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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山外山(三)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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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山外山(三) 噓。

願我如星君如月, 夜夜流光相皎潔的——

照無眠。

——溫弄溪

溫東隅早晨起來,脖間還掛著吻痕。溫弄溪懶洋洋地靠在床上,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照無眠。

照無眠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心情不好。

溫弄溪說:“你還記不記得, 你送照無眠給我,告訴我一句話?”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溫東隅楞了楞, 這句話不就是明擺著嗎?

溫弄溪微微頓了頓。

溫東隅有些太生澀了,生澀的都不像是桑非晚。

溫弄溪撫了一下額頭, 他心想, 莫非真的睡錯人了, 溫東隅百般辯解自己不是桑非晚,莫非真的是如此嗎?

溫弄溪不知道該從何算起。

他額頭隱隱發痛,覺得自己現在把純潔的師生關系搞的有點禁忌。

溫東隅說:“其實,我下山來——”

他頓挫了一下,目光久久地落在溫弄溪身上,不知道為什麽溫弄溪居然和魔教的人有牽扯, 大部分還都想要殺他。

溫東隅不知道溫弄溪實力如何,他只是覺得,溫弄溪每天不勤於修煉,看起來並不像是深藏不露, 莫非是天縱奇才?

溫東隅覺得很奇怪, 他和溫弄溪似乎有什麽淵源,卦象很亂,好像他們之前真的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一樣。

只見溫弄溪慢條斯理從袖口裏抽出一條紅線,從他的手腕繞了一圈。

溫東隅看著下意識地接過對面一頭,纏在溫弄溪的手腕上, 他的皮膚很白,血管都發紫。

溫東隅頓了頓遲疑的問道:“這是幹什麽的?”

溫弄溪思忖了一下,“防止你禍害別人。”

溫東隅呆滯了一下,他頗有些不自在,溫弄溪難得流露出來一點溫情到讓他感到不適起來。

溫東隅還是有些芥蒂,他說:“你和桑非晚到底是什麽關系?”

溫弄溪回頭,他覺得好笑,但是細細一想莫非真的是認錯了人,那不是叫他難堪。

溫弄溪心情尚可,於是回覆他道:“我和桑非晚少時初遇,不過我是他道侶,至於他是作什麽的其實我也不知道。”

溫弄溪想了一下,面色閃過一絲冷然,當道侶的過程並不是很愉快,那日不知道為什麽桑非晚心血來潮,當著一群人面讓他與自己結契,已證實道侶身份。

他又想,桑非晚心思多變。

誰知道他下一秒又會怎麽想的。

他想,當時桑非晚問他要不要和他結為道侶,結果他拒絕了。

桑非晚雖然性格陰晴不定,但是倒也是說話算話之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最後鬧得特別難看。

他們二人雖不情不願,但是至少可以和平相處,至少他當時心想過:或許有一天他們二人若是心意相通,倒是也可以順其一切發生。

但是至少不會演變成桑非晚用劍逼著他,逼他承認自己是他的道侶。

溫東隅很久違的沈默。

他自從下了山性格就變得越發寡淡了些,遠沒有山上的意氣風發。

溫東隅問道:“桑非晚是什麽樣的人?”

溫弄溪感覺對方問自己這個問題並沒有過多久,他上次沒什麽感受,不知道是不是天氣轉冷,愁思也約莫多了起來。

溫弄溪說:“挺好的吧。”他頓了頓,下意識覺得自己是在給桑非晚洗白,溫弄溪改了口,不太自在:“也沒有很好吧。”

溫弄溪心想:自己恨他入骨,有時候又覺得這樣也挺好。

溫東隅看著他猶豫不決,糾結滿腹的模樣,眸色沈了沈,他每一次聽到溫弄溪談起桑非晚,對方皆是一副又愛又恨的模樣。

溫弄溪懸疑半天,終究是難以下定論,他說:“桑非晚……和你長的一模一樣,他……”溫弄溪不知道如何開口。

溫弄溪現在幾乎很能確定的是:桑非晚徹徹底底死了。

如果他真的是桑非晚的話,為何照無眠不認他。

溫東隅問:“他是怎麽死的?”

溫弄溪沈默了一下:“不知道。”

他其實也不知道,他當時渡劫失敗,然後就傳來桑非晚死訊。

他本來是場死劫,但是莫名其妙活了下來。

桑非晚下葬的時候,溫弄溪無意間看見對方袖口遮掩住的手臂焦黑。

溫弄溪沒告訴過桑非晚自己要渡劫,準確來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何時進階,不過這麽一進階失敗之後,他的修為也就止步不前。

溫東隅問:“若是他沒死你會和他在一起嗎?”

溫弄溪想了一下:“其實我也並不知道。”

溫東隅一時之間有點失魂落魄,“他?”

溫東隅並不覺得溫弄溪一人能招惹這麽多仇敵,他問溫弄溪:“桑非晚是做什麽的。”

溫弄溪說:“可能是——”

他頓了頓,其實他也並不知道桑非晚究竟從事何,只是從對方劫新娘的那一刻,他們的緣分便開始纏繞不放了。

溫弄溪扶了一下頭,睡錯人這件事對他來說實在是太讓他吃驚了,而自己的獨苗弟子現在居然是魔教少主,現在看來可非常讓他棘手。

溫東隅一時之間心情起伏不定,他說:“師尊,你走吧。”

溫弄溪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我去哪裏?”

溫東隅一臉大義凜然的模樣,“現在我是魔教,您是正道,我們倆現在是殊途不同歸。”

溫弄溪有點無語,“現在天下都太平了,我倆殊途在哪裏。”

溫東隅:“沒想到師尊你這麽開明。”

溫弄溪垂眸,溫東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做什麽,站在窗邊,衣衫不整看著溫弄溪,額前的碎發被他撩到了一邊,溫東隅問:“你下山是為了找我的嗎?”

說完,他目光忍不住希冀起來。

溫弄溪昂了昂首,頗有些矜驕貴氣,斜了一眼溫東隅:“看不出來?”

溫東隅咳了一聲,矜持道:“還好吧。”

還好沒有幾秒,溫弄溪從床上站了起來,上前掐住溫東隅耳朵,“所以,不管怎麽說,我們閣內,禁止吃喝嫖賭。”

溫東隅被扯著耳朵,很無辜啊,“誒,師尊,不是我哪也沒去啊,我就吃了一頓飯,就給你找到了。”

溫弄溪現在面對此刻超出他理解範圍發生的事情,一時之間覺得恍惚。

溫弄溪頓了頓說,“所以你當教主,並未有什麽作為?”

溫東隅說:“要不然呢。”

“我最大的花銷就是買話本,青天大老爺,沒人規定魔道教主不能看話本吧。”

說起來話本,溫弄溪臉色一變。

“你是不是又偷齊之銘話本了?”

溫東隅:“……沒事的。我現在有錢了,先不用你還了。”

***

溫弄溪和溫東隅同居的第一天徹夜難眠,結果他看見窗前落了一張紙,紙上洋洋灑灑寫的隨意,內容卻是至關重要:“想知道桑非晚下落,子時於鎮前客棧見。只你一人。”

溫弄溪覺得頭疼,他心想,果然桑非晚一回來就是禍害蒼生,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夜半子時。

溫弄溪出去,只見又是一張紙,上面洋洋灑灑寫著:“當時桑非晚奄奄一息之時,曾經有人探得他魂缺了一條,是否有後手,不得而知。”

話就寫到這裏戛然而止,溫弄溪腦袋嗡了一聲,有點錯愕,他大概知道為什麽桑非晚老是會頭疼了。

溫弄溪一時之間不知道作何反應,他知道這個世界或許和他所在的世界世界上有著某種聯系,要不然怎麽會有這麽多穿越者。

溫弄溪想起來桑非晚死之前,他最後一次看見桑非晚的時候,桑非晚站在原地,溫弄溪面無表情看著對方。

桑非晚若有所思地盯著照無眠看,照無眠是他的鑄劍,似乎是註意到他,身形晃了一下,轉過身來,然後問他,“如果我死了你還會再嫁嗎?”

溫弄溪心想,說的什麽和什麽,怎麽又讓他嫁上了。

溫弄溪心想桑非晚也是天天閑的沒事情做,也就沈溺於這些小情小愛之中。

溫弄溪幹幹巴巴說出來兩句:“沒事,誰又能不死呢?”

桑非晚:“……”

桑非晚似乎是聊不來,他側了側頭,很是忍無可忍地吐露出來幾個字,“既然聊不來,那就早點睡覺吧。”

溫弄溪懵懵懂懂被拉到床上的時候才意識到不對勁,但是桑非晚出奇的沈默,好像真的預知到自己要死去一樣,臉板的就像棺材。

溫弄溪不知道該說什麽,被桑非晚夾的很緊的時候,他剛想開口,就被桑非晚吻住了。

桑非晚說:“既然我都要死了,那你也好歹順著我來。”

溫弄溪欲言又止。

直接被桑非晚咬住嘴,黏黏糊糊間對方說道:“你別說話,我不愛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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