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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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東灣區別墅裏，應禮掛斷電話，站在陽臺邊上，再看向坐在一旁的郁嶼白時，眼底的情緒已經堆積了許多不滿，“郁先生，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出爾反爾，我們之間的交易，無論從哪方面來講，都已經結束了。”
“為什麽結束？”郁嶼白身子半弓著，一手撐在桌子上，擡眼，夾雜著陰郁的目光射向應禮，“是因為那個叫顧彬的人嗎？”
應禮就知道郁嶼白是因為這件事，他提前整理好了答案，攥了攥拳，強壓著心頭的急躁，但佯裝出來的平靜之間還是夾雜了怒意，“不是，是因為那個叫井榮飛的人，是你提出來的分手，是我媽已經死了，我們之間的交易沒必要了，結束了！”
郁嶼白聽著他一條條羅列出的理由，心知肚明，可仍舊壓不下心底的躁動，眼底流露著漠然和嘲諷，“你當初為什麽選擇跟我在一起，除了你媽媽的原因之外，是因為我跟他長得很像嗎？”
應禮無從回答，當初他鬼使神差的答應這個荒謬的交易，除了最大的原因之外，郁嶼白這張臉的確從中作祟不少，他不可否認。
良久後，應禮從郁嶼白眼裏讀出來的依舊是質問，他只得開口，“是。”
郁嶼白鼓勇氣開口，也做足了準備，奢望從應禮口中聽到不一樣的答案，他甚至給他足夠的時間來解釋，哪怕他給出的理由很蹩腳，哪怕說不通，他也願意選擇相信。
可那一個字的回答，幾乎將他最後一絲希望撲滅了，情緒在他鏗鏘有力的聲音裏戰栗，所有克制都如紙老虎一樣不堪一擊，周身血液激竄，無形的怒火於瞬間頃刻爆發。
他迫切的想找到情感失衡後的落腳點，急於將一切踩平，目光由下而上翻看著他，哼笑著，帶著嘲弄和冷肆，起身一下下拍著手，“我還以為，你跟他們不一樣，至少你的心是幹凈的，為了錢委曲求全的呆在我身邊，為什麽連你也一樣？”
聽到這樣的形容，看到郁嶼白眼底劇烈的跳動，應禮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兒，他被逼至桌邊，退無可退，雙手攥的發白，也被郁嶼白拽進一種無法呼吸的氣氛中，胸膛顫顫起伏著。
“我在你眼裏，是不是看起來很好笑？”郁嶼白嗔笑著，湊近應禮，聲音壓低了很多，“像一個利用完，沒有用處就被人隨手丟掉的破玩具？”
“不是，郁先生，你誤會了……”
“為什麽你也跟他們一樣！”郁嶼白突然暴喝，掐住應禮的脖子，一瞬炸裂，所有情緒躍然於臉上，周身怒火猙獰，“為什麽所有人都要背叛我！”
“呃～”應禮呼吸被遏制，同時被迫對上郁嶼白的雙眼，對上他眼底翻湧的深不見底的痛楚，他的心也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有股疼慢慢滲進來，某種支撐他的情緒一下子被擊潰。
應禮沒有反抗，眼睛漸漸開始恍惚，才猛被松開了，再次恢覆呼吸，他趴在桌子旁劇烈咳嗽。
嗆咳聲夾雜著急促的呼吸，放大在壓抑的空氣裏。
“回來吧，就當你沒離開過，”郁嶼白目光垂落，聲音低沈又無力，“留在我身邊。”
應禮捂著脖，起身去尋找郁嶼白的目光，腦子裏一片混亂，所有情緒覆雜的揉在一起，激烈又絕望的碰撞著，“郁先生，已經發生太多的事了，我們之間不僅僅只是交易了，你心心念念的人已經回來了，我母親也為此付出了生命，我們之間隔的東西太多了。”
“我跟顧彬沒有任何關系，”他如鯁在喉，具述不出那些如刀子紮在心臟上的理由，“如果……你依然因為他想報覆我，換一種方法，你要錢要命，無論什麽都無所謂，只要我們別糾纏在一起了，我怕，我怕我這輩子都沒有臉再站到我媽墳前！”
郁嶼白側身站著，聽到他的話心臟仿佛頃刻間被勒死了，歪頭看著他，企圖從他臉上看到更多的情緒破綻。
片刻後，他胸口跌宕一瞬，忽而笑出聲，然後一字一句開口，“你做夢，除非我死，否則這輩子你都別想逃離！”
應禮驚顫的看著他，盯著他眼裏的扭曲和荒謬，雙眼濕紅，以拳抵著胸口，近乎哽咽，又仿佛在極力忍耐，“為什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交易是你答應的，分手是你提的，我媽媽也是因為你死的，就因為顧彬跟你長的相似嗎？郁嶼白，我什麽都沒做，就算我當初把你當替身了，可你不也把我當做了替身嗎！”
郁嶼白雙眼驀地瞪大，堪堪回緩的情緒像中彈一樣潰不成軍，五臟六腑都跟著擊碎了，有種痛不欲生的窒息感。
他開始失控，扯著應禮的胳膊，將人按在桌子上，眼底迸發著死亡般的血紅，嘶吼出聲，“別忘了當初是你求的我，是你求我的——”
“怎麽，現在你那個他回來了，突然就變的清高了，變成痛苦了！”郁嶼白像失控的野獸，眼裏流露著殘暴，撕扯著應禮的衣服。
刺眼的陽光照射下，應禮卻覺得周身發涼，被情緒重創到脫力了似的，眼前是一片五顏六色的光暈，他痛苦的閉眼，想掙脫郁嶼白粗暴的扯拽，“郁嶼白你放開！”
兩人身高相當，應體身健體碩，禮平時幹的都是力氣活，力量比郁嶼白強出許多，只是他情緒失控，再加上一天一夜沒吃飯沒睡覺，一時間竟沒有掙脫開郁嶼白盛怒之下的爆發力。
“別動！”郁嶼白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如果你不想讓你那個朋友知道你的一切，不想讓他出事，就老老實實的，否則我不介意把這拍下來，發給他！”
應禮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通體發涼，下巴仿佛快被捏碎了，那種疼不僅讓他身體冷汗盡出，心也像是生生裂開了，鮮血淋漓。
但他雙眼淡如死灰，除了點滴的痛楚，再無其他，從醒來時看到熟悉的別墅時，他就知道自己會面臨什麽，果然，威脅，恐嚇，折辱，無一逃過。
郁嶼白盯著他的雙眼，手在抖，身體也在抖，呼吸像篩子一樣，在他寂滅無光的瞳孔裏找回一絲知覺，緊攥的拳頭擦著應禮的耳尖砸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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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灣區別墅裏，應禮掛斷電話，站在陽臺邊上，再看向坐在一旁的郁嶼白時，眼底的情緒已經堆積了許多不滿，“郁先生，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出爾反爾，我們之間的交易，無論從哪方面來講，都已經結束了。”
“為什麽結束？”郁嶼白身子半弓著，一手撐在桌子上，擡眼，夾雜著陰郁的目光射向應禮，“是因為那個叫顧彬的人嗎？”
應禮就知道郁嶼白是因為這件事，他提前整理好了答案，攥了攥拳，強壓著心頭的急躁，但佯裝出來的平靜之間還是夾雜了怒意，“不是，是因為那個叫井榮飛的人，是你提出來的分手，是我媽已經死了，我們之間的交易沒必要了，結束了！”
郁嶼白聽著他一條條羅列出的理由，心知肚明，可仍舊壓不下心底的躁動，眼底流露著漠然和嘲諷，“你當初為什麽選擇跟我在一起，除了你媽媽的原因之外，是因為我跟他長得很像嗎？”
應禮無從回答，當初他鬼使神差的答應這個荒謬的交易，除了最大的原因之外，郁嶼白這張臉的確從中作祟不少，他不可否認。
良久後，應禮從郁嶼白眼裏讀出來的依舊是質問，他只得開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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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一個字的回答，幾乎將他最後一絲希望撲滅了，情緒在他鏗鏘有力的聲音裏戰栗，所有克制都如紙老虎一樣不堪一擊，周身血液激竄，無形的怒火於瞬間頃刻爆發。
他迫切的想找到情感失衡後的落腳點，急於將一切踩平，目光由下而上翻看著他，哼笑著，帶著嘲弄和冷肆，起身一下下拍著手，“我還以為，你跟他們不一樣，至少你的心是幹凈的，為了錢委曲求全的呆在我身邊，為什麽連你也一樣？”
聽到這樣的形容，看到郁嶼白眼底劇烈的跳動，應禮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兒，他被逼至桌邊，退無可退，雙手攥的發白，也被郁嶼白拽進一種無法呼吸的氣氛中，胸膛顫顫起伏著。
“我在你眼裏，是不是看起來很好笑？”郁嶼白嗔笑著，湊近應禮，聲音壓低了很多，“像一個利用完，沒有用處就被人隨手丟掉的破玩具？”
“不是，郁先生，你誤會了……”
“為什麽你也跟他們一樣！”郁嶼白突然暴喝，掐住應禮的脖子，一瞬炸裂，所有情緒躍然於臉上，周身怒火猙獰，“為什麽所有人都要背叛我！”
“呃～”應禮呼吸被遏制，同時被迫對上郁嶼白的雙眼，對上他眼底翻湧的深不見底的痛楚，他的心也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有股疼慢慢滲進來，某種支撐他的情緒一下子被擊潰。
應禮沒有反抗，眼睛漸漸開始恍惚，才猛被松開了，再次恢覆呼吸，他趴在桌子旁劇烈咳嗽。
嗆咳聲夾雜著急促的呼吸，放大在壓抑的空氣裏。
“回來吧，就當你沒離開過，”郁嶼白目光垂落，聲音低沈又無力，“留在我身邊。”
應禮捂著脖，起身去尋找郁嶼白的目光，腦子裏一片混亂，所有情緒覆雜的揉在一起，激烈又絕望的碰撞著，“郁先生，已經發生太多的事了，我們之間不僅僅只是交易了，你心心念念的人已經回來了，我母親也為此付出了生命，我們之間隔的東西太多了。”
“我跟顧彬沒有任何關系，”他如鯁在喉，具述不出那些如刀子紮在心臟上的理由，“如果……你依然因為他想報覆我，換一種方法，你要錢要命，無論什麽都無所謂，只要我們別糾纏在一起了，我怕，我怕我這輩子都沒有臉再站到我媽墳前！”
郁嶼白側身站著，聽到他的話心臟仿佛頃刻間被勒死了，歪頭看著他，企圖從他臉上看到更多的情緒破綻。
片刻後，他胸口跌宕一瞬，忽而笑出聲，然後一字一句開口，“你做夢，除非我死，否則這輩子你都別想逃離！”
應禮驚顫的看著他，盯著他眼裏的扭曲和荒謬，雙眼濕紅，以拳抵著胸口，近乎哽咽，又仿佛在極力忍耐，“為什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交易是你答應的，分手是你提的，我媽媽也是因為你死的，就因為顧彬跟你長的相似嗎？郁嶼白，我什麽都沒做，就算我當初把你當替身了，可你不也把我當做了替身嗎！”
郁嶼白雙眼驀地瞪大，堪堪回緩的情緒像中彈一樣潰不成軍，五臟六腑都跟著擊碎了，有種痛不欲生的窒息感。
他開始失控，扯著應禮的胳膊，將人按在桌子上，眼底迸發著死亡般的血紅，嘶吼出聲，“別忘了當初是你求的我，是你求我的——”
“怎麽，現在你那個他回來了，突然就變的清高了，變成痛苦了！”郁嶼白像失控的野獸，眼裏流露著殘暴，撕扯著應禮的衣服。
刺眼的陽光照射下，應禮卻覺得周身發涼，被情緒重創到脫力了似的，眼前是一片五顏六色的光暈，他痛苦的閉眼，想掙脫郁嶼白粗暴的扯拽，“郁嶼白你放開！”
兩人身高相當，應體身健體碩，禮平時幹的都是力氣活，力量比郁嶼白強出許多，只是他情緒失控，再加上一天一夜沒吃飯沒睡覺，一時間竟沒有掙脫開郁嶼白盛怒之下的爆發力。
“別動！”郁嶼白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如果你不想讓你那個朋友知道你的一切，不想讓他出事，就老老實實的，否則我不介意把這拍下來，發給他！”
應禮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通體發涼，下巴仿佛快被捏碎了，那種疼不僅讓他身體冷汗盡出，心也像是生生裂開了，鮮血淋漓。
但他雙眼淡如死灰，除了點滴的痛楚，再無其他，從醒來時看到熟悉的別墅時，他就知道自己會面臨什麽，果然，威脅，恐嚇，折辱，無一逃過。
郁嶼白盯著他的雙眼，手在抖，身體也在抖，呼吸像篩子一樣，在他寂滅無光的瞳孔裏找回一絲知覺，緊攥的拳頭擦著應禮的耳尖砸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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