他了。
說完了話，方唯安擦掉掛在下巴上的水珠，筋疲力盡地往外走。
“方唯安，”奚佑突然張口，後背緊緊貼在冰涼的瓷磚上，“別告訴我哥了，求你。”
方唯安目不斜視地離開。
總有一天，他會準備好所有的證據，把屬於奚滄的清白還給奚滄。
也把屬於自己的清白換給他自己。
.
奚滄來到欄目組，等了一會兒，奚佑也來了，給他帶了杯咖啡。
“方唯安呢？”奚滄問。
“去工作了吧，”奚佑的喉結不安地滾動，“我們剛剛就是隨便打著玩兒。”
“隨便打著玩兒？”奚滄掃出一記冷眼，“說實話。”
“我，我說方唯安是殺人犯的，兒子。”這已經是奚佑挑選出的殺傷力最小的一句話了。
幾分鐘後，奚佑一瘸一拐地走出化妝間，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棕色液體染臟，臉腫著，走路的腳步也不利索。
不好意思逗留，他只好偷偷溜走，坐上出租車時臉都在火辣辣地漲痛。
奚滄在化妝間裏等了許久，終於，門開了，只是來的人他並不被他期待。
“原來的化妝師身體不舒服，我來給您化妝。”師姐攤開化妝箱，開始了解今天的化妝主題。
奚滄坐回椅子裏，旁敲側擊地問：“方老師還好吧？”
方老師？
師姐想了想，“嗨，您叫得真客氣，以後叫他唯安就行了。”
“他還好，就是突然有點不舒服，沒啥精神，我就過來替班了。”
奚滄頷首，“好的，麻煩您了。”
“我叫紫笑，您以後也別跟我客氣啦，”師姐大大方方道，“唯安那孩子反應有點慢，但他心細，做什麽事情都很認真的。”
“嗯。”奚滄忍不住點頭。“他心細。”
見他附和，師姐忍不住打開話匣子，“其實接觸久了就發現，唯安還有點小自卑呢。要我說，長那麽好看，自卑個啥對吧？結果人家就是太卑微，自我認同感低，喜歡一個人都不敢承認，跟人家住一塊那麽長時間了，還在糾結人家喜不喜歡他。”
奚滄眉頭一挑，“還有這種事？”
“啊，可不嘛，他長成那個樣子，該自卑照樣自卑……其實咱都知道，他就是缺個人推他一把，讓他正視內心。把心打開了，他就什麽都明白了。”
許久，師姐調完色，轉過頭看到奚滄雙眼發直，正在發呆。
“奚老師，我是不是講的有點多了？”
“不多，”奚滄回神，“以後多講。”
這是在反諷嗎？
師姐悻悻笑了一下，她看不穿奚老師的心事，只得保持緘默地化完了剩下的妝。
.
這晚奚滄被臺長扣下寫了個檢討，完事才放他回家。
推開門，屋裏黑漆漆的，奚滄估計方唯安白天被奚佑嚇到了，這陣正窩在被子裏耍自閉。
隨手把新裙子搭在玄關的衣架上，他打開燈，彎腰換鞋。
不經意轉身，方唯安就坐在幾步之遙的餐廳，沒玩手機，一直在黑暗裏這麽坐著。
“幹嘛呢？”奚滄嚇了一跳，朝他走去。
湊近了看，方唯安的臉色愈發蒼白，他看著他，眼眶紅通通的，一定是剛才哭過。
怎麽又哭了？
奚滄心疼 。
“方唯安，到底出什麽事了？”
方唯安的眼神冷冷的，奚滄想起四年前失去了父母的方唯安，似乎也是這個眼神，瞬間亂了。
“安安……”
方唯安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奚滄。”
眼眶霎紅，淚珠奪眶而出，方唯安張開嘴，發出的聲音之後嗚咽。
他在想，這個人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啊？是傻子嗎，憑什麽為了我得罪領導，憑什麽要放棄自己的前途啊？
我算什麽東西啊？我什麽都不是，我還洋洋得意你的狼狽，你該打我的呀，你該罵我，你該拋棄我的。
你幹嘛這麽看著我啊，我憑什麽得到你的寬恕呢？
我什麽都沒有的啊，我只會給你帶來麻煩。
奚滄的臉被淚水一遍遍溶解，某個瞬間，方唯安定睛，看到了他額角殘存的顏料。
好不容易有所平覆的情緒再次翻湧滔天，方唯安張開嘴，哭得狼狽又幼稚，毫不體面，毫無美感可言。
“對不起，對不起啊！”他不停哭喊，“奚滄，我明天就去跟媒體說是我抄襲好不好，你還是當回你的風風光光大主持人好不好，你是安州的驕傲啊，你這是幹嘛啊！”
奚滄本來摸不著頭腦，聽了這麽一串也就懂了。
怕什麽來什麽，本來瞞得好好的，誰又把這件事捅給了方唯安？
“奚滄，對不起，”方唯安哭到崩潰，全身發紅，不停顫抖，“都是我不好，是我的問題，我馬上就去承認，我都認了好不好？”
聽到這話，奚滄也急了，“你認什麽，你錯了嗎，你錯哪兒了？”
不斷擦掉方唯安的淚水，他不知道這個人竟然這麽能哭，兩只眼睛像是水龍頭一樣，他的掌心早就濕了。
心也被眼淚泡軟了，不就是被貶去主持《動物世界》嗎？
奚滄懷疑，方唯安再哭一哭，他都要沒命了。
“你為什麽啊，為什麽這麽傻啊？”方唯安哭著問。
結果方唯安竟然還惡人先告狀，罵他傻？
奚滄屏息，不知道是吧，今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你。
“因為我喜歡你啊，方唯安。”奚滄把拇指按在方唯安的眼角，孩子氣地說，“收！”
眼淚通通收回去。
方唯安又嗚嗷了幾聲，才鈍鈍理解了奚滄的話，霎時收聲。
“啊？”方唯安嚇得幹抽，“你說什麽？”
“我說我喜歡你，”奚滄咽下一口氣，“我踏馬要不是因為喜歡你，我做這些？”
都踏馬一個被窩睡了兩年了，還不知道嗎？
非要人推一把是吧，推了，別哭了！
方唯安怔怔看著他，奚滄心跳惴惴，猶豫著這個時候應該擁抱還是接吻。
怎知下一秒，方唯安突然伸手，哐哐捶他兩下。
“方唯安，”奚滄不明就裏，“你打我幹嘛？”
“啊，不是夢……”方唯安暈乎乎的，擡眼看著他，小臉哭成花貓，“王後，你疼不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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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殺人犯的兒子啊……
奚佑清了清嗓，兇神惡煞地對方唯安說：“你那麽看著我幹嘛, 怎麽, 想殺了我啊？”
方唯安動也不動, 奚佑又將眼神移開，看著空白的墻面。
“你爸爸殺了你媽那事兒整個安州都知道，你覺得我哥能對你沒有忌憚？”奚佑笑了聲，“他現在也就是被你那張臉迷住了，白白嫩嫩的小男孩把自己餵到他嘴邊, 他吃兩口，嘗嘗新鮮, 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方唯安, 殺人犯的兒子就是殺人犯的兒子, 你這輩子也擺脫不了這個標簽, 你這輩子都沒辦法跟我哥門當戶對，哪怕有天你做到了桂桂老師的級別, 你也還是配不上我哥。你不配得到幸福, 跟你那個慘死的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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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發生得太快，身體觸到硬邦邦的地面，奚佑才反應過來, 自己竟然讓方唯安給打了。
娘炮一個，還敢打他？
瞬間爆發的自負讓奚佑就地滾了一圈，逃過方唯安飛撲過來的拳頭。然後趁其不備，抓起他的衣服，打算把他往墻上摔。
“奚佑！”
他聽到自己的名字，還沒等使力，手腕偏折，巨大的痛感席卷他的全身。
奚滄一腳踹在他的小臂上，隨後扶起地上的方唯安，翻來覆去地查看著他的身體。
鼻頭發酸，心臟也麻麻的，奚佑趴在地上，竭力忍住眼淚。
曾幾何時，哥哥也曾這麽幫他打跑那群欺負他的同學。他藏在哥哥身後，探出個腦袋，聽到哥哥教訓那些壞孩子：“這是我弟弟，以後誰敢再動他一次，我讓給他手腳都廢了，我說到做到！”
現在，換他趴在地上，一臉狼狽地仰視著奚滄。
奚佑百感交集，心口抽痛，甚至覺得哥哥那一腳根本沒收勁兒。
哥哥很恨他嗎？
因為方唯安嗎？
奚滄晃晃方唯安的肩膀，不知是嚇得還是被他晃得，方唯安開始流鼻血。
“沒事吧，他打你了嗎？”奚滄著急忙慌地幫他擦。
方唯安卻後退一步，雙眼無神地提醒，“有人會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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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唯安不敢害他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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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止住了鼻血，方唯安關上水，看向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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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麽？”方唯安的臉濕漉漉的，神態分明該是兇狠的，面兒上卻不顯。
宛如雨打梨花，堂前細雪，方唯安看著依舊溫軟純良。
奚佑哼了一聲，這次方唯安不再回避矛盾，刻意忍讓，而是直挺挺站著，看著鏡子裏的奚佑。
“你也說了，我是殺人犯的兒子，有了他的基因，我做出什麽事來都不奇怪……”
奚佑動了動，“你說什麽？”
“不要再傷害奚滄，也別來惹我，”方唯安甩甩手上的水，“雖然現在我還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你就是誣陷我抄襲的人。可這件事影響到奚滄了，我就會堅持到底，不讓他一直背著這口黑鍋。”
奚佑撇撇嘴，“你以為我想啊，誰知道我哥……”
“你哥在乎你，所以我現在不會動搖他，讓他難過，”方唯安眼睛半遮，更顯陰郁，“可是如果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們，我會把手頭的一切都交給你哥，讓你哥看穿你的真面目。”
方唯安這話還是給奚佑留足了空間，因為他不確定奚滄會不會原諒奚佑，會不會認為這一切只是奚佑年少輕狂的沖動之舉。
而奚佑那邊已是心跳擂擂，他很確定，這件事如果給哥哥知道了，他哥大概再也不會理他了。
說完了話，方唯安擦掉掛在下巴上的水珠，筋疲力盡地往外走。
“方唯安，”奚佑突然張口，後背緊緊貼在冰涼的瓷磚上，“別告訴我哥了，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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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說方唯安是殺人犯的，兒子。”這已經是奚佑挑選出的殺傷力最小的一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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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師？
師姐想了想，“嗨，您叫得真客氣，以後叫他唯安就行了。”
“他還好，就是突然有點不舒服，沒啥精神，我就過來替班了。”
奚滄頷首，“好的，麻煩您了。”
“我叫紫笑，您以後也別跟我客氣啦，”師姐大大方方道，“唯安那孩子反應有點慢，但他心細，做什麽事情都很認真的。”
“嗯。”奚滄忍不住點頭。“他心細。”
見他附和，師姐忍不住打開話匣子，“其實接觸久了就發現，唯安還有點小自卑呢。要我說，長那麽好看，自卑個啥對吧？結果人家就是太卑微，自我認同感低，喜歡一個人都不敢承認，跟人家住一塊那麽長時間了，還在糾結人家喜不喜歡他。”
奚滄眉頭一挑，“還有這種事？”
“啊，可不嘛，他長成那個樣子，該自卑照樣自卑……其實咱都知道，他就是缺個人推他一把，讓他正視內心。把心打開了，他就什麽都明白了。”
許久，師姐調完色，轉過頭看到奚滄雙眼發直，正在發呆。
“奚老師，我是不是講的有點多了？”
“不多，”奚滄回神，“以後多講。”
這是在反諷嗎？
師姐悻悻笑了一下，她看不穿奚老師的心事，只得保持緘默地化完了剩下的妝。
.
這晚奚滄被臺長扣下寫了個檢討，完事才放他回家。
推開門，屋裏黑漆漆的，奚滄估計方唯安白天被奚佑嚇到了，這陣正窩在被子裏耍自閉。
隨手把新裙子搭在玄關的衣架上，他打開燈，彎腰換鞋。
不經意轉身，方唯安就坐在幾步之遙的餐廳，沒玩手機，一直在黑暗裏這麽坐著。
“幹嘛呢？”奚滄嚇了一跳，朝他走去。
湊近了看，方唯安的臉色愈發蒼白，他看著他，眼眶紅通通的，一定是剛才哭過。
怎麽又哭了？
奚滄心疼 。
“方唯安，到底出什麽事了？”
方唯安的眼神冷冷的，奚滄想起四年前失去了父母的方唯安，似乎也是這個眼神，瞬間亂了。
“安安……”
方唯安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奚滄。”
眼眶霎紅，淚珠奪眶而出，方唯安張開嘴，發出的聲音之後嗚咽。
他在想，這個人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啊？是傻子嗎，憑什麽為了我得罪領導，憑什麽要放棄自己的前途啊？
我算什麽東西啊？我什麽都不是，我還洋洋得意你的狼狽，你該打我的呀，你該罵我，你該拋棄我的。
你幹嘛這麽看著我啊，我憑什麽得到你的寬恕呢？
我什麽都沒有的啊，我只會給你帶來麻煩。
奚滄的臉被淚水一遍遍溶解，某個瞬間，方唯安定睛，看到了他額角殘存的顏料。
好不容易有所平覆的情緒再次翻湧滔天，方唯安張開嘴，哭得狼狽又幼稚，毫不體面，毫無美感可言。
“對不起，對不起啊！”他不停哭喊，“奚滄，我明天就去跟媒體說是我抄襲好不好，你還是當回你的風風光光大主持人好不好，你是安州的驕傲啊，你這是幹嘛啊！”
奚滄本來摸不著頭腦，聽了這麽一串也就懂了。
怕什麽來什麽，本來瞞得好好的，誰又把這件事捅給了方唯安？
“奚滄，對不起，”方唯安哭到崩潰，全身發紅，不停顫抖，“都是我不好，是我的問題，我馬上就去承認，我都認了好不好？”
聽到這話，奚滄也急了，“你認什麽，你錯了嗎，你錯哪兒了？”
不斷擦掉方唯安的淚水，他不知道這個人竟然這麽能哭，兩只眼睛像是水龍頭一樣，他的掌心早就濕了。
心也被眼淚泡軟了，不就是被貶去主持《動物世界》嗎？
奚滄懷疑，方唯安再哭一哭，他都要沒命了。
“你為什麽啊，為什麽這麽傻啊？”方唯安哭著問。
結果方唯安竟然還惡人先告狀，罵他傻？
奚滄屏息，不知道是吧，今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你。
“因為我喜歡你啊，方唯安。”奚滄把拇指按在方唯安的眼角，孩子氣地說，“收！”
眼淚通通收回去。
方唯安又嗚嗷了幾聲，才鈍鈍理解了奚滄的話，霎時收聲。
“啊？”方唯安嚇得幹抽，“你說什麽？”
“我說我喜歡你，”奚滄咽下一口氣，“我踏馬要不是因為喜歡你，我做這些？”
都踏馬一個被窩睡了兩年了，還不知道嗎？
非要人推一把是吧，推了，別哭了！
方唯安怔怔看著他，奚滄心跳惴惴，猶豫著這個時候應該擁抱還是接吻。
怎知下一秒，方唯安突然伸手，哐哐捶他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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