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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任平生(一) 不要吵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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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任平生(一) 不要吵架啊。……

溫東隅和溫弄溪不吵架的一天是多麽的美好。

——齊之銘

齊之銘發現溫東隅自從回來之後心情似乎一直不好, 連他邀請對方看話本對方都提不起興趣。

齊之銘懷疑對方是不想要還自己的話本。

桑非晚抱出來一堆放在匣子裏珍藏的書,面無表情道:“你看這些夠不夠?不夠我繼續給你補。”

齊之銘敏感地發現溫東隅的性質似乎並不高,還以為是因為自己頻繁地催促對方還話本導致溫東隅生氣了。

他一邊摟著溫東隅的脖子, 一面說道:“不是,你最近到底怎麽回事?”

“不打牌、也不看話本了……你要修仙嗎?”

桑非晚面無表情地看向齊之銘。

齊之銘:“……”好好好。

“我的錯好了吧。”

齊之銘看著溫東隅這副死了沒埋的死人臉模樣,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問他:“你和仙首又吵架了嗎?”

桑非晚頓時脾氣更差了,“什麽叫又啊?”

齊之銘:“出去打牌好不好?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麽, 雖然這樹長的確實是很不錯,但是畢竟枝上柳綿吹又少, 天涯何處無芳草啊。”

桑非晚看向他, 他渾身氣壓很低, 完全沒有和齊之銘說笑的意思,因為溫弄溪把他叫回一劍閣,成日裏都閉門不見,也不知道為什麽當初突然把他叫回來。

齊之銘看他這麽不高興,沒忍住安慰道:“其實你師尊也就是嘴硬心軟,你要是真的有什麽事情難以啟齒的, 你求他他肯定是會答應的。”

桑非晚一想到這個事情更加郁結於心,他看向齊之銘,“你不是說去打牌嗎?去哪裏?”

***

“娘子。”走來是一位臉頰沾血但是卻言笑晏晏的年輕人,對方束著頭發, 額前的碎發有些淩亂, 發帶隨風飄揚。

溫弄溪心想他倆之間不知何時會發展成這樣,倒也能心平氣和說上兩句話。

不知為何,桑非晚除了瘋瘋癲癲之外,居然倒是待他如初,溫弄溪眼裏閃過一絲恍惚, 他來到這個世界一轉眼已經是十多年,歲月如梭,倒是也沒有真的經歷些什麽。

他偶爾會聽到村口有婦人說,現在天下大亂,小溫你可別亂出來。

溫弄溪看了一眼桑非晚,桌上是他從街裏買來的吃食,他和桑非晚相識完全是烏龍,日後生活全是雞毛蒜皮,結果爭吵爭吵著反而是桑非晚多讓著他。

桑非晚情緒穩定時候倒是不錯,就是不允許他與年輕小姑娘說話,溫弄溪也不用洗衣服,準確來說他只需要服侍桑非晚……至少桑非晚本人是這麽說的,對他來說,溫弄溪只需要在家無所事事就行,衣食住行皆是不需要他。

就這樣……到了仙魔大戰,到了得知桑非晚死訊之後,他似乎過的風平浪靜,久而久之在人們的口中他才知道這一切是多麽兇險的一場惡戰。

……

溫弄溪醒來,有些無語地盯著床幔,這幾日裏桑非晚也並沒有找他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他這幾日正是瑣事纏身,一劍閣上下有事雖然並不需要他拍板,但是都需要他出面。

他這幾日有事要找桑非晚去說,但是被門派上下攪和的焦頭爛額,原本睡懶覺的時間都空了出來。

好不容易有點時間抽了出來,結果身邊的隨從過來稟報說:“溫東隅和齊之銘去逛花樓了。”

溫弄溪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他面色故作從容說道:“我知道了。”然後提著照無眠氣勢洶洶地開始朝著花樓的方向禦劍。

他覺得桑非晚不學好,怎麽跟著齊之銘開始鬼混。

也是,自從知道桑非晚是他的同桌之後,很詭異的……溫弄溪莫名其妙把對方的一系列惡劣罪行全部都給赦免了。

***

溫弄溪站在當今東雲洲最大的花樓面前,過路人見他容貌昳麗,忍不住議論紛紛。

但是溫弄溪並不理睬,將劍掛在腰間,便欲進去。

門口的小童將他攔下:“我們店裏有規矩,客人均不許攜刀劍進來。”

溫弄溪擡眸,腳步停了下來,他看向對方,很是不理解:“為什麽?”

小童說:“先前有原配或者是未婚妻,因為男子出門玩樂砸了這裏,直接導致閉店幾日。”

溫弄溪皺眉:“我並非是這種人。”

小童說:“那您也得把劍留下。”

溫弄溪把照無眠遞給小童,小童吩咐下人收了起來,“客人離開時我們會歸還的,還請客人放心。”

溫弄溪嗯了一聲,踏入樓內。

他先是轉了一圈,偶爾有女子或是男子拉著他想要將他迎入房內,不過皆是被他拒絕了。

一傳十,十傳百,溫弄溪走了一圈大概都知道他是位不好相與的客人,湊著溫弄溪的人也少了不少。

沒過一會,樓裏就知道來了一位長相漂亮但是惡劣的客人。

終於,端水的侍從沒忍住問溫弄溪道:“公子,您長這樣為什麽要逛花樓啊?”

而且逛就逛了,你這半天並無消費,周圍客人還紛紛議論紛紛問有沒有長這樣的,純粹影響生意。

溫弄溪一時之間找不到人問話,正好湊上來,他拿出一錠銀子,放到對方眼前:“我有個事要你幫我,你幫我找兩個人,如何?”

侍從有點為難。

很快溫弄溪又拿出來一錠銀子,他看向侍從問道:“如何?”

侍從趕忙答應了。

***

桑非晚正走著神出著牌,他走之前特地跟師兄師弟們宣揚了一番自己去打牌,又拐了兩個師兄出來方可罷休。

齊之銘看他輸也沒什麽所謂,贏了也更加談不上開心,沒忍住說:“哥們,你要實在心情不好就回去吧,我那裏有新的話本,借給你看怎麽樣,借你一月。”

桑非晚臭著一張臉,來者不拒,平日裏來笑瞇瞇餵師兄師弟吃一張牌,現在更加放肆,攪得牌局誰都不高興。

桑非晚態度稍微緩和些許,他一手支著胳膊,一手拿著牌,過了一會沒忍住換了只手,指尖點在桌面上,有點懊惱溫弄溪今日怎麽還不來。

明明是他把自己叫回來一劍閣,怎麽現在到處找對方的卻是自己?

桑非晚現在很不爽,齊之銘看出來他魂早就飛走了,沒有點醒他。

他一想到仙首知道溫東隅出來打牌,絕對又是雞飛狗跳的一天。

門被打開了,桑非晚趕忙回去看,看見是端水的小廝之後,很快又重新回過頭。

齊之銘看著溫東隅這副不成器的樣子,心想果真是和一劍閣上下傳聞的不假,清冷仙首執玉令,紈絝徒弟叩丹心。

***

溫弄溪聽到侍從稟報之後,知道桑非晚只是夥同齊之銘和一些一劍閣弟子打牌之後,思來想去了一些,心想對方只是娛樂愛好,倒是也不必過多的幹預。

他又給了侍從一錠銀子,吩咐道:“給他們上點瓜果、幹點,不必驚擾他們。”

侍從有點費解,對方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搞了半天就是為了知道對方一個動向。

他一時之間也覺得錢未免太好賺了,但是看對方氣度不凡的模樣,估計對方也是來歷不凡。

溫弄溪回頭又囑咐道:“不必說是我買的單。”

侍從趕忙應聲答應。

***

桑非晚又贏了一把,齊之銘把牌聚攏起來,他沒忍住說:“你要是實在是不想要和我們一起打牌,你趕緊回行雲水榭好不好,別折磨我們師兄弟了。”

一旁的師兄也趕忙叫苦,以前溫東隅好歹還願意餵他幾張牌,現在不知道為什麽打的很兇,一點都不留一點師兄親友。

另一個師兄也趕忙幫腔道:“是啊,打牌等會打的師兄弟不和,你說是不是。”

桑非晚心情極差,聞言擡眸,他看向齊之銘問道:“要不然我們喝花酒吧。”

齊之銘一聽心想那這樣溫弄溪知道不得殺了我嗎。

齊之銘打圓場說:“別了吧,打打牌挺好的。”

桑非晚說:“不行,我就要喝花酒。”

另一位師兄說:“我覺得東隅這個想法非常好啊,人生就是該及時行樂。”

另一位師兄皺眉說:“這也太臟了,我不去。”

齊之銘覺得誰去都不要緊,要緊的是溫東隅絕對是不能夠去的。

他按住想要起身的桑非晚,忍不住說道:“這個今天我買單了好不好,別這樣啊,牌場輸贏而已。”

結果被小廝告訴齊之銘早有客人買單了。

齊之銘下意識看向溫東隅,果然看著溫東隅盯著對方認真地盤問:“給錢那個人長什麽樣?”

——“仙人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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