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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溫祉與動用心頭血 只為找回謝聽玉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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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溫祉與動用心頭血 只為找回謝聽玉的靈……

程焰猛然一驚。

她將溫祉與視為心中明月, 努力的方向,溫祉與平日裏說的話,程焰幾乎沒有不相信的時候。

眼下, 一方是謝聽玉, 一方是溫祉與。

她站在原地發楞,說不出話來。

謝聽玉的身體被什麽東西占據了嗎?

徐淵對謝聽玉沒有什麽了解, 只知道程焰格外關心她,一路上面上皆是帶著焦急神色。

眉頭始終沒有平靜一下。

徐淵和在場的幾人都不相熟,他突然覺得有幾分尷尬。

溫祉與倏地笑起來,霜霧劍橫在身前。

霧氣猶如游龍環繞在劍身上, 龍頭懸停在劍柄,靜靜望著“謝聽玉”所在的方向。

謝初漾歪了歪頭, 她有恃無恐, 並沒有因為溫祉與的一句話而害怕, 只是淡淡開口, “你真是瘋魔了,我身體裏能有什麽東西?”

她咧開嘴角, 學著謝聽玉往常的表情露出嘲諷的笑容。

一瞥一笑, 都和謝聽玉一模一樣。

沒有任何區別。

程焰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未有移動,卻分不清楚, 到底有何處不同。

徐淵更是不靠譜, 一把掏出雲聽來求助, “師尊, 你快來啊,兩位師叔要打架了,我害怕。”

對方沒回覆。

徐淵又繼續輸入,“爹, 你快來救我。”

被秋竹養大,叫一聲“爹”也是大大方方的,只是一旁的程焰莫名被轉移了註意力,看著他時一言難盡。

程焰收回目光,看向“謝聽玉”時遲疑了,她下意識想要觀察溫祉與的神情,可是溫祉與哪有半分溫和模樣。

霜霧劍猛然出鞘,猶如一顆寒星劃破天際,玄雲天的上空仿佛被無形之力撕裂,劍所過之處,爆發出淩冽刺骨的寒意。

地面被冰霜凍結,穿透上百裏,玄度海海岸掀起的潮水瞬間被凝結,浪花卷起,卻再也落不下去。

程焰被徐淵拉著往後退了好幾步,兩人退無可退,索性站在原地,那冰霜幾乎是無差別攻擊。

在這片被冰霜封印的世界裏,霜霧劍的主人仿佛成了主宰,他的每一次動作都輕而細微,將周圍的寒氣凝聚到劍尖。而那被冰霜凍結的空氣,蘊藏著強大力量。

尖銳的冰刺拔地而起,豎在“謝聽玉”的脖頸前,那冰刺晶瑩剔透,美麗而又危險。

溫祉與俊美的臉上笑容加深,表情美艷而殘忍,發帶沒被寒氣影響,緩緩飄至身前,“你再說一句話我聽聽?”

那冰刺閃爍著寒光,未挪動半分,似乎只待得這人一開口,就要猛地刺入她纖細脆弱的脖頸。

“我不願與你爭,但你……不相信這個嗎?”謝初漾指尖浮現出一條絲線。

程焰定睛一看,“鬼靈咒術。”

溫祉與眼珠微動,他嗤笑一聲,什麽鬼靈咒術,這分明。

是同心咒。

“可通知師尊他老人家了?” 溫祉與笑著側首,程焰聞言連忙點頭如小雞啄米,“早已告知,只是雲蘅師叔祖不知在忙碌何事,並無回應。”

“無礙,記得讓師尊給我師兄妹二人收屍。”

溫祉與手指掐訣,指尖浮現出一縷赤色絲線,那絲線纏繞了他的每一個手指,忽地跳動起來,與他蒼白皮膚下的血管一齊躍動。

脈絡,心臟,皆是聯系在一起。

他的眉心印出一點朱砂,一道冰刺從腳下掠出,他沒有閃躲。

任由那冰刺紮入心口。

白衣驟然被血染紅一片,蔓延開,化作紅色結晶,艷麗而又血腥。

他唇邊掛著血,溫祉與笑了一聲,將那被赤色絲線纏繞著的手擡起,放到心口處。

順著冰刺,血液緩緩流動,大多沒有滴落就結成血色冰霜,指尖的紅線抹上他的心頭血,溫祉與面露瘋狂,“這樣可行?”

程焰驚呼,渾身的血液猶如被冰霜凍結,動彈不得。

身後傳來幾道勁風響動,她也沒法回過頭去瞧。

溫祉與的心臟處傷口猙獰,艷紅的血染紅白衣,讓他都變得脆弱了許多。

秋竹收到徒弟不明不白的傳訊就急匆匆趕來,就連衣服裝束都是淩亂至極。

現場可謂淒慘非常,溫祉與平日裏雖說總是假裝溫和,但是但凡知曉他私下那囂張模樣的人,都不敢相信這是溫祉與的傑作。

玄雲天大門方圓百裏,皆被冰霜凝結,無論是何種生物,就連幾個未辟谷,半夜出來覓食的外門弟子都倒了大黴,被牽連在內,雙腿凍在原地擺脫不得。

秋竹連忙叫上司徒佑一起來。

畢竟溫祉與發起瘋來,他一個人可扛不住。

不過沒有見到溫祉與發瘋殺人的場景,而是殺他自己。

秋竹不理解,且震驚。

直到視線在下一刻自動轉移到“謝聽玉”身上,就像是有自動追蹤術法指引他看去。

他一下子就聯想到,這一切不會都和這位小師妹有關吧?

“師弟,你這是作甚?”司徒佑一頭紅發在寒風中飄揚,頭發頂端還有幾顆碎冰融化而成的水珠。

他走上前去,溫祉與手掌滿是血色,裏面有什麽也看不分明。

對面的纖瘦人影半跪在地上,雙手捂住胸口處。

“謝聽玉”擡眸,惡狠狠盯著溫祉與。

那眼中的殺意彌漫開來,將周身的冰霜都融化了一大片。

司徒佑皺眉,“這是被哪個妖魔附身了嗎?”

在司徒佑看來,謝聽玉現在這般渾身冒著煞氣的狀態顯然不對勁,更何況溫祉與居然主動傷害自己,就為了讓謝聽玉恢覆意識嗎?

司徒佑覺得自己對這個小師弟的了解好像還是不夠完整,以前就看不透,如今更是看不明白他的意圖。

若是為了讓謝聽玉身體裏的那只妖魔出來,哪裏犯得上用上這種手段?

這種手段也太過拙劣了些。

司徒佑嘆了一口氣,“分明可以用我們玄雲天的絕密功法,你這又是何必?”

溫祉與被秋竹攙扶起來,溫祉與垂眸,率先看向半跪在地上的“謝聽玉”。

她看起來格外難受,臉上的痛意明顯。

額前青筋暴起。

這是同心咒的痛覺共享發揮了效用。

許久未曾有作用的同心咒被溫祉與主動激發,現如今,甚至比最初的效果還要強上幾分。

不過,依舊聽不到對方的心聲。

或許是因為對方不是真正謝聽玉的緣故。

見狀,溫祉與身前的冰刺破碎,那冰刺散落在地上,發出“哢拉”的破碎聲,一點一點分裂開,變成許多細小的冰塊。

謝聽玉喘了幾口粗氣,她的手指蜷縮。

“溫祉與,你真是傻。”

謝聽玉的聲音平日裏都帶著天然的清冷,現在溫祉與目不斜視,心口處的傷口似乎沒能讓他感覺到痛苦,他的表情過於平淡。

司徒佑皺眉,不忍看下去。

這周圍的血腥氣濃重得驚人,司徒佑主動開始破解周圍的冰霜。

溫祉與現在這個樣子,能不能動用靈力都是問題,更別提主動撤銷這個強大的咒法。

霜霧劍飛在半空中,許久不曾落下。

這應該是溫祉與的授意。

霜霧劍持續不斷散發出淩冽寒氣,但凡進入這地界的人都要經歷一遍寒氣的沖刷,司徒佑方才就是這樣過來的。

“對不起。”謝聽玉的聲音微弱,奄奄一息。

溫祉與被秋竹攙扶著,冷著臉眨了眨眼睛,蒼白的面龐上不帶絲毫情緒,眼睜睜看著謝聽玉摔倒在地上。

後腦勺砸向地面,沒有人上前。

包括溫祉與。

只是在她倒下之後,身後的冰刺縮回,冰霜溶解。

後腦勺磕在地上,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溫祉與劇烈咳嗽,一口鮮血噴灑而出,溫祉與擡手抓住秋竹欲動的手,“多謝師兄了,不過真是不好意思,弄臟了你的衣袖。”

秋竹聞言這才斂眉瞧了瞧自己的衣袖,那上面沾染了幾點血紅。

是溫祉與的血。

溫祉與擡手,用袖子略略抹了一把唇邊的血跡,“真是狼狽。”

他笑了笑,手指微動,霜霧劍尾端拖著水藍色光芒飛下,落在溫祉與的面前。

溫祉與握住劍柄,一劍斬落。

從他的身前處開始,劍氣掠過之處,留下一道白色的巨大劍痕。

劍痕往兩邊分開,冰花瘋長,又在片刻之後,雪花飄落,地面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消融。

做完這一切,溫祉與閉了閉眼睛,沈重的眼皮驟然壓下,他轟然倒下。

秋竹都沒扯住,眼看著溫祉與的頭緊挨著謝聽玉,溫祉與伸出手去,想要觸摸對方的額頭。

許久,他的手垂下,拂過她額上的一片雪花,隨即失去意識。

司徒佑在秋竹旁邊,環抱雙臂。

兩人一言不發,視線都停留在霜霧劍上,這把溫祉與的本命劍和他適配非常。

可以說是將溫祉與極星盤中的冰屬性發揮得淋漓盡致。

只是誰都沒想到,這位小師弟,能夠隱藏得這麽深。

這遠遠,不是望海潮修士能夠發揮出的殺傷力。

他顯然已經邁入渡劫期許久了。

“他還真是能裝啊,以前師尊說起天賦來,每每將小師弟掛在嘴邊,我年少時不服氣,直到逐漸長大,才明白師尊當時的眼光多麽可怕。”

秋竹搖了搖頭,“無所謂,反正不影響我種竹子便好。”

“竹子有什麽好?雖說你信奉君子言論,但我還是覺得竹筍更有用些,至少能吃。”

秋竹“嘿”了一聲,“你不懂!我的紫竹更是獨一無二。”

談到紫竹,他這才想起自己的徒弟來,扭過頭去。

徐淵正與程焰並肩站立,程焰臉上帶著動容,徐淵正低頭逗弄紫竹。

他微楞,默默回首,“我們就讓這二人躺在地上是否不太好?她身體內的妖魔事關重大,還是小心為好。”

聞言司徒佑也是頷首,不過在上前去的瞬間,兩個人紛紛沈默。

司徒佑一臉無語,紅色眉毛配上紅發,分外張揚,他擡手捂臉率先開口,“你能不能……讓溫祉與把手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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