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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溫祉與聲聲泣血 “就是我死,也不會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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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溫祉與聲聲泣血 “就是我死,也不會讓……

謝聽玉皺眉, 身體率先做出了反應,一縷縷紅線穿透空氣而去。

一道劍氣飛出,雲蘅突然扭過頭來, 看向謝聽玉的身影。

她毫不避諱, 這紅線就是如今暗色中最明亮的色彩。

玄淵刀被她攥在手裏,巨蟒盤旋飛至天際, 沖著那些憑空出現的黑洞嘶吼。

蟲洞裏鉆出許多詭異至極的醜陋怪物,卻被紅線劃破,從半空墜落。

惡心的粘液濺出,醜陋非常。

一個人影出現在蟲洞的前方, 那人披著黑色鬥篷仍能看出身形挺拔,而謝聽玉的視線並未掩藏, 那人側過臉來, 堪堪露出半張臉。

臉側印著黑色符文, 隱隱透出一點紅痕, 就像和血脈相連,連出血色, 經脈鼓起, 在皮膚下蠕動。

他的面容用了手段遮掩,看過即忘, 記不分明。

眼瞧著那人揚起唇角, 視線掃過謝聽玉。

含著嘲諷的低沈聲音響起, “該到你們登場了, 殺掉這些無知無畏的可憐蟲。”

他的動作緩慢,雙臂環抱,站在蟲洞之下敲了敲手臂。

那些魔物掙脫蟲洞裏的引力,爭先恐後從其中鉆出。

它們嘶吼著, 古怪叫著。

看著一群修士,醜陋面容上露出垂涎的猙獰表情,涎水滴落,腐蝕地面。

城墻內隱藏的望海潮修士們紛紛被逼著現身,展露出真正的實力來。

誰都沒想到,這些蟲洞會出現在戰場後方,形成圍攻之勢。

幾道流光從下方徑直沖出,面對那些襲來的魔物們,幾人沒有絲毫猶豫,率先在前方結成一道護持結界。

結界周圍再以符咒化陣法,魔物踏入,即被陣法剝奪性命。

可是結界不能支撐很長的時間,魔氣具有強大的侵蝕力,就連維持都需要耗費很大氣力,更何況用這結界絞殺魔物。

站在蟲洞前方的黑袍人擡手攻擊,一道血紅的劍氣砸落到結界上,這劍氣充滿了戾氣,和赤霄劍氣極其相似。

結界布滿裂痕,猶如蛛網迅速蔓延開來。

黑袍人的攻擊一道接著一道,不過在半空中突然轉變方向,直直襲向謝聽玉。

謝聽玉額前的發絲被吹動,如今的瞳孔顏色尋常,身形纖瘦,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少女。

她一動不動。

那魔氣攻擊在她面前一丈處結成冰霜,墜落在地,“卡擦”一聲脆響,驚得那人楞在原地,黑袍下隱藏的頭擡起,露出兩側都是黑色符文的臉。

謝聽玉的眼瞳泛起金色光芒,看透那人偽裝的同時,身側落下一個人。

率先到來的是他身上的幽蘭清香,幾乎在瞬間充斥鼻腔,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她的實力不必擔心遇到威脅,所以他到來時,莫名有種心安的感覺,因為他沒事。

溫祉與微微側首,臉上洋溢著溫和笑容,眉眼深邃,眼眸裏閃著期待的碎光,像是想要討一聲誇讚。

一頭烏黑長發以紅綢發帶高束,齊腰長短,輕輕貼在紅白二色的束腰上,發絲被風吹起,她和他之間的距離很近,彼此的發絲纏到一起,莫名顯露出一抹暧昧來。

“我來的可及時?”

溫祉與沖她笑笑,謝聽玉嘆了一口氣。

“本來就沒掩飾好,你來更是雪上加霜。”

她的身份早先就被天行赤霄暴露,如今溫祉與的出現更會讓他們肯定這個想法。

畢竟溫祉與這人當初在謝聽玉“身隕”時發了好一頓瘋,不知去哪裏引了一身妖氣,妖氣沖天,渾身戾氣。

甚至去一劍斬破北冥雲宮的護宗大陣。

當時修真界宗門人人自危,生怕下一個被斬破護宗大陣的就是他們。

結果沒成想溫祉與直接消失,大半個月都不見蹤影。

傳聞是去尋謝聽玉的殘魂,具體是為何,就連玄雲天都無人知曉。

雲蘅亦是到處找人打架。

直到魔物潮開始,雲蘅才停下。

溫祉與聞言瞪大眼睛,適時露出委屈神情,“你不想我來找你嗎?可是我一個人留在那裏,夜晚聽到魂鬼的吼叫,看見他們在屋外游蕩不走,我真的很害怕,我想見你。”

他一向知曉謝聽玉吃軟不吃硬,對於他的撒嬌狀況容忍度比平時高很多。

他也知道謝聽玉喜歡他的臉,因此把身形壓低,湊過去,另外一只手丟出霜霧劍。

霜霧劍劍靈飛出在二人身側轉了轉,下一刻劍光閃爍,那些收縮的蟲洞猛然擴大一下,倏地縮小成一個極小的洞。

蟲洞結冰,冰霜化作尖銳的冰刺紮入其中,裏面的魔物被冰刺紮中絞滅,發出痛苦的吼叫。

鬥篷人停下動作,他發覺這個突然出現在謝聽玉身旁的人尤為強大,居然僅靠一把劍就能制衡大半的蟲洞。

手指放在鬥篷下動了動,身後的蟲洞再次擴大,欲要震碎上面的冰霜。

溫祉與看著太過自信,一柄本命劍出戰後,自己就這麽心安理得站在謝聽玉旁邊,美其名曰:“我已經出力了。”

程焰韓尋真和澤蘭等人就在不遠處,皆是看見溫祉與,也聽到謝聽玉說的話。

她果然是謝聽玉。

“阿玉沒死……”程焰手中持槍,烈焰槍上焚燒著魔物的鮮血,爆發出刺眼的光亮。

澤蘭的骨鞭拖拽在地上,表面色彩晦暗。

韓尋真手中的一片玉簡突然破碎,化作齏粉。

匆忙趕來支援的徐淵撐著紫竹劍到來,見到幾人安然無恙松了一口氣。

白靈鈴在忙著救助傷員,根本沒在這邊。

謝聽玉裝也裝不下去,甚至可以說沒必要裝了。

她拍了拍溫祉與的頭,溫祉與想起之前的某個場景,下意識抿了抿唇,“我嘴上的傷口已經愈合許久了。”

聽到他這話,謝聽玉狠狠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胡言亂語些什麽?”

“我沒胡說……”

溫祉與之前一直都是修真界有名的溫和公子。

但他此時此刻的表現,似乎並不把修真界放在眼裏。

這場魔物潮,應該和他沒有關系吧?

謝聽玉死死盯著他,想要從他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心虛,不過他這副假面戴得太久,如今已然融入血肉,虛中有實,實中有虛,辨認不出真假。

“你怎麽不說我冷血?”溫祉與突然笑一聲,帶著自嘲。

“這是你自己說的。”謝聽玉別過頭去,他冷血,她又何嘗不是?

修真界的一切對她而言並沒有多大觸動,她只是會為了某些人某些事而忍不住伸出援手。

在她看來不是施舍,更像是對曾經那個狼狽自己的拯救。

很奇怪,這一世暫且不說,單論前世,她何時感受過這種被人掌握命運,逃脫不得,最好情況就是死的感覺?

她還沒有完全恢覆記憶,究竟是漏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兩人說話間,更多的修士從四面八方趕來支援。

紛紛開始應付這些蟲洞。

程焰等人對視一眼,眼神堅定。

“殺!”

或許是被這些英勇赴戰的戰士們影響,謝聽玉率先甩出幾道符箓,符箓被貼到蟲洞上,一個接一個地爆炸。

那些蟲洞本質上就是供魔物通過的通道,被符箓的沖擊破壞,裏面的魔物因為蟲洞的崩塌而被蟲洞碾壓,永遠埋葬在裏面。

“你們這些魔物就該老老實實待在魔淵沒,現在跑出來危害修真界,只能是死路一條。”

黑袍人眼神兇狠,他們組類和人族不共戴天。

人族封鎖魔淵上千年,如今他帶兵反抗,又算得了什麽?

不過都是個你來我往罷了。

誰又是惡人誰又是善人可說不清楚。

“人族將我魔族趕到那等地方,還要讓我們對你們感恩戴德?”

“魔族曾經是天下第一種族沒錯,但為何被天道拋棄,你們不明白?”一個人族修士義憤填膺,張口就罵。

“不要臉皮的東西,你也敢用這個來辯論?”

這場戰爭逐漸變成可罵戰,謝聽玉一時都沒反應過來,呵呵幹笑了兩聲。

她拉了拉溫祉與的衣袖,溫祉與瞬間帶起笑容,“怎麽了?我不會勸架。”

更何況是這種涉及種族並且將天道都給牽扯進來的爭鬥。

謝聽玉也不說話,她身為鬼府鬼王,溫祉與乃是妖族,兩人都和這場爭鬥無關。

不帶絲毫主觀偏見,兩方都有錯,這是始終調停不了的難題。

溫祉與暗中觀察謝聽玉的神色,突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阿玉,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走了。”

“何意?”

在這種場景說這些,謝聽玉皺眉。

然而溫祉與的眼裏帶著明顯的偏執瘋狂,“任何人都不值得你付出性命,只有你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這算是自私的表現嗎?”謝聽玉眨了眨眼。

溫祉與脖頸間攀上細小的水藍色半透明鱗片,一雙眼瞳變為豎瞳,妖氣從他的身上傳來。

“你要是為了修真界犧牲自己,我絕對不會留下修真界,我會讓整個修真界的人都為你陪葬。”

他的瘋狂真是讓謝聽玉都震驚,即便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溫祉與的話聽著偏執很多。

滅世反派這個詞,用來形容他當真合適極了。

他聲聲泣血,“當然,就是我死,也不會讓你再死一次。”

“再?”謝聽玉抓住這個關鍵詞,一時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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